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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第2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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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李牢头也是个有些心机的人;这句回话很是妥当;既明了自己伺候柳乘风功不可没;又报了个平安。
    朱厚照不禁笑了;道:“好;很好;你这个家伙倒是个懂事的人;刘伴伴;待会儿打赏他。”罢又向李牢头道:“柳师傅当真让你来给本宫传递消息;叫本宫现在就动手?”
    动什么手;李牢头不知道;不过李牢头却知道此事关系很大;连忙道:“人不敢相瞒;侯爷的原话是:叫人到东宫来;不必亲自见太子;只需和东宫的门房打一声招呼;是侯爷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其余的事就拜托太子殿下了。”
    朱厚照吁了口气;打起了精神;一下子变得跃跃欲试起来;道:“好;你下去吧;本宫知道了;刘伴伴;领他出去。”
    站在一边的刘瑾躬身朝朱厚照行了个礼;便引着李牢头出去。
    朱厚照兴致勃勃地叫张永取来一封信;随即对张永道:“张伴伴;本宫素来知道你的胆子最大;你去鸿胪寺一趟;把这封书信递交给瓦刺国使;张伴伴;这事儿干系很大;若是有什么差错;你也不必再回来了。要是做得好;本宫自然有赏。”
    朱厚照极少会有正儿八经的样子;今日和往日多了几分不同;那嬉皮笑脸的神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庄重肃然;张永当然知道朱厚照话语中的份量;哪里敢什么?连忙道:“奴婢这就去;殿下放心;莫只是瓦刺使节;便是刀山火海;奴婢也不皱一皱眉头。”
    罢;张永接过了书信;连看都不看一眼;飞快地贴身收起来;快步出了东宫;叫人备了马车;直接往鸿胪寺去。
    到了鸿胪寺;门口的差役要阻拦;毕竟现在鸿胪寺不同往日;这么多使节进出;防禁自然要森严一些。
    张永扯着嗓子大叫道:“瞎了你们的狗眼;瞎了你们的狗眼了;你们可知道杂家是谁?奉了谁的命令来此公干?快快让开;再敢阻拦;杂家抽死你们。”
    这些差役一听张永的话;又自称杂家;立即明白过来;这位是个公公;能使唤公公的人;整个大明朝半只手就能数得过来;那嚣张的气焰自然打消了几分;一个差役换上笑容;朝张永行了个礼;道:“不知公公来鸿胪寺有什么公干?人们也好向堂官禀告一声。”
    张永脸色铁青;恶声恶气地道:“放肆;宫中有什么公干;也是你们能打听的?快快给杂家引路;去见瓦刺使节”
    张永越是一副颐指气使的强硬姿态;越是让这些差役感觉到事出非常;话到这份上;他们也不敢再犹豫了;几个差役对视一眼;随即一个差役笑嘻嘻地道:“请公公随我来。”罢领着张永进了鸿胪寺。
    另外一个差役则是飞快地去禀告了。
    张永随着差役到了一处院落;在这院落外头;只见几个穿着皮裘的蒙古武士正在外头守卫;打量了来人;叽里呱啦地朝着张永了几句话;随即挡住了张永的去路。
    张永尝试交涉;却发现这些蒙古武士不懂汉话;正在为难的时候;倒是有一个蒙古贵族模样的人出来;打量了张永一眼;用着僵硬的汉话道:“你是谁?来这里做什么?”
    张永正色道:“杂家奉大明太子殿下之命;有书信一封;要面呈瓦刺使节。”
    那蒙古贵族似乎犹豫了一下;随即便进去通报了。
    每年蒙古人入朝的时候;瓦刺和鞑靼两部都是一同入京;不过规矩还是有的;就比如这代表蒙古的正使是两部的人相互轮替的;上一次的蒙古正使是鞑靼人;这一次便换上了瓦刺的太傅庆格尔泰。
    无论是瓦刺还是鞑靼;都自称是北元的正统;就连官职也都继承下来;只是蒙古人在元朝的时候官职繁多;如今势微;要把所有的官爵全部分封出去;还真有些为难;就比如这瓦刺部的太傅;在元朝的时候;那可是堂堂正一品的大员;可是到了瓦刺;其实只是个称谓而已;一个太傅;最多每年有三头羊的俸禄;连正儿八经的权臣都不算是。
    这种情况在瓦刺尤为严重;现在的瓦刺虽然人口不过数百万;可是太傅、少傅、少师之类的官员就已经分封了数百人;瓦刺人喜欢这个;反正也没人管。
    不过这庆格尔泰却也不算是一般人;此人乃是瓦刺一支部族的首领;素有勇力;又懂汉话;因此深受瓦刺汗的喜爱;这一次让他挂帅出使;瓦刺人提出由大明门进宫来为难大明朝廷就是庆格尔泰的主意;庆格尔泰的用意很简单;拿这个难题逼迫大明在其他方面做出让步。
    庆格尔泰此时正在后院的校场里演武;听到有人汇报是大明太子传来书信;便擦了擦汗;将手中的长刀丢在地上;道:“蛮子的太子要做什么?不过久闻他爱喝我们草原上的马奶;喜爱住我们草原上的帐篷;或许他是来巴结我们这些草原上的勇士也不一定。”
    罢;庆格尔泰不由自得地大笑起来。
    (。。    )
第三百三十八章 :战书
    第三百三十八章:战书
    张永在外头等候了一会儿;先前那进去禀告的蒙古贵族去而复返;朝张永打量一眼;随即道:“你;随我来。”
    二人一前一后地到了一处厅;张永不禁皱了眉;按规律;接见贵一般选择在大堂;若是在厅待;要嘛是对方与自己关系亲密;要嘛就是故意表露出轻慢的态度。
    很明显;张永和这庆格尔泰并不熟;对方这是故意羞辱自己来了。
    张永虽是个太监;可是代表的却是大明朝的太子;这庆格尔泰倒是够胆;居然敢在北京城欺负到大明太子的头上。张永毕竟是见惯了大场面的人;脸上倒是没有露出胆怯之意;反而昂首阔步到了厅外头;却是驻足不前。
    那蒙古贵族见他不肯进去;不禁带着几分不耐烦地道:“快随我来;你不是要见我们的太傅大人吗?”
    张永正色道:“杂家奉太子之命前来递交书信;代表的是大明太子;岂可屈尊在厅中让贵国使节接取信笺?”罢;一副要拂袖而去的样子;道:“杂家听瓦刺人自称北元正统;真是可笑;北元虽也是蛮夷;却久受中原教化;北元前国主孛儿只斤亦是知书达理的人;妄你们还自称是什么正统;依杂家看;不过是一群不知礼法的禽兽而已。”
    这句话得有点重了;可是张永也是没办法;若真是被那瓦刺使节羞辱;如何回去交差?若是被人知道;肯定会被言官弹劾;东宫里头哪里还会有他的一席之地?既然如此;那就索性态度强硬一些;谅这些瓦刺人在天子脚下也不敢对他怎样。
    那蒙古贵族呆了一下;显然没有想到张永的态度如此强硬;沉默片刻;又去通报了;回来时;则是乖乖地请张永到大厅与庆格尔泰相见。
    大堂里;庆格尔泰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原本想给张永一个下马威;谁知道这如意算盘却是打空;让他处罚大明东宫的太监;他未必有这胆量;最后只好对张永做出妥协。
    张永见到了庆格尔泰;索性光棍起来;也没有行礼;进来之后大剌剌地寻了个椅子坐下;抬眸看了庆格尔泰一眼;庆格尔泰肤色黝黑;如寻常的蒙古人一样;身材不高;却是虎背熊腰;一双眼睛有些狭长;鼻子有些塌;让人看了;颇觉得有些滑稽。
    庆格尔泰看着张永道:“公公身负大明太子的书信要亲自递交本使;那么就拿书信来吧。”
    庆格尔泰也不是什么绕弯子的人;此时他倒是想看看大明的太子突然给自己送来书信;这书信里头到底写着什么。
    张永嘿嘿一笑;道:“这个自然;不过嘛……”张永一边掏出书信;却没有起身递过去;而是捏在手里慢慢地把玩。
    庆格尔泰的脸色变了;张永的意思很明白;这是叫自己去接信了;这个太监倒是和其他的太监不一样;很有胆量。
    可是在张永看来;太子殿下命他来送信;他代表的就是太子;若是这个时候乖乖地把信送到庆格尔泰的手里去;难免弱了太子殿下的威风;张永是个有些胆魄的人;庆格尔泰要看信;就得自个儿来取。
    庆格尔泰冷笑一声;道:“太子的奴才;原来这样无礼”
    张永见庆格尔泰发怒;抿抿嘴;笑嘻嘻地道:“非是杂家无礼;只是书信是太子殿下的;你们瓦刺自称是大明藩国;年年岁贡;照理来;贵使就是太子殿下的臣子;这世上有身为臣子的等着太子送信来的吗?”
    张永的一番话让庆格尔泰无言以对;庆格尔泰冷笑道:“本使是来与大明加深友谊;而你这奴才竟是来消遣本使;好大的胆子。”
    张永就不话了;和庆格尔泰吵闹起来没有任何意义;他的使命只是体体面面地把书信寄出去而已。
    庆格尔泰见张永不言;压尊气;对堂中站立的一个蒙古武士叽里呱啦地了几句话;这武士行了个礼;随即走到张永身边接过了信;再呈到庆格尔泰的案上;庆格尔泰当着张永的面撕了书信的封泥;打开信笺一看;顿时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本宫久闻蒙古以骑射勇武著称;可是瓦刺人既然骁勇;为何屡被本宫先祖太祖皇帝和文皇帝所败;依本宫之间;瓦刺人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所谓骁勇;徒有虚名;可笑可叹。贵使若是不服;可敢与本宫列阵于京师瓮城;列兵布阵;一决胜负……”
    啪……
    庆格尔泰黑着脸将手上的书信摔在书案上;恶狠狠地道:“好个南蛮子”
    先前张永的强硬;再加上朱厚照书信中的叫骂;让庆格尔泰再也忍不住了。这群南蛮子居然敢瓦刺铁骑只是徒有虚名;又言及朱元璋、朱棣横扫漠北的事;这可以算是裸地打他庆格尔泰的脸了。
    本来;庆格尔泰是想摆出强硬的态度;迫使大明朝廷这边做出让步的;所以他咬死了要往大明门进宫觐见;一副不容商议的姿态。其实真实的目的是希望大明朝廷不得不与他斡旋;让他为瓦刺争取更大的好处;好家伙;现在他强硬;这大明太子更强硬了;几乎是指着鼻子骂了瓦刺一顿;随后让瓦刺与他单挑。
    书信中还有一句话;深深地扎了庆格尔泰一下。
    “大明门乃大明国门;此门乃历代先帝横扫漠北从而定京北平而设;尔是何人;区区一手下败将;也敢奢谈……”
    后头的话;庆格尔泰没有继续看下去;不过这意思很明白;你们瓦刺人想从大明门进去;还不配……
    整篇书信洋洋数百言;没有一句不是挖苦讽刺的。气得庆格尔泰脸色紫红;随即;他不由大笑起来;不由冷笑道:“好;好;原来大明太子送来的不是书信;而是战书;太子殿下既然要教训咱们瓦刺勇士;那本使倒也要看看;你们明人何德何能;又有什么本事敢和本使的瓦刺勇士们对阵。你回去告诉太子;这战书;我收了;太子殿下要对阵;那这对阵的时间就定在十天之后;到时候咱们见个分晓吧。来人;请这位公公出去。”
    张永见了庆格尔泰的反应;也是大吃一惊;信里的内容;他不知道;可是庆格尔泰这么一;他明白了;这书信是太子递交的战书;张永的心底不由一紧;战书……战书……太子爷嘞;您可真是把玩笑开大了;在这节骨眼上;你居然玩这个。
    他的脑海一阵空白;被人请了出去。
    大堂里的庆格尔泰又将书信捡起来看了一遍;确认了太子朱厚照的意思之后;这一次却是没有生气;反而眯起眼来;似乎想起了什么。
    “太傅;这明人未必也太大胆了一些;竟敢如此挑衅瓦刺;我们不如立即出了大明的京城回到国中;借着这个借口请大王带十万铁骑;踏平明人的边镇。”边上接引张永的一个贵族忍不住道。
    庆格尔泰却只是摇摇头;淡淡地笑道:“就算要战;也得带着大明的赏赐回去之后再战。再者了;不管这太子的书信到底是太子一人所为;还是他们的朝廷授意为之;这对我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我们索性趁着这次对阵让明人见识见识我们瓦刺勇士的厉害;若是得胜;看他们的脸面往哪里搁;到时候被我们吓破了胆;还不是乖乖对我们让步吗?他们既然要打;那就和他们打一场吧。这件事;你去安排;此次随本使来的武士都要召集起来;最近好好地操练一下;十日之后和明人见个真章。”
    “是。”
    太子向瓦刺人投递战书的消息不消半个时辰就已经不胫而走;整个坊间一下子热闹了;瓦刺对京师人来;印象非常的坏。当年土木堡之变;瓦刺人兵围北京城;烧杀掳掠;到现在还让人记忆犹新;现在又听瓦刺的使节居然想从大明门进入紫禁城;这摆明了是要羞辱大明;不少人早已愤愤不平了。
    现在太子殿下居然挺身而出;摆出了一副强硬的姿态;坊间的言论几乎一面倒的倒向了太子这边;弘治朝承平日久;经历的战事少得可怜;励精图治之下;国力虽有提升;可是对寻常的老百姓们来;所谓久乱思平;久平思乱;意思就是;若是混乱得太久;人心就会思定;希望战乱尽早结束。可是天下太平的太久;大家都没有经历过战乱之苦;反而希望战争。这种心理之下;朱厚照的强硬不知引来了多少的掌声。
    朱厚照的名声其实并不好;谁都知道这位太子殿下不好读书;每日游手好闲;可是现在他上演了这么一出好戏;反而让无数人为之赞不绝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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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九章 :柳呆子出更
    第三百三十九章:柳呆子出更
    内阁外头;是一处与宫中隔绝的独门院落。。KE。oM ._&
    这样的格局倒也正常;内阁虽设在宫里;可是相对来;内阁是较为**的;与宫中的气氛格格不入;所以围着这内阁值房的;就是一处高高的院墙;院墙将内阁值房与外宫隔开;沿着这高墙;还有一队队的禁卫来回巡守。
    想要从外宫进内阁;就必须经过一处不显眼的门房;这门有些低矮;甚至因为有了些年头也多年没有修葺;虽这紫禁城修葺了一遍又一遍;偏偏这内阁这边;却总是个例外;从门口这边;飞快跑进来一个书吏;这书吏看服色就是通政司那边的;所谓通政司;就是掌收受、检查内外奏章和申诉文书的机构;里头的官吏;配有出入宫禁的腰牌;专门在司礼监、内阁和六部之间走动;交通消息。
    不过书吏的行走范围也只是这几个点而已;至于内宫;那是连边都别想沾的;宫中防禁森严;除了太监;没有特许谁也不得入内苑。
    这书吏脚步匆匆;一脸的惶恐;飞快进了内阁;随即直入内阁值房;一边撩着袍裙登上值房前的台阶;一边大呼:“不好了……不好了………”
    在内阁里这样喧哗;并不多见;书吏飞快进了值房;纳头便拜;道:“回禀诸位大学士;出大事了……”
    听到这动静;三个俯首在案牍后的大学士纷纷抬眸。
    刘健最不喜欢的就是那种一惊一乍;遇事就慌乱的人;所以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
    李东阳倒是气定神闲;不过眼眸中分明掠过了一丝惊愕;这个时候;会出什么大事;这书吏平时也是个顶知趣的人;进出内阁时都是蹑手蹑脚;怎么今日情绪这般激动?李东阳眯起眼睛;心里不由的想:“莫非是顺天府的那位;已经不甘寂寞了?”
    谢迁性子急;已是拍案而起;大喝道:“嚎丧吗?这里是什么地方;岂容你这样喧哗;天还没塌下来;就算真塌下来;那也自会有人去顶”
    书吏的额头上已是冷汗淋漓;顾不得解释;连忙道:“鸿胪寺那边传来消息;是太子……太子殿下……”
    “太子殿下……”
    在座的三人顿时也有些慌了;当今太子和别的太子不一样;这太子可是板上钉钉的皇位继承人;若是太子出了事;这可真不是好玩的了。
    “快;太子殿下怎么了?”谢迁吓得脸都白了;方才还骂这书吏不懂规矩;现在连自己也不太懂规矩起来。
    “太子殿下命人去了鸿胪寺;给瓦刺国国使递交了战书;言明十日之后;与瓦刺国列阵对战;瓦刺国使据已经放出了风声;愿意应战;还;还要将太子打的满地找牙……”
    书吏的声音越来越微弱;不禁偷偷看了三个大学士一眼;只见三个大学士俱都是脸色苍白;尤其是刘健;转瞬之间;两鬓竟是多了几分白发;那红润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老了许多。书吏再不敢话;连忙住了口;跪在这堂下;大气不敢出。
    刘健这下子真的是呆住了;身躯都不禁颤抖起来;嘴唇子还在打着哆嗦;双手撑在案牍上;勉强让自己没有一头栽倒下去;好不容易回了点神;才问:“此事当真吗?”
    “鸿胪寺寺卿亲自跑去通政司相告的;通政使大人已经气昏了头;现在已经去请太医了;人奉命前来禀告;请大人们定夺”
    “疯了”谢迁气的脸色发青;恶狠狠的道:“真的是疯了;太子这是胡闹;社稷之重;在他眼里就这么不值钱?万邦来朝;不知会有多少人看笑话;若是让那瓦刺人胜了;你我身为太子太傅、少傅;皆是国朝罪人;这是谁出的主意;一定要严惩不贷”
    刘健摇了摇头;苦涩笑道:“太子殿下素来耿直;此事怪不得他;要怪;就怪我等;名为少师;却从未管教;教不严师之过也;哎……宾之;你怎么看?”
    李东阳眼眸一阖;心中生出滔天大怒;可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愤怒过后;却只剩下了心中无力的感慨;心里想:“柳乘风要出顺天府了;此人要反击了吗?”他权衡片刻;又想到了李东栋;短暂的犹豫之后才道:“刘公;我等在这儿一千道一万道又有何用?为今之计;只有立即觐见;请陛下圣裁”
    “对;没有错;来人;立即去通禀;宾之、于乔;你们随老夫一道去”
    刘健做了决断;飞快叫人入内宫禀告;内宫里头也慌了;谁也不成想到;太子突然唱出了这么一出;先斩后奏;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这件事的影响实在不;可谓震动朝野;朱佑樘听了禀告;差点儿没有一头栽倒在地;张皇后也慌了;自家的儿子闹出这种事可不是好玩的;可是做娘的总是疼儿子;朱佑樘还没有骂;张皇后就开始为朱厚照开脱了;只是朱厚照不懂事云云;朱佑樘气的脸色铁青;却又不知该什么;只得叹口气;想着正心殿那边还有人等着与自己商议;拂袖而去。
    到了正心殿;朱佑樘和刘健等人都可以看到对方脸上的忧色。
    事情已经不可挽回了;太子发了战书;在天下人眼里;这就等于是太子代表了朝廷对瓦刺人宣战;若是这个时候;朝廷反悔;或者收回战书;只会让别人以为大明不敢接战;徒增天下人的笑柄。
    所以既然已经宣战;那么最大的问题就是无论如何也非要取胜不可;若是失败;这万国的使节可都在京师里看着呢;在他们眼里;大明挑衅在先;结果却是铩羽而归;这简直就是天下的笑话。大明对藩国一向采取的恩威并重的手段;恩德在前;威严在后;可是谁都知道;若是天朝上邦失去了威严;后果将是何等的严重;甚至可能直接导致整个大明的藩国体系土崩瓦解。
    朱佑樘坐上了御椅;良久的沉默之后;才问:“太子的战书中;可曾言明用哪只军马和瓦刺人对阵?”
    刘健此时已经看过了鸿胪寺寺卿的奏书了;不由苦笑道:“学生军。”
    “学生军……”朱佑樘的脸色变得更差了;学生军成军还不过两个月呢;两个月前;他们还是一群只读圣贤书的书生;靠着他们去和瓦刺的武士对阵;这和开玩笑有什么分别?
    “胡闹……”
    朱佑樘摇摇头;只是叹气;这事儿若是别人做出来的倒也罢了;可是做出这件事的却是自己的独子;是当朝太子;他就是有火;此刻也没处发泄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诸位以为;该当如何?”
    朱佑樘目光逡巡了刘健、李东阳、谢迁三人一眼;语气显出了几分无奈。
    “陛下;为今之计;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学生军非胜不可。”刘健正色道:“否则不知多少人在等着看朝廷的笑话;且不那些藩国使节;依微臣之见;我大明之中也有许多不法的宵之徒……”
    朱佑樘摇摇手:“你不必再了;你的意思;朕知道;朕现在问的是;学生军能胜吗?”
    这一下子所有人傻了眼。
    能不能胜只有天知道;且不他们不同军务;就算是精通;却也不相信一群操练了两个多月的书生可以和瓦刺人的精锐对阵;要知道;瓦刺人每次遣使入镜;都会带上一千护卫;为了彰显瓦刺人的武力;瓦刺汗通常会调拨帐前卫的武士随行;帐前卫乃是瓦刺三大精锐之一;非同可;都是瓦刺国中精挑细选出来的勇士;这可不是好玩的。
    朱佑樘见三人都不做声;心里就明白连这三个左膀右臂此时也拿不出主意了;不由苦笑道:“难道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李学士;你来”
    李东阳淡淡的道:“陛下;微臣不能。”
    “哦?你为何不敢?”
    李东阳苦笑道:“微臣要避嫌。”
    朱佑樘深看了李东阳一眼;淡淡的道:“朕知道有个叫李东栋的是你的族弟;你的避嫌;可是……”
    随即;朱佑樘明白了。
    事到如今;朱佑樘其实只有一个选择;这个选择很简单;学生军是谁建的?明里是太子;其实却是柳乘风;学生军的操练、武备、给养;几乎都是柳乘风一手筹办。那么眼下要想死马当活马医;唯一的办法;就是立即放出柳乘风;命他来收拾这残局。虽胜利的可能也是微乎其微;可是能主持这局面的;也只有柳乘风而已。
    李东阳知道;所以他不敢;因为他的族弟在柳乘风身边;他了;就是聚贤不避亲;就是偏袒柳乘风。所以他在等;等朱佑樘自己拿主意。
    朱佑樘明白了;心里不由想;眼下也只能如此;除了柳乘风;还有谁可以增加这微乎其微的可能?柳乘风非出狱参赞学生军军务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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