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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手回春-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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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玉看着珠香凄惨的身影,不免有几丝兔死狐悲之感,伤感道:“爷,求您看在珠香是太太拨来服侍的份儿上,饶了她一回吧。”
沈千山眼皮子也不抬,只是眉毛轻轻跳了跳,然后他便专注的一下一下温柔吹着小猪底端有些松软的药泥,似乎是这样做就可以让它快快干涸。
珠玉跪的腿都有些麻了,才听他淡淡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也想配人了?”
珠玉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下来,知道事已至此,是不可能挽回了。虽然珠香是薛夫人送过来的丫鬟,但府中谁不知道?沈千山的性子其实一点儿都不好,别看面上总是温柔笑着,可是千万别惹得他发火,不然就连太太,也要让这个儿子几分。他毕竟是大长公主最疼爱的孙子,皇帝陛下最看重的外甥啊。
若不是因为这个,珠玉凭着这般容貌,又怎么可能始终小心翼翼战战兢兢的不敢越雷池一步?只可怜珠香糊涂油蒙了心,又偏偏在这么个要命的时候儿惹了这位爷,还留着她一条命,已经算是这个主子极力压抑怒气的结果了吧?
看着珠玉卑躬屈膝的身影退出去,沈千山忽然自嘲的一笑,冲小猪底部又轻轻吹了口气,喃喃道:“臭丫头,爷今天晚上这冲冠一怒为红颜是为了谁?你究竟知不知道?你的心难道是铁石做的吗?就算是铁石做的,爷这么多年来一直小意温柔,你也该融化了些吧。”
他叹了口气,将那小猪拿到床旁桌上,轻轻放倒,然后自己躺在床上,看着桌上的烛光,心中满满的全都是宁纤碧的身影。
“让父母去提亲么?”他喃喃自语着,但是想到宁纤碧清清冷冷的模样,想到她外柔内刚的烈性,再想到这些天着意调查的结果,他立刻摇摇头否定了这个想法。
宁家三老爷对这个女儿极为溺爱,听说那位老太太也是个和蔼慈善却又精明的老人家。若是贸然提亲,一旦宁纤碧坚决不肯,宁世泊那里下了死口拒绝,这事情就再也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无论如何,总是要一击成功,才能派人去提亲,不然的话,决不能贸然冒险。沈千山的手轻轻在药泥小猪的猪身上抚摸着,深深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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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三章:花期节
转眼间便是入夏,也是大庆朝的花期节。
所谓花期节,自然不是指已经凋零的杏花桃花等,而是在这个时候,正是群芳斗艳万紫千红的时节,家家户户在窗台外都摆了自己侍弄的极为得意的花草,街道上处处花香,时不时就可以看到三三两两的女孩儿搭着伴儿,戴着围了面纱的斗笠,在街上三五成群的悠然闲逛。
不管是什么样清贵的家世,这一天是女孩儿们的节日,千金小姐和平民丫头都可以在大街上抛头露面。只不过因为女孩儿们的羞怯,所以绝大多数的女子都会用面纱遮住自己的容貌。
宁家几个女孩儿早就盼望着这一天,因一大早便收拾好了,穿着华美的夏衫,戴着在首饰店里精心制作出来的斗笠,坐着马车来到大街上,然后随便找个地方下车,在街道上闻着花香说笑着,看着四周的景物。
这是难得一次出家门的机会,但是宁纤碧却从来没有参与过,这么清净的一天,她宁愿在家里和那些药材打交道,也不愿意把自己重新陷进几个姐妹的包围圈里,进行着那些暗藏机锋却是毫无意义的口水战。
然而这一次,她却和余氏说好今天自己也要出去。余氏本来没有在意,只想着她大概是和姐妹们一起出去,等得到消息说姑娘是单独一个人带着两个丫鬟出门后,宁纤碧已经走了快一个时辰了。
余氏知道自己的女儿性子是有些孤僻的,面对这种情况,也只能深深叹一口气,倒也没有多想。
从角门出来,沿着巷子直走,拐弯后就到了京城最繁华的地段之一——前门大街。
蒋经就等在一颗大树下,看见她和山茶芦花出来。便微微一笑,起身向前走去。
两个人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过行走的方向却是一致的。
就这么一前一后静静地行走着,仿若心有灵犀一般。宁纤碧心中忽然生出一个荒诞的想法:她希望沈千山能看到这一幕,如果对方能够误会自己和表哥在一起,无论是他不屑于横刀夺爱,还是鄙视自己的人品,总之,只要以后不和他再有任何纠缠就好,因为上一世的那刻骨铭心之恨。始终都藏在她的心中,没有半刻稍忘,更别提释怀。
然而这不过是一时兴起的荒诞想法罢了。今天她之所以出门,最主要的目的就是让蒋经带着自己去看一下那个药铺。
宁德荣之前已经看了铺子,回来后老头儿激动地唾沫横飞,对那个药铺和蒋家小子的能力与头脑赞不绝口。这两天老头就又出去了,声称要进货。立秋后,他就想把这个铺子开起来。
宁纤碧把自己手里的压岁钱也全都贡献出来,祖孙两个这时候是非常尴尬的,想做生意,可他们连原材料的钱都是紧紧巴巴,也幸亏有蒋荆知道宁德荣要去进药后,又帮衬了五百两银子。
想到此处,宁纤碧看着蒋经的背影第n次叹息:这个表哥对自己。真是没的说了,只可惜上天太过残忍,竟然让她们是表亲,不然的话,嫁给表哥应该是不错的选择。
然而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上天竟好像听到了她刚刚的心声。似乎是为了表达补偿她上一世坎坷命运的诚意,沈千山此时就在她们身后二十步左右不紧不慢的跟着。当然。表达诚意不代表上苍会同意更改既定结局,我们都知道,修改是一件麻烦的事情。
沈千山这个时候虽然不高兴,但心情离愤怒还稍微有那么一点点距离,毕竟他看到宁纤碧和蒋经是保持了距离的。他想:总算你们两个还知道廉耻,没有出双入对,这样看来,或许事情不是没有挽回的余地。
这当然是非常野蛮不讲理的想法,但是从昨夜的那件事我们可以看出,沈千山抛开为国家大义,在战场上浴血奋战的光环之外,他私底下其实就是个野蛮不讲理的渣男,所以他此时会这样想,实在也没什么值得意外的。
然而,这份勉强来说还算可以的心情却在宁纤碧和蒋经一前一后进入那家药铺后,立刻就转变成滔天怒火。
看着宁纤碧摘去了斗笠,在屋中来回走动,和蒋经说笑着指指点点,沈千山就站在店外的那颗大树旁,紧紧握住了拳头。他的脸色铁青,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冲进去冲进去,但是一贯的冷静和理智还是帮助他稳住了身形。
他知道自己没有立场,他是宁纤碧的什么人呢?虽然他一心想要那个清清冷冷的女孩儿成为自己的妻子,可是他很清楚对方对自己的厌恶,现在的问题根本不是冲进去指责他们,而是自己究竟要不要放弃这段感情。
答案很快就出现了:决不放弃,别的东西或许可以让,但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谁也别想抢走,不论是东西,还是人。
处身于店中的蒋经和宁纤碧并没有发现店门外不远处站着的那个沉默愤怒着的男人,此时他们兄妹两个全部沉浸在无比的快乐之中。
“嗯,这些柜子要贴上标签,我数数…哇,这一个柜子就可以装一百二十多种药了。”宁纤碧在那新做好的药柜前兴奋的数着数儿,然后发出一声开心的惊呼。
山茶连忙上前,小声道:“姑娘小点声,这毕竟是热闹的地段,当心让人看见了。”
宁纤碧笑道:“今天那些人看花看女孩子,眼睛哪里够用?谁有闲心往这家还没开张的药铺看一眼啊。”她说完,又用手去摸那泛着木香的药柜,啧啧惊叹道:“表哥,这是用什么木头做的?”
蒋经简直要被这个化身为好奇宝宝的妹妹折服了,从前在府里的时候,怎么不知道这位表妹竟是如此活泼的呢?只是这样的宁纤碧,让他也感觉到非常愉快,没有什么能比工作得到夸赞更让人心情愉悦了。
耐心解答着宁纤碧的问题,最后这好奇宝宝终于是没什么可问的了。蒋经看了看天色,轻声道:“妹妹,天色不早,咱们该回去了,或是你还想在外面逛逛?若是想在酒楼里用饭,我知道附近有一家很不错的,里面的风味菜是一绝。”
他一边说着,就将目光从天空那几朵白云上收回来,忽然间,他的身子猛然一震,已经移回店内的目光再次向店外望去:没有错,那个站在不远处的少年,应该就是睿亲王府的三公子吧?
蒋经和周鑫是好朋友,但是和沈千山见面的机会还真不多,他又不进族学,所以两人很少见到。
但是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势,那隐隐熟悉的面容,还是让他第一眼就能够确定:这便是沈千山,那被整个大庆朝臣民称颂的,以十岁稚龄便封为将军,率兵烧了金月粮草,从而为大庆朝取得决定性胜利打下坚实基础,为大庆的北疆赢得了三年和平的英雄少年——沈千山。
“妹妹,沈公子在门外,不知道是不是找你的。”
蒋经只能做这样的猜测,如果门外是周鑫,他当然知道对方是找自己,但是沈千山的话,他不能确定,自己和这个三公子没有交情,但是表妹似乎和对方也没什么往来吧?更何况少年男女,理应避嫌,哪有他这种外男在门外杵着等女孩儿的?
沈千山在门外?
宁纤碧拿起柜台上一只算盘的手冷不丁儿便颤抖了一下,她心中先是升起一股恼怒,但随即就又有一丝窃喜,暗道太好了,这真是天助我也啊,嗯,不如将错就错,让他以为我和表哥是一对儿吧,这样那家伙就会知难而退了。
心中想着,面上却是半点端倪不露,她轻轻转过身摇头道:“应该是和我没关系,大概是要和表哥打声招呼吧,毕竟您和四皇子也算是好朋友。”
蒋经可不敢自作多情,从周鑫口中,他清楚知道沈千山这个家伙是有多傲气,就算是皇子,他也只结交两个意气相投的。
这甚至已经不能说是傲气,如果是别人,这种做法简直可以称为不知死活,然而作为大长公主最疼爱的孙子,皇后皇帝疼爱的外甥,亲王的侄子,阁臣的儿子,沈千山无疑是有这种底气的。
“好了,该看的也都看了,表哥,咱们去别处逛逛吧。”宁纤碧从光可鉴人的柜台上拿起斗笠戴上,她本来想直接回伯爵府,然而既然沈千山在门外,这个机会不好好利用下,岂不是太可惜了?
蒋经也没想到她真的会决定在外面逛荡一番,这个表妹向来比自己还要沉稳,除了药材,从没表现出对别的东西有什么兴趣,他本以为宁纤碧看完药铺就会回伯爵府呢。
不过想到表妹常年关在那大宅门里,难得出来一趟散散心,不急着回府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只是个十三岁的女孩儿嘛。于是他温柔的笑了笑,点头道:“好。”说完便想当先走出门去。
“表哥等等我。”
宁纤碧几步赶上前,微微落后蒋经一步出了门,一边笑着道:“表哥这家铺子还真是不错,将来一定日进斗金。”一边说着,她就从沈千山面前从容路过。
第一百零四章:故意
表妹今天真是太奇怪了,避嫌疑似乎也不用连个招呼都不打吧?蒋经有些为难的向沈千山的方向看了一眼,却见他大步向这边走过来,一时间,蒋经险些以为对方是要来杀自己的,因为…那股杀气真是太强烈了。
“六姑娘。”
沈千山拦在两人面前,面色阴沉,目光复杂的看着宁纤碧:别的女孩子在花期节出来时,穿着最华丽的衣裳,就连斗笠也是要挖空心思做的漂亮贵气,或是镶嵌着明珠,或是镶嵌金银,用的各种纱料更是争奇斗艳多彩多姿。
只有身前这个女孩子,身上穿着的是一袭再朴素不过的浅湖蓝缎子比甲,配着月白色的百褶裙,就连那顶斗笠,也是市面上最常见的,平平无奇,没有任何装饰。
她就如同是一株盛放在百花园中的白牡丹,明明没有热烈的颜色,却是素淡中透出一股子出尘的风韵和优雅,傲然挺立艳冠群芳。
淡极始知花更艳。
沈千山的脑海中,不自禁便跳出这句诗。当然,宁纤碧其实远没有他说的那样好,但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这种情况的确是普遍存在的,要不然都说陷在爱情中的男女是没有智商可言的呢。
不过情人眼里出西施的沈千山却很显然没有因为爱情就抛弃掉他的智商,他带着敌意看了蒋经一眼,然后目光挪回到宁纤碧身上,就带了一丝暧昧不明的情意。
蒋经毕竟是走南闯北见识过了的人,虽然也只是个少年,然而天生的敏锐还是让他察觉到沈千山对宁纤碧的情意。幸亏他从来都是稳重的,要不然,这个认知一定会让他当场失态。
“原来是三公子。”
老实说,宁纤碧真没想到沈千山敢在大街上就拦在自己和表哥的面前。她以为这个混蛋是那种非常自负,非常要面子的人,肯定不敢冒着被自己打脸的危险做出任何举动,但事实证明,她确实低估沈千山了。
“六姑娘就这样对沈某视而不见,真是让沈某伤心,敢问一句,可是沈某得罪了姑娘?”沈千山咄咄逼人的问。
宁纤碧的眉头在斗笠面纱下挑了挑,心想这还真是个难缠的混蛋。语气却是没有一丝烟火气,淡然道:“三公子言重了。民女戴着面纱,只能勉强看清路径,实在无力去注意道路两旁的人。”
沈千山深深吸了一口气。正要再开口,就听宁纤碧笑道:“公子可否将路让开?民女还要和表哥去酒楼用饭,天近晌午,今日又是花期节,若是去晚了。只怕没有座位呢。”
难道先发制人就可以轻易摆脱我吗?还是太天真了。沈千山心中冷冷的笑,淡淡道:“无妨,正好沈某也要去祭五脏庙,既如此,正好一路,别的不敢说。酒楼若是客满,我要一个雅间的本事还是有的。”
真特么的嚣张加无赖。
宁纤碧心中恶狠狠骂着,可是对这样嚣张无赖的沈千山。她却也没有办法。眼看着身旁的表哥已经急了,这个老好人,肯定是怕自己得罪面前的混蛋,却不知自己就是要得罪他,最好得罪的老死不相往来。
正忖度着要怎么拒绝沈千山。就听远处忽然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千山,你怎么会在这里?”
宁纤碧松了口气。能叫出“千山”这种字眼的,一定是沈千山的熟人,说不定就是那些皇亲国戚,不然的话,虽然他不是亲王府世子,别人也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三公子”的。
沈千山挺立如标枪的肩膀也微微垮了下来,他也没想到竟能在这里遇到熟人,还是那种不能不理会的熟人。
惊喜叫着沈千山名字的人来到他面前,温文尔雅的一个男子,看了蒋经两眼,便转过头好奇道:“是千山的朋友么?正好我在前面风雅楼已经定了雅间,一起过去吧。”
“不打扰了,我们也在别处订了位子。”在这个人的面前,宁纤碧毫不犹豫的撒了谎,她知道,沈千山是一定不会在这人面前揭穿自己的,他不可能当着这个男人的面让自己下不来台。
危机就这样解除了,眼看沈千山不甘心的和那个男子越走越远,蒋经的心不但没放下来,反而慢慢提起,似乎就在嗓子眼儿那里悬着,怎么也落不下来。
“那个…和三公子好像很熟的少年是谁啊?看着斯文俊秀的一个人,可只是站在那里,我就觉着自己似乎都喘不上气了。”
蒋经思考良久,还是不好意思直接把疑问问出口,只好旁敲侧击。
宁纤碧当然认识那个少年,那便是当今的太子殿下,只是日后的前途究竟会如何,实在难以预料。连睿亲王府都被抄家,可以知道皇帝应该是下定决心废太子,所以才要把他这一脉的最大势力连根拔除吧?
“表哥,不用小心翼翼问了,我告诉你,就如同你看到的这样,我和三公子,最好的结局就是桥归桥路归路,我一点也不想和他有什么纠缠。”
宁纤碧的爽快让蒋经的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总觉得和表妹讨论这样的问题是非常无礼的。但他确实有些疑惑:无论怎么说,沈千山都是难得的良配,谁不知道他是京城第一美男子,女孩子们睡梦中那个完美的情人?怎么表妹却对那个如太阳般出色的少年不屑一顾呢?
“就算不喜欢,但这样也实在有些伤人,幸亏沈公子不是小气的,不然岂不是要记恨你?和他结仇,实在不是明智之举。”蒋经摇摇头,到底还是忍住了询问的冲动,而只是说出了自己的看法。
他不是小气的?宁纤碧在心中冷笑一声:也许吧,沈千山对朋友的确是仗义又大度。只不过,自己很小气,小气到即使重活一世,面前的沈千山和上一世里的根本不一样了,她也仍然恨对方入骨。
“嗯,表哥放心,我有分寸的。”
宁纤碧淡然敷衍了蒋经一句,见表妹不愿意谈,蒋经也知道这个话题实在是有些难为情,于是便聪明的将话题转移到立秋之后便要开张的药铺上。
“六味地黄丸如今已经打响了名气,听说别的药铺也已经有卖的了,百草阁看来不能只依靠卖这一样药维系,必然还要做些别的药。”
宁纤碧笑道:“这是自然,不过六味地黄丸如今很出名吗?怎么我都不知道?表哥是听谁说的?”
蒋经笑道:“这药你想来做了不少,听说京城权贵家都有人用呢,还有什么比这些权贵的活招牌更好用?所以这味药如今算是名声大噪,只可惜用料简单,其他药铺只稍微研究了一下,就知道成分,也都做了出来,唉!倒把你苦心经营出的这一点优势弄没了。”
宁纤碧当初做了这个药送给姜老太君,经由老太太的口,让许多人都知道了,就有不少和宁家有交情的公侯府第来讨要,因为制作简单,宁纤碧的确是做了不少送人,却没想到无心之下,竟然把这味药的名气给打响了。
“没关系,等百草阁的六味地黄丸上架后,人们买回去比对一下,自然就知道孰优孰劣了。”宁纤碧很有自信的笑道:“表哥是商场中人,想来也应该明白,好东西就是要做出品牌来。”
蒋经诧异的看了宁纤碧一眼,笑道:“我从前竟然小瞧了妹妹,没想到你对经商竟也如此了解。商家讲究诚信,很多人为了一个‘诚’字,有时候宁可倾家荡产来保住这信誉。若是将来能够翻身,收获会远远大于当初的付出,这种情况下,一个诚信的品牌,是千金都难买的,只可惜,并没有太多人懂这个道理。”
宁纤碧知道这个时代的品牌意识极差,不但百姓们没有意识到,就连大多数商人也意识不到。只有蒋经这种出身富商之家,又有兴趣经商的人才,才会隐隐约约明白品牌的重要性。想到这里,她的笑容忍不住又扩大几分:很好,就让她将百草阁这个品牌,宣扬到天下皆知吧。
这一次出府收获极丰,以至于宁纤碧连着几天都是心情奇好。听宁彻宣说,沈千山这也是好几天没有过府来了,如果说上一次他连着几天没过来是因为军机参赞的事,那么这一次,应该便是对自己死心,或者觉得下不来台,所以不肯过来,这真是一个振奋人心的好消息。
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着姜老太君的六十六岁寿辰就要到了。府里的女孩子们这几日也没有上族学,都在精心为祖母准备着寿诞的礼物,只有宁纤碧因为要别出心裁,这还远远不到准备的时候,所以算是府里难得清闲的人。
平日里无事,宁纤碧很少在屋里,都是在百草阁中研究新药,那间药铺的匾额已经做好了,各种药材也大致准备的差不多,如今宁德荣也在杏林苑中忙着炼制各种成药。宁纤碧除了在后院百草阁做六味地黄丸之外,就是忙着配另一味“乌鸡白凤丸。”
这个药并不好配,这个时代虽然有乌鸡,但是极少,据说大多都是在南方那边养着,北方人因为乌鸡全身乌皮,自觉这种鸡污秽不堪,因此不敢食用。宁纤碧还是央求了蒋经,不知道他是哪里的渠道,让人自岭南那边带回来几只乌鸡,如今就养在百草阁的后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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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五章:针锋
那几只乌鸡中还有两只母鸡,这个季节里,倒是每天都能捡到两个乌鸡蛋,宁纤碧不喜欢吃鸡蛋,就将乌鸡蛋每天用火烧了,留给宁彻宣吃。
这一日,正让芦花在旁边屋子里替宁彻宣烧鸡蛋,宁纤碧则在另一间屋子里炮制远志,忽然就听“咚咚咚”的脚步声响,接着海棠急冲进来,上气不接下气道:“姑娘快去看看吧,肖姨娘正在发作兰姨娘房里的宛儿呢。”
肖姨娘许是见识了那一天晚上这三房中余氏和宁纤碧的威严,进门这两个月一直安分守己。宁纤碧本来都渐渐放下对她的戒心了,却不料狗改不了吃屎,这泼妇的本色终于还是显露了出来。
因着这几天余氏身上不大好,兰姨娘又添了带下的毛病,所以宁世泊都是宿在肖姨娘房里,想来也就是因为这个,才逞的她原形毕露。
放下手中药材,宁纤碧站起身,用一旁的白巾擦了擦手,和海棠一边往外走,一边沉声问道:“究竟是因为什么发作宛儿,你知不知道?”
海棠这会儿刚刚喘匀了气,抚着胸口摇头道:“奴婢也不知道,只听说,好像是宛儿往外泼水,却恰好泼到了肖姨娘的裙子,结果就惹得肖姨娘大怒,奴婢来找姑娘的时候儿,宛儿正在院里跪着哭呢。”
宁纤碧冷笑一声道:“这是要立威呢。只是也不想想,拿一个小丫头立威,算什么本事?”
海棠道:“针线房那边好像有事,太太和兰姨娘半个时辰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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