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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好丈夫-第4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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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丰厚的条件;若换做从前;廉国公是绝不可能出塞的;可是现在在这风雨飘摇之下;未必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将心比心;就算换了是他李东栋;也难免会怦然心动
李东栋紧张地看着柳乘风;无论柳乘风做出什么选择;他都不可能阻拦;但他只是希望廉国公能留下来
“不知国公爷现在作何打算?学生索性开了;国公若是当真要出塞;学生也无话可;毕竟眼下国公这个境地;出塞未尝不是什么坏事可是学生却希望国公能留在这里;学生竭尽所能;无论如何也会与公爷共度时艰”李东栋哂然笑了笑;继续道:“句实在话;跟了公爷这么久;学生学到了不少东西;比起从前闭门读书也不知快活了多少;公爷是成大事的人;学生这两年目睹公爷做下的许多事;心中敬服不已只希望公爷能继续留下来;就算再难;咱们这么多人也甘心情愿和公爷站在一起”
李东栋的话发自肺腑;饱含着不舍他的思想很矛盾;以他的智慧当然能意识到柳乘风现在面临的困难有多大;柳乘风若是出塞;对柳乘风来是最好的选择可是情感上;李东栋不希望柳乘风走;只要还有一分希望也要拼一拼
柳乘风听了李东栋的话;不由笑了起来;道:“李先生以为我会出塞?”
李东栋默然无语算是默认
柳乘风却是呵呵一笑;道:“我为什么要出塞?在这大明不知多少人的身家性命指在我的身上呢;有一句话叫人亡政息;我若是苟且偷生;叛逃出塞;那军怎么办?聚宝商行怎么办?还有你们这些人又怎么办?我岂能为了自己一人而连累了所有人?”
李东栋想不到柳乘风不出塞的理由居然是这个;不过柳乘风的话不是没有道理的;柳乘风若是出逃;对大明将产生极其严重的影响;一切和柳乘风相干的人都将遭受灭顶之灾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毕竟柳乘风在军、商行甚至锦衣卫之中影响太深;朝廷肯定是要消弭掉这个影响;那些曾经拥护柳乘风的人自然都要倒霉
柳乘风继续道:“再者;我柳乘风乃是汉人自古汉番有别;柳某人自认自己有几分本事;难道让我出塞之后去和番人同流合污;一齐谋夺汉室?那个女人派人来招揽;就是想逼迫我出塞;无论她的心意如何我柳乘风也绝不会走”
“何况;这京师里头居然有人栽赃到我柳乘风的头上;我若是叛逃走了;岂不是正好遂了他们的心愿?我柳乘风岂会做仇者快亲者痛的事?这件事;李先生休要再提”
李东栋忙道:“是;是;是学生糊涂”
柳乘风打起精神;道:“眼下我们最重要的;还是把这案子理清楚;京县那边已经有了头绪;那不是很好吗?人犯立即就要押来;这个刺一定知道一些东西;只要能查出幕后主使之人;事情就好办了李先生可愿意助我一臂之力吗?”
李东栋激动得脸都红了:“学生愿与公爷共进退、同甘苦”
柳乘风走过去;将手压在了李东栋的肩上:“你最大的愿望就是做出一番大事业;你放心;我柳乘风没这么容易垮台;将来你我必定能立伟业;来;咱们喝口茶;只是不知陈泓宇和王司吏那边把人犯押来了没有”
曹操;曹操就到;柳乘风话音刚落;就有人来禀报;是陈泓宇和王司吏来复命了
柳乘风精神一振;坐回自己的原位;正色道:“把人提来”
被提来的是一个虎背熊腰的壮汉;那方方正正的脸带着几分不屈;被几个校尉压在肩膀跪在柳乘风脚下的时候;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一副不屑于顾的样子
柳乘风先是打量这壮汉一眼;此人个子不高;却很是精悍;那一双大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很是桀骜不驯
“你叫什么名字?”
“……”
“你不话?”
“……”
“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进了这里;你便是想不话那也不成?”
“哼……”
“看来是非要先用刑不可了;你叫什么名字”
“要杀便杀;多何益?”这汉子用着嘲弄的口吻朝柳乘风道
柳乘风不由笑了;端起茶盏轻轻吹着茶沫;良久;才慢悠悠地抬起头来;将茶盏放下;手肘压着茶几;道:“想死?这世上想死的人多了;可是有时候死哪里有这么容易我奉劝你还是老实了;你是谁?来自哪里?去那案发之地做什么?”
汉子犹豫了一下;终于开了口;道:“我姓曾;单名一个字;是从苏州那边来的;我……我……去……”
汉子的口吻变得吞吞吐吐起来;欲言又止
柳乘风从袖子里掏出一个香囊出来;朝汉子扬了扬:“你去那树林里;要找的是这个?”
叫曾的汉子的眼眸不由一亮;直勾勾地看着那香囊;艰难地道:“我……”
“你想要?”柳乘风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脸上的笑容带着几分诡异;慢悠悠地道:“你若是想要;倒也容易;把你知道的出来我再问你;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曾”曾犹豫了一下才道
“你来自苏州?”
“是”
柳乘风翘起了腿;谁也不能从他的表情中看出什么来;他继续问道:“几日之前的刺杀;你是否也参与了?”
曾犹豫了……
良久;他点点头;道:“不错;有我的份”
柳乘风绷着脸继续问:“像你这样的刺有多少?”
“一百余人”
一百余人……这个数字比柳乘风预想的数字要少一些;不过对方号令如一;有这一百余人倒也足够了他点点头;继续问:“是谁主使你们?平时又是谁操练你们?你实话;若是老实交代;我可以留你一条性命;只要你不再助纣为虐;甚至今日就可以将你放走这个香囊;也还给你”
柳乘风开出的条件足以让人心动了;曾眼睛看着香囊发呆;柳乘风见他这样子;倒是想不到这么一个魁梧汉子居然是个多情种
曾似乎左思右想了很久;最终还是禁不住诱惑了;他道:“到底是谁主使;人并不知道;只是知道在苏州的时候;有人花了钱雇了我们;每日在一处田庄里操练;随后又让我们入京;打着行商的名义在一处货栈里下榻;那一日;突然将我们召集起来;令我们埋伏在京县与京师接壤之处;等周成的车队一到;我们的首领便走出去;用火铳击杀了一个护卫;随即众人一拥而上;将他们尽数杀死大人;人起先只是谋个生业;并没有想到会杀人;只是到了后来……后来……”
这曾着着;竟有了几分悔意;随即又道:“等我回去之后;发现香囊不见了;因此便偷偷溜出来前去找寻;此后便被你们拿住;大人开恩;人知道自己犯了十恶不赦之罪;只求大人将香囊还给人;人任由你们处置”
他这一番话;乍听之下倒是合情合理;连一些杀人的手段也和现场颇为吻合柳乘风精神抖擞起来;道:“那我问你;其他的刺都在哪里?你若是愿意带我们去;便是大功一件;算你戴罪立功;这香囊也自然交还给你”
谁知曾却是摇头;道:“杀人之后;我们的首领官府肯定会四处缉拿我们;咱们这么多人聚在一起容易引人怀疑;所以大家换了一身衣衫之后;便每人发了一个张字条;比如人;发来的字条里就写着同福栈二楼辰号房的字样;人独身一人到了同福栈;才知道早在几天之前;就已经有人为我开好了房间;等我入住进去;床铺下头又有个字条;让在这同福栈住下;等待消息;到时自会为我们做好安排?”
柳乘风的脸不由拉了下来;原以为这是一个很有用的线索;谁知道却是扑了场空;组织这一次刺杀的人果然厉害;居然采取这样的办法彻底地将这些刺化整为零散落出去;既可以摆脱官府的追查;同时这些刺都是单独行动;也没有其他同伴和首领的消息;就算锦衣卫拿住了一两个刺;也不可能顺藤摸瓜找出幕后之人未完待续)
(。。 )
第六百三十八章 :有目的的入宫
柳乘风见问不出来什么;倒是没有着急;随即将王司吏叫来;对王司吏吩咐道:“再细细审问;无论如何也要审出点东西来。”他压低了声音;故意不让跪在下头的曾超听见他的话;又对王司吏道:“若是当真审问不出什么;就把人放了吧。”
“放了?”王司吏像是头上浇了一盆冰水;要多沮丧就有多沮丧;好不容易抓到个人;怎么能放就放?
不过柳乘风吩咐下来;王司吏在这个场面又不好多问;只得拱手作揖;提了那曾超下去继续查问去了。
王司吏带着人一走;柳乘风满是失望的脸色顿时变得兴致勃勃起来;李东栋不禁觉得奇怪;明明这刺口里什么话都没有问出;公爷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一副喜滋滋的样子;实在有点儿有悖常理;他忙道:“公爷何故发笑?”
柳乘风却是先喝了口茶;润了润嗓子之后;道:“案情有了眉目;自然该笑一笑。”
李东栋道:“还请公爷赐教。”
柳乘风道:“其实很简单。你发现没有;这个叫曾超的刺自称自己是苏州是不是?可是他的官话;明显不是南人的口音;反而更像是辽东亦或是山东、宣府的口音;有一句话叫做乡音难改;他方才的话;分明就是想误导我们?”
李东栋这才想起了方才的细节;仔细琢磨了一下;柳乘风的话确实没有错;方才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此人的口供上头。倒是没有注意此人的口音。现在想想;此人的口音确实是北地无疑。
“这么;这人了谎话;可是他为何要是苏州人呢?”李东栋被柳乘风一点拨;立即想起了什么。
柳乘风含笑看着他:“不错;他为何要谎称自己是苏州人呢?若我猜的没有错的话;这些刺在行刺之前。就已经有人教唆过他们;一旦被捕;该如何应对。这些话。绝不是曾超这种无头无脑的大汉能随口想出来的;必定是这幕后的主使之人教导。这幕后之人故意教导他们自称是苏州人;其实理由很简单。朝廷这几年屡屡破获明教的案子;有许多的蛛丝马迹可以表明;明教的许多骨干份子都来自于苏州。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些人是想把事儿栽赃到明教头上;好教我们锦衣卫将重心放在明教。”
李东栋深吸口气;道:“他们这是故意调虎离山?”
柳乘风点头;道:“没有错;可是如果顺着这个方向去想;那么我们首先就可以排除;这些刺应当和明教无关。”
李东栋颌首点头;道:“大人反其道而行。如此去想;似乎也有道理。”
柳乘风继续道:“若是继续推断;这个武士;应当和东厂也没关系。萧敬这个人;做事一向谨慎。就算是派了刺来杀周成等人;以他的实力;绝不会将这些刺继续留在京师;他只需下个条子;就可让这些刺冠冕堂皇的打着任何一种理由离开京师;并且在一处绝对安全的地方安顿下来。既然如此。又怎么会发生刺杀人之后;却还藏匿的京师的事?”
柳乘风的分析是很有道理的;刺留在京师危险极大;若是萧敬指使的;杀人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将这些刺安顿到一处好去处;要知道;东厂可是与锦衣卫齐名的特务机构;他们要遮掩一点事;或者是给刺们重新安排一些身份光明正大离开京师;还不是轻而易举?萧敬是个很谨慎的人;这样的人绝对不能产生如此大的疏忽。
那么柳乘风就可以推断出;萧敬应当不是幕后的主使者;至少可能性微乎其微;暂时可以不做考虑。
李东栋深吸了口凉气;道:“既不是明教;又不是萧敬;那么能蓄谋组织这么多训练有序的刺之人;只怕也只有宁王了。”
柳乘风却又是摇摇头;道:“到底是不是宁王;我现在也拿捏不准。不过宁王的可能性也是不;以他的能力潜伏一队武士在京师不算什么难事。而宁王对我也是恨之入骨;只怕也早想将我除之后快了。不过眼下我们且不必管这里。”
李东栋更加一头雾水了;现在好不容易排除掉了这么多人;柳乘风却又不必理会宁王;却不知又有什么主意。
只听柳乘风道:“无论是不是宁王做的;至少我们还有一点可以肯定;在宫里;肯定有幕后主使的内应;而且这个内应颇为得宠;否则又如何得知陛下的病情?现在萧敬既然可以暂时排除在外;那么宫里的内应就好查的多了;我得去宫里一趟;只要能打听出这个内应;这案子就算彻底告破;至少也能告破出一半来;还自己一个清白。”
李东栋终于明白柳乘风的心意了;他先是从刺的口中;排除掉一些嫌疑人;尤其是排除掉萧敬之后;就可以从另一个方向动手;先把这最关键的宫中内应找出来。查到了内应;事情就成功了一半。
李东栋见柳乘风要走;不禁问:“那叫曾超的刺又该怎么办;难道真放走他?”
柳乘风笑吟吟的道:“要放就放吧;我估摸着这种人口里也撬不出什么真话来;且让他再苟延残喘几日;到时候再将他们一打尽。”
李东栋道:“是不是要让人跟着他;或许能查出点眉目来?”
柳乘风却是摇摇头:“不必;这种人很谨慎;一旦盯梢;反而会让这伙刺风声鹤唳;甚至可能冒险出京。现在不是打草惊蛇对策时候。我之所以将这人放回去;就是想稳住这些刺;让他们心里有底。”
李东栋却是不以为然;道:“可是大人就不怕这叫曾超的刺回去之后禀明情况?虽咱们没问出什么;可是对方肯定会有警觉?”
柳乘风呵呵一笑;道:“若是你擅自出来;去寻找自己的定情之物;结果却闹出这么一桩子风波;回去见了你的首领之后;你会出来吗?”
李东栋算是彻底的明白了柳乘风的心思;道理其实很简单;任何一个人若是出于私心而为自己的团队惹来了什么麻烦;这个人一定会心怀侥幸;认为事情已经过去;绝不会出来;否则肯定要受到团队的责罚。更不必;作为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刺;偷偷溜出来寻自己的定情之物;这种事就算讲出来;那也是很羞耻的事。
正在李东栋琢磨的功夫;柳乘风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衣冠;精神抖擞的朝李东栋吩咐了几句话;随即便出了北镇府司;到了午门之后;通报了一声;便在午门外头等候。
几日没有到宫里来;再看这巍峨的宫城;柳乘风的心境已经大大不同;不过这时候他也没有多想;这几日的事儿实在太多;压得他有点透不过气来;尤其是李若凡有孕的事;让他心里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忧愁;正在他愣神的功夫;已有太监快步过来;道:“陛下了;请廉国公立即入殿觐见。”
柳乘风朝这太监点点头;飞快随着这太监进去;一路过了金水桥;见太监往武英殿那边去;柳乘风不禁问道:“怎么?陛下不在正心殿?”
这太监却是道:“今日这个时候;本来陛下是在武英殿听诸位翰林、言官谏议;听到公爷入宫觐见;便暂时停了谏议;先在殿里先见公爷。”
所谓的谏议;其实就是除朝议和集议之外的另一种会意形势;一般情况下;每年举行几次的朝议是朝廷里最大规模的朝会;基本上都是在特定的时间举行;参加的官员、贵族极多;所议论的内容也不是鸡毛蒜皮的事;多是总结近来执政的得失;还有朝廷的国策得失等等。这种朝会规模很大;次数却是很少。
再有就是集议了;其实集议就是平时的早朝;都是一些重要的大臣;向皇上做工作汇报;哪里患了水害;哪里出了盗贼;这些汇报之后;由皇帝做出决策。
至于这谏议别看规模更;只允许翰林和言官参加;可是意义却是不;所谓“谏”本义就是规劝君主;谏议自然就是给皇帝行为和决策提意见;专挑毛餐不足。到了大明朝;谏议的规矩算是固定了下来;反正从太祖到弘治;无论皇帝是开明还是昏庸;每隔月余功夫总要举办一次;开明的皇帝倒是想听听自己的不足;借以自省。可是那些昏庸的皇帝呢;虽然不想听这些乌鸦一样的言官和翰林们叽叽喳喳挑你的错处;可是这东西就像是皇帝的新衣一样;只要举办了让人了几句;你就能留个好名声;省的被人在背地里你不广开言路。
到了弘治朝;这谏议的规格越来越大;再加上皇上将这种朝会看的很是重要;所以每次举行谏议;都是不容人打扰的。可是柳乘风的觐见;居然直接让朱佑樘中断了谏议;这也算是一件媳事;想必这个时候;武英殿里的那些言官和翰林已经憋了一肚子的火了。(本站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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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三十九章 :君臣
( 请牢记 ) ( 请牢记 ) 武英殿是紫禁城西侧的殿落群;靠着西华门;由一条笔直的砖石道路连接;两侧并木有太多的建筑;除了主殿之外;附近还有各种殿、阁楼数十间。。HE.Om 。._。在明初的时候;这里是主要的皇帝办公场所;所以武英殿的布置显得很是富丽堂皇。
柳乘风从拐过了主殿;随即在紧邻的一个偏殿里停下;领着他的太监已经进去回禀了;柳乘风站在这外头;几乎可以听到主殿那边传出来的嗡嗡议论声。
显然那些个翰林和言官很不满;这一次破天荒的被打断了谏议令他们义愤填膺。尤其对于翰林们来;谏议何等神圣;岂是中断就能中断?因此留长发明显可以听到几句呜呼哀哉的声音;这声音凄惨极了。
这时候;柳乘风的心情居然陡然好转起来;人就是如此;别人笑;自己不是滋味;别人哭;尤其是平日里这些高高在上的翰林、言官们哭;柳乘风感觉很惬意。、
过了一会儿;进去传报的太监走了出来;朝柳乘风作揖行礼;低声道:“陛下请廉国公入见;廉国公;请进吧。”
太监侧开了身子;柳乘风快步进去;着殿想来许久没人来;虽然很干净得体;也烧了檀香;可是空气中却总是有一股散不去的霉味;今个儿若不是柳乘风觐见;只怕皇帝也不会在这里接见他。
里头的光线合适晦暗;柳乘风来不及观察坐在椅上喝茶的朱佑樘是什么表情。乖乖行了个礼;垂头道:“微臣柳乘风;见过陛下;吾皇万岁。”
“你……来了……”阴暗角落里的声音显得很是苍老;也不知是什么缘故;这声音嘶哑的柳乘风有点儿心酸。
“是;陛下。微臣来了。”
朱佑樘笑了笑;不过这笑容会让人觉得有些勉强;他淡淡的道:“朕这几日怕见光。或许是真的老了;哎……这把老骨头……来;赐坐吧。”
朱佑樘话音落下。便有一个太监乖巧的搬了椅子来;这太监眉清目秀;柳乘风却是知道;这是皇帝跟前随侍的太监郑秋;很是乖巧的一个人;这郑秋搬了椅子来;柳乘风不禁打量了这郑秋一眼;身为随侍太监;这个人一直都陪侍在皇帝身边;皇帝的身体如何。想必是瞒不过他的。
被柳乘风锐利的目光盯着;郑秋的心就虚了;身子更加佝偻了几分;柳乘风突然道:“郑公公;你好。”
很随和的一句招呼。却让郑秋感觉到了异样;连忙手忙脚乱的道:“公……公爷好……”
他信口了句话;随即忙不迭的离开;而这时候;柳乘风已经坐在了椅上;看了看阴暗中的朱佑樘。此时的皇上显得有几分神秘;显然柳乘风对郑秋的招呼引起了朱佑樘的注意;朱佑樘不由道:“怎么?郑秋这奴婢你也认得?”
柳乘风道:“回陛下的话;平时总是他给微臣搬椅子;渐渐的也就面熟了。”
朱佑樘陷入了沉默;声音渐渐有些冷了;长叹一声道:“谏议……谏议……;朕平时纵容他们;让大家畅所欲言;朕自认自己不是十全完人;所以愿意广开言路;让大臣们挑挑朕的错处;也好检验朕的施政得失。可是这些人……真是胡闹……”
朱佑樘突然发出这么一句牢骚;柳乘风不禁问:“怎么?翰林和言官们惹陛下不高兴了?陛下;不管怎么;这些人谏言也是为了陛下好;无论他们的对不对;这本心却是好的;他们对了话;陛下从善如流;可他们要是错了话;陛下一笑而过就是。”
二人话;谈不上热络;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过生疏。朱佑樘听了柳乘风的一番话;道:“你倒是为他们起好话来了;你知道不知道;他们今日是如何你的?”
柳乘风当然清楚;周成的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那些个清贵的言官和翰林岂会甘于寂寞;趁着今日的谏议;肯定是要逼迫朱佑樘严惩的。、
想到这里;柳乘风虽然很是洒脱的笑了起来;道:“是非曲直;微臣自然会给他们一个公道。”
朱佑樘陷入了沉默;突然;他站了起来;从阴暗中一步步走出;光线射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竟是有些发青;脸上生出不少痘子;便是一向有神的眼眸;如今似也被浑浊遮掩住。
柳乘风连忙从椅上站起;不敢在朱佑樘的身前坐着;朱佑樘却是抢步上来;一把压住他的肩膀;他的手布满了皱纹;很是枯瘦;力气却是不;让柳乘风只得继续坐着。
朱佑樘打量着柳乘风;眼睛不动;良久;突然道:“朕年轻的时候;也和你一样;也想像你这样;放肆又大胆;自管去做自己的事;无论别人怎么;无论别人怎么看?可是朕不能;朕……不能……”
朱佑樘抖擞精神;道:“所以你无论做什么事;只要不伤大雅;朕都袒护着你;因为朕知道;你虽喜胡闹;实则却是诚挚无比;朕信得过你。”
那晦暗的眼眸;突然闪掠过一丝光亮;眼睛似是看破了虚空;朱佑樘背着手;一动不动:“明教谋逆;妄图弑君;是你保护在朕的身前;外面四处是喊杀声;群臣莫不变色;是你横剑挡在朕的面前;镇定自若;带人弹压。亲军都指挥使心怀不轨;调出勇士营;妄图劫持圣驾;居中作乱。是你看破他的阴谋;带着新军勤王;一举破贼。保全了宗庙和社稷。张皇后中毒;也是你悉心医治;才总算康复。你的功劳;何止这些?朕扪心自问;朕若没有柳卿家;真不知会到什么境地。”
柳乘风连不敢;心里却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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