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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记-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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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是不是?”
对面坐着两人,正是孙夫人与刘夫人。刘夫人的眼中充满艳羡,孙夫人的目光却有些闪烁:“呵呵,谁说不是呢?人靠衣装马靠鞍,弟妹今日真是漂亮呢。”
一股酸味儿冲人,却是暗指唐枝的美貌都是靠衣裳撑着。唐枝淡淡一笑,也不理会。因为秋翎提着裙子小跑过来,后面跟着姗姗来迟的赵夫人。
只见赵夫人一反常态,居然穿了一袭大红的裙子,面上涂着艳丽的胭脂,犹如一枚红艳艳的果实坠在凋零的枝头,格外夺目。肘弯里搀着一只水葱似的柔嫩小手,明亮的紫色裙子衬得这只小手格外白皙,却是高高抬着下颌,倨傲得不得了的赵茹儿也随之来了。
两人还没走近,便瞧见一身灿金衣裙的唐枝坐在亭子中间,如云堆的发间点缀着明艳的珠钗,修长白皙的颈子纤细而优雅,或抬眉或扬目,一举一动俱透着说不出的美艳。吴夫人等人围在两边,正是有说有笑,这一幕落在赵茹儿的眼中,直是七分怨气升到十二分。
杜强原本同她说好了,四日后一道回京,谁知唐枝横插一脚,以杜芸为引子哄骗杜强毁约。不过四五日的工夫而已,唐枝便就晚走几日又何妨?偏偏一日也不肯让,却是什么意思?特意与她过不去吗?
赵茹儿一点也不怪杜强毁约,只恨唐枝坏心,欺负她这几日身上不便,启程不得。
美丽的容貌,窈窕的身量,足够花用的银钱,还有英俊体贴的男人,全被唐枝占了去,上天真是不公!
跟随赵夫人走上亭子的台阶,目光落在唐枝精致得毫无瑕疵的妆容上,赵茹儿心中的怨气陡然爆发:“听说郑夫人要走啦?哎,不知道郑夫人可为郑大人准备通房妾侍没有?”
带着一丝恶意的话语落地,原本热闹的亭子瞬间寂静下来。数道诧异的目光投向赵茹儿,不明白这姑娘又怎生了,这话也是她说得吗?独独孙夫人目光一转,却带着一丝看好戏的神情看向唐枝。
唐枝丝毫不觉,面上带着一丝微笑,看向赵茹儿道:“赵家侄女为何有此一问?”
侄女?谁是你侄女?赵茹儿心中着恼,到这时候唐枝还要占她便宜,抿了抿嘴唇,偏头却道:“郑夫人难道不晓得吗?女主人不在家,男人常常忍不住到外面偷腥的,不如在家里备足了,也省得他们出去招蜂引蝶。”
闻言,唐枝只是微笑:“赵家侄女懂得真多。”
赵夫人面上挂不住了,未出阁的女孩儿说出这样的话,还是什么得意的事不成?扯了扯赵茹儿的袖口,拉着她坐到身边:“这孩子,就是口无遮拦。明明喜欢弟妹你,在家时非缠着我来,谁知张口就没分寸。”
唐枝将赵夫人身上的大红衣裳打量几眼,心中冷笑,口中只是轻巧地道:“没有什么,我又不会同小孩子置气。再说,侄女身边都是这样的人,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常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赵茹儿并非没脑子的无知小姐,唐枝暗示她父兄俱是那等不讲究之人,立时便听了出来,当下生气起来:“天下男人哪个不是这样?郑大人未必就不是吧?郑夫人有心情嘲笑别人,不如先救自己家的火罢!”
赵茹儿是个点火的炮仗,不点也要炸,唐枝也不是息事宁人的性子,只听到赵茹儿红口白牙往郑晖身上泼脏水,顿时眼神一冷。
顿时气氛紧张起来,赵夫人并未着急地阻拦,而是意思性地扯了赵茹儿一下。这一幕落在唐枝眼中,当即眸光一转,看向赵茹儿冷冷地道:“赵家侄女如此热心,莫不是有意自荐?”
“谁,谁自荐了!”赵茹儿猛地站起来,被唐枝尖锐的话刺得恼了,对上唐枝带着轻蔑的不相信的眼神,心中一急,不禁脱口道:“本小姐有喜欢的人了!”
唐枝几乎失笑出声,如此单纯的小姐,真是少见呢。眼神更加无忌,上上下下扫视着赵茹儿,波光潋滟的眸子里仿佛藏着刀片,直刮得赵茹儿浑身刺痛,又羞又臊,几乎快要哭了。
赵夫人终于有些后悔,刚才应该拉住赵茹儿的。当下有些尴尬,扯着浑身僵硬的赵茹儿坐下,不让她再丢人。
孙夫人满脸兴味,仿佛这出戏很得她的心。而刘夫人虽然低着头,始终端正地坐着,眼珠却微微转动,出卖了她的真实心情。
吴夫人连忙打圆场道:“弟妹后日便要进京,再回来少说也要等到月余之后了。咱们认识以来,都没有约过几回,今日弟妹邀咱们来,咱们可得趁机亲香亲香。”
“我们是同弟妹没有说过几回话,不过吴家嫂子说这话可就虚伪了,谁不知道你跟弟妹好得一个人似的?”孙夫人掩着嘴咯咯笑道,“吴兄弟近日狼狈的样子,都是弟妹为你支的招吧?”
吴夫人眼底光芒一闪,却是抬眉笑道:“怎样?你嫉妒了?”
“谁会嫉妒你?我家那位自来最听我的话,我叫他往东便往东,叫他往西便往西,从来没有惹我生气过。”孙夫人挑着一双细长的眼睛道,“至于家里的那些个玩意,根本翻不出我的手掌心,我有什么好嫉妒的?”
吴夫人颇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你觉着好便罢。”
你是什么意思?孙夫人还想说什么,唐枝不轻不重地将手中的茶杯搁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声音。目光在亭子里转过一圈,缓缓说道:“这件事我本不想管,你们谁受男人宠爱,谁不被男人搁在眼里,都同我没有什么干系。只不过你们的男人对我男人动了拳头,口口声声对我埋怨,却堕了我的名头。”
“你们一定觉着男人吃了苦头,自己很有手段,心中十分得意罢?”唐枝目光一转,落在抿唇端坐,双手放在膝头的刘夫人身上:“你闭紧屋门,不同人说话,摆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以为这样便能让他醒悟,对你疼宠起来?”
刘夫人嘴唇一抖,搁在膝头的双手不由得攥紧,却听唐枝冷冽的声音道:“愚蠢之极!男人只会觉得你莫名其妙!你性子软糯,不爱张口,闭紧屋门只会让男人莫名其妙。该说则说,该骂则骂,心里想什么便说出来。”
赵夫人轻哼一声,脸上闪过不屑。如刘夫人这般软和的性子,活该被欺。只有像她这样撒泼使性子,男人才会害怕,而且也会觉得新奇。
哪知刚得意不久,便见唐枝的眼神望过来:“一不如意便摔打吵闹,令男人不敢反驳,每日好声好气地哄着,你可是心中得意?”
赵夫人自然点头:“是。”
“你家中的妾侍通房,必然都是温婉聪慧,玲珑可爱罢?”唐枝冷笑道。
赵夫人脸色一变:“你为何知道?”
“从前你性情古板,男人自然不喜。如今一味撒泼使性子,同样行不通。”唐枝话音一转,“你的五官端庄淑雅,若是好生描摹一番,定是温柔解语,明媚可人。”
说罢,却无视赵夫人焦急等待下文的眼神,径直看向孙夫人。孙夫人此时弹着指甲,嘴边噙着一丝志得意满的笑。男人从不惹她生气,每月有一半的时候进她的屋子,家中银钱全都交由她掌管,一点私房也无。
“男人被你攥在手心里,是不是很有成就感?”唐枝问道。
“为什么不呢?”孙夫人挑眉反问,“郑兄弟这样的好男人还曾经藏过私房银子呢,我家那位可从来没有。”
这却是赤|裸裸的示威了,唐枝也不动气,只问道:“他是否连吃杯酒都问你拿钱?五文、十文从来都是拿不出,只能问你要?”孙夫人自然答是,满脸得色,等到这种得意之情达到顶峰,唐枝忽问道:“他是否送过你礼物?都是多少钱一件?”
孙夫人的脸色立时变了,嘴皮子动了动,说不出话来。别看她头上戴着翠玉簪子,手腕上带着一只金镯子,就连十根手指头也戴着三四只戒子,实则都是自己买的。男人只送过她几文钱一只的廉价珠花。
只觉赵夫人与刘夫人的眼神投过来,孙夫人捏着拳头,不服气地道:“那是因为家里的钱全归我管!”
“你知道他到底有多少钱?”唐枝不客气地问道,“你能算得出他有几门钱路?你觉着他每一门都会告诉你?何时你能让男人心甘情愿地把银子交给你再来说罢。”
话就到这里:“时候不早了,姐姐们请回吧。”
点到为止,并不多说。该点的唐枝已经都点了,是好是歹且看她们自己了,一挥手开始撵人。
独独留了吴夫人,等众人走后,两人又说了一番私密话。
“你对我方才的话有何看法?”只见吴夫人欲语还休,唐枝直接问道。
吴夫人皱眉,犹豫片刻,道:“今日你教的都是好的,只是……”
“只是,为何与我平时同你说的不一样?”唐枝的脸上划过一丝讥讽,“烂泥糊不上墙。我不教她们讨好男人,难道教她们讨好自己?”
这些人的心里从来没有自己,个个心眼里只有男人,仿佛讨好不了男人便是见不得人,一辈子抬不起头的事。
赵夫人姿色已衰,居然还想着争宠,没出息透了。刘夫人生得纤细娇弱,颇有一番风姿,然而性格太过懦弱,毫无前途。孙夫人倒是精明厉害,只是太过刻薄,厉害得不是地方,只争蝇头小利,有什么趣味?这些人,唐枝一个也看不上。
若非吴亮等人揍了郑晖,她压根理也不会理。今日提点她们那些,也只是不想让那些混账男人好过罢了。
“一味取悦男人,活着有何意思?”唐枝冷笑一声,瞪着吴夫人道,“你若也学她们,我打烂你的脸。”
吴夫人得唐枝的眼,正是因为吴夫人并不一味讨好男人。相对男人而言,吴夫人更看重家族子嗣,经过唐枝的一番引导,又多出一项如男人一般做生意赚钱的追求。
“瞧把你厉害的,姐姐可比你长了六七岁,还想打烂我的脸?姐姐先撕了你的嘴!”吴夫人心中一热,脸上却做出佯恼的表情,扑过去扯唐枝的嘴。
作者有话要说:好久不写,有点忘了之前的节奏……汗,其实是习惯了十点就睡觉的日子,再想晚睡就做不到了……
总之这就是个有心码字,偏偏吃不得苦的家伙……
67流言
站在城门口,望着远去的马车;郑晖只觉得心也跟着飞了;空落落的难过。
“弟妹终于走了!”在郑晖身后;吴亮等人纷纷长吁短叹,道不完的庆幸。
郑晖冷峻的脸上没有表情,转身大步往城门内走。
一人转了转眼珠;在后面搂住他的膀子:“弟妹走了不是更好?有弟妹在家里管着,就连油腥都闻不见一丝儿,快别难受了;哥几个带你好好乐呵。”
三四人吆喝起来;粗着嗓子互相推搡;约好哪天抽空逛馆子。郑晖仍旧面无表情,心里却暗暗想道,他们只以为煞星走了,便有好日子过了,殊不知自家夫人被唐枝临走之前上了一堂课,憋足了劲做妖呢?
至于下馆子,没听过人吃过大鱼大肉还对小虾米感兴趣的。郑晖在心中快速思考起来,北边二十里外有异族作乱,这几日带人去剿灭?吴亮等人被收拾是指定了的,这些日子他得躲上一躲。
与此同时,一辆宽敞结实的马车离开雁城,向东往京城的方向驶去。
唐枝坐在马车里,不多时便觉晃得难受:“秋雁,扶我躺下。”
此去京城,路途遥远,少说也要十来日。来时的路上,唐枝三五不时便要吐一回,郑晖心疼她吃不得苦,便在马车里铺上厚厚的褥子,使得坐卧皆可。
秋雁伶俐地垫好枕头,扶着唐枝躺下,口中羡慕地道:“大人对夫人的心,真是没得说了。奴婢莫说从来没有坐过这样柔软的马车,便连平日睡的床铺跟这比起来都差得远呢。”
唐枝却没什么好气:“若是对我不好,谁跟他过日子?”
却是昨晚一番疾风骤雨,把唐枝的骨头都快折腾散了,这会儿提起郑晖,只想将他拆吃入腹。秋雁眼尖地瞅见唐枝颈下一块淤红,不由得抿嘴暗笑:“夫人要奴婢给您捏捏腿吗?来之前大人可是嘱咐过,若是将夫人伺候得不好,全都提脚卖了呢。”
跟着唐枝一段时间,秋雁渐渐察觉出唐枝的为人来——虽然手段厉害,但是却不令人惧怕。就像她说的那样,认真做活,不无事生非,便不会拿他们如何。是以此时也敢与唐枝调笑。
秋雁不同于秋翎的忠厚老实,心机很是灵巧,一路上陪着唐枝说话,倒也解了三分闷。尤其杜强有意讨好,在马车外时时挑起话头,一路之上也相谈甚欢。
至于赵茹儿,到底没有跟来,不知杜强如何哄的,却不关唐枝的事了。默默计算这趟回京要做的事情,先是有郑晖特意嘱咐,给郑姑母带的银钱与礼物。再有新写的胭脂方子待调制,回程时需采购到雁城去卖的京城的玩意儿。最重要的是,为母亲报仇。
十几日后,马车终于到达京城。
不同于雁城的烈风荒沙,哪怕初冬来临,京城仍然是一副鲜亮繁华的景象。得了唐枝许可的秋雁将车帘掀开一角,望着宽敞平坦的道路,高大林立的店铺,人们身上鲜亮体面的打扮,只觉得眼花缭乱。
“夫人,郑家到了。”马车停下,赶车的小厮掀开帘子道。
唐枝如今嫁为郑家妇,自然不能再回唐家。从车厢里钻出来,踩着凳子下地,对牵着马匹等候在一旁的杜强道:“你去瞧你姐姐罢,不必跟着我。”
路上时,唐枝已经将唐家所在的位置告诉杜强,是以杜强闻言双眼乍亮:“多谢夫人!”抱拳行礼,却不急着走,满面神采地又道:“夫人若有事情吩咐,只管差人叫我,我一定不会推辞!”
唐枝微笑点头:“我知道了,你去吧。”
等杜强走后,带着秋雁及两名小厮走上门前台阶。方才门房已经进去报信,唐枝刚迈进大门,便见郑姑母从里头快走出来:“哎哟,枝儿回来啦!”
“姑母,我回来了。”两天前唐枝便差下人先行一步送信,所以郑姑母并不问郑晖为何没来,单单唐枝回来了。看到唐枝回来,很是惊喜地拉着她的手往里头走:“在那边生活如何?可还过得习惯?”
一边说着,一边眼神不住地往唐枝的肚子上瞟。
“还好。”唐枝被郑姑母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虽然嫁给郑晖才三个多月,没有身子并不能说明什么,但是郑晖那般龙精虎猛,怎样也不该没动静才是。便将话头一转,“相公与我挑了些小玩意孝敬姑母,姑母来瞧一瞧喜不喜欢。”
让下人们把包裹搁在桌上,引着郑姑母来看。
郑姑母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目光落在打开的包裹上,只见里头抱着几只小盒子,还有一块孔雀蓝的绣着花枝纹理的绸缎,当即喜欢得不得了:“你们这俩孩子,居然还想着我。”
那几只小盒子里是一些戒子、耳坠、镯子等物,郑姑母都很喜欢,尤其喜欢一把光亮的牛角梳子:“好,好,我这老婆子活到这份上也算值了。”
说着,居然抹起眼泪来。
唐枝微惊,郑姑母素来刚强利落,并不是爱抹泪的人儿,难不成受了什么委屈?连忙问道:“姑母在此过得不舒心?”
“当然不舒心了,你与郑小子双双远走,倒是过着和美的日子,留下郑妹子孤寡一人,受了不知多少闲话。若非郑小子临走之前叫我来护院,只怕这宅子易主也不是不能。”一个沧桑的声音带着微嘲在门外响起。
唐枝侧目去瞧,只见一位跛脚的大爷缓缓走到屋檐下,个子不高,但是身板很结实:“谁说闲话?”
郑姑母拭了拭眼角,连忙道:“孩子刚回来,洪大哥说这些做什么?”
“是郑长生他们?”唐枝皱起眉头,看向洪大爷问道。
洪大爷惊讶地道:“你这女娃娃倒是聪明,一猜就中。”
接着说起郑长生一家是如何闲言碎语,破坏郑姑母的名声的事说出来。
原来唐枝使计将郑贵送进牢里后,郑晖疏通了人手,叫人把郑贵的腿打断了。郑长生断了双手,郑贵在牢里断了腿,钱氏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愈发把郑姑母记恨上了,见人便说唐枝不守妇道勾引小叔子,郑姑母心肠恶毒挑拨郑长生与郑晖父子不和,后来又传郑姑母与洪大爷不清不楚,简直是什么恶毒便编排什么。
本来没有多少人信,大家都只当个笑话听过就算了,毕竟钱氏的名声可不怎么好。谁知这些话被程远之听到,他自从唐枝和离后便没过过一天好日子,家里的小妾们没了好衣裳好首饰,个个不与他好脸色看,琼姨娘怀了身子不能亲近,程老夫人每日催促他亲近黄白之物,孙以衡也不屑搭理他,直是落得人厌狗憎。
闻得有人对唐枝不利,简直心神大畅,索性顺着钱氏的话,又编排好些出来。说的人多了,便有那不清楚内情的信了,提起郑家都是撇嘴。郑姑母只有一张嘴,如何辩得清楚?向周家兄嫂借力,谁知周家人竟问她借钱,不是趁机勒索是什么?气得病了一场,这些日子才好利索。
“可恨!”唐枝恼道。
洪大爷道:“也怪郑小子做事不周到,带着你上任,单单撇下姑母,不叫人疑心吗?”
“相公既然买了宅院叫姑母住着,又买丫鬟下人伺候,他们便该知道,姑母不是他们欺侮的!”唐枝道,“姑母放心,必不会叫你白受这场气!”
钱氏好收拾,多一句嘴便砍她儿子一根手指头,看她还敢不敢再饶舌?倒是程远之居然掺和进来,着实可恶。唐枝不由露出一个讥讽的表情,看来和离时那般,却是太仁慈了。
“上个月的进项是六百三十五两,我便拿走三百两好了。”杜芸卷起三张一百两的银票收入怀中,“唐枝啊唐枝,我可不是窃你银钱,实在是你太绝情,何时你救出我弟弟,我再把这些银钱还你。”
“夫人,外头有一个自称您弟弟的人求见。”
“我弟弟?”杜芸挑起凌厉的眉头,“哪个臭小子敢冒充我兄弟?他可有说姓名?”
“回夫人的话,那位公子说自己叫杜强。”
“砰!”杜芸猛地站起来,不顾膝盖撞到桌腿上,几乎尖着嗓子喊道:“快请进来!”
语毕,不等下人去传,已经一阵风似的向外跑去。
杜强捏着拳头站在唐家门外,来回走动,面容隐隐泛着激动。当听到脚步声传来,抬头一看,果然是杜芸!
“姐姐!”
“小强!”
姐弟重逢,自是一番激动。直到喝下两壶茶,姐弟两人才稍微平静下来,杜强左右望了一圈,问道:“不知姐夫现在何处?”
“提他做什么?”杜芸咬着嘴唇,满脸不情愿。
杜强却从她脸上看出一丝羞恼,不由惊奇:“姐姐与姐夫的关系不好?若是如此,姐姐与他和离罢!”
在杜强看来,杜芸年轻漂亮有能耐,嫁给一个老头子却是吃亏了。如今有他在,哪能再让杜芸吃亏?便道:“我与唐家小姐一路行来,发现她倒是个明理的人,她曾与我说,若是你不愿再同唐老爷过下去,并不阻挠你们和离。”
“她?”杜芸“哧”了一声,她已经知道杜强脱身并不是唐枝之故,道:“你可别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心眼子再多也没有!”眼珠转了转,“她当真与你说,并不阻挠我离去?”
杜强点头:“是这般说的。”
“好!”杜芸忽然哈哈笑起来,摸着收入袖中的三百两银票,“唐枝啊唐枝,终于也叫你吃个亏!”
作者有话要说:小强~~
第67章 走动
唐枝指挥着秋雁等人将行李归置妥当;日头已经偏西。与郑姑母坐在院中;说起西疆的风土人情。听闻西疆除却风沙浓烈之外,竟有京城比不了的开阔坦荡,郑姑母感叹道,“天下之大,真真叫人惊叹。”
“姑母在家中闷厌;改日我叫人带姑母出门散心。”唐枝装作没看到郑姑母眼中的希冀。西疆近日不稳;郑晖连她都送回来了;必不能再叫郑姑母过去。
郑姑母便转了话头,“晖儿待你可好,他那城中的宅院住着可舒坦,下人都乖觉吧;”
“不伶俐的都叫我卖了,并没有人不服气。”唐枝答道,略去荷语一事。
郑姑母以为两人和睦,面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公务可忙?多久才回去一趟?”口中说着,眼睛瞄向唐枝的小腹。
唐枝哪里不知她的意思,直言道:“姑母,这等缘分是求不来的,等到该有的时候自然便有了。”
“你们这个年纪,正是要孩子最轻易的时候,但凡……”郑姑母忽而站起,“总之你听我的,城外雍和山上的天音寺求子很灵验,过两日你同我去拜一拜。”
唐枝轻皱眉头,因着唐书林的往事,她最是厌烦神佛之道。然而看着郑姑母透着疲惫的面容,拒绝的话便没有出口。因着程远之和钱氏,郑姑母受了许多委屈,权且当做陪郑姑母散心罢了,不论寺里神棍说什么,她不信便是了。
第一日便这样过去。
第二日一大早,唐枝带了秋雁出门。昨晚歇息得好,一早起来便精神奕奕,指挥着小厮将准备好的礼物搬上马车,驶向裴家的方向。
唐姑母已经得知唐枝回京,见到唐枝到来,笑容满面地道:“我瞧着你离开这些时候,并没有什么变化?都说西边风沙埋人,你倒仍是光彩照人,看来郑晖没屈待你?”
唐枝福了福身:“便是他屈待我,我有手有脚,难道还能屈待了自己?”
“是,是,你何时也不会屈待自己。”唐姑母一下子笑起来,“我一向是放心你的。”拉起唐枝的手,扭头对裴蕙儿道:“何时你能像枝儿一样立得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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