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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记-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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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头大笑,迈步离开。
等他走后,其他人纷纷把琼姨娘围起来:“哟,琼姨娘可一点儿也不‘穷’啊!”
“可不是?大爷撕坏她几身衣裳,就让她支一百两银子!”
几人死死地盯着琼姨娘脖子上的红痕,心里嫉恨不已:“夫人,这小蹄子无功无劳,凭什么给她支一百两银子?”
“她配穿什么好衣裳?给她支十两银子很便宜她了!”
唐枝凝眉端坐,面沉如水。
琼姨娘掩嘴一笑,福了福身:“夫人,大爷有令,妾去账上支银子了。”目光嚣张地在众人脸上瞥过,扶着腰一扭一扭地往外走:“哎,大爷也真是的,昨晚那样用力。”来到门口,回眸一笑,“姐妹们多用点儿心啊,大爷总是宠爱我一个人,我吃不消的。”
“夫人,就任由这个小蹄子作吗?”几人气得要命,恨不得扑过去掐死琼姨娘。
唐枝眸光微敛,忽然道:“回来!”
几人眼前一亮,以为唐枝要处置琼姨娘,面上纷纷露出得色。琼姨娘也吓了一跳,眼珠微转,慢吞吞地走回来:“夫人唤住妾,不知有何吩咐?”
昨日下午唐枝打了秋云,听说过几日还要卖掉,难道也要打自己吗?琼姨娘却不相信,别人都说唐枝如何厉害,把程家上下打理得滴水不漏,但是把不住男人的心有什么用?程远之日日宠爱自己,唐枝敢对她私自动刑?
却听唐枝连下两道命令:
“从今日起,大爷从账中支钱,不受任何辖制。”
“从今日起,各位姨娘从账中支钱,一律不用向我汇报。”
什么?连同琼姨娘在内,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夫人疯了吧?
别人不敢妄动,琼姨娘却无所畏。仗着程远之的宠爱,当即到账上支了一百两银子,置办了几身好衣裳。晚上趴在程远之耳边道:“大爷,夫人此是何意?该不会又要——”
“她敢?”程远之摸着琼姨娘的长发,挑起眉毛:“算她聪明!再铁公鸡似的把着家里银钱不让花,爷非休了她不可!琼儿别怕,明儿你再到账上支五十两,买些好东西补补身子,补好了才能伺候爷舒服。”
琼姨娘娇笑一声,两人又滚到一块去。
琼姨娘取了一次,其他人冷眼旁观。琼姨娘取了两次,其他人继续冷眼旁观。琼姨娘取三次、四次、五次,其他人便坐不住了。
唐枝在打什么算盘?众人猜不出来,见唐枝根本不管,便也放开胆子,纷纷到账上支银子。五两,十两,慢慢地越来越多。
秋翎看着这一切,满心担忧。唐枝最后一次露出这种眼神,已经是许多年前了。
那是唐枝九岁时,唐家遭逢大变,唐太太去世,老爷沉溺于酒色。唐枝不吭不响地接过家务,在半个月内卖掉了家中所有小妾与大半下人,收起所有书画古玩,只留下一座空宅子。老爷连件丝绸衣裳都没得穿,只剩下两身棉布衣裳,更别说花钱买酒。
玉桥县。唐书林弯腰弹走书房窗台上爬在玉兰花瓣上的小飞虫,提着一只白玉雕成的精致酒壶凑在嘴边,啧啧有声地嘬了一口。惬意地哼着小曲儿,忽然听到小厮阿春喊道:“老爷,小姐身边的阿诚来了!”
唐书林连忙把酒壶藏起来,抹了抹胡子,在书桌后正经坐好,清了清嗓子:“进来。”
阿诚满面风尘地进来,头发衣服上都是灰,眼睛红红地跪在地上:“老爷。”从怀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信封,泣不成声地举过头顶。
阿春取过信递给唐书林,唐书林垂眼接过,撕开火漆。抽出信纸一看,立时瞪大眼睛:“什么?!”
信上只有两个大字:“收尸。”
“发生何事?”唐书林猛地站起来,信上的笔迹不似唐枝的,难道是姑爷的?他这一辈子只得一个闺女,虽然性子有些暴烈,但那已是多年前的事了。即便故态复萌,也不至于被姑爷打死吧?
阿诚闻言怔了一怔,瞬间明白临行前唐枝交代给他的话是何意。立时俯身下去,砰砰磕头大哭起来:“老爷啊……小姐她……二十个板子……打下去全是血啊……”
唐书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一拍桌子,心急火燎地道:“收拾行李,进京!”
作者有话要说:看到好多花花,挨只亲小脸儿~
另,欢迎再度加盟的猫猫童鞋,mua~
5迷醉
程远之最近过得十分爽利。自从上回当着小妾们的面挤兑过唐枝之后,唐枝便放松了对钱财的把控,既不拘束他的开销,对小妾们也大方。每日里回到家,爱妾们穿戴得漂漂亮亮挤在二门等候,温言软语求他宠爱,要多快意有多快意。
女人就是不能惯,若是早些给唐枝没脸,这种好日子早就来了。程远之如此想着,心里有些懊悔,然而想到以后的好日子,顿时又高兴起来。
摇着水墨画风的纸扇,风流万种地往内院走去。远远看到一团明媚的颜色,穿着青衣的是环儿,穿着黄衣的是苗儿,穿着白衣的是琼儿。
女人不能总是宠爱,那会让她们眼高于顶,只有若即若离,才能显得这份宠爱珍贵无比。程远之漫步而行,今晚宠爱谁呢?蓦然间,心头浮现一个高挑的身影——既然唐枝示好,不如就去她的屋里?想来准备了热情火辣的招数等着自己。
唐枝嫁给他将近两年,除了刚成亲那阵子,两人几乎没有亲近过。不是唐枝长得不够美,正相反,程远之见过的女子里头比唐枝长得美的几乎没有。可是美人虽美,却不够温顺。假如唐枝知错愿改,从此以后抛下那副冷傲的姿态,倒是一桩美事。
想到这里,程远之的心里痒痒的,越走越快。很快来到二门前,被等候已久的小妾们一拥而上:“大爷回来了!”
程远之的心中一阵得意,没有他的宠爱,她们在这个院子里算什么?
“大爷今儿去夫人屋里睡,你们都回去吧。”程远之搂着小妾们,挨个亲嘴摸脸,好生怜爱一番。
其他人都走了,唯独琼姨娘不肯离去,睁着一双秋水般的眼睛,哀怨地瞅着他。程远之顿时怜惜大起:“琼儿乖,大爷明日去你屋里。”
好不容易哄走琼姨娘,程远之迈开步子往唐枝的院子里走去。心中暗道,大爷为你放弃了温香软玉,你若不肯乖乖伺候大爷,哼!
谁知走到院子里,却听说唐枝出门了,还没有回来!程远之愕然,抬头望着天色,只见西边日头已落,天际烧起火红的云霞,再过两刻天便要黑了!
此时,东门大街上,唐枝的左手捏着一只彩泥塑成的多福娃娃,右手提着一只巴掌大小由茅草编成的蝈蝈笼子。微微偏头,秋翎便将一块晶莹剔透的蜜枣填进她的嘴里。
华灯初上,夜色如龙。唐枝咬着蜜枣,晃了晃笼子,蝈蝈的叫声便传了出来。晚风徐徐,清新拂面,思及过去的两年,唐枝只觉得白活了。
大乌朝民风开放,行走在街头的妇人并不少见,然而多半由兄长或丈夫陪同,极少有人领着丫鬟出来玩耍。唐枝身量高挑,站在人群之中,便如鹤立鸡群一般。加之面容冷艳,很快引得许多视线投过来。
唐枝视而不见,俯身停在一个摆放胭脂水粉的小摊前,摸摸这个,闻闻那个。秋翎心知唐枝的野劲儿上来,多半不肯回去了,不禁有些头痛:“夫人,天色已晚,再不回去该落人口舌了。”
唐枝拧开一只绛色的小圆盒,凑在鼻下轻闻,微微蹙眉,拧上盖子放回去:“谁不想要舌头,尽管嚼舌根子去。”
秋翎眼看着西边天际的云霞逐渐黯淡下去,愈发焦急起来:“夫人,咱们出来时没有带家丁,回去得晚了不安全。”
“天子脚下都不安全,哪里还安全?”唐枝又抓过一只藏蓝色的小方盒,拧开盖子闻了闻,眉梢舒展开来,“这个多少钱?”
问过价钱,付了银子,转身刚要走,却见迎面罩来一片黑影。仿佛为了印证秋翎的话,一个黑脸男人咧开嘴巴,轻浮地笑道:“小娘子为何只身一人在街上呀?”
唐枝皱了皱眉,往旁边绕了一步。那黑脸男人也跟着横移一步,仍旧挡在唐枝的身前:“天黑路滑,小娘子一个人很不安全,不如让大爷送一送你?”
唐枝脸色一沉,清叱一声:“滚开!”
那人似乎愣了愣,随即哈哈笑起来:“小娘子莫要不识好人心啊。”探出手,竟去捉唐枝的手腕。谁知伸手下去,竟捉了个空,只觉眼前一花,“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印在脸上:“回家撒泡尿照照自己!”
周围顿时响起一片哄笑声。
正如秋翎所说,天子脚下都不安全,还有哪里安全?黑脸男人是附近的地痞,却也只敢嘴上占占便宜,运气好了摸摸美人的小手,若说强抢民女,借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搓搓被打疼的脸,冲周围嚷道:“大爷被美人摸了脸,你们行吗?”
众人哄笑一声散去。
一个高大的身影走到方才唐枝站立的地方,弯腰俯身,从地上捡起一只翡翠珠子串起的耳坠。低头凝视片刻,望着唐枝离去的方向,目中闪过异色。
夜幕降临。家家户户都挂上灯笼,照亮道路。饶是如此,秋翎仍然买了一盏小灯,提在手里,走在前头带路。
唐枝轻摇着手里的蝈蝈笼子,听着里面传来的虫鸣声,忽然兴致大起。随手丢掉右手捏着的彩泥人儿,扬起嗓子竟然唱了起来:“去尘浓,人散了。回首旗亭,渐渐红裳小。莫讶安仁头白早。天若有情,天也终须老……”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街上,带着一股疏薄的味道。偏偏尾音卷起,绕出一丝妩媚。秋翎眼尖地看到唐枝丢在路边的泥人,匆匆蹲下捡起。
这一路上,唐枝买了也不知多少东西,丢的更加不计其数。后来居然闹着去酒楼喝酒,这会儿兴许是酒意上来了,唱曲儿的声音愈发响亮。
秋翎又急又怕,虽说今朝民风开放,但是妇道人家外出耍到天黑尚不归,怎样都说不通!只听身后的脚步没有跟上,扭头一瞧,唐枝一手扶眼,一手半垂,蝈蝈笼子也不知丢到哪儿去了,身子摇摇晃晃的,竟似要摔倒!
“夫人!”秋翎连忙跑回去,搀住唐枝的身子。
幸而程家的大门就在前方,秋翎吃力地扶着唐枝比她高出一个头的身子,叫了一个安分的小丫鬟,扶着唐枝回了院子。原打算静悄悄地回去,谁料走到半道儿,唐枝忽而一嗓子又唱起来,声音又响又亮,瞒也瞒不住。秋翎扶着额头,痛苦地叹气。
苦等唐枝不至,忿恼之下转战琼姨娘屋里的程远之听到声响,立时从床上坐起身。琼姨娘连忙从后头抱住他的腰,柔软的胸脯磨蹭着他的后背,软糜的声音道:“大爷,天都这样晚了,今日便留在琼儿这里好么?”
程远之被她磨得浑身发热,裤裆里顶起老高:“明日吧,爷今晚要去瞧瞧夫人。”刚要站起身,一只温软的小手忽而覆上来,程远之忍不住低吟一声,转身握住琼姨娘柔软的胸脯用力地捏起来:“小妖精,一刻也离不得大爷么?”
琼姨娘媚眼如丝,喉咙里发出痛苦又愉悦的声音:“大爷,今晚,嗯,非要,啊啊,要去夫人院子里吗?”
程远之看着她诱人的面孔,咬了咬牙,缩回手系好衣带:“等爷把那个夜叉羞辱一顿,便回来陪琼儿。”
“爷一定记得回来,琼儿在这里等着爷!”
程远之到的时候,唐枝半合眼眸,歪在椅子上由秋翎为她擦脸。
“夫人,别闹了,先把脸擦了。”秋翎的手巾刚过去,便被唐枝扭头躲过,不耐烦了还伸手打开。秋翎急得不行,唐枝若是一直不清醒,待会爷来了怎么办?
别人家的夫妻关系不好,总有三分同床共枕之情。偏偏程远之与唐枝仿佛上辈子就不对盘,唐枝烦程远之跟什么似的,程远之逮着机会便要踩唐枝两脚。
“咳咳!”
怕什么来什么,听到程远之的咳嗽声,秋翎吓得手一抖,手巾掉在地上:“大爷?”
程远之负着双手,淡淡地道:“天晚了,爷跟夫人要就寝了,你回吧。”
秋翎蹲下捡起手巾,定了定神,说道:“夫人今日不舒服,奴婢伺候就够了,请大爷移步别院吧。”
程远之挑了挑眉:“你是大爷还是我是大爷?滚出去!”
秋翎还没反应过来,便被程远之抓着胳膊丢出门。还没来得及喊出声,屋门在眼前“砰”的一声关上,遮住里面的情形。担忧地站在檐下,听了半晌,不见里头传来惊心动魄的声音,略略放心,转身走了。
“夫人?夫人?”程远之慢慢地走到椅子跟前,看着半合眼眸,歪在椅子上,一张桃腮分外诱人的唐枝,心里头砰砰跳了起来。
秋翎刚才给唐枝擦脸时,被唐枝几次三番推拒,胸前落了不少水迹。衣裳半湿地贴在身上,诱人的线条便展现在程远之的眼前。
程远之咽了咽口水,走过去轻唤两声,得不到唐枝的回答,俯身将唐枝横抱起来。谁知唐枝身量高挑,生得又不似琼姨娘那般纤瘦,程远之抱了一下,居然没抱起来。用力过猛,险些使头磕在桌角上。
幸好周围无人,程远之脸上热了热,撩起袍子塞在腰间,咬牙一使劲,终于把唐枝抱了起来。走到内室,将唐枝放下。短短的几步路,程远之的鼻尖上已经见了汗。
一切都值得。抬起袖子擦了擦汗,程远之望着床上胸脯一起一伏,安静妩媚的唐枝,裂开嘴角,解起衣带来。
作者有话要说:阿轻开坑才三天,就收到一枚霸王票,很受感动!感谢晴晴的支持,阿轻努力写出更精彩的情节!
6嫉妒
上一回同唐枝亲热,仿佛是在半年前?或者更久?程远之记不得了,总之身边不缺女人,他倒是不难过。只是家里放着一个大美人,偏偏性子孤傲,平白不给亲近,想一想就怄得很。
只见唐枝如此温顺,正是难得一见的美景,程远之心中欢愉,三下两下就把自己剥了个精光,轻手轻脚地爬上床,贪婪地望着唐枝酡红的双颊。
若早知她饮酒后变得如此媚态可掬,他天天灌她酒喝!跪坐在唐枝上方,闻着呼吸间飘出的酒香,心潮澎湃起来。许是太激动了,给唐枝解衣裳的手都有些颤抖。不经意间,指节碰到唐枝胸前的乳粒,只听“嘤咛”一声,唐枝缓缓睁开朦胧的眼睛。
“你是谁?”唐枝偏着头问道,嗓音沙哑,带着一丝魅惑。
“我是你的相公呀!”程远之小声答道,生怕惊动了她,或者说那个孤傲的夜叉。
唐枝“哦”了一声,迷醉的目光落在他精赤的胸膛上。忽然伸指点在他左边胸前,捻住乳|尖捏了捏:“咦,你这里好平?”
程远之被她捏得浑身酥软,禁不住呻|吟起来:“啊!”
唐枝的手顺着他的身子往下,最终落到一根勃发昂扬的物事上:“这是什么?好丑!”眉头一皱,握住热烫坚硬的物事,狠狠一拽!
“啊——”一声凄厉的叫声响彻在程家大宅的上空。
此时夜色虽深,然而没有入睡的人不在少数。秋翎住在耳房里,听到传来的声响,惊讶地睁开眼睛:“咦,大爷为何叫得如此大声?”
往常跟夫人同房时,并没有如此过呀?不禁坐起身来,竖起耳朵仔细听了半晌,不再有别的声音,摇了摇头,重新躺回去:“兴许又在玩什么把戏吧。”
夫妻同房,难免有些声响儿,激烈些也不奇怪。若是唐枝尖叫,秋翎兴许还会上心,可是叫的人是程远之,秋翎想当然地想到别处去了,拉起被子,蒙在微微发热的脸上。
“咦,那是大爷的声音?”西边院子里,苗姨娘伏在床上,伸展肢体的动作一顿。
“啧啧,还是夫人有手段。大爷在咱们这里时,可从来没叫得这般大声过。”环姨娘和兰姨娘相视一眼,重新打起牌。
琼姨娘侧卧的诱人姿势一僵,恨恨地捶了下床板:“唐枝,算你有本事!”
此时,被唐枝似无意间踹下床的程远之正蜷缩在地上,捂着疼痛的某处翻来覆去地打滚。好半晌才颤抖着站起来,指着罪魁祸首刚要喝骂,却见美人醉酒,体态风流。桃腮迷醉,红唇微启。胸前衣襟敞开,露出隐隐绰绰的美景,仿佛邀人品尝。
难得一见的美景就在眼前,程远之口干舌燥,就连胸中的怒气都消散许多。低头看着身下,只见某处跳了两跳,疲软地耷拉下去,不甘心地握住,反复动作起来。可惜刚才被唐枝猛地一拽,此时疼痛犹存,最终没有抬起头来。
程远之再看床上的美人,只觉血气上涌,连忙别过头。不甘心地拾起衣袍,胡乱裹在身上,仓皇地逃了出去。临走之前,恨恨地想:“明日大爷再收拾你!”
次日。程远之如往常一般出门,与酒友吟诗作对。然而美酒到口中,犹如白水。诗词念出来,掌声喝彩声都无甚滋味。早早辞别众人,提前赶回家。刚来到二门,便见众多小妾们花枝招展地等待着他,心中顿时豪气万丈。
“环儿今日打扮得甚合爷心!”程远之拉起环儿的小手,在她脸上亲一口。很快,四面八方被美人围住,一团团软绵绵的丰腴贴住他的后背,挤住他的手臂,蹭得他好不激动。
“大爷,今日去人家屋里嘛!”
“大爷,您好久没到人家屋里去了!”
一声声儿的温言软语,直把程远之哄得昏了头:“好,今晚爷到环儿屋里去!”
明日再去收拾唐枝那个小贱人,程远之如此想道,满脸春风地搂着环儿离去。
程远之没有想到,从此之后,他再也没能进唐枝的屋子。昨晚难得一见的美景,成为他漫长的人生当中,曾经唾手可得却再也得不到的回忆。有时,程远之会想,如果上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死也要把管撸硬!
小妾们也是有攀比心的。自从听到程远之在唐枝的屋里叫得那么大声,便竞相使出各种手段,试图激起程远之更大的叫声。比不了出身,还不兴比武艺吗?
程远之被缠得没工夫纠缠唐枝,省了唐枝不少事。
“秋翎,你让阿智把城东那座宅子买下来。”唐枝递过一小卷银票。
秋翎怔怔地接过:“夫人,是前天咱们看的那座吗?”
“对。”
秋翎咬了咬唇,忍住心底的疑问:“夫人买宅子做什么?”这些日子唐枝常常带她出门,四下逛游,本以为是兴趣之至,原来……不是吗?
当然不是,不过唐枝不会主动解释。等她走后,优雅地坐在桌边,从果盘里拿起一只青红掺半的苹果,白皙修长的手指挑起果皮刀,认真地削起来。
不多会儿的工夫,一长串厚薄均匀,粗细无差的苹果皮掉落,露出浸透蜜汁的甜甜果肉。唐枝放下果皮刀,往后倚在靠背上,咬了一口苹果,微眯眼睛露出享受的表情。
然而这舒适没有持续太久。唐枝吃到一半,忽然听到外面响起一声怒冲冲的质问:“你为何让账房管着账,不准我支钱?”
唐枝偏头,望着走进来的满脸凶色的程远之,不急不缓地道:“我没有。”
“你没有?那账房为何说是你的意思?”程远之指着她的鼻子责问道。
唐枝微蹙眉头,放下吃了一半的苹果,掏出丝帕擦拭干净沾在手指上的汁水,站起身走到门口:“叫账房来见我。”
不多时,一个穿着灰布衣裳,约莫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来到,站在廊下躬身一礼:“见过大爷,见过夫人。”
“你为何不让大爷支钱?”唐枝当门而坐,平静地问道。
账房答道:“这个月账上的银钱已经超支,不宜再大笔支出。”
“我要支银子也不行吗?”程远之闻言,怒目而视。
账房顿了顿,却没有立时回答,而是抬起头看向唐枝。只见唐枝闭口不语,暗道晦气,真是神仙打架,殃及凡人。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老夫人的意思,让小人管账,每月银钱支出都有一个额度。”
程远之的脸色难看起来,唐枝轻笑一声:“听到没?可不是我不让的。”
微笑的表情触怒了程远之,一拍桌子站起来:“从今天起,家里的账我说了算!”
账房没有应声,又看向唐枝。
“看什么看?我说了算!”程远之怒道,一挥袖口,转身而去。
待他走后,账房犹豫地问道:“夫人,老夫人临行之前让您做主,现在到底是——”
“这阵子不论谁支银子,支取多少,都尽管放开管制。”唐枝对他挥挥手。
“是,夫人。”账房按下疑惑,行礼退下。
唐枝微微垂眼,在心中默算着日子。再有七八日,阿诚与唐书林便该到了。而程老夫人差不多也快回来了,必须赶在之前……
花园里头,各色花儿开得正好。程远之的六个姨娘齐聚在凉亭,分坐三边,偎首凑耳说着话儿:“你说大爷最近为何不坚|挺了呢?”
“不知道,往常我使出那招的时候大爷都快活得不得了。”
“莫非是夫人武艺深厚,大爷在她那里尝过了,再也看不上咱们的小汤小菜?”
往常大家交流这种话题时,琼姨娘总要插来一脚。这次也不例外,刻意忽视程远之最近不给力的表现,扶着腰装模作样地说道:“哎呀,腰好酸啊,昨儿大爷用力太大,人家腰都快要断了。”
苗姨娘“切”了一声:“你得了吧,大爷在我们这里都不持久,难道就你厉害?”
“就是,还是琼姨娘你自己……哦呵呵。”
几人掩嘴嘲笑起来,直把琼姨娘臊得脸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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