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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肾是谁的-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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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两辆小车驶到楼下。
简之云说:“他们来了……”
一行人是钟成、李民、王月梅。见了橡子,王月梅大惊小怪“哟——”一声:“橡子,稀客,稀客!”,上前亲昵地挎着橡子嘘寒问温。
李民狠狠地看一眼橡子,再狠狠地瞪一眼简之云,满眼是有美女也不介绍还是朋友吗等一会再拷问你小子的神情,嘴里却怪怪地说:“王姐,你怎么知道人家是稀客,说不准是门槛都踏烂了也未可知……”
一下子搞得简之云怪难为情,擂一拳李民,骂道:“你龟儿就会装怪!”
反倒是橡子落落大方,应对自如。三人除李民外,橡子都认识。
钟成环视一眼屋子,说:“之云,你房子倒是装得漂亮,万事俱备,还差女人呀!”然后看一眼橡子,似乎语重心长地说:“抓紧,抓紧!”简之云一时间别提有多尴尬,心中狂骂道:你龟子看不出这是交浅言深、拔苗助长吗?心中不竟后悔今晚把橡子叫来是否错了。钟成和李民则躲在一边幸灾乐祸窃笑。
所幸,这时候,曾疯子来了。曾疯子还是那身招牌似的打扮:齐户长发被束成一把,白绸缎对襟唐装,一把与时令不合的纸扇,看上去像一个丑角演员。与他同来的还有两男、两女。两名男子都是三十挂零,都是厢城政界的青年俊杰,一位是厢城某局的副局长,一位是省委办公厅的副处长。介绍到两名年轻漂亮的女子时,曾木装腔作势地说:“这位是厢城经济电视台的节目主持人方卉(作者注:当然不是很红的那种),未婚。”
方卉瞅一眼曾木,说:“曾哥是不是打算给我介绍一个!?”
曾木说:“我没那么好心,我最近正办离婚呢……”
众人大笑。
“这位是中国著名诗人任菲儿,未婚——中国性诗歌的奠基者和开拓者,成名作《你的枪为什么那样软?》在网络上广为流传,点击率超千万人次,并被谱成曲,传唱不衰……”
众人又是一阵大笑,心中嘀咕,你龟儿说真的还是搞笑?笑毕,曾木迫不急待地把手伸向橡子:“这位美女姓氏名谁,芳龄几何,可曾婚配?”
李民给曾木一拳头,笑骂道:“你龟儿莫妄想,这位美女已经名花有主,莫净吃到碗里还望着锅里……”
曾木的神情如丧考妣,眉头一皱,瞬间又喜上眉梢,厚颜无耻地说:“还未成婚吧,只要未婚,我就还有机会!”
橡子终于忍不住手捂胸部咯咯大笑,心中感叹,世上居然有这种男人。见橡子的美态,曾木两眼放光,嘴里却说:“美女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手里却夸张变态地郑重地打开纸扇,慢慢地把纸扇撕成一绺一绺。
任菲儿醋意十足(也不知是真是假?)地说:“人家贾宝玉是撕扇搏晴雯一笑,你这算什么?”
曾木脖子一挺,说:“我这是美人一笑我撕扇!”
众人又大笑。
这活宝真是开心果。
李民笑骂道:“你龟儿哪当什么诗人,该改行去当演员,专演小品,搞不好把赵本山、潘长江的饭碗都给抢了!”
众人坐定。
菜主要是凉菜、囟菜,简之云又亲自下厨,炖了一只鸡,做了一个鱼。菜不是目的。需要的是这种气氛,轻松忘忧,欢笑无忌,并在笑闹中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东西。而酒,则是制造这种气氛的最佳媒介。杯来杯往,酒至半酣,便有些放浪形赅。各种酒令变换着来,什么黄段子,唱一支歌,朗诵一首诗,甚至虫棒棒鸡……
任菲儿醉眼迷离唱的是她的成名诗(曾疯子如是说):
你的枪为什么那样软
该软的时候软
不该软的时候也软
我多么渴望一支坚挺的枪
夜夜将我刺醒
女人的名字叫柔软
酒局之后,众人上楼顶花园喝茶、继续喝酒。
中秋的圆月分外明,众人在捉影亭里或者花园的角落里东倒西歪,仰首面对皎洁的月光,一时众皆失语。这时候,一把悠悠的箫声像水一样慢慢地浮起来,漫过人们寂寞的心坎,似乎诉说出了每个人都想表达的东西。在这明亮清冷的月夜,在这高处,这管竹箫曲,似乎是最好的艺术表达方式。一曲终了,曾木笑兮兮冲橡子说:“这是古曲《月下海棠》,我相信,古人作这支曲子的时候,一定面对你这样的美人吧?”
橡子一阵莞尔。
钟成幽幽一叹,说:“曾诗人,没想到你的箫吹得这样好,能不能再来一首……”
曾木一正脸色,说:“难得今晚的好月色,我再给大家吹奏一支《月儿高》吧……”
悠远的箫声,像观音菩萨用杨枝洒下的净瓶里的圣水,浇灭了人们心头狂燥的情绪。曲罢,众人久久无语,顿时觉得意兴阑珊。
简之云主动请缨,说:“我给大家唱一支歌吧,是流传于我的家乡的一首民歌,保证你们从来没有听过。我在很小的时候听妈妈唱过,如今她已经过逝了。这首歌表现的是川中一带女子长成闺中思春的心情,名字叫《十想》
一想我爹娘
爹娘无主张
养个女子这么长
还没办嫁妆
……
三想我嫂嫂
嫂嫂的人材好
抱起侄儿望我笑
越想越心憔
……
五想我朋友
同年同月生
她的娃娃喊爸爸
我还在打单身
……”
曲调忧伤;却让人忍俊不禁。
李民打趣道:“表露了你的心声吧?”
橡子也许是出于职业的敏感,大感兴趣:“这么优美的民歌,真的从来没有听过呢。”
简之云说:“你当然没听过,你生在城市长在城市,而它流传于几十年前的川中农村,而且仅限于闺中女子间传唱……”
钟成忽然长身而起,说:“你们探讨吧,不早了,也该曲终人散了,我们走了……”
众人作鸟兽散。
第23章
第23章
李民是在劫难逃。
一向喊打喊杀的陈某夫妇并未付诸行动,倒是另一病人的家属张容在默默在等待着“弑医”的机会。
这天上午8时许,厢城附院普外一科约60多名医生、护士正在医生办公室收看院长电视晨会。当时,李民的保镖小曹正好去上厕所了。
一位身着长裙、脸上蒙着头巾、只露出眼睛的女子神情自若在走进室内,问李民:“你是李民吗?”
李民刚要回答“是”,谁知这名女子迅速从腋下掏出一把菜刀,照着李民的头部劈去,紧挨李民坐的人眼前只见白光一闪,就溅一脸都是血。只听“咚”的一声响,在坐的人还以为是哪位医生的凳子倒了,再定眼一看,李民的头已着地,鲜血喷涌而出。
行凶妇女举刀还想继续砍,众医务人员立即扑上前,将其死死拉住并夺走了凶器。
李民被第一时间推进手术室抢救。
这一刀,不仅在李民头上砍出了长达9cm的伤口,而且深度已达颅骨,致颅骨粉碎性开放性骨折,十多块头骨碎片被削下。另外,这一刀还在李民左手划出一道深深的伤口。
手术前,李民一直处于失血性休克状态。虽然医生们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抢救,但李民受伤后的失血量仍超过1000ml。手术过程中三次血压零对零,随时面临生命危险。
当天上午,厢城附院数千名职工、学生群情激愤,强烈要求严惩凶手,维护医护人员的合法权益。数百名医护人员情绪激烈,停了手里的工作,汇聚在门诊大楼旁边的停车场上,要上街游行。钟成院长与医院其他领导和闻讯赶来的卫生厅领导一道,苦口婆心劝住了众人,避免了事态的扩大化。考虑到普外一科的部分医务人员情绪波动很大;当天已经安排好的30多台手术被迫停了
这一事件引起了国务院副总理兼卫生部部长吴仪以及西厢省有关领导的高度重视,他们分别指示,要求妥善处理好此事,并对受害者表示慰问。
简之云赶到千年红火锅城的时候,杨玉已经电话催了几次。
这次饭局是杨玉昨天预约的,庆祝杨玉荣升上海孚氏制药厢城代表处销售经理。从此,意味着杨玉将增加一大块真金白银,不仅有自己的销售提成,还可以从她辖下的几十名医药代表的销售业绩中提取点子。杨玉本来还约了李民。在简之云的作用下,李民为她提供了广泛的人脉资源,其中有两家三乙医院、三家二甲医院成为她相对固定的阵地。简之云和李民为她的销售业绩立下了汗马功劳。
简之云身心疲惫地坐在桌前。
杨玉问:“李民呢?”
简之云说:“他来不了了……”
于是,这晚的饭局注定了沉闷。
杨玉见简之云情绪不佳,也不多言,两人闷头吃了饭,回了杨玉家。
简之云似乎还没有从好友的悲剧中醒过来,凭窗眺望远处繁忙的厢城大道,不知在想些什么。杨玉为他泡了一杯茶,简之云把它放在窗台上,伸手把杨玉揽进怀里,叹声气说:“小玉,你老公好福气,找下你这样的老婆!”杨玉看着简之云欲言又止。“小玉,你看见了,别人都以为我们这些大医院的大医生有多好过呢,谁知道哪一天灾祸就降临你的头上?”
简之云的情绪明显好转,为杨玉说明李民被砍事件的原委。
今天下午,厢城附院外科专家组紧急调阅、会诊了张容丈夫何东的病历。张容是厢城某中学会计,丈夫何东是干部,2003年7月在李民处治疗晚期肝癌。李民把多种治疗方法的特点、利弊告诉了患者,患者经过4天的考虑后,强烈要求进行冷循环射频治疗,也就是通过局部加热杀死癌细胞的无创疗法,暂不进行手术治疗。
但张容见丈夫的治疗效果并不理想,便隐瞒了在李民处的治疗过程,带着丈夫及相关基础病历重新到厢城附院门诊求治。当时坐诊的一位老教授根据何东的病历判断,“射频治疗”方案不但无效,反而延误了治疗,从而导致病情恶化。
张容听后大惊,想方设法又找了一此厢城的治癌专家和医疗机构咨询求证,听到了相似的说法,有专家甚至认为“射频疗法”还处于试验阶段。张容认为,丈夫一年半前查出晚期肝癌,经过李民治疗,目前又出现肝腹水症状,一定是当初李民治疗不当造成的。
简之云激愤地说:“科学研究早已证明,晚期肝癌病人的自然生存期约有3——5个月。该病人经过上次手术至今已经存活了1年半,足以说明李民的治疗方案是有效的。”
下午厢城附院外科专家组查阅何东病历,对其住院期间的疾病诊断、治疗过程进行了讨论,一致认为“李民医生对患者的诊断明确、诊治方案恰当、符合医疗原则及规范。”
钟成院长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表示,医患危机的原因主要有:
一是我国现有的医保制度还不完善,体系不健全,让人越病越穷。
二是药价不合理,收费不确定,医疗分工不合理,让矛盾进一步激化。于是,医院和医生就成了替罪羊。
而这又与全国上下正在进行着的围剿红包的战争互为因果。
作为药品经销阵营中的一员,杨玉比旁人更加明白——主要不是医生的问题!
医疗行业并不是整个医药行业中获利最大的行业。
医疗行业在整个医药行业中位处于下游,中游有药品经销,上游有药品生产或引进;而在整个医药行业之上,还有医药行业的监管者。这实际上是一个食物链。在这个食物链中越处于高端,获利越丰;越处于低端,则获利越微。目前我国病人总体医疗费用中,医院收入的医护人员的劳动费用其实很少,在总费用中所占比例极小——大约在5%…10%之间,而这些费用也并非全部付给医护人员。就边前卫生部长也承认,大多数医疗技术服务项目收费价格较低,“不能补偿医疗服务中的成本消耗,医疗机构只能从药品销售、大型医疗设备检查和开展新特项目中得到补偿,致使医疗行为扭曲。”
医药行业是公认的暴利行业,医疗行业因为处于这个食物链的最末端,其利益最微薄,暴利都流向了医疗行业之外的其他环节。譬如一具血管支架,产地美国只卖8000元,到了中国竟卖到18000元。多出来的10000元中,国家收取销售总额21%…30%的税收,保守计算至少拿走3780元;另外4000…5000元为分销商所得;医院所得为仅仅5%的管理费,即900元。医疗行业某种程度上类似于城市快递公司的快递员,不过赚取一点把药品和其他耗材品从经销商手里转递到病人手上的跑路费而已。本来是高智力的劳动,得到的却几乎是体力劳动的报酬。这种特殊开式的“脑体倒挂”在医疗行业普遍存在。几乎每个地区,都只有寥寥两三家特大型医院、名牌医院经营状况良好,医生收入丰厚。绝大多数中小医院则清汤寡水,那里的医生们,收入并不在社会平均水平之上,大多面临着沉重的生存压力。
但获利最少的医疗行业,却是整个医药行业中跟社会互动最多最直接的环节,仿佛整个医药行业的“形象先生”。于是,人们往往把整个医药行业存在的问题,简单地统统归咎于医疗行业,谤声四起。真相其实很清楚,并不是医生在“吃人”,而是食物链在“吃人”,医生不过被迫充当这个食物链的末枝器官而已。
为什么会造成这种情况?是什么造成这样的食物链结构?——那就是监管者的纵容!杨玉比谁都明白——高额的医疗费用主要是由药品、消耗品、器材价格的虚高造成的,其中,中间环节的分销商赚得太多了!没有监管者的纵容,中间环节的分销商根本不可能那么赚那么多,医药行业也就不可能那么黑。物价部门管理医院管得很紧,但所管的都是小钱,并未管到药品器械这些高质消耗品。对这类产品,经销商向物价部门报价是多少就是多少,物价部门并没有限定这类商品的价格。然而病人花钱最多的往往正是这类高质消耗品上。有的抗菌素1000多元一支,注射10支就是1万元;有的药20元一片,一个疗程下来就是几千元。譬如,贵州圣济堂制药厂生产的盐酸二甲双胍片成本不足5元,政府的最高限价是46。8元。山西恒大制药有限公司生产的络血宝注射液,企业给经销商的实际供货价是2。10元,可物价部门给其定的零售价是14。50元。很显然,医药费用的急剧攀升,以至超出绝大多数国民的实际承受能力,主要是医药行业中、上游环节与监管者共谋的结果!
黄大林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平平常常的外貌,平平常常的穿戴,甩进人堆里,就像一滴水融入大海。
这是厢城附院附近人民公园的露天茶馆。廖尔凡捡了一张远离人群的桌子坐着。桌上摆一本《名人》杂志。这是廖尔凡与黄大林约定的接头标志。紧挨廖尔凡的一桌,坐了两名彪形大汉,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来往往的人。
廖尔凡注视着黄大林走过来。
廖尔凡本用不着亲自料理这样的事情,随便找一个马仔就可以搞掂。本来昨天预约的时候,他还是决定由法律顾问陈律师来接洽的,今天事到临头,他突发奇想,决定亲自出马。
黄大林委琐地说:“请问——你是廖先生吗?”
廖尔凡大马金刀没动,回答说:“嗯,你是黄大林?”
黄大林哈腰点头说:“我是——”他感觉到临桌两个大汉咄咄逼人的目光,心里知道,这次的顾主不同寻常,于是语言上更加小心。
黄大林说:“廖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廖尔凡盯着黄大林说:“我想买肾——用不着说是哪个介绍我找的你吧?”
黄大林连连说:“用不着,用不着……”
廖尔凡说:“有肾吗?”
黄大林说:“应该有吧,病人的血型是?”
廖尔凡说:“A型。”
黄大林说:“廖先生有什么要求?”
廖尔凡沉吟片刻说:“首先钱不是问题!我只有三个要求:一要安全。我说的‘安全’,你应该明白指的是什么。二要肾好。‘捐肾者’要年轻,身体要健康、强壮。三要快。病人的身体不能久拖,争取尽快能做换肾手术。有问题吗?”
黄大林说:“请廖先生放心!我会做到法律上无限可击,身份证,户口薄,亲属证明,再到公证处公证,等等,一条龙服务,这些都不用你劳神,而且保证没有后遗证,手术后,‘捐肾者’会就地蒸发,谁也找不着。等我找到合适的‘捐肾者’,我会领他来让你面试;如果说你满意,再到医院去检查、组织配型;如果能配上型,麻烦廖先生准备好病人的有关资料,包括病人的户口薄、家庭成员情况等等,我要用来制造‘捐肾者’的资料,可能廖先生也了解,现在只允许亲属之间进行活体捐肾。然后就是手术。手术前,需要付一半的钱,另一半,手术完后支付。钱你给我,再由我转交‘捐肾者’。另外,‘捐肾者’摘了一只肾后,需要住院一周左右,大概要用六、七千元,这些都需要你们支付……”
廖尔凡矜持地说:“没有问题。”
一桩交易很容易就达成协议。
看着黄大林远去的背影,廖尔凡大生感概,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如果不是亲自经历,谁还知道这世上还生存着这样的边缘人,有着这样的边缘职业。
听人说,作为掮客,有15%…20%的佣金,一年下来,这是一笔不菲的收入。不过,显然,这些钱,作为中介人,不可能独吞,方面面的关系需要打点。
第24章
第24章
橡子制定了周密的采访计划。
器官移植领域毕竟还是一块敏感的灰色地带,多年来,消息封锁得铁桶似的,能够获得的消息都是一鳞半爪,道听途说、以诈传诈的。而且动不动就上升到国家机密、国家安全的高度,好像稍一染指,就威胁到国家存亡似的,是否又太夸张了?所以,橡子需要慎之又慎。
也难怪,它越来越成为美国人手里的一根不大不小的棒子,隔三岔五给你头上一棒。中国人也太在乎面子,家丑不外扬,历来是中国人的古训。
橡子的采访只能私下、秘密进行。简之云说得对,如果让报社知道她的采访计划,绝对会阻止她。
但是,她敏感地感觉到,目下的中国已经不是以往的中国了,“人权”已经写进宪法,国内关于器官移植的第一个地方法规也已经在深圳问世。器官移植领域必然会走向松动,最终越来越透明。
橡子决定重点放在器官移植领域的器官来源上。如今的器官来源云遮雾罩,扑朔迷离,让人根本无法追踪。
橡子决定分两步走:第一步:追踪尸体器官。如今用于器官移植的器官95%来源于尸体,只要掌握这一部分,就清楚了器官来源的主体。第二步:追踪活体器官。现在活体器官移植仅占器官移植总数的5%,也许就是这5%,成就了许多法律的盲区。
到底中国一年有多少死刑犯被执行死刑?这又是一个国家机密,也许只存在于最高人民法院的秘密卷宗中。不过,我们可以来一个简单的推算。据资料统计,2003年全国进行了近5000例的肾移植手术,其中有5000×95%=4750例来源于尸体供肾,也就是说2003年至少有4750×N个死刑犯被执行死刑。其中N表示N个死刑犯中有1个人“捐肾”,N绝不可能等于1,甚或2和3,那么,2003年一年至少的1万到数万人被执行死刑。
这确实是一个器官的宝库!
为了便于采访,橡子找到厢城电视台的同学借来一套针孔式摄像机。她觉得有备无患,可能有些场合离不了这东西。
现在的偷拍器材很先进,摄像头可以隐藏在眼镜上,包带上,袖子上,领口上……偷拍,又叫盲拍,镜头有没有对准,距离,光线如何,靠的全是经验。
橡子忙活了一周,才初步掌握了针孔式摄像机的运用……
肾脏移植手术成功,并不意味着已经完全摆脱了死神,在每个肾脏移植者的面前,都有一个终生难以摆脱的阴影──排斥反应。
刘浪已安然度过“超急性排斥反应”、“加速性排斥反应”两个排斥反应期,正面临着通常在肾脏移植后3至6个月内发生的“急性排斥反应”。在此以后,还有一种反应将伴随她终生,这就是“慢性排斥反应”。
抑制排斥的药物价格不菲,由于必须保持一定剂量并且终生服用,因此对于病人来说,是一笔庞大的开支。因为刘浪的医药费用都是热心人募捐的,而且本不宽裕,这样,刘浪就不得不要求医生给他开价格低的药物,价格低的药物的作用当然没有那些新产品好,对人体的副作用也比较大,但刘浪已经不可能对此做什么选择了。
杨玉就是在这样的时候出现在刘浪家庭里的。
从表面上已经看不出刘浪是一个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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