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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爱靠近-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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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倒是越来越油滑了。”悦兰玩笑着。
“这位就是米悦兰小姐吗?”迎面走来的女孩可真白,五官精致,皮肤吹弹可破,挽着如云的秀发,穿着一套鹅黄色的旗袍,连悦兰都诧异于她的美:“常听齐浩说起你。”
齐浩笑着挽着女孩,介绍说:“这是我的未婚妻赵媛媛。”
原来是美籍华裔,难怪皮肤比日光灯还白,眼珠子还是绿色的!
一众同学纷纷给齐浩道贺,爱情事业双丰收,在同学中算是出类拔萃了。
齐浩端起酒杯一一致谢,眼光扫过悦兰脸上,含笑似有深意。
“看来是我来迟了。”嗓音清甜而机械,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丁大美人姗姗来迟,自罚三杯。”同学们一起哄,气氛极热烈。
丁薇大方地接过酒杯,连喝了三杯,眉也不皱一下。
男生们鼓起掌,叫着好,仿佛又回到了大学时代——单纯热血的大学时代。
“齐浩,祝贺你,衣锦还乡。”丁薇举起酒杯向着挽着赵媛媛的齐浩。
“听说你是省台的当家花旦了,也祝贺你呀!”齐浩微笑着回敬。
丁薇转了一圈,看到悦兰正和几位同学坐在一隅聊天。
她径直走到悦兰面前,故意提前声音说:“米悦兰,听说你有小孩了,什么时候结的婚,竟也不请同学们喝杯喜酒?”
全场安静下来。
唐鹂眼里开始冒火了,这死丫头肯定是存心的,当年输给悦兰不服气,现在是故意出悦兰的丑了。转头看悦兰,很平静,唐鹂摸出包里的手机按了几个键。
“不请我们喝喜酒,也该告诉我们尊夫是谁方神圣吧,这地方也不算大,说不定以后我们都会见着面呢!”丁薇继续笑盈盈地说。
同学中除了唐鹂,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悦兰这几年的去向,更何况个人隐私,听得丁薇这么一说,好奇心顿起。
众目注视下的悦兰,放松紧咬着的下唇,抬起头来,目光坚定从容。
“是,我是有一个儿子……”悦兰没说完,看到泽阳从门口走过来,带着他那付招牌式的冷峻。
“悦兰,怎么不向你的同学介绍一下?”话说着,人已走到悦兰身边,扶着悦兰的腰,向众人说:“各位,幸会。”说着,还向在场的众人发了名片。
这一番暧昧的举止,所有人无不认为他就是悦兰那个神秘的老公。
这时音乐响起,灯光转弱,猫王的《LOVEMETENDER》在萨克斯和钢琴的演奏下舒缓地流淌,苏泽阳轻轻带起悦兰,步入舞池,蹁跹起舞,众人也跟着进入状态。
音乐停下,灯光重新亮起,苏泽阳牵着悦兰的手,对着众人说:“对不起,各位,我还有个商务会谈,悦兰就先带走了。”
也不管那群同学怎么惊呆得合不拢嘴,泽阳抓起悦兰的手就笑着告退。
愕然中的大众围住唐鹂要问个究竟。
“嗯,这个,我们老板平时在澳洲啦……悦兰呀,她也不在这边啦……”唐鹂模棱两可的打着哈哈。
第四十六章 十年(开始狂更,请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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泽阳扯着悦兰一路疾走。
悦兰掰着泽阳的手指,吃劲地说:“你弄疼我了。”
泽阳收住脚步,手还是没放开,停在会所的大堂玻璃门前,指着心窝的地方,冷冷地说:“我这里也疼。”
悦兰忽然间想起一件事,不解地问:“你可不可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那个时候在我们同学聚会当中现身?你在跟踪我?!”
泽阳牵动嘴角,不露声色地说:“用得着吗?是你的好友怕你受委屈才给我发的信息,而我刚好在隔壁。”
悦兰不相信地瞧着他:“是吗?”
四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门外推门进来,门童忙用手拉住一扇玻璃门,而另一扇则由于惯性朝背对着门的悦兰拍过来。
“小心!”泽阳一声惊呼,把她拉到怀里,一个转身,干净利落地躲过了一劫。
听到惊叫声的那几个男人回过头来,看到没有发生事情又继续往前走。
惊魂未定的悦兰挣开泽阳的怀抱,刚巧看到回过头来又转身而去的中年男人。
悦兰快步地走上前去,拉着那个男人的手臂,紧张地说:“请等一下。”
悦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在场的人都看糊涂了。
是他,真的是他,除了沧老些,跟十年前也没多大变化。看他不解地看着自己,呵,他竟没认出她吗?也是,十年前还是个未长大的小姑娘,十年后已经变化极大。真是悲哀啊!曾经想过要恨又恨不起来的人,曾经想千方百计要找的人,曾经以为血脉相连的人,竟然咫尺天涯!
悦兰无力地垂下手,轻轻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转向跑出会所,泽阳边追边喊:“悦兰!”
那正要离开的中年男人听到这声喊叫,有如雷击。丢下同伴,也追了出去,哪里还有人影!
悦兰不顾一切地往前跑,眼泪不听使唤地越流越多。
街上行人匆忙,突然,脚下一崴,摔倒在地上。
泽阳赶了上来,把她扶起来,又心疼又好气:“伤才刚好,就穿着高跟鞋乱跑,再伤一次,就真的瘫了。”
悦兰呆呆地没反应。
泽阳担心地说:“你不要再乱跑了,我去开车过来。”走了几步,还是不放心,又回来俯下身说:“上来,我背你过去。”见她没动,不由分说把她背起来。
一路上,她还是一言不发。
车子出了D市的高速路口,一边是D市的市区,一边是通往海滨公路。
“去海滨。”悦兰突然说。
海滨仲夏夜,星光点点,波涛涌动,一浪接着一浪的海水冲刷着海岸,夹着泛腥的海风。
悦兰坐在岸边的石墩上,只是望着远处的大海。
泽阳靠在车门旁,静静地抽着烟,看着宛如入定的悦兰。
月上中天,车盖顶蒙上一层细密的水珠。
泽阳脱下西服,轻轻披在她身上。
悦兰喃喃自语:“爸爸不认识我了,爸爸竟然不认识我了!”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泽阳掏出手帕轻轻擦干她的泪水。
悦兰抓过泽阳的手,像个孩子般无助地问:“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了?妈妈走了,爸爸也不理我了,为什么我爱的人都不爱我了?”
泽阳拥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大家都爱着你,没有人会不理你的。”
悦兰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平缓了,原来是哭得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泽阳抱着悦兰回到她家,家门虚掩着,透着光——难道她没锁门就出去了吗?
用背推开门,范致远正端坐在沙发上,自娱自乐地玩着围棋。
看到泽阳抱着悦兰进来,他也是大吃一惊,刚出声询问,已被泽阳的眼神制止。
致远站起来,打开悦兰的房间门,泽阳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她发烧了。”致远靠在门口说。
泽阳用手背探了一下额头,真是很烫:“刚才还好好的。”
致远没说话,从客厅的电视柜抽屉里取出药棉和注射器,给悦兰推了针。
“妈……爸……不要走……”悦兰说着糊话。
致远接到泽阳递过的冷毛巾,敷在悦兰额上,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你怎么会在这?”
“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无忌不肯在我家过夜,我送他回来了。自从经历地震后,无忌特别怕黑怕孤单,我答应他会一直陪着他。”致远先回答,倒了一杯水递给泽阳。
“悦兰在同学聚会上遇到点麻烦,唐鹂让我带她走了。出来时好像遇到她爸爸了,她很不开心。”
两个因悦兰而联系在一起的男人第一次面对面地坐着,第一次坦城地谈话。
两人默默地相对坐了良久,泽阳放下发凉的水杯,对致远说:“范致远,我知道你在这过去的几年对悦兰帮助很大,可我对她的爱不会比你少,原来我曾想不管什么方法我都要把悦兰带回我身边,可是今晚我看她在同学面前受到屈辱得一个人承受,看到爸爸不认识她只能一个人默默流泪,我的心好疼,她太苦了。不管以后她选谁,只要能给她幸福,我都会祝福她。”
“我也一样,在她没决定之前,我不会放手。”
第四十六章 十年(今日还有几更)
    泽阳扯着悦兰一路疾走。
悦兰掰着泽阳的手指,吃劲地说:“你弄疼我了。”
泽阳收住脚步,手还是没放开,停在会所的大堂玻璃门前,指着心窝的地方,冷冷地说:“我这里也疼。”
悦兰忽然间想起一件事,不解地问:“你可不可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会在那个时候在我们同学聚会当中现身?你在跟踪我?!”
泽阳牵动嘴角,不露声色地说:“用得着吗?是你的好友怕你受委屈才给我发的信息,而我刚好在隔壁。”
悦兰不相信地瞧着他:“是吗?”
四五个西装革履的男人从门外推门进来,门童忙用手拉住一扇玻璃门,而另一扇则由于惯性朝背对着门的悦兰拍过来。
“小心!”泽阳一声惊呼,把她拉到怀里,一个转身,干净利落地躲过了一劫。
听到惊叫声的那几个男人回过头来,看到没有发生事情又继续往前走。
惊魂未定的悦兰挣开泽阳的怀抱,刚巧看到回过头来又转身而去的中年男人。
悦兰快步地走上前去,拉着那个男人的手臂,紧张地说:“请等一下。”
悦兰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把在场的人都看糊涂了。
是他,真的是他,除了沧老些,跟十年前也没多大变化。看他不解地看着自己,呵,他竟没认出她吗?也是,十年前还是个未长大的小姑娘,十年后已经变化极大。真是悲哀啊!曾经想过要恨又恨不起来的人,曾经想千方百计要找的人,曾经以为血脉相连的人,竟然咫尺天涯!
悦兰无力地垂下手,轻轻说:“不好意思,认错人了。”
转向跑出会所,泽阳边追边喊:“悦兰!”
那正要离开的中年男人听到这声喊叫,有如雷击。丢下同伴,也追了出去,哪里还有人影!
悦兰不顾一切地往前跑,眼泪不听使唤地越流越多。
街上行人匆忙,突然,脚下一崴,摔倒在地上。
泽阳赶了上来,把她扶起来,又心疼又好气:“伤才刚好,就穿着高跟鞋乱跑,再伤一次,就真的瘫了。”
悦兰呆呆地没反应。
泽阳担心地说:“你不要再乱跑了,我去开车过来。”走了几步,还是不放心,又回来俯下身说:“上来,我背你过去。”见她没动,不由分说把她背起来。
一路上,她还是一言不发。
车子出了D市的高速路口,一边是D市的市区,一边是通往海滨公路。
“去海滨。”悦兰突然说。
海滨仲夏夜,星光点点,波涛涌动,一浪接着一浪的海水冲刷着海岸,夹着泛腥的海风。
悦兰坐在岸边的石墩上,只是望着远处的大海。
泽阳靠在车门旁,静静地抽着烟,看着宛如入定的悦兰。
月上中天,车盖顶蒙上一层细密的水珠。
泽阳脱下西服,轻轻披在她身上。
悦兰喃喃自语:“爸爸不认识我了,爸爸竟然不认识我了!”说着说着眼泪又流了下来。
泽阳掏出手帕轻轻擦干她的泪水。
悦兰抓过泽阳的手,像个孩子般无助地问:“为什么他们都不要我了?妈妈走了,爸爸也不理我了,为什么我爱的人都不爱我了?”
泽阳拥着她,轻拍她的后背,安慰着:“大家都爱着你,没有人会不理你的。”
悦兰渐渐平静下来,呼吸也平缓了,原来是哭得太累了,已经睡着了。
泽阳抱着悦兰回到她家,家门虚掩着,透着光——难道她没锁门就出去了吗?
用背推开门,范致远正端坐在沙发上,自娱自乐地玩着围棋。
看到泽阳抱着悦兰进来,他也是大吃一惊,刚出声询问,已被泽阳的眼神制止。
致远站起来,打开悦兰的房间门,泽阳把她放在床上,盖上被子。
“她发烧了。”致远靠在门口说。
泽阳用手背探了一下额头,真是很烫:“刚才还好好的。”
致远没说话,从客厅的电视柜抽屉里取出药棉和注射器,给悦兰推了针。
“妈……爸……不要走……”悦兰说着糊话。
致远接到泽阳递过的冷毛巾,敷在悦兰额上,退出房间,关上房门。
“你怎么会在这?”
“她怎么会跟你在一起?”
两人几乎同时发问。
“无忌不肯在我家过夜,我送他回来了。自从经历地震后,无忌特别怕黑怕孤单,我答应他会一直陪着他。”致远先回答,倒了一杯水递给泽阳。
“悦兰在同学聚会上遇到点麻烦,唐鹂让我带她走了。出来时好像遇到她爸爸了,她很不开心。”
两个因悦兰而联系在一起的男人第一次面对面地坐着,第一次坦城地谈话。
两人默默地相对坐了良久,泽阳放下发凉的水杯,对致远说:“范致远,我知道你在这过去的几年对悦兰帮助很大,可我对她的爱不会比你少,原来我曾想不管什么方法我都要把悦兰带回我身边,可是今晚我看她在同学面前受到屈辱得一个人承受,看到爸爸不认识她只能一个人默默流泪,我的心好疼,她太苦了。不管以后她选谁,只要能给她幸福,我都会祝福她。”
“我也一样,在她没决定之前,我不会放手。”
第四十七章 血缘(第三更)
    清晨,阳光透过嫩绿色的窗帘将阳光洒满小屋。
悦兰睁开眼睛,额上似乎有点什么东西,摸下来一看,原来是一块干透了的毛巾。
口很渴,转头一看,床头柜上放着透明的水杯,还装着半杯水。悦兰撑起来想喝水,头有点晕,捧起水杯大口地喝下半杯水,隐约记起昨夜从海边回来睡着了,后来的事倒记不清了。
拉开房门,致远和衣倒在沙发上睡得正沉,茶几下的纸蒌里有两个空了的输液瓶和针头,再看自己的手背,针眼清晰可见——竟是烧糊涂了么,连打过针都不记得了,致远什么时候到的也不记得了。
悦兰到厨房里倒了杯水,放回水杯时不小心碰到了另一个杯子,“咣啷”一声,玻璃粉身碎骨。
“米米——”致远惊醒起来,看到悦兰正蹲在厨房里拣玻璃碎,被他一叫,手给玻璃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缓缓流了出来,从手指滴到地板上。
致远忙从抽屉里取出药棉和碘酒。
“哪用这么麻烦,用个创可贴就行了。”悦兰看着他大费周章不免好笑。
“万一感染就不好了。”处理完伤口,致远才有空问:“还烧吗?”
悦兰笑着说:“我连自己发烧都不知道,昨晚辛苦你了。”
致远摇摇头。
两人突然间无话可说,收拾完玻璃,致远抬起头来看到悦兰还是昨夜的一身打扮,由衷地说:“从没见过你穿得这么正式,很漂亮呢!”
悦兰低下头来,看到低胸的吊带裙,脸一红,不好意思地讪笑:“可是很别扭,一点都不适合我。”
悦兰去换衣服,致远给悦兰下了面条,用过早餐就去上班了,出门前还再三叮咛不要碰水以免伤口发炎,不要去晒太阳以免中暑。
关上门,不到两分钟,又听到门外传来“笃笃”的敲门声。
悦兰边笑边开门说:“你都快成唐僧了……”话没说完,笑容在僵在嘴边了。
“兰兰!”这一声呼唤隔了十年,熟悉又陌生。
“爸爸!”悦兰轻轻地叫唤着。没离家之前,以为如果再见一定是恨不得当陌路人;在生死关头,才想起因为爱极了才会恨,那时多想在他面前再叫一声爸爸;昨夜在会所见到一个完全陌生的眼神,竟是心如死灰。如今,只是这么一声轻轻的呼唤,就把悦兰所有的恨都击溃了,原来心底是如此渴望亲情,渴望那份久违的父爱!
爸爸一进门,就看到客厅里挂着的悦兰妈妈的遗相。
妈妈一如既往地笑着,端庄且含蓄。
爸爸的眼睛潮了,抚摸着相片上的妈妈的,哽咽着:“明涓,对不起。”
爸爸公司破产后就回到首府A市,在朋友的推荐下去了一家人力资源公司当部门经理。安顿后回到D市,听闻恶耗已是半年后的事,辗转找到这里,已是人去楼空。
“你妈妈的病我听说了,当时为什么不找我?”爸爸叹了口气。
悦兰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没有让它流下来:“我当时找你,接线生说公司破产了,我也没指望了。倒是爸爸为什么从来不回来看看?”
“你妈妈说过分开了就不要牵扯不清了,你由她照顾我也应该放心的。后来你们搬家换电话,我就一直失去了联络方式。”
悦兰忽然有种悲凉的感觉,她像是在问爸爸也像是在问自己:“爸爸真正了解妈妈吗?妈妈一生只爱一个人,她不让你找是因为怕自己放不下你,既然放手让你走了,她就没想着要缠杂不清。以前我也不理解,为什么妈妈不让你跟我们联系,后来我才明白,愈是爱一个人就愈怕见到他,不知道要以一种什么样的心情见面,明明自己有爱,对方的心却不在你身上,见面只能徒增烦恼,相见不如不见,一刀两断,也断了自己的念想。妈妈说她要有尊严地活着。
妈妈虽然嘴上不说,可我知道她还爱着你,她常常一个人看着你送的发夹发愣,妈妈去世前一天,还让我给她吹《山楂树》,每次她听我吹《山楂树》的时候,她的眼里总有着少女一样闪闪发亮的神情。
你说你找不着我们,爸爸,我不知道你是什么原因,但是,D市这么小,你的朋友也不少,要打听我们母女俩的下落很难吗?如果真心要找一个人,哪怕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他。你就忍心对我们母女俩不闻不问,连妈妈的最后一面也见不上。爸爸,你知道妈妈去世那会我有多恨你吗?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抛弃了我,而曾经视我为掌珠的爸爸也弃我如敝履!”
悦兰一口气说了积沉了十年的话,有些急促。
爸爸低下头,过了一会儿才抬起头说:“兰兰,你说得对,如果我真想找到你们,也不是难事,我是怕你妈妈不肯原谅我,每次看到你妈妈那付故做无所谓的表情我就觉得我犯下最不可原谅的罪过。我和你妈是彼此的初恋,那段感情一生一世也忘不了,离婚是迫不得已,况且你妈妈不会允许我犯了错还会给改过自新机会,你妈的眼里容不下一点瑕疵。这十年来,我强迫自己不找你们,不去接受你们的信息,只是为了逃避,逃避自己犯下的过错,逃避那份错过的感情。”
“那个女人呢,你不爱她吗?”
“她只是贪我的钱罢了,当时她以孩子要挟我,破产后办理了离婚手续,她才告诉我那不是我的孩子。我大部分的财产都给了她,也好,一身轻松。只是等我想回来赎罪,你妈妈已经不在人世,你也不知所踪。我想定是老天在惩罚我了,一步走错,妻离子散。”
悦兰这才发现爸爸的两鬓已经染上了白发,只是在染发剂的掩盖下不太容易发现。爸爸你也会后悔吗,可惜这世上的事往往是追悔莫及,等到失去了才想起要珍惜。事实就是,爸爸的悔恨妈妈永远也不可能知道,天人永隔之后再如何想弥补也是无济于事。
悦兰想起一件事,问道:“妈妈生日那天你去陵园了吗?”
“是,那天下着大雨,你妈妈最喜欢看雨后的彩虹,你妈妈年轻时说如果对着彩虹许愿愿望就会实现,我老是笑她看的童话太多了。那天看到彩虹我忽然间想起你妈的戏言,我就对你妈说,如果她真的在天有灵,就让我找回悦兰吧。没想到,真的实现了。兰兰,你妈妈在天国看着我们呢!”
妈妈,如果真的有天国,你的灵魂是不是已经原谅爸爸了?所以才让他跟我相遇?
“妈妈,谁欺负你了?”不知何时,无忌已经起床,穿着小短裤站在房门口,看着泪流满面的悦兰不解地问:“这伯伯是谁?”
悦兰擦干泪,伸手向无忌,无忌走到她怀里,悦兰笑着说:“无忌,这是外公,是妈妈的爸爸。”
“外公好。”无忌立马露出他极具杀伤力的小酒窝。
爸爸一愣,随即笑呵呵地抱起无忌坐在膝盖上,问:“我的小孙孙都这么大了,他爸爸呢?”
悦兰脸色一僵,很快就恢复正常说:“我是未婚妈妈。”
第四十八章 遇险
    悦兰最终没有答应爸爸一同去A市居住,悦兰说这里才是她的家,家里有妈妈的气息,在外面总感觉像是流浪。
这一年的雨水是特别的多,从六月份开始一直下个不停,难得干爽几日,进入七月又是暴雨成灾,老天又连续一个星期的天天哭丧着脸。
由于多日大雨泛滥,导致D市多个县区暴雨成灾,为防止水灾过后的瘟疫等疾病,范致远奉命到灾区救援。
“啪——”大风吹得未来得及关的卫生间的窗猛地关回来,震得玻璃摇摇欲坠。
台风真的来了。
悦兰关紧门窗,把窗台上的花都放回屋里,听着屋外暴风的狂虐,总有点心烦意乱。
安顿无忌上床睡觉,无忌说要听完《卖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
“好,我们就讲《卖女孩的小火柴》。”悦兰从枕头底下取出童话书。
“妈妈,是《卖火柴的小女孩》,不是《卖女孩的小火柴》。”无忌纠正道。
悦兰汗颜,真不知为什么会心神不宁,心不在焉。
故事没讲完,无忌就睡着了。
回到客厅,打开笔记本电脑,想赶一篇约稿,才敲得几个字,就发现思绪纷扰,写不下去。想浏览网页,因为台风的缘故,网络已经不通。
百无聊赖中,只好捏着遥控器,一个个地频道毫无目的的换台,停在一档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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