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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手回春-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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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却不料余氏听了宁纤碧的话,一口便回绝了,恨恨道:“你姑母那是痴心妄想无耻之尤,当日你昏倒,你那妹妹也过来了一趟,我不信她一点儿都不知道这里面的情由,哼!明知道你如今苦恼,还要把她女儿塞进去,怎么?想趁人之危落井下石?做梦去,我才不会给她们这个机会。”
宁纤碧少不得柔声劝道:“母亲息怒,姑母说的有道理,白妹妹自小来咱们家,柔弱无依,又和我亲近,这会儿她跟了去,自然处处以女儿马首是瞻。母亲知道女儿和三公子是不对付的。三公子怕也是生了我的气,这一辈子,我也不图和他夫妻恩爱琴瑟和鸣了,只是这样,我在亲王府里的正妻地位总不能丢了,不然还能不受气吗?白妹妹温顺美貌,正好帮我收拢三公子的心”
余氏瞪着她,不等她说完,便气呼呼道:“三公子之前对你是什么样子,你心里不清楚?若不是你任性。用得着别人帮你收他的心?你自己难道还不行?我和你爹本来欢喜不尽,想着苍天有眼,你这孩子总算也有一个钟情不悔的人疼。谁知你…一辈子的幸福啊,就砸在你自己的手上了,如今你竟和我说,要靠你那妹妹来收三公子的心,你…你气死我了”说到最后。不由得语声哽咽,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宁纤碧深深叹了口气,无奈的看着余氏,连忙又上前劝慰了一番,却是不敢再提白采芝的事儿了。说了几句话,便起身告辞。却听余氏道:“你那姑母只怕不会死心,她既打定了这主意,还能不去老太太面前央求?刚刚你说的…也有些道理。等你爹爹回来的时候,我再和他商议吧”
宁纤碧谢过了余氏,便转身出门,一时间心中也是唏嘘不已,最终却只余悠悠一声长叹。
且说白采芝。赐婚的事已经是突如其来,可以说是打乱了她所有的算盘。然而还不等她用心图谋。重新修复和宁纤碧的关系,皇上却又下了旨意,这一次将婚期都订了,让白采芝更是慌张无措,只道自己几年的心事终要化为流水。
倒是宁玉兰,见女儿终日颓废,想着女儿素日里和自己说的话,终究还是不忍心,她心里其实早就有了陪嫁这个算计,只是等闲也不想说出来,毕竟陪嫁这个身份实在是太低贱了,有许多大户人家,要给女儿添陪嫁的人时,都是找依附的亲戚女儿,这样的人谨小慎微惯了,嫁过去不会成为女儿的阻力,还有可能成为助力,她一点儿也不想让女儿生活在宁纤碧的阴影下。
然而见女儿终日闷闷不乐,宁玉兰心疼之下,到底还是把这话说了出来。这个主意就如同在白采芝面前打开了一条金光大道,让她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见母亲还不愿意,她便积极劝说,只说宁纤碧如今得罪了三公子,听说三公子都恳求皇上收回成命了,只是没有成功而已。如此一来,三公子哪里还会和宁纤碧夫妻恩爱?这可不正是自己的机会?
因三说两说,把宁玉兰也说的心动起来。母女两个遂商议妥当,第二日先由宁玉兰去找余氏商议,当然,她们知道余氏肯定不会答应,原本宁纤碧出嫁,余氏就没有给她安排陪嫁人的打算,何况就算陪嫁,她又怎能甘心陪嫁一个处处比女儿强的?在宁玉兰心中,白采芝自是比宁纤碧强百倍了。
所以这事儿到最后说不得就还要去恳求姜老太君出马。总算白采芝也知道羞耻,因心知肚明今儿母亲大概会为自己的事奔走一天,她一大早便出府,只说去郊外佛寺上香散心。却不料马车刚刚出了城门,便听到身后马蹄声响,撩开帘子回头一看,竟是沈千山带着几个侍卫从后面赶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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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很多人都不能接受白表妹陪嫁,可是在我看来,女主现在心如止水,她根本不在乎沈千山身旁有什么人。而小白花定要飞蛾扑火,她正是乐见其成。其实后来她很难受的。当然,这是她处心积虑的后果。她认定了沈千山是人中龙凤,自己定能随同他获得无数荣耀。不然的话,她不用非陪嫁不可,以她的容貌才情,嫁给低等一些的人家作正妻完全没问题,所以她的后果只是她咎由自取而已。
算了,关于芍药,沈千山和小白花陪嫁这问题,我解释了很多次,但见仁见智这东西真是没办法的,大家认定了自己的想法,也不可能因为我改变,所以就这样吧。
第一百八十五章 “剖白”
沈千山只是气闷,所以今日无事,便叫上了几个侍卫陪自己一起去郊外猎场射猎。却不料老远就看见了白采芝的马车。
因为宁纤碧的关系,伯爵府的马车就没有沈千山不知道的,当日他也想得简单,只要把这些马车记住了,一旦六姑娘外出被自己看见,还怕不能当街制造“巧遇”吗?
因这会儿不免就是心下一怔,他以为宁纤碧也是心里烦闷,所以出来散心。本来有心想要停下打声招呼,然而想到两人已经决裂,自己又何必拿热脸去贴人家的冷屁股?因想到此处,便一夹马腹,大黑马长嘶一声,就从马车前绝尘而过。一直到驰去老远,他才想起刚刚那仓促之间呼唤自己的声音似乎并不是宁纤碧。
既然如此,少不得勒住马僵,见身后侍卫们停下来,他便淡淡道:“您们先往前面去,在白玉亭等我,后面好像倒是熟人,我去打声招呼。说完拨马回来,走到马车前,果然,就见白采芝伸出了脑袋,正满面怅然的看着前方,见他回来,对方脸上方现出欢喜的神色。
沈千山心中一叹,想起那件黑色大氅,到如今,他自然已经明白,那精心制成的大氅,便是出自这位白姑娘之手,只是她担心自己不肯穿,或者不重视,所以知道自己喜欢宁纤碧,便假托宁纤碧之名送给自己,只盼着自己能珍惜那件衣服。
问世间情为何物?
脑海中不自禁便涌上这句话,一时间,沈千山只觉百感交集:世间事怎么偏是让人如此无奈?他喜欢宁纤碧,却求而不得。白采芝喜欢自己,自己却又偏偏没办法喜欢她。
不喜欢是不喜欢,但是想到这女孩儿对自己一往情深,就如同自己对宁纤碧一般。却偏偏又得不到自己的回应。也如自己得不到那位六姑娘的回应,都是单相思,不由得便产生了一种同病相怜之感,于是来到马车旁,笑着对白采芝道:“原来是白姑娘,今儿怎么有空出来?”
白采芝紧张看着这个俊逸的男人,她知道,若想跟着宁纤碧嫁进亲王府,母亲那边的阻力绝不会小,就算是祖母向来疼爱自己母女两个。这样的事情也未必能答应。这种时候,这个男人却出现在她面前,这是连上天都在暗中帮助她吗?
这是我的机会。我最好的一个机会,拼成功了,便一切如愿。不能成功,从此后便要死心,关键是。它值得一搏。
想到此处,白采芝下定了决心,她缓缓钻出马车,车夫连忙拿下小凳子,于是她缓步走下来,然后站在沈千山身旁。垂着头,轻声又怅然道:“我有些话想和公子说,不知道…能不能有这个机会?”
沈千山看看远处的青青草地。将手一摆,正色道:“姑娘请,无论你说什么,沈某洗耳恭听。”
两人慢慢往草地上走,白采芝正在心中暗自想着要怎么开口。从哪里切入。就听沈千山淡淡道:“那件衣服我放在柜子里,无论如何。是姑娘对沈某的一片心意,姑娘一片苦心,沈某谢过了。”
白采芝身子一颤,心中却已是欣喜若狂,她正愁自己没有合适的话题切入,却没料到沈千山竟然给了她这样一个好借口,当下不由得转过身,勇敢抬头看着对方,轻声道:“公子说…说我一片苦心,你…你真的体会到我的苦心了吗?’
沈千山有些诧异的看着她,在他印象中,白采芝从来都是柔柔弱弱的,却没料到这女子竟也有宁纤碧那样的刚强一面,一时间,他反倒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公子一定是以为,那件大氅,我…我怕你不珍惜,所以就…假借六姐姐的名头,盼着…盼着您能好好对待我的一番心意,是吗?”
白采芝不愧是聪明之人,他知道沈千山最欣赏宁纤碧的刚强自主,因此也就在他面前刚强了一把。不过究竟是谈到这么羞人的话题,即便是她,也没有那个脸面侃侃而谈,少不得便垂下头去,说话也有些结巴了,还不得不安慰自己说:这是刚柔并济,是最好的火候儿,总比那一味刚强或者一味软弱的好吧。
沈千山见白采芝戳中了自己的心事,还能说什么,因微微点了点头道:“姑娘果然冰雪聪明”不等说完,便见白采芝再度抬头,连呼吸都急促了好些,那双剪水明眸中也变得水汽蒙蒙,快速道:“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当日您出征在即,去找六姐姐,恰好被我遇到,我…我看出你心中有些郁结,回头问六姐姐,果然,她…她为了不让你误会,什么都不肯送你。我那时很担心,战场之上,刀枪无眼,若是…若是公子因为六姐姐的事情心灰意冷,有个三长两短,我…我不敢想那样的情景,所以连夜做了那件大氅,只说这是六姐姐的,盼着公子有了这个念想,在战场上能够珍惜羽毛,莫要鲁莽受伤”说到此处,她不由得一低头,任泪水滴落。
这本就是白采芝当日送大氅时便已经想好的后招,只不过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真的有机会将这个后招用出来。此时,这番深情话语配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就算对她没有丝毫情愫的沈千山,也不由得动容。
“白姑娘”沈千山喃喃说了一句,却不知该说什么好。若他不是对宁纤碧钟情,他或许还体会不到白采芝这番情意,然而如今,他也是情场失意的人,又怎会不明白这份刻骨铭心的无奈酸楚?
“如今,公子如愿以偿,终得和六姐姐共结连理。我…我心里难受得紧,然而我知道,这是…是公子长久以来的愿望,我也…也唯有祝福而已,六姐姐那个人向来嘴硬心软,只求…只求公子莫要记恨她的过错,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公子坚持,采芝相信公子终有守得云开见月明的那一天,到时候,无论采芝身在何方,都会为公子和六姐姐送出最诚心地祝福。”
面对白采芝这一番表白,沈千山真的只有长叹一声了,因为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正在心中小心思考着措辞,却见面前的白采芝又微微一笑,真个如百花盛放云破月明,端的是美丽无双风情万种,只听她长长舒出一口气,接着又垂首,似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我一向柔弱,行事也不敢向六姐姐那样大方,没办法,我六岁的时候,爹爹就犯了事被抓进狱中,我和母亲很是过了一段凄凉日子,以至于一直以来,我都不得不谨小慎微的生活着,即便伯爵府的人都对我很好,这性子竟也改不过来了。”
她说到这里,便抬起头,脸红红的看着沈千山,轻声道:“今天…今天对公子说出这番话,我还是头一回这样大胆呢,我…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只是想着这段心事埋在心里很多年了,若没有这个机会倒也罢了,但是…偏偏如今有了这机会,我…我不说出来,总觉着会遗憾一生。所以便忍不住了。果然还是六姐姐说得对,人活一世,便该这样痛快淋漓的过着。只不过,我怕我终是没有六姐姐那样的洒脱,所以…这大概是我这一生中唯一一次的大胆举动,公子…公子可以笑话我,但求你别…别瞧不起我,这是我的一份诚心”
“沈某怎么会瞧不起姑娘?”沈千山苦笑一声:“姑娘恐怕也知道吧?六姑娘对沈某,根本就是深恶痛绝。说起来,你我乃是同病相怜,沈某又怎忍心去践踏姑娘的一番真心。”
白采芝袖子中的拳头轻轻握紧,之前说了这么多,无非是为现在要说的话铺垫罢了,于是她垂着头轻声道:“公子…公子别怪六姐姐,她的性子的确是古怪一些,连我们也看不透,只是…她是个好人,性子又淡然,公子就算生她的气,求您也别纳太多房妾侍,六姐姐是个恬静的,我怕…我怕三公子日后不理她,那些妾侍便会趁机欺负她,宅门里的事情,公子还有什么不知道的呢?”
沈千山一愣,旋即眉头便皱紧了,沉声道:“姑娘放心,我这一生虽和六姑娘无缘,却也不会任由别人欺负她的。不过,沈某不明白,姑娘何出此言?”
“我…我只是听说,四皇子送了两房扬州瘦马给公子做通房,所以…所以忍不住替六姐姐担心。”
白采芝抬起头,似乎是满面忧愁,涩声道:“六姐姐一时半会儿怕也是转不过弯儿来,公子天之骄子,又哪里禁得住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我…我没有别的心愿,只愿…公子能…能看在过去的情分上,即便纳妾,也挑那忠厚老实的,不要…不要让六姐姐受气”
第一百八十六章 后盾
说到这里,她飞快的向沈千山施了一礼,小声道:”这…这是我的一片私心,但愿不要令公子为难,我…我今日叫住公子已是冒失,如今说这些话,更是不该,我…告辞了”
话音落,她抬起头,看向沈千山的目光中,是一片难舍难分的神情,用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呐呐道:“这…是我最后看你的机会了,就让我…让我放肆一回”
话音未落,她便扭头跑走,一边伸出手擦去眼角边的泪水。
沈千山默默看着那从来都是端庄柔弱的女孩儿头一回在他面前失态,竟然提着裙角奔跑离去,一瞬间,心中亦是百味杂陈。
想起对方的话,不要让人欺负宁纤碧,他不由得苦笑一声,暗道是人就有私心,你六姐姐看不上我,难道让我为了她也独守空房?呵呵,我这片真心被莫名其妙的抛弃,还要为她守身如玉,凭的什么?但是若有了通房小妾,就算是安分的人,看着当家奶奶和丈夫不往来,只怕也难免要生出心思吧?毕竟有几个人能像你六姐姐那般淡然?好在五年后,我也便还她自由身了,倒也不至于受很多气。”
白采芝回到车上,想起刚刚自己的大胆举动,不由得仍是一颗心怦怦乱跳,她大口喘息着,见香桐凑过来,便一挥手道:“什么都不用问,今天的事也不许说出去,不然别怪我对你们无情。”
有这些话和这些表现,沈千山该明白自己的暗示吧?他能顺着自己留下的暗线想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吗?毕竟那番话欲语还休,可若直接挑明了,不免显得自己有野心和企图,再为他不喜怎么办?情人眼里出西施,六姐姐的刚强看在他眼中是好事儿。如果我也那么直言不讳,万一再让他以为我放荡无耻怎么办?
她在这里默默思想着,越想就越觉着沈千山是个聪明人,一定能够领悟自己的暗示。不由得越发得意起来,暗道宁纤碧啊宁纤碧,这可不是我挖你的墙角,是你自己把这个天下间最优秀的男人推到了我身边。
白采芝根本没有想到,她还是太高估了此时沈千山的智慧,被宁纤碧和即将到来的婚事弄得心烦意乱的三公子根本没想到她这是自荐枕席的节奏,还以为她只是单纯替宁纤碧担心。基于那点“同病相怜”的思想,三公子把她想的非常高尚,还在心里默默祝福这样一个善解人意却注定与自己无缘的女孩儿能够获得属于她的幸福。如果他这个想法被白采芝知道的话。别的不敢保证,这位表姑娘心里吐血三升是一定的了。
然而世事便是如此难料,白采芝确实喜欢沈千山,只不过这份喜欢带着许多功利性,说到底。她喜欢的未必就是这个男人,而是这个男人能够给她带来的荣耀和财富,如果沈千山不是沈千山,而是家世普通的刘千山李千山,就算再怎么英俊潇洒高大威武年少英才,眼高于顶的白姑娘也未必就能看得上。
她原本以为自己在沈千山面前的一番做作能成为跟着宁纤碧嫁入亲王府的契机。却没想到沈千山根本没有想到这一层。倒是不被她看好的宁玉兰在府里的公关,因为宁纤碧令人费解的大方态度和姜老太君对这个外孙女儿的心疼,而有了令人欣喜的成果。
晚上回来。宁世泊听说了这件事,原本是坚决不同意的,忽然清歌过来请他去姜老太君房里一趟,余氏和兰姨娘便明白了,这是老太太被宁玉兰说服。所以要做儿子的工作呢。
两个人心里都不怎么是滋味儿,虽然宁纤碧不是兰姨娘的女儿。然而也是她从小看到大的,更何况自己娘儿俩得她帮助良多,这会儿知道宁玉兰想让白采芝跟着嫁到亲王府,她心里哪能不替宁纤碧担心委屈?
宁世泊在宁馨院足足呆了一个时辰,连晚饭都没回来吃。直到天黑沉了,方沉着面孔回来,余氏和兰姨娘欲待上前问他结果,却见他一言不发,径自往宁纤碧的屋子里去。
进了屋,海棠和山茶玉儿芦花等人都在,叶丽娘和蓉儿等小丫头也是忙了一天,这会儿都在向宁纤碧汇报这一天的成绩。见宁世泊进来,便都站起身参见。
宁纤碧抬起头,看见父亲的模样,便知道他有话对自己说,于是遣了丫头们退下,她这里笑吟吟扶着宁世泊坐在椅子上,假装好奇道:“爹爹这几天都不理女儿,怎么今日忽然过来了?”
宁世泊看着女儿脸上的灿烂笑容,再看看她尖了的下巴,不由得一阵心酸,心中原本谴责的话就说不出来,愣怔了好半晌,方长叹一声道:“早知今日,为父便是拼了这条命,那天也不该替你答应下皇上的赐婚。”
“爹爹”
宁纤碧心中一震,知道宁世泊是愧疚了,于是拉住他的袖子正要劝慰,却见他苦笑一声,挥手道:“芍药不用劝爹爹了,爹爹已经知道,这都是我的错儿,原本你早就郑重其事的恳求过,只我那会儿想着,你小小一个女孩儿,能懂什么?又哪里知道生活的艰辛?睿亲王府里虽然也有内斗,但是若有沈阁老和三公子的关爱保护,还有大长公主对你也是青眼有加,将来你总不会受气的,还有富贵荣华可享,何等的幸运?如今…唉!罢罢罢,说什么也晚了,我只后悔当日没听你的话。”
宁纤碧默然半晌,方轻声道:“父亲不要自责多想,原本倒是一桩良缘,之所以弄到今天这个地步,全是女儿之过,是女儿任性。爹爹放心吧,日后女儿必定不会这样冲动莽撞了。”
宁世泊摇头苦笑道:“知女莫若父母,你的性子我和你娘还有什么不知道的?是那种肯轻易低头的人吗?你心里既然对三公子存了成见,这疙瘩恐怕是怎么也解不开了。三公子又是什么人?那是大庆朝如今气势最高的少年,他又怎肯对你伏低做小?何况他也没有什么错处。三妻四妾自古便是天经地义,为父尚且不能免俗,又何况三公子?且以你的态度来看,人家纳妾也是无可厚非。”
宁纤碧知道这是父亲在暗中开导自己,让她看开。因此微微一笑道:“爹爹多虑了,女儿知道该怎么做,女儿的心不在他身上,他莫说三妻四妾,就是三宫六院,跟女儿又有什么关系?”
宁世泊皱皱眉头,看着她道:“芍药,你当真就这么看得开?就连你姑母想让你表妹陪嫁到睿亲王府,你也不在乎?”
宁纤碧淡淡笑道:“女儿今天已经和娘亲说了,爹爹何必还来问女儿?祖母向来疼姑母和白妹妹,若是她也觉着这对白妹妹来说是个好结果,那何不顺遂了她们的意思?”
宁世泊呆呆看着女儿,只见她面容平静,显然是真的不反对白采芝陪嫁:这要是何等的心如古井,才能做到这样的平静?还没过门,却要为丈夫张罗陪嫁的妾侍,何况以白采芝的容貌身份,嫁进睿亲王府,只能做姨娘,不可能做个贱妾,女儿对那人人称赞的三公子,怎么就会这样的厌恶呢?这…根本就是不把对方放在眼里啊。
这一刹那,宁世泊是真后悔的肠子都青了,只是他也奇怪:若自己是为女儿着想,那三公子这些年来,应该知道宁纤碧对他的态度吧?他为什么也会答应那桩赐婚?他就不觉得没面子吗?若是甘心等宁纤碧回心转意,为什么现在又收了四皇子送去的扬州瘦马做通房?照他那个态度,恐怕把白采芝添在陪嫁单子上,对方也是不会拒绝的吧?
胸中千言万语,最后全都化作嘴边的一声长叹,宁世泊看着面前这个孩子,只觉着眼睛酸涩,忽然他站起身来,将宁纤碧紧紧搂在怀中,哽咽道:“芍药,这一次是爹爹对不起你了。你放心,爹爹一定会为了我的乖女儿好好上进,将来若是你有一天觉着日子不如意,爹爹就是拼了性命,也要让你有和离的资格。”
以沈家的权势,除非郡主公主,不然寻常勋贵家的女孩儿也休想获得和离的资格,即便宁世泊平步青云,做到一品二品大员,也是不行的。想到这一点,宁世泊忍不住又加了句:“总之,好好活,和离不成,就算是豁出去被休,你还有爹娘,还有你弟弟,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是为你遮风挡雨的地方,明白吗芍药?”
“爹爹”
宁纤碧扑进父亲怀中,禁不住泪如雨下,古代对女子的严苛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被休回娘家的女孩儿,尤其是这些礼教森严的富贵之家,没有能得好的,要么一死,以还家门清白。要么就是夹着尾巴苟活。如今宁世泊能够说出这一番话,怎不令宁纤碧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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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 安排
上一世里,若是自己也知道父母对自己的爱如此深沉,连自己被休也不在乎,自己又何必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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