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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第3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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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其次;世子被刺;这么大的事儿;京师已经轰动;开封这边怎么能无动于衷?王爷应立即上表朝廷;请求严惩凶人;还周王府一个公道;奏书里的言辞自然要恳切一些。王爷需表现出一点儿愤慨出来。”
    “这两件事做成了;事情就好话了;王爷要早拿主意;若是迟了;反而会给人口实。”
    周王眯着眼儿;开始沉默了。他当然知道。这事儿难;很难。
    别看只是耍耍嘴皮子;上一道奏书派个人去慰问的事儿;可是这分明是表达他的态度;上奏书的时候为了表示恳切;就肯定要一些父慈子孝的事儿;原本周王一直在谋划易储的事;事先就一直向朝廷隐晦透露;这个世子不好。很不好;可是现在却又要大谈父子之情;当着天下人世子的好话;周王心里头自是不乐意到了极点。
    可是此时此刻;周王不得不上演一幕父子情深的戏码。
    “就……就这么办吧。”周王长叹了一口气;无力地道:“本王还能如何?奏书你去写;派往京师的人员也由你去安排;这件事;本王不管。也不想管。总之;无论如何把事情平息下来也就是了。”
    “只是王妃那边……”钱洋到这个。显得有些不安。
    周王冷冷道:“到了这个时候;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你不必理会;奉命行事就是了。”
    钱洋点点头;没有再什么;只道:“那奴婢这就去办。”
    从开封到京师;如今因为有驰道的存在;快马也就两天功夫能到;若是快马加急、不眠不歇;这速度还能更快几分。
    两天之后;开封府的人就出现在了京师;来人乃是王府的一个长史;先是递交了奏书;随即直接去慰问世子。
    这长史乃是朝廷派去的官员;属于王府下设的属官;不过因为依靠着王府;所以也算是周王的心腹之人;长史是个三旬上下的干瘦读书人;蓄着山羊胡子;原本是直接慰问了世子便走;可是到了廉国公的府上;这位长史却是没有见到世子。
    见他的是柳乘风;柳乘风倒还算气;把他迎到了花厅里喝茶;这位风头正劲的公爷坐在首位;手里抱着茶盏毫不气地直面打量这长史;随即哈哈笑道:“从开封不远千里过来;实在是辛苦;想必你也旅途劳顿了;要不要暂时先安顿一下;歇一歇。是了;不知长史高姓大名?”
    这长史哪敢在柳乘风面前放肆?连忙气气地道:“下官段进;多谢公爷关心;累倒是不累;只是想代周王见一见世子;据世子爷被刺;天幸没有让贼子得逞;只是不知受了惊吓没有?周王在开封听了此事之后;五内俱焚;甚是担忧;所以遣下官来京师探问。”
    他这一番话还算是得体;毕竟是长史出身;把周王府的意思都道了出来。
    柳乘风却是呵呵一笑;道:“原来是段长史;周王关心世子;也是人之常情;只不过现在倒是要让长史失望了。”
    这段进愕然;猜不透柳乘风的意思;不禁道:“公爷的意思是……”
    柳乘风撇撇嘴;随即淡淡地道:“昨个儿清早的时候;世子就已经去了东宫;他到京时候确实是受了一些惊吓;却是因祸得福;太子殿下那边近来在操练新军;却是缺一个同伴;世子和太子殿下是同宗;年纪又是相仿;所以东宫那边便来讨人;殿下要做什么;我岂能拒绝?再者了;世子那边也乐意;因此昨个儿的时候;世子就搬去了东宫住;日夜陪伴太子了;只怕段长史是见不着他了。”
    段进呆了一下;世子去陪伴太子了;乍听这消息;他脑子里一片空白;王爷的心思;他是知道的;事实上在来之前;王妃也叫他去过几句话;意思也很明白;可是现在事情显然越来越复杂;这消息若是传回开封;又不知是什么光景。
    柳乘风微微一笑;道:“段长史见不到世子;很失望是吗?”
    段进回过神;忙道:“不;不;是;是的;不能亲见世子;转述王爷舔犊之情;下官都不知道该如何回去交差了。”
    “如实禀告就是;周王善解人意;想必也能知晓你的苦衷。”柳乘风语气开始变得有些不耐烦了:“世子这边;请周王放心;有太子和我照看;断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是了;还有一件事;世子被刺之事;我已经让人彻查了;不过却查到了一点儿不太好的东西。”
    段进顿觉得头皮发麻;忐忑地问:“请公爷示下。”
    柳乘风慢悠悠地道:“听周王和世子的关系并不好;周王甚至还有易储之心;如此看来;周王是很嫌恶世子的了?”
    本来这种事儿;大家心照不宣而已;可是柳乘风居然直截了当地问出来;让段进一时无言以对;良久才道:“公爷;这事儿不知是谁乱嚼舌根子;完全是子虚乌有的事;王爷对世子关爱之心天日可鉴;公爷何出此言?”
    “是吗?”柳乘风不由冷笑;道:“难道是锦衣卫的人差错了?实话和你了吧;卫所里头已经查出了不少蛛丝马迹;种种迹象表明;刺杀世子之人极有可能就是在周王府之内;有人想要世子死。只有世子死了;才能如了某些人的心愿。所以厂卫这边已经开始深入详查了;甚至已经有人怀疑这事儿与周王有关系;这些话;我本来也不想;不过今个儿见周王派了你来慰问世子;想必周王心里还是有父子之情的;多半是厂卫那边把子虚乌有的流言当成了真事儿。”
    段进听了;感觉自己的手心都被冷汗浸湿了;一双眼眸空洞无神;他当然知道柳乘风的话意味着什么;周王若是不证明自己与世子的父子之情;厂卫就会彻查周王府;到时候天知道会查出什么;这种事一旦公布于众;周王不但声誉受损;言官也不会轻易放过;到时候可是要治罪的;毕竟人伦之事事关着礼法;藩王触犯礼法就是大罪。
    段进讪讪道:“下官明白了;这必是有人挑拨离间;请公爷放心;这事儿;周王府一定会给一个交代。至于周王有易储之心;那更是空穴来风;王爷一向;世子聪明乖巧……”
    柳乘风不气地打断他;正色道:“这事儿就不必和我了;这是你们的事;反正话就放在这里;你自己去琢磨吧;你远道而来;想必也是乏了;下去歇息吧;方才宫里来了人;叫我入宫觐见;若是再不去;只怕皇上那边等急了。”
    段进满怀着心事;只得乖乖地起身;道:“那下官先行告辞。”
    出了廉国公府;段进的脸色凝重起来;事情比周王、比他想的更加复杂;这姓柳的分明是准备了一个套子;就等着周王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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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八章 :扑簌迷离的边关奏报
    正心殿里;刚从朝殿里过来;朱佑樘的脸色很不好看。。hkE。oM 。_*
    今年因为内帑丰盈;所以这正心殿也好好地修缮了一番;不过在这新修葺的宫室里;气氛却很是紧张。
    大学士李东阳、谢迁、刘吉三人此时坐在下首的椅上一声不吭;偶尔才传出几声咳嗽。
    不过连刘健也到了;刘健在家里养了些时日;身体比从前精神了不少;他身份清贵;反而坐在更上首一些。
    对于刘健的出现;刘吉心里头自是很不是滋味;虽内阁的大臣没有定额;不过通常情况下都是三人;刘吉是靠着刘健养老而替补上去的;现在刘健突然召见;而且还是来这正心殿商议国事;这无疑是一种信号;谁知道宫里会不会让刘截内阁来;若当真如此;那他这内阁大学士不但岌岌可危;而且就算还能留任;却也够尴尬的。
    朱佑樘的眼眸扫视了这四位肱股之臣一眼;才慢悠悠地道:“……罢;为何会有这么大的败仗?难道宣府的军务会糜烂到这个地步?数千铁骑就攻破了平远堡;杀我军民七千余人?宣府那边是怎么回事?”
    “朕一向都;大国好战必亡;万不可效仿隋炀好大喜功;轻易行征伐之事。可是朕也过;边防之事万不可疏忽大意;朝廷每年糜费这么多军饷供养官兵;难道就是让他们这般玩忽职守的吗?宣府巡抚竟还在狡辩;什么瓦刺人狡猾。不知羞耻”
    到不知羞耻的时候;朱佑樘的手掌不禁狠狠地拍了拍书案。
    不过很快;他又心平气和起来:“朕想不到事情会到这个地步;可是事情已经发生;再去多想也是徒劳无益。朕这几年确实是疏忽了辽东、宣府;以至于边镇糜烂;现在趁着这个机会整肃一番也好。”
    “陛下圣明”刘吉此时毫不犹豫地附和了一句。
    边镇的事和他刘吉没有关系。毕竟他刚刚起复入阁;边镇糜烂的事要追究;那也该追究刘健等人。所以他一直保持着隔岸观火的心态;甚至他完全不介意趁着这个机会落井下石。
    今个儿清早的时候;朝廷这边接到了边关的奏报。瓦刺人奇袭平远堡;一举攻克这宣府重镇;杀死了军民数千人。
    其实以朱佑樘对宣府那边的了解;感觉事情可能比奏报更加严重;平远堡虽然也出于边关;可是在平远堡之前;还有一道明军组成的防线;也就是;要攻克平远堡就必须突破这道防线才是;可是奏报之中却是没有提到这茬儿。
    那可能性就只有两个。一个是宣府那边报喜不报忧;不敢把实情报出。另一种更为可怕;瓦刺人居然敢越过防线随意出现在明军的后方重镇平远堡;肯定已经摸清楚了大明边镇的部署;甚至可能已经摸清楚了明军巡检的方向、时间。甚至是口令。
    要做到进入腹地发动奇袭;谈何容易;若是不能做到知己知彼;进行这种冒险行动;一旦被合围;切断了后路。那就是全军覆没。
    若结果是后一种;那事情就岌岌可危了。
    “陛下。”忍不住的谢迁终于话了;道:“平远堡并非直面瓦刺人;因此防禁松懈一些也是情有可原;微臣以为;眼下当务之急是弄清楚平远堡为何会被攻陷的事才是正理;事情不弄清楚;只怕很不妥当。”
    谢迁话从来不气的;就是当着皇上也是如此。
    有些时候;君臣奏对;可能只是一两句在外人看来很稀松平常的话儿;却暗藏着许多玄机。
    用谢迁的理解;方才朱佑樘那番话确实有责怪刘健的意思;毕竟内阁主持军政;宣府上下文武官员的人选;多是从内阁中选出来的;现在这些人阳奉阴违;又出了这种事;自然得让人来背黑锅。
    这番话;谢迁听明白了;刘吉也听明白了;这殿中的人都是人精;所以刘吉第一个站出来附议;谢迁则是毫不犹豫出来打擂台。
    刘健一直不发一言;可是这时候;他不得不话了;慢悠悠地道:“陛下的对;谢学士的也对;既然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要彻查;可是也要及时补救。老夫以为;这事儿发生;无非就是两个可能;其一;就是宣府那边报喜不报忧;报喜的时候夸大一些;报忧的时候呢就酌减一些。其实这种事;历朝历代也有;到了我朝也是屡禁不止;也算是顽疾了。不过话回来;老臣最怕的;是第二种情况;若是宣府那边见事儿闹得太大;不敢瞒报;这都是如实回答;那老臣就不禁想问;瓦刺人数千铁骑;凭什么长驱而入?这事儿无非只有一种;有人通贼。陛下;外贼不可怕;可怕的是出了家贼;可是老臣又有点儿糊涂了;若是真出了家贼;他们为何不来大用;却偏偏奇袭一个平远堡?”
    刘健的老练可见一斑;一下子就切中了要害。
    问题就出在这里。若是瓦刺人手里当真有张王牌;却为什么不赌一次大的;却只是用来奇袭平远堡?这一次奇袭肯定会引起大明朝廷的注意力;甚至可能把这个人揪出来;用一个的平远堡来换取一个王牌被揭发出来的危险;实在有些不智。
    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莫非当真是第一种可能;根本就是边镇那边瞒报了军情?
    所有人都沉默了……
    这种事;谁也不好;在没有确切的消息出现之前;实在不是大放厥词的时候。
    朱佑樘抚案不语;一对眼眸复杂地变幻着。
    “陛下;廉国公到了。”外头一个太监蹑手蹑脚的进来;禀告道。
    朱佑樘颌首点头;对刘健等人道:“此事透着蹊跷;所以朕叫了他来;锦衣卫那边或许能有什么消息。”
    原本这种政事会议;柳乘风连边都别想摸到;所以朱佑樘特意在此强调;也是希望殿中的人不要滋生出反感之心。
    “去传他觐见吧;直接领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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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乘风穿过午门、过了金水桥;直奔正心殿。其实在来的路上;柳乘风就已经接到了消息;宣府那边出事了。
    柳乘风万万想不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瓦刺那边居然会滋生出事端;不过事情已经发生;皇上召见;肯定是这事儿不只涉及的是军政事务;一个锦衣卫;在这时候召见;肯定还有其他的事儿。
    他快步到了正心殿;已经有人替他进去通报;里头的太监大呼一声:“廉国公觐见。”
    柳乘风整整衣冠;快步进去;先是看到了朱佑樘的愁眉不展;这本来就是在他的预料之中;这个皇帝天生就是劳碌命;一旦发生了什么事;心绪就不好了。
    不过让柳乘风最为意外的是;刘健居然也在。
    这是不是陛下放出来的一个信号;刘健又要起复了?
    柳乘风这时候也顾不得纠结这个;咳嗽一声;向朱佑樘行了礼;道:“陛下召唤微臣;不知出了什么事?”
    这句话有点没规矩;不过柳乘风当然也不是傻子;虽大家觉得这人行事有点儿呆;可是柳乘风的精明之处;别人却难以理会。
    朱佑樘是个什么皇帝?这个皇帝遇到事就会心急火燎;若是这个时候再慢吞吞地与他寒暄气;你倒是装出点儿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沉稳出来了;可是皇帝心里头却是不喜。
    反倒柳乘风这样;皇帝着急;他也就单刀直入;直接干脆利落地问出了什么事儿;这皇上的心里反而觉得舒服。
    朱佑樘果然没有见怪;直接从案头上丢下一份奏书到柳乘风的跟前;道:“你先看;看了之后再回话。”
    柳乘风忙捡起奏书;随即一目十行地看过去;里头的内容倒也简单;平远堡为瓦刺所袭;边关出事了。
    不过……
    若是柳乘风没有去过宣府;或许也看不出什么名堂来;偏偏他在宣府也呆过不少的时日;此时不禁皱眉;道:“陛下;平远堡以北尚有几处营地堡垒;为何奏报之中没有这几个营地堡垒被袭的消息;而瓦刺人却是突然出现在了平远堡?这倒是奇了;莫非瓦刺人是神兵天降吗?”
    朱佑樘看了刘健、李东阳、刘吉等人一眼;随即道:“朕若是明白;为何来问你?现在叫你过来;就是想问问;锦衣卫那边是否有关乎宣府的消息?”
    柳乘风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虽然这是一场军事冲突;可是事情已经不太简单;因为边关的奏报语焉不详;以至于朝廷现在还没把事情明白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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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七十九章 :瓦刺内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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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柳乘风想了想;心里不由惭愧。
    各地的奏报确实会汇总到他那儿一份;原本柳乘风只需阅览这些奏报也就是;看到不明白或者是觉得紧要的;就交代人去再查清楚。
    可是柳乘风是个甩手掌柜;这样的事儿一般都是交给李东栋处理的。
    可是话又回来;李东栋一般会捡些重要的奏报给柳乘风过目;可是在柳乘风的记忆里;还真没有关于宣府的。对李东栋的细腻和眼力;柳乘风是极为信任的;他若是没有拣出来;那明宣府那边确实没有什么事儿。
    柳乘风摇头道:“陛下;宣府那边还真没有什么事儿;陛下的意思莫非是以为在宣府那边有人私通瓦刺;引狼入室?”
    见朱佑樘微微颌首;柳乘风心下便了然了;随即挑挑眉;道:“微臣看着不像;若当真是有人私通瓦刺人;这个人能熟知宣府的部署甚至是每日的口令;想必此人地位不低。这样的人若是私通瓦刺;瓦刺人自然会将他视若珍宝。有一句话得好;叫做好刀用在刀刃上;只是为了奇袭一个平远堡;瓦刺人居然完全不顾此人的死活;反而让朝廷疑心宣府或者是朝廷的兵部这边出了奸细;这岂不是脑子发昏了?若我是瓦刺人;若当真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定会制定出一个长远和翔实的作战计划······”柳乘风目光中掠过一丝冷意;继续道:“目标至少也该是大同;而绝不可能只是平远堡。”
    柳乘风的这番话与刘健不谋而合;刘吉在旁忍不住道:“这也不尽然·瓦刺人有勇无谋;岂会知晓这么多厉害?”
    柳乘风冷笑道:“有勇无谋吗?若是只凭勇力;我大明又岂会有土木堡之败?”
    刘吉怒道:“柳乘风;你太放肆了。”
    柳乘风确实很放肆;在这种诚居然揭了朱佑樘祖宗的伤疤·土木堡之变一向是朝廷最忌讳的话题;可是柳乘风居然直截了当地了出来;这不是分明给朱佑樘难堪吗?
    不过柳乘风却认为;既然是讨论瓦刺的问题;像刘吉这样轻轻一句有勇无谋的评价未免太轻浮了;要想打倒对手;就必须先明白对手的厉害之处;而不是随意去贬低自己的对手。
    土木堡之变暴露最多的固然是大明内部的一些问题;可是与瓦刺人的实力也是分不开;瓦刺人的智慧也在那一战大放异彩·他们极善于抓住战机;很容易分析出明军的优势和弱势·有极高的机动能力;善于抓住明军的弱点;随即将这个弱点扩大化。
    在柳乘风看来·瓦刺人非但不是有勇无谋;反而经过无数次战争的淬炼;其阴狠和狡诈远远比边镇的明军更加强上不少;偏偏在内阁之中;居然还能听到有勇无谋之类的评语;这种话和自欺欺人并无什么区别。
    柳乘风不去理会刘吉的怒斥·正色道:“陛下;这件事不得不慎;方才微臣要的是·瓦刺人绝不愚蠢;不可能做出这种急功近利之事。可是话回来;宣府那边也不可能瞒报消息;要瞒也瞒不住;所以微臣断定这奏报应当是准确的。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
    其实消息的准确性无论是刘焦是李东阳、谢迁;都觉得应当不会出什么问题·地方上瞒报军情;这是因为预料朝廷不会轻易的关注·反正天高皇帝远;欺上瞒下也是常理。
    可是这事儿不同;死了数千军民;又是多年以来骇人听闻的军事惨败;朝廷肯定会彻查下去;在这种情况之下;宣府那边瞒报只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过这种话;他们不方便;宣府的上下官员;有不少出自他们的门生故吏。可是柳乘风不同;柳乘风作为一个‘旁观者;;倒是可以毫不避讳地出这个问题。
    柳乘风继续道:“若是消息没有瞒报;而瓦刺那边又做出这种蠢事;微臣又可断定两件事。”
    朱佑樘原本在柳乘风提及土木堡时还有些微怒;可是听到柳乘风继续分析下去;一下子觉得豁然开朗起来。
    内阁大臣们不是看不透;而是当局者迷;各自纠缠着各自的目的;因此有些话不能轻易出口;可是柳乘风就没什么避讳了;该什么就什么;反而让朱佑樘觉得理清了一点儿头绪。
    他正色道:“你继续下去。”
    柳乘风道:“其一;在大明内部;确实应该有奸细在活动;其实微臣早就有所耳闻这个;至于有没有我大明的官员为他们收买;现在还不确定;可是微臣以为;这种可能较大;否则单凭一些细作不可能完全摸清我大明的情况。这其二就是瓦刺内部发生了内乱;在瓦刺的汗帐内部有人相互倾轧”
    瓦刺内乱……
    这个推测实在是骇人听闻;可是顺着柳乘风的思路去想;却也未必没有可能;当然;这个推测只是在宣府没有瞒报军情;同时是瓦刺有足够的谋略的情况之下。
    若是柳乘风之前的推测可信;那接下来的推测却也有道理;瓦刺内部有人在激烈的斗争;而这一批细作可能是瓦刺内部某实权派的得意之作;他的政敌若是想打击他;唯一的办法就是借着大明的手消灭掉这一批细作;要做到不留痕迹;那采取这种短见的军事行动未尝没有可能。
    要知道;瓦刺不是大明朝;所谓的瓦刺大汗倒更像两千年前的周天子;大汗不过是实力最强大的一个部族首领而已;而其他的大臣都各自拥有自己的部族军马;以会盟的形式组成了一种较为稳定的军事同盟。
    也即是;这极可能是某个大贵族采取的单方面军事行动;若是以这样的想法去推论;事情就明朗了。
    柳乘风道:“聚宝商行那边也混杂了不少校尉深入大漠腹地探听瓦刺、鞑靼人的消息;微臣倒是记得在瓦刺内部确实有人相互倾轧;瓦刺权臣伯鲁掌枢密院;其子也木尔占据了中书省平章政事一职;这一对父子几乎掌握了瓦刺大权。不过在汗帐之外;各部对其兄弟很是不满;其中以赛刊王鲁鲁反对的声音最大;赛刊王乃是瓦刺较为强大的一个藩王;拥有部众十万;在瓦刺内部素有威望;因此不少部族都团结在这赛刊王周围;与伯鲁父子相互攻讦。”
    “陛下;微臣可以断言;这伯鲁和鲁鲁二人的斗争只怕已经到了明面化了。微臣推断;这些瓦刺人的细作定是伯鲁或者鲁鲁派遣;而另一方为了打击对方;故此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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