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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玛格丽特 作者:卫小游-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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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兴曲是一种在公开场合即兴的演奏,各曲的旋律皆视演奏者当时的心情进行。
这位明日钢琴之星看着键盘片刻后,终于在众人的期待下,弹下第一个音阶。
曲子开始的部份透过干净利落的指法和触键,清晰地渲染出甜美的气氛,但中段却流露出浓烈的伤感。
在肖邦钢琴大赛首奖的光环下,江云冰无懈可击的技巧以及他运用弹性速度的精准,将这首原是肖邦和玛莉亚恋爱时期所作的曲子,透过琴音的诠释,将那种微妙而复杂的情愫,表现的丝丝入扣,深深打动了在场每一位爱乐者的心。
可惜曲子长度不长,当一曲结束后,听众们无不惋惜地看着江云冰隐入幕后,主持人则出来介绍下一首曲目和演奏者。
如果独奏的部份已是这么地精采,那么不知道弹奏双钢琴曲的时候,这位钢琴界的明日之星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
随着曲目的更迭,音乐会已过了半场。
中场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结束后,主持人站在聚光灯下,开始介绍第一组的双钢琴组和曲目。
节目单上写着,是由蒋可家与周博文所演奏的拉赫曼尼诺夫「俄罗斯狂想曲」。这首作品包含了一个主题与数段变奏。两位演奏者将这位浪漫派大师的作品里,那份俄国式的浪漫风情掌握的十分不错,两人搭配的默契也很好。
于是一些被爱乐的朋友拉来作陪,却开始感到坐不住的听众又重新坐了下来,期待着接下来的表演。
曲子一首换过一首。有别于传统独奏,而营造出交响气势般的双钢琴吸引着听众们的注意力。
当第二组的演奏结束后。
终于,那温吞的主持人出来了。「在场的各位听众,接下来将为您演奏的曲目是莫扎特编号K四四八的「D大调奏鸣曲」。这是莫扎特这位音乐神童所创作的众多才华洋溢的作品中唯一一首完整的双钢琴作品。演奏者是本系学生江云冰以及──呃,以及……」奇怪,节目单上怎么只有一个名字?江云冰要和谁弹这首曲子?
江云冰从后台走了出来。聚光灯立刻打在他身上。
他玻ё叛劬醋抛谔ㄏ碌谝慌殴蟊鱿慕灸蓿酉咭蛔挚吹阶谥信盼恢茫宰潘邮郑酝嘉⒁饬Φ募父龊门笥选A踝谄妗⒗钅蕉鳌⒖琢钗退呐笥亚乇瑁约肮ㄇа哦祭戳恕�
然而看来看去,却始终没看见郎彩的身影。
舞台中央放置着两台钢琴。
只有一个人的话,能弹双钢琴的作品吗?
主持人还在硬ㄍㄧㄥ,不知道该怎么对台下的听众介绍这组双钢琴的演奏者。
他焦急地频频看向身穿正式音乐会服装的江云冰,只见他耸耸肩,选了右手边的钢琴坐下。
「呃,这首奏鸣曲的演奏者是江云冰以及……」麦克风突然被人抢走──
「我啦。」呼!总算赶上了。
啊,终于来了。江云冰低头看着钢琴黑白相间的琴键,手指轻柔地抚过。
郎彩气喘吁吁地从后台钻出来时,顺道借走了主持人的麦克风。
聚光灯立即多了一束打在她身上,在她四周围画出一个圈圈。
麦克风被塞回错愕中的主持人手上,尽管他还是没能介绍出江云冰的琴伴,但他还是很识相地悄悄退下了。
在灯光打暗以前,她玻ё叛酆芪弈蔚乜戳私票谎邸C涣舷氲剿尤换馗桓鑫⑿Α�
突然间,她有种不太愉快的感觉。像是……被设计了。
摇摇头,甩开那种被设计的奇怪感觉,她提着裙襬走向另一台钢琴。
身上穿的,自然是从「蓝屋」借出来的那件她经常穿的黑色长礼服。
本来她还以为学生办的分组音乐会不会太正式,因此穿了简单的外出服装便出来了。谁知道一到现场,看见每个人都穿的好正式,又是燕尾服,又是礼服的,看得令人好害怕。
原本她已经提前到了,就为了这件礼服,才匆匆跑到「蓝屋」后,又匆匆地赶回来。
还好最后还是赶上了。
但她一条命也快赶去了大半。
真是的,为了朋友把命抛,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她边嘀咕边拉拉裙襬,耙耙因奔跑而凌乱的发,在琴凳上坐了下来。
习惯性的,她双手合十,闭上眼睛。
几个乐迷认出那位突然从后台钻出来,自称是「我」的人,似乎是「蓝屋」的「彩」时,不禁倒抽了口气。
江云冰和彩的双钢琴?!今晚一定是个幸运夜。要有下次,大概得等一百年吧。
台下的观众被台上的发展给迷住了。现场鸦雀无声。
江云冰等着她做完她的半分钟祷告。在二○六A琴房外听她琴声的那几夜,他已经很清楚她这弹琴前的习惯动作。
三十秒,不多不少。
他知道她准备好了。
她抬起头来,仰起颈子。
他将手放在琴盘上。
四手同时按下琴键,营造交响诗般的强烈气势。
莫扎特的D大调奏鸣曲。
两个人的弹奏技巧几乎不分上下,不管是在音质、音色、力道,或是这首曲子的诠释方式都足以与对方匹敌。两双手天衣无缝的默契几乎要使人以为台上在演奏的不是两台钢琴,而是一台钢琴。
奏鸣曲共有三段乐章。第一段乐章是朝气蓬勃的快板,两个人的十指像是长在同一个人身上,在急速的指法变换下,仍能达到那样令人惊叹的精准与默契。
演奏者舍弃了多数双钢琴组合浪漫深情的迷思,直接以曲子的音乐结构、指法、织度等音乐本质直捣现场聆听者的脑门,让人在还来不及感动的当下,灵魂就已经先被征服。
进行到第二乐章时,换上了行板,和缓的节奏稍稍舒缓了前一乐章所带来的震撼。
到了第三乐章又变成中快板,触键轻盈,曲风轻快明亮,让聆听者也感染到那份轻快,而忍不住为之一笑。
钢琴宛如自有生命的相互应和,以及演奏者投入时的神情、激动时的昂扬、停顿时的屏气,使得彼此的琴声恍似两团此起彼落的火焰在舞台上方炸开,空气中的热流迸射而出,偌大的舞台上充斥着力与美、优雅与震慑。
当将近二十四分半钟的演奏收摄于最后一个弦音时。
现场所有的人都傻了眼,彷佛一时间还无法从刚刚流过脑门的琴音里回过神。
如同在场所有人,江蔷霓震惊地看着她儿子的琴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她几乎以为她看见了、看见了……
坐在钢琴前的两个演奏者也都为了刚刚的弹奏震惊不已。
这真的是他们俩第一次以双钢琴的方式弹奏吗?怎么感觉、感觉好像……实在难以形容。
像在做爱!粗鲁的说,就是这样。连灵魂都不再只属于自己。
文雅一点的话……骑协力车,勉强可以形容出那种感觉的千分之一吧。
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她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
绝对不敢再尝试另外一次了。这种感觉好得太令人害怕。
江云冰深吸了一口气,率先站了起来,走向郎彩。
郎彩这才缓缓地离开椅子,有些腿软地走向舞台中央,准备和她的琴伴一起向听众行礼后离开舞台。
然而她的裙襬太长。她早就知道迟早有一天她会被这件该死的裙子绊倒──却没想到会是发生在现在──此时此刻!
她踩到裙襬,在她的琴伴能捉住她以前,「咚!」地一声,发出好大的撞击声响,跌倒在地板上,将所有傻了眼的听众心神都给召了回来,瞠目咋舌的看着她难堪的落地姿势。
舞台下传出如雷般的爆笑声。不过不是为了她的跌倒,而是为了她跌倒后,翻飞起来的裙襬下,那双没穿鞋袜的脚。
郎彩红着脸挣扎地站了起来,傻傻地向台下的听众露出一个可爱的微笑。
江云冰来到她身边,挽住她的手。
两个人一起向听众行礼致谢。
台下传来如雷的掌声──但笑声依然不绝。
「太棒了!」中排位置的一群年轻的男女学生在掌声中朝他们大喊。
江云冰和郎彩相视一笑,挽着彼此的手,再次对台下一鞠躬。不过这不是给听众掌声的回礼。而是给他们朋友的回礼。
两个人在停不下来的掌声中往幕后退去。
途中,他笑她:「妳没穿鞋。」
郎彩脸颊窘得鼓了起来。「还不都是你害的,我来不及找可以搭衣服的鞋穿。」原以为裙子够长,可以遮住光脚的说,结果还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他只是笑。「谢谢妳赶来当我的搭档。」
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礼貌啦。还会道谢喔!「没办法,谁叫我是你的朋友咩,当人家朋友的人就应该要有随时为朋友──」
「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觉悟。」他挑起眉说。
「没错,说得好。」顿了顿,很疑惑的。「不过,你怎么那么肯定我会这么鸡婆呢?」
「因为……妳是我的朋友啊,当人家朋友的人……」
「要随时有赴汤蹈火、两肋插刀的觉悟。」这答复还算满意。不过,愈想愈困惑。「你……可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会弹钢琴?」啊,就是这一点不对劲。「你怎么会知道?」错愕地瞪着他。
他看着她懊恼的脸,微笑地轻吐一句:「秘密。」
先前那种被设计的感觉又出来了。她困惑地瞅了他好几眼。圆圆的眼珠子转了又转。
他等着她领悟出一些什么来。
然而她只是仰着脸,傻登登地看着他好半晌后,才道:「你长得实在是很好看。」伸手偷偷吃了他好几把豆腐,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穿这身合身的燕尾服,更是令人心痛的帅!可惜、可惜……」
「可惜什么?」
「可惜……」
她可惜了半天,还是没说出重点。
前台传来了最后一组演奏者的琴声。两个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凝神倾听那独属于今晚的琴声。
不知过了多久,郎彩突然被人拉了一下。她转过头看着他,发现他已经将系在领子下、用红色丝带系成的蝴蝶结拆下来,转而系在她光裸的颈子上。
「耶……?」
他握紧她的手。「谢谢妳。」
霎时间,郎彩惊讶得差点连话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唉,真是可惜……
☆ ☆ ☆
「唉,实在是太可惜了。」
学期末了。
考完试,办完展览,该忙的都暂告一个段落。四个大男生和三个小女生决定好好犒赏自己一下。
起初,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刘宗奇跟其它三个男生在商量:「放暑假前,趁大家还没各分东西,办个聚会吧。」
「好啊好啊好啊。」郎彩第一个举手赞成。
「我没意见。」江云冰一贯地如是说。
接下来,孔令维自然得携伴参加。而郎彩一回到学舍,便问刚打工回来的龚千雅:「要不要一起来?」
于是在告别大二夏天的这个夜里,他们买了火锅料和各式食物,在李慕恩租的那层楼,瞒着房东搭起伙来。
当四个大男生发现他们必须服侍三个女孩子,看她们茶来伸手、饭来张口时,心里不禁暗暗抱怨:到底是谁出了这个鬼主意的?
由于当初的发起者已经被宫雪花上身,罹患暂时性失忆。因此这一夜的起因到了许多年后依然妾身不明,成为名侦探柯南待解的谜团之一。
正当大伙儿酒足饭饱之际,某人看着这兴乐时刻,突然若有所感地叹息一声。「唉!」接着道:「实在是太可惜了。」这某人……不用点明,想必也知道是谁。
已经被奴役去洗了锅子,收拾好残局的男生们困惑地抬过头。
两个女生则好奇地看着郎彩。
到底是什么事情让她如此叹息?
郎彩撑着肘,有气没力地道:「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我做了一个令人肝肠寸断的决定……」
孔令维第一个笑。「不知道这句话的可信度得打几折才算数?」郎彩一向喜欢使用夸大的比喻。
秦宝蓁立即捏了他一下,孔令维连忙噤声。
典型的妻管严,令另外三个男生不禁瑟缩了下。
不过郎彩没受到半点打击,依然兴致十分高昂地说:「是真的,我真的想了很久才做下这个决定的,虽然这可能会让我黯然神伤好久好久……」
「总不会是决定要变成气质公主。」刘宗奇低声跟李慕恩咬耳朵。那就真会令人肝肠寸断了,因为那根本是她一辈子也做不到的宏大目标啊。
李慕恩颇有同感地点点头。
龚千雅十分了解郎彩的个性,她知道她的确是做了一个对她来说非常重大的决定。「快说吧,妳决定了什么?」
郎彩看向刘宗奇旁边的李慕恩旁边的江云冰,重重地又叹了一声道:
「我决定要放弃了。」
放弃耍白烂?那倒是个好消息。大伙儿心里头颇有灵犀地窜过一个想法,而后又羞愧地为自己竟然如此猜疑朋友而感到歉疚。
不过郎彩心思单纯,没想到那么复杂的地步。
她颇有感悟地说:「我决定要放弃了,是因为我终于体认到……爱情这种事情,还是要两情相愿才好,谈一个人的恋爱实在是太辛苦了,也太一厢情愿了。单恋一个人虽然很美,可也满不切实际的。」
所有人都震惊地看着她,不敢相信郎彩会说出这种……有学问的话。这真不像她。所以呢……?
「所以……我决定放弃了呀。」她惋惜地看了江云冰一眼,站了起来,走到他面前一鞠躬道:「谢谢你带给我一段那么美好的时光,如果我曾有带给你任何困扰,请看在是朋友的份上,原谅我吧。」坚强地笑了笑,向他伸出手。「还能当朋友吗?」
搞了半天……当她终于说出「重点」后,所有人都楞住了。目光不约而同地看向「单恋事件」中的男主角。没想到当大伙儿的视线落到江云冰身上时,他们又再被吓到了一次。
只见江云冰原本很正常的脸色和表情突然变得铁青扭曲,似乎……不,是「显然」正处在一种极端的恼火中。
三个男生见了这表情都忍不住抖了抖。想当初,他们还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大一,同住在一间狭小的寝室里,为了争夺地盘而互相攻击撕咬时,原先还以为「看似」文质彬彬的江云冰不具攻击性,结果大错特错。最后争到地理位置最好那张床位的人,就是这只「看起来」不会咬人的狮王啊。
抖抖抖……他们只差没抱在一起互相安慰地看着惹怒了睡狮的郎彩,心里大喊哈利路亚,请上帝护佑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脱线家伙。
「嗯,朋友?」郎彩十万分诚恳地伸出一只手。
但当事人却恨恨地一手掌「巴」开她的手,眼神里充满怒气。
抖抖抖……要发生命案啦。Miss Dog想要命就快跑!三个男生半遮住眼,不敢再看下去。
倒是两个女生目不转睛地看着事情的发展。
「呃……」郎彩错愕地看着被巴红的手掌。又抬起头困惑地看着他。怎么搞的啦?
「放弃?!」江云冰站了起来,怒气腾腾地瞪着她。「真是个笑话,我们根本就还没开始过,妳要放弃什么?」
她,真的惹怒了他。
「呃……就是这样,所以才要放弃呀──」她也是觉得很可惜、很不愿意的啊。
不耐地截断他的话。「还没开始过的,就不能放弃,妳懂不懂啊?」
郎彩最讨厌人家问她「懂不懂」,也有点火地道:「我放弃有什么不对?俗话说的好,曾经有一块蛋糕放在你面前,你没有好好珍惜,结果当你肚子饿了想要吃掉时,很抱歉,桌上已经什么也没有了──我一分钟前才把它吞进肚子里。」
三个原本抱在一起发抖的男生小小声地哀号起来……
孔令维低声问:「「俗话」里真的有这些话吗?」
李慕恩摇摇头。「我只在周星星的电影里看过类似的台词,这一定是变种版的。」
刘宗奇抚着额头叫:「拜托……别再提起那块蛋糕了。」那原是为了今晚的聚餐,他特别去糖村买的。他嗜吃甜,却没想到保留了好久舍不得吃的最后一块,在他洗完锅碗回来时,已经被郎彩吃下了肚。拜托别再提起那块令他遗恨万年的「蛋糕」了。
「妳吃了蛋糕,而我没有。」江云冰仍然很是恼火地说。
「拜托……」刘宗奇再度哀号一声。不要再提起了,大家都知道人是谁杀的。现在又不是包公审案,不用写笔录啦。
郎彩瞥了刘宗奇一眼,善心发作地不提蛋糕了。「好吧,那么这样说吧,曾经有一份感情放在你面前……」
「我没有好好珍惜。」江云冰接续道。
郎彩眼睛一亮。他开窍了。
但他的脸色仍然十分吓人,怒气显然还没退潮。
「那不是我的错。」他说:「郎彩,我们根本从没有真正地「开始」过。」
郎彩用力地点了点头。好像终于有默契了。「所以呀,我才说,我应该要放弃──」
江云冰几乎没捉狂。他真想捉住她瘦小的肩膀,用力地摇一摇她,看她脑袋会不会清楚一点。「不准妳说放弃就放弃,听清楚没有?」此时此刻,也顾不得大伙儿作何想法了。
郎彩咽了咽口水。「呃……让我来把你的话翻译一下……」
这不需要翻译吧?明明他都已经说得很清楚啦。
郎彩在他危险的目光下戒慎恐惧地说:「你要我不准说放弃就放弃……是这样吗?」
所有人都忍不住大翻白眼。这哪叫「翻译」,这是「原音重现」吧。真想「嘘」她耶。
不是没感觉到其它人的耐性渐失。郎彩委屈道:「等一等嘛,我还没讲完啊。」人家在做口译时,不都是一句「原文」、一句「译文」的吗?
那,她的「译文」是什么?
等不及她慢吞吞的翻译,江云冰已经一次将话说个明白。「我不准妳放弃,因为,我们还没有开始过……妳要放弃,也得等我们真正有了开始和过程后,才能决定那个结果。」他还是很恼火她。「这样说,够清楚了吗?不需要翻译了吧?」
郎彩足足楞了十秒钟──打破她个人纪录才反应过来。
「够清楚了。」她咧开嘴笑。
「是啊。」其它人藏住那份讶异,等不及吐槽郎彩一下。只是真没想到啊……
没想到……江云冰这座冰山还是被郎彩这座活火山给融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呢?为什么他们这些在一旁始终不曾远离的朋友,会没有察觉出来?不过听说,冰山都是从最下层开始融化的,或许江云冰的改变也是在表层底下的吧。
「真是失而复得、失而复得啊。」郎彩自动把位置换到江云冰的身边。
李慕恩空出位置给她,也取笑她:「其实,从一开始,妳就是「以退为进」吧。」真是高招。
郎彩但笑不语。
「别故作神秘啊。」刘宗奇嚷嚷道。
龚千雅护卫着郎彩。「你闭嘴。」
郎彩还是微笑着。「怎么会是以退为进呢?那太不符合我的个性了。」她说:「我郎彩做事,可都是抱着破釜沉舟的心情啊。」
孔令维低笑着说:「在上成语课吗?」
秦宝蓁对他温柔一笑。「你该多努力向学。」一句话就堵住了他的嘴。
郎彩心情好好地抱着江云冰的手臂道:「安东尼,那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他拉开一罐易拉罐啤酒,无法决定该喝进嘴里还是倒在她的头顶上,让她脑袋清醒一点?摇了摇铝罐,他叹了口气,喝了一大口。算了,麻醉他自己可能都还比较快一点。他开始怀疑自己刚刚怎么会为了一块吃不到的「蛋糕」恼火了。
这一点也不像他。他到底是怎么了?
「安东尼……你说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开始」?」
已经失去理智的那个他,撇了撇嘴说:「等妳认真一点就开始。」
「认真?」郎彩不解。「我一直都很认真啊。」
「才不!」他又有点火了。想到认识郎彩以来的点点滴滴。「妳从来没有真正的「认真」过──不是认真地游戏,而是认真地想跟我谈一场恋爱!」真是令人生气。
郎彩这回足足有二十秒说不出话来。
屋里一片静谧,似乎每个人都刻意屏住了呼息。她逐一看向每一个人,却在他们眼里找到相同的答案。她觉得他们每个人都有一双「证人」的眼睛,随时都能证明她的不够「认真」。
二十秒后,郎彩呵呵地干笑两声,很不好意思地承认:「好像真的是这样耶。」欸,大势已去……坏人换人当了。
「什么好像?是「真的」就是这样。」呼,她会让人气到吐血。
真的……就是这样……
事实摆在眼前,郎彩眨了眨眼,再也笑不出来。
这似乎是个该认真一点的时刻,然而尽管她也十分想认真一点,却就是没有办法许下任何承诺或给个交代。
事情看来,好像是人家先招惹她的。
然而后来又变成她招惹了人家。因此理应是该「负起责任」的。
负起责任啊……郎彩妳要负起责任。她从龚千雅的眼里读出这讯息,也在小宝眼里读到同样的意念。妳要负起责任。宗奇、慕恩兄、阿孔看着她的眼神似乎都在这么说着。害她不敢直视进江云冰的眼里,生怕他、生怕他看出她本性里的不负责任。
她就是无法认真啊。
偷瞥他一眼,发现他盯着她,似在指责:我不是妳的玩具。
她畏惧地别开头。该怎么办?怎么办才好?
脚下似陷在泥泞里无法移动。脑袋却似在转动地球仪上转来转来,几乎没令她昏了头。
该怎么办呢?
假装昏倒好了。
但她从来没有昏倒过,不知道正确的预备姿势──或者做这个假动作不需要预备姿势?谁知道啊?
那那那……那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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