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怯懦与勇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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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一路无话,他们这一排车队行驶了不久就到达了一家高级的中式餐厅。这种坐落于大厦顶楼,有着华丽装饰,齐全功能的综合包房,在东临破产以前,旭东一家也曾常常光顾,只是一晃九年,景物依旧,人事全非。
“嘉业来,这是外公,快叫外公。”
“啊啊……”
沉思之间,大堂小姐便已领着大家踏进了预定的包房,早就等在那里的保母和小嘉业,以及弘生的首席助理金越铭,马上就迎了上来。
当然,还不满一岁的小嘉业是不可能马上叫出‘外公’两字的。不过,抱着自己的嫡亲外孙,逗弄着他胖乎乎的小手,林善源也确实好不乐哉。
接下来就是接风洗尘,庆祝林善源得以出狱。儿子、女儿、媳妇、儿婿,大家轮流给林善源敬酒,程鸿业和程鸿轩这两个新进门的小辈还给他敬了茶,只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林善源是程鸿业亲手送进监狱的,整个蒋家以及东临商社,也是程鸿业亲自逼垮的。
然而,照顾旭东、旭海,给蒋燕莉新的生活,动用财力人力疏通关节的又都是程鸿业。再追根溯源,整个事件会演变成这样,却都是林善源夫妇咎由自取的结果,所以这场庆祝酒中漂浮的尴尬气氛,也就不言而喻了。
还好期间在丈夫和家人的壮胆之下,难得抓到大好良机的蒋燕莉一直都没有断过趋炎附势的念头,一会是自己的工作,一会是林善源的出路,时不时的,她还会提起旭东的前途。在她唧唧咕咕的骚扰之下,倒还不至于形成冷场的局面,不过,每当她的言词行为涉及到不该涉及的部分时,一旁的程鸿业都会用极其不悦的目光对她扫射,所以每一次,也都吓得她不得不转移话题,不敢深入下去。
好不容易,在紧张而又别扭的空气之下,这顿丰盛的午宴终于落下了帷幕。
“火盆,火盆,善源,你慢一点跨。老天保佑,我们家善源从此脱去霉气,大吉大利……”
回到了自家门口,蒋燕莉又赶着两个儿子搬出了火盆,念念有词地让林善源绕了几绕,跨了过去。然后,再端出了早就准备好的柚子叶,催促着丈夫去洗澡,彻底去去霉气。
看着母亲从头到尾像个小市民一般,嘀嘀咕咕地不停唠叨,就为了门口的垫子被踩脏了一些,都会心疼得脸色大变,这半天下来,旭东真是觉得如坐针毡。还有母亲面对程鸿业时,表露出来的既讨好又害怕的模样,再一比较她平时对他的痛骂,就算知道这些年来,母亲在程鸿业手里吃了多少苦,过得有多么的艰难,但是这种彻头彻尾的变化,对于才回来的旭东来讲,实在也是难以适应。
“嘉颜,来,里面坐,里面坐,沙发小了点,旭东,快去你楼上搬几张凳子下来,把房间里的凳子全拿下来。”
这不,程鸿业不吃她那一套,一进了屋子,蒋燕莉又把讨好的对象对准了善良的林嘉颜,拉着他在空旷的一楼转了一圈,随即把他按进了房间中央,唯一的一张双人沙发里。
“我们搬来才没几天,房子又大,光买卧室里的用品就很吃力了。以后等善源找份工作,过几个月你再来,就有地方坐了。”
被她这么可怜巴巴的一说,再看看父亲鬓角上的白发,心地善良的嘉颜一下子连脸都绿了起来,让在一旁的程鸿业心痛得马上就把助理给叫了过来。
“越铭,找个人快点把最新的家具目录送来,让嘉颜挑一挑。还有,你记录一下,还需要一些什么,马上找人送来。”
“啊呀,这怎么好意思啊,善源,还不快点谢谢儿子、儿婿。”
难得有这么好的机会,讪笑了几声,蒋燕莉随后便拉着嘉颜楼上楼下四处都仔仔细细地逛了一圈。一开始只是要缺少的东西,可到了最后,她几乎把家里所有的用品和家具,都来了个大换血,就连他们家的马桶盖也换成了最新的,带水洗吹干的款式。
“喂,你妈这可是在敲诈啊。为什么连洁厕剂和洗衣粉都要鸿业给她备上一打啊?差不多也该见好就收了吧。”
等到蒋燕莉开始要求生活用品的时候,孙舒捷就突然出现在了旭东背后,在他耳边说了这么番话。
其实,除了母亲以外,这里的每一个人,哪个不知道她有些过分了。但是外出买饮料的弟弟不在,刚出狱的父亲又不发声音,他这个没什么用的儿子又怎么敢对母亲有所违拗。看着人群又向前移动了一些,假装聆听母亲说话的旭东只能向前挤了挤,当作没听到孙舒捷的说辞。
“嘿嘿嘿嘿,嘉颜就是人好心好。你小的时候啊,我就知道你会是我们家最有出息的孩子了……”
就这样,过了大约有两个小时,等到最新款式的家电、生活用品、房间摆设等等等等,开始陆陆续续地送了过来,蒋燕莉也挑选好了最新最昂贵的家具,终于忍无可忍的程鸿业很快就以天色已晚要他们好好休息为由,带着嘉颜以及其它人告别回去了。
“什么呀,就这样回去了呀!连善源的出路都没有说,难道还要我们求他不成。”
可是,他们前脚一走,关上了大门以后,刚刚还扯着献媚笑容的蒋燕莉马上就幡然变色的骂了起来。
“哼,死变态,同性恋,有什么好跩的?还不是小人得志!我呸!”
“妈!人家都走了,你还骂什么呀,刚才怎么没见你骂他们啊!不爽的话,以后都别找他们就是!”
“什么不要找他,也不想想我们家会弄到这步田地都是拜谁所赐,我们当然要吃他、用他,全家都靠着他了。”
大概是一天下来,旭海也已经受够了蒋燕莉的表现,她才骂了没几句,旭海就忿忿地插了进来。不过,就像预料中的一样,旭海的反抗马上就遭到了灭顶的镇压。
“死小子,你吃了他们几年饭,就倒到他们那边去了对吗?如果不是他们,你现在还是东临的孙少爷懂吗?孙少爷!要什么有什么,还用得着看人脸色过活吗?”
狠狠地戳了戳旭海的脑袋,看到旭东瑟缩地站在一边,蒋燕莉随即又对着旭东大吼了一声。
“还有你!你是怎么教弟弟的,这几年我不在你们身边,你就把弟弟教成了这么个吃里爬外的性子!你明天就给我去找林嘉颜,除了你爸爸的工作,还有你自己的工作,都给我好好地去着落着落!不要到个经理的工作,你就别给我回来!”
“妈妈!”
“你给我闭嘴!你爸爸才回来,我们家才真正团聚,你又想闹什么事?快给我回房间收拾去!有本事在这里顶嘴,不如去给我挣钱,等你闯了个什么名堂出来,再跟我说!”
没两下子,晓是敢于反抗的旭海都灰溜溜地败下阵来,更别说是从小就怕惯了母亲的旭东。听到蒋燕莉的喉咙一响,他下意识地就哆嗦了一下,连那个‘找嘉颜’的提议都不敢反抗的应承下来。
第二天清晨,经过了一夜的思考,越发打定主意的蒋燕莉,早早地就把旭东给挖了起来。耳提面命了一番,该怎么去对付林嘉颜和程鸿业,就赶着他走出了家门。
其实,有着英国知名大学的学历证书,再加上留洋的光环,旭东根本就不愁找不到工作。回国以前,他就在网络上向好几家知名企业投过简历,回国以后,也曾经去面试过几家,如果不出意外,这几天应该就会有确切的回音过来。可是令旭东头疼的是,他的母亲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就是非要他去弘生谋职。只要一提到另找工作的事,她就会歇斯底里地发作。
‘你给我记住,你的家,你的财产,你的地位,都是那个程鸿业破坏夺走的!你要是个男人,就给我好好卧薪尝胆,总有一天,把这一切夺回来!’
把这一切夺回来!说得轻巧,面对着那么一个商场的伟人,教他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怎么可能夺的回来。再加上近十年来,在淑姨、慕华和鸿轩身边长大,看着最最温和的大哥为了母亲的过错,吃了那么多苦,看着那个男人为了扫清爱情的道路上的障碍,付出了那么多心血,看着程家的哥哥姐姐们,一个个都是那么互亲互爱,对他和旭海情同手足,没有丝毫间隙,这种出师无名的仇,他怎么能报得下去。
更何况,一直一来,仇恨这种东西,从来都没有在他心里落种发芽。如果说在旭东的心里,有什么是一直如鲠在喉,有什么是他一想到就会心悸的,那也只有他的母亲,蒋燕莉无处不在的威慑了。
怎么办,唉!他该怎么办呢?
不想去找他的大哥,又不敢违拗母亲的意思,旭东磨磨蹭蹭地走在路上,不知不觉地就走到了程家的大墙外。
正值周四,旭东知道这时的家里应该没有人在,但是迷茫之下的旭东还是呐呐地走了进去。
“旭东少爷,您来得正好,昨天嘉颜少爷吩咐,叫我们把您房间里的东西收拾了一下,正想着要给您送过去呢。”
“哦,那我去看看。”
虽然在几年以前,程鸿业就在他的名下买了一间公寓,让他的母亲住了进去,但是不管是放假还是过节,每当他和旭海回来要见自己的母亲,就都得有他人陪同,所以在两个星期以前,他和母亲的交集,几乎可以说是少得可怜。
不过再回头想想,也幸亏程鸿业有这么周详的安排,如果从那一天起,他便一直接受母亲的‘复仇’教导,那他的人生可真要万劫不复了。
按了按发胀的额角,旭东慢慢地走向了‘自己’的房间。书架、游戏机、计算机,满满的一橱衣服,看着这些年来,哥哥和那个男人为他添置的一切,再想想这两个星期来,母亲恨恨的念叨声,旭东也是第一次感觉,待在这个‘家里’的时光是多么幸福,也是多么简单。
不过,想也没用,他毕竟是蒋燕莉的儿子,身上毕竟还背负着那么多复杂和仇恨。
随着年龄的增大,他早就明白了,就算表面上风平浪静,那个洞察一切的男人也不会对他放心,更确切的来说,程鸿业是绝对不会对母亲放心的,就好象母亲绝对不会放弃仇恨一样。
“旭东,你怎么来了?我今天还特地请了假,想帮你把这些送过去呢。”
正当旭东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物品时,一道熟悉的声音从门口响了起来,回头一看,居然是身着居家服的孙舒捷站在那里。
“我……嗯……我……”
“明白了,是你妈叫你来的吧?她这次想要什么?是想做经理?还是想让你做经理?”
看到旭东涨红了脸,不知所措的结巴着,孙舒捷马上就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一屁股在床上坐了下来。
“说吧,凡是你们母子的事情,鸿业都已经拜托了我,让我看看我还能为你们做些什么?”
带着一点点的嘲弄,带着一点点的轻视,孙舒捷微皱着眉头,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
自从蒋燕莉进了孙舒捷的厂,她的工作生活就基本上都在孙舒捷的监视之下,而他们母子的见面,也大多有孙舒捷的陪同,尽管早就有这个意识了,但是今天孙舒捷明明白白的说了出来,旭东还是窘迫不已地向后缩了缩。
原来是这样,原来自己的毕业,就是整个事件的分水岭。搬回去和父母居住,他就不再是程家的孩子,拿到了毕业证书,也就意味着程家对他已没有了义务。连这个以前和蔼可亲,对他颇多恩惠的舒捷哥哥,都摆出了另一副面孔,世态炎凉,真是令他好心痛,也好难过。
“这……我……我不是……”
这样的气氛,这样的情势之下,旭东本来应该马上掉头就走的,可是一想到要去面对母亲的斥责,旭东只能硬着头皮在孙舒捷的身边坐了下来。
“唉!你的情形我都知道了,刚才你母亲已经打了电话过来!唉!”
非常意外,转眼之间,孙舒捷居然叹息着抓了抓头,露出一脸无奈的样子。
“我还以为你会去公司找嘉颜呢,听说你回到这里,我还真是吓了一跳。”
“唉?唉?我妈打了电话过来,她、她对你说了什么了?”
“还有什么,还不是就是对王锋不满,最好我开除了他,好让她取而代之。再有就是说你爸爸和你的事,要我多在鸿业面前美言几句,好让你们都得个经理以上的职位做做。”
“经、经理以上?”
天哪,她真的说了,而且还要经理以上!不说程家对他们的顾忌,就说他这个刚出茅庐的小子,和爸爸这个经营失败的人士,要做经理以上的工作简直就是荒谬。
“那、那你是怎么回答她的?”
“你爸爸的事,我们之前就讨论过了。既然你爸爸出狱,你又回来,以后旭海在节假日也常常要回家住,你们家里不能没有主妇照顾,所以我们打算让你妈退休,转而让你爸爸接替她的职位。当然,你妈退休以后,退休金我们还是会付的。”
“要我妈退休?她会肯吗?”
想起今天早上,蒋燕莉还在说什么一家四口,要一起打入敌人内部,共同一致实行那个‘复仇’大计,旭东不可思议的张大了嘴巴。
“不肯也要肯!这是早就安排好的,不容她说不!本来,因为你们一家才刚刚团聚,又给了她一个月的长假,这件事是打算等她销假以后再说的。没想到从你回来那天,让她得知了你爸爸要出狱的事,她就天天给我打电话。唉!真是烦得我连正常工作都做不了了,所以刚才,我已经叫鸿业打电话给她,帮我解决这件事了。”
“哦!”原来如此,怪不得这次回来,怎么觉得孙舒捷一天一变样,变得不再厚道温和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被母亲给逼的。想想他母亲的犀利和啰嗦,旭东立刻就把羞耻转成了同情。
“那么你呢?你父母的事解决了,你打算怎么样呢?要在弘生做事吗?”
“不要!我不想在弘生做事!”
别说人家根本没有为他安排职位了,打一开始,旭东就没想过要进程氏。
“我、我已经投出去很多履历了,也面试过几家,相信很快就会有工作的。”
怕孙舒捷不会相信他的话,旭东随即还把自己的情形说了出来。只是没有拿到录取通知单以前,他能说的也只有这些。
“真的,我绝对没有想过要进弘生,请您不要听我妈的。”
“哦?那你为什么没有和你妈说呢?”
好象看到了一个外星生物般,孙舒捷这时的目光可说是既新奇又惊讶。
“就在刚才,她还在电话里说,要我帮你在弘生弄个要职,最好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那种。你自己去外面找,她会同意吗?”
果然,他老妈的用心,即便是孙舒捷都能了若指掌,这样看来,一开始就没有打算投靠弘生的做法是对的了。他可不想和哥哥为敌,也不想成为那个男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可是决定归决定,再想想他母亲……以及眼前的局势……
“唉!我也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解决眼前的局势,也不知道怎么解决他母亲的心结。因为不止是工作收入的问题,他母亲会要他进入弘生,其实是有着更阴险的目标,一想到要和母亲斗争,旭东就不由得脸色发白,人也一阵颤抖。
大概是他一阵白、一阵红又一阵青的脸色实在是太过‘可观’,那边的孙舒捷在看了他很久很久以后,终于无奈地摇了摇头。
“好吧,想必你在那个家里也不好过。如果我一再拒绝你的话,看来蒋燕莉就会一直逼迫你。等回头我和鸿业商量一下,找家工厂给你安排一个小经理的位置,也好堵住你妈的口。”
“这个……那个……”
不是不想推托这个的好意,可是回头再一想,经理的职位,不管是大是小,总是个关键的位置,就算孙舒捷答应,程鸿业应该也不会答应。就这样,在他犹犹豫豫之中,孙舒捷很快就结束了谈话,叫来了司机和佣人,大家一起动手,把旭东和旭海之前用过的东西,全都送到了蒋家。
然后,在接下来的日子里,借着这个理由,顺水推舟的旭东每天都早出晚归的找工作。没有工作,说什么都是假的,而有了工作,真的就能断了母亲的念头吗?像这种之后的事,他却连想都不敢想象。
只能走一步算一步吧……
就这样,一天挨一天,每天担心着自己的行踪和谎言会被母亲拆穿,又期望着弘生那边能早点拒绝,好让自己解脱,到了第二个星期,旭东终于收到了理想的录取通知。
那是一家知名的制药企业,是集研发生产和销售为一体的综合性大公司,也是旭东在国外时就投考的职位之一。既然早已决定了不再依赖程家,要从这种纠纷中脱离出来,旭东在选择工作的时候,自然都会挑那些和弘生不同领域的行业,而制药业就是其中之一。
工作有了,然后就是怎样和母亲沟通的事了。怎样让母亲了解自己的心情,怎样让母亲放弃过去仇恨,在以后的几天,旭东每天都在想着如何一次解决这诸多的纠葛。可是,话还没有出口,每次被母亲一问,就只能唯唯诺诺的说些谎言,每次被母亲一催,就只能拿着公文包,装摸作样地去外面闲逛,假装在弘生过了一整天。
像这样的日子,一过就是一个星期,直至那天的来临。
◇◆◇ ◇◆◇ ◇◆◇
又是一个星期一的早晨,这一天,旭东早早的就在卧室里为自己打点好了一切。录取通知单放在公文包的侧袋里,个人资料也配备齐全,用袋子包好放了进去。西装选用了比较普通,有沉稳感觉的烟灰色,领带同样也选用了以暗色调为底的款式,虽然天生不属于那种轮廓分明的男人,有点孩子气,但是用发蜡将头发固定好以后,看上去还是有点上班族的味道。那么接下来,就是顺利通过母亲那一关了。
“啊哈哈哈,每天到弘生那里报到果然是做对了,你看我们家旭东,真是越来越有经理味道了。我相信,只要继续坚持下去,那个死同性恋一定会心软的,你今天也要加油哦!”
“哦,是、是。”
幸运的是,一心放在要夺取高位的蒋燕莉并没有对旭东的打扮有什么质疑。这也多亏了前一个星期,为了配合今天的报到,旭东每天都像模象样的早出晚归。
稍稍的应承了两句,在母亲一如既往的嘀咕之中,暗自流汗的旭东尽量以平稳的步伐走出了家门。
换了一次公车,大约过了四十分钟,旭东就抵达了鑫伟药业的大厦。其实,鑫伟药业和弘生总部都在同一个商业区里,从鑫伟药业的门口遥遥望去,还可以清晰地看到弘生大厦那映着蓝天的宏伟建筑,只是那座大厦投射下来的阴影,以及壮丽夺目的英姿,却因为距离的关系,不再具备原有的压迫感。
呼!总算可以脱离那里了,总算是走出了第一步。
回头再看看眼前的大楼,虽然不如鸿升华丽,但是岩石状质感的外墙,却带给旭东一种坚实可靠的感觉。好象只要投入它的怀抱,它就会保护他支持他,让他的人生从此有一个新的开始。
“哦,原来是新人啊,新人请到十一楼人事部报到。”
顺着柜台小姐的指示,旭东不多一会就抵达了十一楼的人事部。原来这一次,除了他以外,公司总共录取了十二个新人。在人事部集中办理了一应手续,又拿齐了各种资料,他们随即被告知第二天起要进入为期一个月的新人培训。
旭东学的是财会专业,以后将会进入公司的财务部工作,这和其它报考业务部和内勤部门的新人不同,只需要掌握公司的基本规定和整体流程即可,并不需要去学习那些专业知识,所以相对的,他也只需要参加前面部分的培训,就可以被安排到工作岗位上了。
那么,工作的事应该算是圆满解决了,接下来,就是怎么和母亲沟通,让她认同他做法的问题了。
第三章
可是回到家里,就算是有了工作,早就想好了诸多说辞,一站到了母亲面前,一想到她等会儿会有的咆哮,不知怎么的,旭东的双腿就立刻哆嗦起来,连带着他的脸色都紧张得成了惨白。
“旭东,你干什么呀?干么一回来就是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是不是那个死变态为难你了?”
而他那个厉害的母亲,别的不能说,要说到察言观色以及猜忌的本事,倒是一流的厉害。才看了他一眼,蒋燕莉马上就狐疑地凑了上来。
“怎、怎么会,大哥怎么会为难我?我……嗯……我只是有点中暑,嗯,嗯,大概就是这样啦……”
哼哼唧唧地嘟囔了半天,随着母亲的接近,旭东的大脑也飞快地变成了一片空白。那些曾经想过无数遍的理由,曾对着镜子练习过好多次的台词,一下子就蒸发了个精光。无意识之中,他就这样错过了解释的机会,
“那倒也是,嘉颜这个没用的人妖,要是有那个魄力,也不会被程鸿业整得那么惨了。呃,真是恶心死了!”
等到母亲又唧唧咕咕地离开了他,走进了厨房里面,大口大口喘息着的旭东这才发现,刚才自己不但憋得一口气都没出,而且流出来的冷汗,居然还透湿了身上的西装。
还是等有机会再说吧,还是等弘生那边提出拒绝比姣好。
就这样,在母亲历来的威势之下,旭东的战斗还没有打响,就已经注定了失败的结局。躲回了自己的房间,他只能把希望和主动权寄与在别人的身上。
然后是第二天、第三天、第四天,每一天清晨,旭东都会穿著西装,假装是去弘生那里,晚上回来就应付母亲的盘问和啰嗦。几天下来,随着恐慌感和罪恶感的逐渐沉淀,原先对于反抗母亲的霸道、讲明自己立场的期待,也慢慢地变成了对谎言的期待。
能够一直这样也不错,能够延续下去也不错。或者过几天,他还可以说是在哥哥那里帮忙,找了个不太重要的位置工作,如果能够那样的话,他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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