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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不出你掌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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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着继母的背影做起鬼脸,都什么年代了,难道她还想倚老卖老的逼她上花轿?她可以忍受她的压榨,但绝不会为了继母的贪婪拿自己的终身大事开玩笑,就是搬出她那已作古的父亲都不成。所以要得到那个只是年纪稍微大了点儿,差不多可以做她父亲的小贩的聘金,也许继母她自己身体力行会来得快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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瞄了眼已经晚上九点却仍然半满的餐厅,唐靖文不禁想问:台湾的经济真的不景气吗?她的脑中不禁打个大大的问号。她不知道其它地方如何,但至少在这儿是一点也感觉不到。今天打她上班后,就只见餐厅里川流不息的人潮,从午餐、下午茶到晚餐,客人从未间断,让她有种台湾经济好到每个人都成了千万富翁,并且个个不把钱当钱看的花起钱来爽快极了。
瞧他们吃顿饭等于她一个星期的伙食费,却眉头皱也不皱一下,也许全台湾只有她才是处在经济不景气中,并且濒临破产的那个人。
看别人花钱花得痛快,她是不会眼红啦,毕竟人各有命,有人天生命好,有人就是像她一样的劳碌命。再说,这世界要没有各式各样的人来点缀,怎称得上是花花世界!但是,看别人享受美食吃得淋漓畅快,可让她这个现代“店小二”累得说不出话来。俗语说“宰相肚里能撑船”,但这些客人的“肚”量显然比古代的宰相厉害多了,想想人的“潜力”真是不可限量。
无论如何,为了维护餐厅的服务品质,她可是收盘子收到手软,今天这几个小时走下来,肯定足够她把台北市环绕一圈还有找呢。
看这情况,今天大概得直忙到打烊了。
她烦恼的是,今天她上了近十一个小时的班,老天!她那两条小萝卜腿肯定又要大一号了!回身低头瞧了眼小腿,看样子要不了多久,它们将成为她最大的特色。唉!该长肉的地方不长,不该长的地方却长得挺结实的,瞄了眼扁平的胸部,她没辙的叹口气。
走向柜抬,疲惫的看了领班一眼,对上她那充满了“慰劳”与“拜托”的眼神,她只好努力的挤出一点笑容继续撑下去。
只是在她连大气都还来不及喘一个前,柜抬一声“欢迎光临”,教她差点被那口气给噎着。都九点了,这时候才上门,这客人是准备连消夜一起解决吗?虽然他们供餐供到九点半,但主要的用餐时间一过通常就不会上新菜,所以现在上门那多划不来。
勉强打起笑容看向大门,表面上是欢迎客人的光临,不过呢,她更有兴趣知道究竟是哪个傻子现在才上门来。
“先生,请问一位吗?”迎上前问。见他点头后,唐靖文同时松了口气,还好,台北市像他这样的傻子只有一个。
“给我一个安静的位子。”他说,隐藏在墨镜下的双眼迅速的扫过四周。,
“安静的位置?”她望了望四周空桌,盘算后拿定主意,“好的。可是我想先跟你说明一下,本餐厅的供餐时间到九点半,这样……没问题吗?”她好奇的看着这没啥表情的“傻子”,意思很明显,也就是说,如果他仍然确定要在这儿用餐的话,他的手脚得快点—;—;当然这还包括他的嘴巴在内。
“带位吧。”停顿了会儿,赵汉 没多说什么,木然的好像没听见她说的话。
对他的冷淡反应,唐靖文差点翻起白眼。拜托,她可是一片好心耶,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摆酷,耍酷就耍酷吧,反正吃亏的人又不是她。不过由此可见,他不但傻而且还反应迟钝。
“请慢用。”领他到座位后,唐靖文点个头就要走,而他,似乎认为她的任务未完成的将她唤住。
“麻烦给我一杯咖啡。”
“什么?”没听清楚的再问一次,确定他说了什么后,唐靖文的第一个反应是看向餐厅外头的霓虹灯看板,难不成刚刮了阵大风给吹走了吗?要不那斗大的“自助餐厅”几个大字,就算是深度近视的人用一只眼都看得清,而这位先生……虽然戴着墨镜,可不像是盲胞。
“先生,对不起,本餐厅是采自助式,恐怕得麻烦你自己来。或者……你会不会走错地方了?”她趁着同事们没人注意,很坏心的希望这位傻子先生能够打道回府,省得她还得多端几个盘子。
“我知道。不过还是麻烦你。”
说着,赵汉 将张五百元大钞推向她,看的唐靖文两眼发亮,一个个烫金的,在眼前不停闪烁。
“这是……小费?”她笑问,有点不知所措。在餐厅打工这么久,小费是拿过,不过因为是自助餐厅,加上台湾的客人多不时兴给小费,因此她顶多拿到一百块钱小费。像他这样大手笔的,她还是第一次碰上,高兴得都合不拢嘴。
“给我杯咖啡,还有把这些餐具都拿走。”
端杯咖啡五百块小费?瞄了眼饮料吧,距离他的位子顶多二十公尺远,而他竟然连这几步路都懒得走?唐靖文有点不可思议,但这份迟疑只持续了一秒钟。
“好,马上来。”收起餐具……还有那张大钞,乐陶陶的动作轻快极了。今天可让她赚到了,管它什么自助不自助。
眼光随着她的背影移动,赵汉 看着她霎时神采奕奕的脸庞,这见风转舵的习性,和在沁心馆时一模一样,他不觉莞尔微笑。
走向饮料吧,沿路唐靖文已经忍不住的掩嘴窃笑,从他屁股一沾座椅,六百块钱的自助餐费已经记上了,现在再加上这五百块钱小费,不到五分钟,他已经花了一千一,原来他不但是个傻子,还是个凯子。
今天她可见识到原来凯子就是长得这副德性。
虽然她赚了一票,不过仍不免好奇,他家到底是开银行还是印钞厂,能让他如此挥霍?
“先生,你的咖啡。”送上咖啡,她刻意放慢动作好趁机打量他。
“有钱很好办事,对不对?”他突然说。
问她吗?他说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唐靖文很快的明白他指的大概是一开始她要求他自己动手,现在又为他服务到家的事。听他口气好像有点得意、讽刺的味道,虽然不甚悦耳,可是看他表情又无趾高气昂的样子,因此她姑且把他这句话归类为有感而发。确实,这世界确实有钱好办事,看来她遇到个知音了。
“对,你说得对极了,所以我万分推崇‘钱不是万能,但没有钱万万不能’这句话。并且为了提醒自己,更把它写成对联,就挂在房门口两侧,每日出门前还要虔诚的默念十次。”她猛点着头道。
“你一向这么老实吗?连对陌生人都如此坦白?”一愣,她的“诚实”有点出乎他意料,垂首苦笑之余,很难相信她是那个在沁心馆对他极尽阿谀奉承之能事的唐靖文。
“这倒不尽然,我也是看人说话的。因为听你刚才那一说,我想你应该也明白金钱的珍贵,它必有它的可爱之处,才能成为百分之九十九的人追求的目标,所以喜欢就喜欢,何必虚伪的惺惺作态?你知道吗,我每次听人家说:‘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就觉得那个人的脑袋一定有问题,生、死的瞬间当然用不到钱财,可是中间呢?生死两头中间那剩下的漫长岁月,食衣住行玩乐,哪样不必用钱?拿生死这人生的两个极端来佐证金钱的不可贵,如何可信?除了傻子外,大概也只有没吃过苦,没尝过为钱烦恼的人才会相信这种傻话。”她扁着唇道,显然对那些示食人间烟火的人非常不能苟同。
“听你口气,好像你吃了很多苦头?”看着她清瘦的脸庞,答案显而易见,她确实是吃足了苦头。心一沉,虽然早有心理准备她过得不好,仍感到心痛。
“还好啦,比上不足,比下有余。”她耸肩道,早看开的不觉这有什么,只是掩不住满心好奇:“不过,先生,我看你不像那些个纨绔子弟,可是你给小费好像给的非常大方?”
大方的意思就是大方喽,但若是又加上“非常”两个字,聪明点的人应该自动在非常大方与凯子之间画上个等号。不过通常“非常大方”的人是没有这点自觉的,因此,唐靖文笑嘻嘻的放心看着这位非常大方先生。
“你不喜欢?”
“喜欢!我欢迎都来不及。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罢了。”她忙用力的点着头,用那非常诚恳的表情证明着。
“喜欢就好。”没多说什么,因为他还不想让她知道的太多。
“先生,我越看你越觉得似曾相识,可是我要有个像你这么有钱的朋友,怎么可能不记得?偏偏我又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你。”这回,她更是从头到脚的仔细打量起他来,脑海里呼之欲出的答案,可就是差了那临门一脚。
呷口咖啡,正视着她,不由得希望她能想起些什么。但见她一脸茫然,也难怪她对他一点印象也没有,当年,她不过才七、八岁吧,经过这么长的时间,也许她连曾帮过他这件事都不记得了。
见领班频频望向自己,她知道自己在他这儿待太久了,刚好不远处有客人买单,想想自己领的可是老板的薪水,还是勤奋点,忙收拾巡场去。但她仍没忘记照顾这位“孤家寡人”、又不知为何到这餐厅还花了五百块小费的客人,每隔段时间,就提着咖啡壶为他斟满咖啡。
她拿了人家五百块的小费却只帮他倒杯咖啡,实在拿的“良心不安”,而这时通常就是一出门就会踩到狗屎的时候。
看着她不停穿梭的身影,虽然疲累却仍充满朝气与对人生永不放弃的坚持,他欣赏的看着。
终究,他还是来了。自从在叶庭旭那儿知道她“也”叫作唐靖文后,他的心情就一直很复杂,既希望她就是他要找的人,但又希望她不是。希望她是,因为他找寻她多年,却因为她举家搬迁而遍寻不着,让他好生懊恼;希望她不是,因为光听叶庭旭的描述,他肯定她这些年过得并不好,而他却是衷心的希望当年那个助他脱离饿死边缘的善良小女孩,能快乐的成长。
事实只有一个。因此,隔天一早他立刻派人查了她的资料,在证实这日并非又是巧合的同名同姓,她正是当年那个小女孩后,悬置在心中那股犹豫心情,总算落了底。
但是难题却又接踵而来,因为他拿不定主意自己该如何面对她。直截了当的告诉她吗?可是万一,她根本想不起来这件事呢?这是很有可能的,毕竟这么久以前的事,忘了也是很正常的。
他原本不打算亲自出面,只想默默的帮助她,但若只是提供她金钱上的资助,他总觉得不够,而且也太生分。当年,她可是真诚的倾其所有来帮助他,以致他不知不觉间对她有种特殊感情,一种把她当亲人看待的心理。
他不但要改善她的物质生活,还要她过得幸福,所以,他来了。
而第一步,就从了解她开始。
第三章
送走了最后一桌客人再稍作整理,时间已经快十点半。褪下制服,换上自己的毛衣、牛仔裤后,唐靖文顿觉轻松自在不少。直到此刻,她才真正感受到自己已经脱离苦海,也终于可以让那肉棒子似的两条腿歇一歇。
因为她打工的餐厅是自助式,难免有些剩余的菜肴,而为了保持新鲜卫生,凡是烹调过或不适宜隔夜食用的食物,不是进了他们这群晚班员工的五脏庙,就是让他们打包回家与家人分享。这可造福了他们这群晚班的员工,更因此让唐靖文省下不少伙食费。因为,每个星期一次的“外带”,不但替她省下了三、四天的晚餐,也补充了平时的营养不良。
所以……难怪她总觉得经理好像越看越可爱!
唐靖文笑眯眯的向经理道再见,饮水思源嘛,她可是这项德政中受惠最大的一位,光看她手提的那胀鼓鼓的大袋子就知道,今天她又是带最多的那一个。而这回她还包到了牛排、炸虾还有道蟹肉汤呢,可以说山珍海味都有了。可能是太高兴了,所以虽然提起来有点重,但她却一点都不觉得手酸。
出了捷运站,距离她的住处还得再走上十分钟路程,为了省钱,她从来不转搭公车,虽然两旁店家都已打烊,但有明亮的路灯陪伴,倒也不觉害怕。
但今天,她总觉得身后好像多了个人,回头看看,又什么也没瞧见,让她越走心里头越毛的不由得小跑步起来。只是她快对方也快,放慢脚步,对方好像也变慢了。想想她虽独来独往这么多年,但可不是一路被吓大的,要不弄清楚,心理包准有个疙瘩在,打定主意,她再次加快脚步。
就算真的倒霉撞鬼了,也得把握这难得的机会看看到底鬼长得什么样子。
她迅速的拐过个弯,紧紧的贴墙而立倾耳静听,终于让她听见阵规律而稳重的脚步声。真有人跟着她!?吸口气,为了弥补自己这一路受到的惊吓,她决定好好的回敬对方。
抓准了时间,估计对方走到转弯处时,唐靖文用力的一跳,并且坏心的伸长了舌头还翻着白眼,双手则极其所能的扭曲那张原本端正的脸。
“呜……”她悲惨的哀叫着,兴奋的估计那人就算没吓得尿湿裤子,也该踉跄的倒在路上。
可是……她失望了。因为她哀叫了半天却什么都没有发生—;—;没人尿湿裤子、更没人跌个狗吃屎,有的只是张觉得甚为有趣的镇静脸庞,非常冷静地张大了眼欣赏这一幕。
怎么办,她口水都快滴下来了,他却还一点反应也没有,真没趣。
“你手不酸吗?”看她像雕像般站着不动,赵汉 忍不住问。一开口再也无法抑制的唇角直线上扬。
倒吸口气……同时也吸回那真快淌下的口水,怎么是他?
收回作怪的双手,变回正常的表情,就那伸得老长的舌头,一时弹性疲乏络不回去似的,让她用力咽了咽才安分守己的乖乖躲回嘴巴里。
“你跟着我做什么?”她问,口气很冲。谁教他先是害她一路心惊胆跳,现在又害她鬼没看到,倒是让他看到她像小丑般一点形象也没有的作怪表情。这么缺德的人还能期望她对他有好口气吗?
“我没跟着你,只是正好顺路。”见她不高兴,他收回笑容。只是,她的反应总是如此与众不同、充满创意吗?还好她吓的人是他,否则,他猜想,这路上非躺平个人不可。
因为不放心她一个女孩子独自走夜路,他特地在餐厅外等她下班,一路尾随护送她回来。说起来是他大意了,早该想到以她翻墙落跑的快速反应,不小心点难保不被她发现。
“顺路?是吗,这么巧?”叉着腰,她眯着眼用那看小人的嘴脸看着他,半恐吓半嘲笑的说:“喂,我告诉你喔,男子汉大丈夫做事情要干脆一点,出尔反尔的人是小狗。你说,你该不会是特地跟来要讨回那五百块钱小费吧?”
眉一凝,他不觉皱起眉头。
他像是那种人吗?为了五百块小费跑这么远的路,这算盘怎么打都不划算。
看着他那诧异得好像喉头塞了颗卤蛋的表情,他好像真的不是为了那五百块而来。她唐靖文虽称不上八面玲珑、识人无数,但察言观色的功夫还算可以,因此她极肯定的松了口气。
好极了,只要不是跟她要钱来的,即使他编出因为担忧台北市的治安而自愿巡街这种烂理由,她都可以接受。
“好啦,不是就好。不过就算你只是顺路,可不可以麻烦你以后走路时两脚多‘加把劲儿’。看你块头不小,怎么走起路来如此‘安静无声’,你是冷气机的推销员吗?就算你要强调贵公司产品品质,也不一定要如此身体力行吧?你要知道现在中是夜深人静,今天要是碰到胆子小一点的人早被你吓死了。”
说教似的提醒他,除了为同样夜归人着想外,主要还是为了她自己。因为她可不希望下次不巧又和他顺路时,再被他吓出一身冷汗。
一笑,“我知道了。”颔首允诺,他跨步向前自然的提起她搁在墙角的大袋子。“我们走吧。”
“走?走去哪儿?”跟上他的步伐,唐靖文莫名其妙的搔着耳鬓,紧张的两眼直盯着他手上的大袋子,难道他的目的不是钱,而是她那包山珍海味?这可不行,那是她精心搜括所得,光想着她就口水直流,说什么都不送人,即使他给她那么多的小费也一样。
“不是说了我跟你顺路吗?”
“我都还没走呢,你怎么知道跟你顺路?”警觉的退后问。在这之前,说他顺路所以老走在她后头,那还可信;但是现在……望着他背影,此刻她可是站在他身后耶,他有这本事知道她要往哪儿去?
愣了下,他这才发现自己轻易的流露出对她的了解与关怀。在她面前,他的冷静与成熟是一点也派不上用场。
“那是因为我见过你。说起来很巧,我现在正好住你住处附近。”他说,希望她不会想起那日在沁心馆对她的无心捉弄。
“真的?原来如此,难怪我觉得你有点眼熟。你要早说,在餐厅的时候我还可以请会计多给你些优惠呢。”所谓人不亲土亲,虽然与他算不得同乡,但仍倍觉亲切。
“那就等下次再给你表现的机会了。”从她疑惑顿消而恢复神采的表情,他松口气的回答。
“意思是你还会去喽?”扬声问,那口气好像认为他不应该再去第二次。
“怎么?你不欢迎?”他说,感到失望。
“当然不是。我只是觉得如果你只想要喝咖啡的话,台北市多的是专业、高品质的咖啡馆让你细细的品尝咖啡的美味。说句良心话,以你在敝餐厅的消费,我看都足够你在咖啡馆里喝咖啡喝到胀气打隔,然后一个月内死也不再喝上一口。”
她很有良心的劝道,虽然他们餐厅的咖啡还不错,不过应该没有人上“吃到饱”餐厅却抱着喝咖啡“喝到饱”的心态吧?第一次上门,他的特立独行已经是全餐厅的焦点,再去一次,恐怕要引起骚动,难怪从他踏进餐厅的那一刻,她就觉得他一定是走错地方了。
默笑不语,她是不会了解他为什么要到那儿去,而他,目前还不希望她知道。
“谢谢你的忠告,不过那感觉不一样。”
感觉?他这个看起来非常成熟理智的人,也会讲究“感觉”这种虚无缥缈的束西?真是如此的话,那她只能说“人不可貌相”这句话确实有它存在的道理。可是就算他想要享受“感觉”这东西,可除了“人山人海”这四个字外,她很纳闷他们餐厅还能给他什么样的感觉。
“你觉得看一群人毫无形象的狼吞虎咽,甚至还有人摆出副‘吃’了这顿没下顿的态势,是一种非常‘美—;—;妙’的感觉吗?”她张大嘴问,站在他身边她足足矮他一个头,是以不得不抬起头仰望着他—;—;用那研究怪物的表情。
“你都是这么看待你们餐厅的客人?”失笑道,这回她的舌头实在有点毒。
“当然不是。”她忙摇头解释:“我们的卖点本来就是无限供应,哪会计较客人吃多少,只是正因如此,难免有的客人比较不注意吃相,加上满厅的客人端着盘子四处走动,更无法掌握餐厅气氛。所以你说感觉不一样,我想破头也想不出来敝餐厅能给你什么特别的感觉,除非你家就住在菜市场隔壁,所以才特别喜欢这种人声鼎沸的感觉。”
听着,他突然看着她笑了起来。
“笑什么?我说错什么了?”她呆呆问,搞不懂他到底在笑什么。对着人家这么猖狂的笑,很没礼貌耶。
“没什么,只是看你如此开朗,感觉很好。”欣慰的看着她,就是这感觉让他十几年来始终忘不了她。
“你好我不好!”她瞠目正色道:“以后别莫名其妙乱笑,那会害我怀疑到底我们两个人之间是谁的脑袋出了问题。”
只是她不说还好,才说完,他又笑了。虽然这回他含蓄收敛了点儿,不过笑了就是笑了,管他大笑小笑,都一样教人生气。
她双手抱胸,气嘟嘟的指责他。
两人这一路闲谈,很快就到了唐靖文住处附近,这一路走来也没听他提起他住哪家旅馆、公寓,而直到现在瞧他仍然没有道别的意思,她不禁怀疑,他到底住哪里?总不至于跟她住同栋楼吧?再往前走就是沁心馆了,猛然想起几天前遇到的那位过气黑道大哥,她还是有点不自在,以致那原本靠右走的步伐逐渐呈斜线前进,越过了马路中线逆向行走。
“怎么了?”看着她那闪避的眼神,他不解她怎么突然变了个人,警戒的表情显得沉重。
“那儿,”她抬起下巴斜点了点沁心馆大门,警告的说:“你可千万别靠近,要小心有……”
“有什么?”好玩的问,倒不知这沁心馆有多可怕,竟把她吓成这个样子。
本想说那里住了个过气的黑道老大,可是万一他追问起来,被他知道自己的糗事可就不妙。顿了会儿,她道:
“听过‘家有恶犬’吧?倒霉的人连打那门前经过都会被吓得半死,再倒霉一点,恐怕连小命都丢了。”她忿忿不平的数落着,好似她不但身受其害,并且就是倒霉得差点丢了小命的那一个。
恍然大悟后,深知个中缘由的赵汉 看着她那副“惨被狗咬”的表情,不知该为她抱不平或是为自己感到委屈,他可不喜欢被暗喻为一代恶犬。
“你应该说恶人当道吧。”
“恶人?什么恶人?”
伫立在街头,看着对面的沁心馆,再看看他,老旧的路灯下,看得不是那么清晰,但是总觉对他有种熟悉感,尤其是那声音……突然,他的身影似乎和脑海中的某个记忆联结在一起,那似曾相识的感觉再次涌现,直到影像完全重叠,她张大了嘴说不出话。
“你是……”手指着他,眼神随着记忆顺着他毫无胡髭的光秃下巴瞄向他背后—;—;那儿该不会也好巧不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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