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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纪事-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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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红梅点点头，对秦氏的叮嘱有些无语，什么时候看她小气过了，不过这也是秦氏的一片心啊，明明知道不会发生，还是千叮咛万嘱咐。
“娘，你放心，我只把要求跟他说一下，价钱什么的让爹谈，他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
“那就好，我听说你西城那边的远房大奶奶，也找过洪师傅，嫌洪师傅要价要的太贵没同意，找了个木匠随意做的，两年没撑到就又要重修，咱们可不能贪这一时便宜。”秦氏平时看摊子，最爱的就是跟左邻右舍聊八卦，各种案例顺手拈来毫无压力。
“恩恩恩。”方红梅跟着点头，她是知道秦氏的，一说起来能引出许多案例，甚至这个人身上的各种八卦都能说上一遍，她的耳朵会很累的。
方红梅看过季丰年的铺子，也借鉴了一下其他的铺子，大致的格局早就想好了，洪师傅也是个通的，方红梅一说就明白，画出来的图很合方红梅的心意，虽然要价贵了点，要三两银子外加方屠户的十斤上好的白肉。
十斤上好的白肉本来是没有的，是方屠户硬要加上的去的，就是希望洪师傅给方红梅装铺子的时候能更用些心。
洪师傅自然是领这个人情的，跟方红梅把铺子里的事情巨细无遗的讨论了一遍，确保每一处都按方红梅的要求来。
天刚蒙蒙亮，城门的守卫打着哈欠打开门就看到外面停着一辆牛车，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正围着车打转，看门开了，跟守卫问声好就直接进城，停在季家面馆，驾车的人正是季顺平的大儿子季昌，按理说，他爹爹在城里开面馆，他应该子从父业，谁知道他十五岁的时候竟然带着弟弟回老家种田去了，也不知道跟谁学了一手种田的好手艺，兄弟两个都已成家，手中也有几十亩良田，季昌还是一村之长，日子过得比在城里还滋润。
季丰年早早的就起床了，虽然早知道要离开，可是真到离开的时候，连最不起眼的床铺都能勾起人的离愁，想他十二岁就到城里讨生活，学了十多年才攒够了钱和手艺开了这家面馆，来来往往几十年，吃面的人来来往往，他总是在这里的，现在他走了，面馆也改成包子铺了，从此再没有季家面馆，也没有他这个煮面的店主了。
“爹，你醒了吧。”季昌在门口等着，不知道里面人有没有醒来，也不敢敲门，直到听见里面的声音才敲门轻声问道。
“老大啊，进来吧。”季丰年打开门，赶紧让季昌进来，现在虽然还不到冬天，可是早晨还是很冷的，季昌穿的不厚，来的又早，手都是冰凉的。
“家里等着咱们回家吃早饭，催着我早点过来。”现在差不多过了农忙时节，不过红薯下过霜以后再挖出来会好吃很多，所以他家留了一块红薯等着这几天挖，再加上挂念父亲，季昌这才早早过来的。
“好，好，咱们早点回去，东西我都收拾好了，也不多。”季丰年的东西都是用过多年的，虽然有点舍不得不过想着运来运去麻烦，他还是把大部分东西都送人或者丢了，留下的东西半个牛车都装不完，搬也没要很久，不到一刻钟东西都到被搬到车上去了，季昌一边搬东西一边跟他说话，家里的东西都准备好了，给他准备了一个向阳的屋子，被子是今年新下的棉花缝的，两家人一家出了两床，其他的需要了就添，几个孙子也天天念着爷爷，他们也算是一家团圆了。
闲话冲淡了季丰年不少的离愁，看着空荡荡的屋子，摩挲着手下发亮的铜锁，季丰年最后一次认真的落下门锁。
“果然老了，锁个门都要半天。”一个豪爽的声音在季丰年背后响起。
季丰年转头，背后站了大半条街的人，都是平日的常客，也是邻居。
“就是就是，还这么早走，好不容易我今天不想这么早开店。”另外一个声音附和道。
“差一点我连夜赶出来的猫耳朵就送不出去了，你要是不带点东西回去哄你孙子，人家回去可不跟你玩儿。”随着老胡子话音落下的，还有一大包炸的猫耳朵，就是方红梅最喜欢吃的那家。
“你那猫耳朵小孩子不爱吃，小孩子都喜欢吃我的白果蜜糕。”隔壁点心铺的陈氏把封好的点心放在车上。
越来越多的东西落到车上，布料、点心、玩具、烧饼和各类吃食，杂货铺大腹便便的老板送了两盒面脂，说是可以给两个儿媳妇当见面礼，方屠户送了几斤五花肉，说是特意留的上好的，方红梅也送上了一小坛腌蛋，里面有三十个腌蛋，为了怕不好拿还特意买了个小坛子把鸡蛋都放在里面，送礼主要看的是心意，不是要看送多少东西，所以送的东西都是从家里拿出来的。
本来半空的车，到走的时候已经密密麻麻放了不少东西，季丰年远远的跟人群挥手，直到看不到人影了，才回头跟儿子说：“你看你老爹我这没白混吧，那边铁铺的卓师傅是最小气的一个人，还送了我一把镰刀，估计心里在滴血，以后你多来照顾他的生意，跟他说是我儿子，他敢不打折。”
季昌笑笑没回话，这些人或许是他爹爹这十几年宁愿孤身一人也不愿回家的原因吧。
这边方红梅拉着沈家贤回家，她一早就知道季丰年今天要走，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先不说她打算租他的铺子，就算不租，季丰年跟方屠户也算是几十年的酒友，她也该去送送的。
下午的时候方屠户带方红梅去给洪师傅送银子，同时跟他说铺子可以开工了。
因为洪师傅手头还有其他的活，不可能立刻就开工，而且洪师傅手下的工人也没到齐，估计要一个月左右才能把铺子完全改过来，方红梅在纠结，今年还要不要开铺子，现在都九月份了，修好铺子要十月份，严子成亲的日期已经定了，十二月二十，前一个月要忙的很多，如果她再开铺子估计忙不过来，还不如明年开年再开铺子，正好大家都不忙，而且城里还算热闹。
秦氏原本是不同意明年开铺子的，只说洪师傅这边她多催催，估计不过一个月的时间就能修好，至于严子的婚事就更不用她担心了，她一个人完全能应付的过来，方红梅还是早早的开店比较好，早点开早点赚钱，不过没过几天就改主意了，方红梅问过才知道，原来秦氏去给她求日子，正月初八是个开店的大好日子，秦氏一向是个迷信的人，听人这么说就跟方红梅定了，明年初八开，除开那个日子其他时间都不能开。
反正后面的日子还很长，方红梅也不在意这一两个月，再说秦氏做的一切都是为她好，她自然是不会反驳的，不过想想心里也有点内疚，明明是她开店啊，为什么是她爹监工她娘定日子啊，她们夫妻两个太弱了吧，不过同时心里也暖暖的，有人处处为你着想的感觉太好，不过她也要多孝敬爹娘，占了人家女儿的身体，白得了那么好一对爹娘的疼爱，她要是不知道回报就该天打雷劈。
、第三十一章盘点
事情都处理好了，方红梅就很少往娘家跑了，反正她的铺子跟家里相隔不过几分钟的路程，什么时候都能去，这段时间还是好好的处理一下家中的事情吧。
首要一件就是数银子，方红梅每个月固定存二两银子，从来没少过，就算是钱不够花找别人借她都不会动罐子里的钱，这大半年下来总共存了十几两银子，坛子里的银子原本是八十五两，半年的房租是九两银子，方红梅给了十两五钱银子，五钱是随身带的银子，加上修铺子的三两银子，坛子里还剩下七十二两银子，夏天的时候盖房子存泡菜花了二两，就还剩下七十两，等铺子修好了，铺子里需要的东西又是一大笔的钱，方红梅是知道自己的，估计又是往好了买，二两银子是必须的，这么算下来来她这大半年算是什么都没干，一文钱都没存下来，还倒贴了二两。
不过还好，她存下了不少粮食，想着地窖里的玉米杂粮，外面的很多坛腌菜，外加田里的红薯和即将下种的小麦，估计以后卖了白面以后就不用再买粮食了，菜也不用怎么买了，能省下不少银子，虽然方红梅对包子铺不是很看好，可是也觉得不会差到哪里去，一个月二两银子总能赚到吧，估计明年年底就能盖房子了，这么一想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然后就是衣服被子什么的，现在天渐渐冷了，沈家贤以前的衣服都有些小，不能穿，所有季节的衣服都要重新做，所有沈家贤的冬衣这段时间一定要做好。
再来就是菜园，现在里面只剩下萝卜白菜香菜菠菜大蒜跟小白菜这几种蔬菜，角落里的薄荷也奄奄一息的样子，方红梅把薄荷跟挖出来一部分，装在一个大花盆里放在厨房里，有太阳的时候就把它放出去晒太阳，没有太阳就把它放在厨房里，希望它能继续生长，夏天薄荷旺盛的时候方红梅试着把薄荷放到卤汤里面，效果超出意外的好，薄荷能掩盖卤料的一些味道，还能给卤料添加淡淡的清香口感，解决了困扰方红梅很久的问题，这样一来，买卤味的人就不止那些本来喜欢吃的人了，不喜欢吃的也可以买一些回去吃，因为他们不喜欢的那种特殊的气味被减少了很多。
秦氏的生意好了很多，薄荷有些跟不上，严子就开始忙了，除了被派出去找薄荷，还要往家里挖薄荷，秦氏的地在外面，不好种，就都种到方红梅家中，后来方红梅甚至要拔掉一些长的正好的菜才能种的下那么多的薄荷，薄荷是延生性植物，估计明年能长出更大一片，到时候旁边什么都不用种了。
薄荷旺季的时候，方红梅晒干了不少存下来，效果没有鲜薄荷好，但是聊胜于无，方红梅在考虑是不是建座暖房来种薄荷，就是不知道薄荷值不值得这么做。
说起薄荷，方红梅想起了加了薄荷的腌菜，她因为种的菜太多了，刹不住手就把吃不完的全腌了，导致屋子里那都是腌菜，这个也该好好盘点盘点，年底的时候可以拿出去卖一部分，先换些钱回来。
泡菜是最多的，二十个泡菜坛子不是白买的，每个里面都塞得满满当当的，里面各种时令蔬菜都有，每次拿泡菜都有新的东西出现，就像挖宝一样，不过方红梅也没吃很多，到目前为止也才吃光了一坛，泡菜就总共还剩下十九坛。
泡菜过去是酱黄瓜、酱辣黄瓜、糖醋黄瓜、泡五香黄瓜，除了泡五香黄瓜其他的都是三坛，夏天的时候正是方红梅研究五香粉的时候，所以不小心五香黄瓜泡多了，总共泡了五坛，而且因为正在试验五香粉，所以每坛的味道都不一样。
黄瓜过去就是方红梅下了很多功夫的八宝菜，整整两大缸，缸高一米三左右，肚子比方红梅还圆，里面的装满酱菜差不多有几百斤，方红梅都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腌的，竟然有这么多的菜，八宝菜直接拿出来吃，加上麻油就很好吃，因为里面材料多样，而且还有花生这种起来口感和蔬菜完全不一样的材料，因此是沈家贤的最爱，他最喜欢在八宝菜里挑花生。
方红梅忍不住扶额，她一直以为自己腌的挺多，所以一直没有具体看，具体数，就觉得多了那么一点，现在看这完全不是多了一点的问题，这是多了很多很多的问题，回头要跟爹爹商量一下，让他去跟杂货铺的老板商量一下，她要放些菜在那边卖，不然吃三年也吃不完这些东西啊。
走过让方红梅触目惊心的八宝菜，接下来是很秀气的腌西红柿，因为方红梅以前没腌过，怕坏掉了，所以只腌了小小的两坛，这种腌西红柿的方法是把西红柿去皮，按一层西红柿一层盐的方法腌，方法很简单，但是有点不靠谱，所幸最后还是成功了，方红梅前阵子打开了一罐，效果比她想象中的好，不过这种腌出来的西红柿是不能当小菜吃的，只能拿出来炒菜做汤，不过在冬季这也算是稀罕物。
最后八坛是鸡蛋，不过已经空了三坛，这个不是方红梅刹不住手，这是完全没办法的事情，家里的鸡在夏天的时候下蛋最凶猛，二十多只母鸡，每只都能捡上十几只，吃又吃不完，送人也不能天天送，夏天还容易坏，方红梅只好腌起来了，这边腌鸡蛋都是用酒、盐、稻草灰活成泥，涂在鸡蛋或鸭蛋上，放在坛子里两个月过后就腌好了，方红梅实在是懒得每次吃鸡蛋的时候都要去洗，所以就用酒、盐、十三香混合起来，然后涂满整个鸡蛋表面，也放在坛子里，不过腌的时间要长一些，要三个月，这样腌出来的鸡蛋吃的时候不用那么麻烦，而且因为涂的东西不多，不会太咸，加上方红梅特制的十三香，味道比一般的腌蛋要好一点，隔壁姜槐的母亲最喜欢吃这种腌蛋了，当初方红梅刚腌好的时候就拿了五十个送给隔壁，隔几天姜槐的妹妹姜桃就送过来一百个鸡蛋，说是回礼，回礼也不至于多了一倍啊，后来方红梅跟沈家青讨论才知道，原来家里人都喜欢吃她的腌蛋，尤其是姜槐的母亲，每顿都要吃两个，他们家人又多，不过几天就吃完了，估计她婆婆是又想吃了，才会送这么多鸡蛋过来，等着方红梅再回礼。
方红梅回想了一下，果然是这样，不过她们想要的不是回礼，而是腌制的手法，这种东西本来是可以随便说的，可是涉及到方红梅研究了大半年的十三香，方红梅也就没说，怪不得姜桃很生气的走掉了，原来是没问到腌蛋的方法啊，方红梅汗了一下，这人说话也太有内涵了，把东西放下就很文静的坐在凳子上，半天小声说上一句“你家腌的鸡蛋好吃，家母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故潜我送了些鸡蛋过来。”方红梅听的有些头疼，半天才回了一句不用，然后就没话了，姜桃坐了半天也没等到方红梅的表示，心里估计方红梅这种粗人听不懂她的话，想着这种高雅的话跟方红梅解释了也没什么用，就直接回去了。
“是不是她说话有些怪怪的。”沈家青小声的跟方红梅说。
“恩。”大力的点头。
“前两年，算命的说她是状元夫人的命，她就非闹着学了些字，又看了些四书女戒之类的东西，说话就怪怪的了，姜槐说她这叫咬文嚼字，其实叫我说啊，就是爱显摆，天在家里说些什么用膳啊、家母啊、长嫂之类的，我听了头都疼，一点都不爱跟她说话。”沈家青一提起这个妹妹就很有话聊，她有些想不通，都是一样在村子里长大的人，姜桃每天说那些他们文里文气的话有什么意思，她每次说话都要想一会真当人家看不出来吗，她着急起来说话还是挺正常的。
这么早就开始适应状元夫人的身份了，不知道状元在哪，方红梅暗自吐槽，不过更糟的是，她不能把法子给人家，她家的鸡蛋也危机了，她就腌了三坛，每坛八十个，再给沈家青的婆婆回礼一百个她这三坛腌蛋也就剩几十个了，她本来还想给娘家送去一坛，婆家送去一坛呢，鉴于第一次腌的鸡蛋不够吃，第二次方红梅断断续续又买了几个坛子，每个坛子都放了满满的鸡蛋才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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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送礼
再过两天就是九月九日重阳节，方红梅以前对重阳节的概念只在于“每逢佳节倍思亲。”来到这边以后发现虽然不用登高，但是当天要吃好吃的，当然，亲近的人还要送些重阳糕，因为不是比较大的节日，礼只送比较亲近的人，比如说娘家婆家，堂姐家，外加沈家贤的几个叔叔家。
又是一大笔支出啊，方红梅发现成家以后，她每年送出去的礼都差不多有五两银子之多，还没包括剩下的节日，还好大部分东西都是从家里拿出来的，不然她的房子就不用想了。
说起房子，方红梅就更觉得伤心，一年下来没存到钱还倒贴钱，方红梅经常跟沈家贤抱怨，说自己太不会持家啊，明年一定要好好把钱赚回来，沈家贤自然是每次都跟着附和，不过奇怪的是他最近一段时间经常从衙门里带些剩饭回来，搞的沈家青都以为她们家断粮了。
“你怎么又带这些东西回来了。”傍晚的时候沈家贤又带着几个馒头回来了，每个馒头上都有掰过的痕迹，很明显能看出来，都是被人吃剩下的。
“都能吃。”沈家贤执意要吃把这些馒头热来吃。
“是不是因为我跟你说家里的钱不够花，你才……”你才捡了人家吃剩下的馒头。
“我吃的太多了，我吃的少一点娘子就能多存些钱了。”沈家贤不会拐弯抹角，说话都是直接说出自己的心里话。
“你啊，你啊……”方红梅点点他的额头，心里想自己怎么就嫁了这么傻的一个人，同时她又是多幸运能嫁给这么傻的一个人。
“咱们家不差你这点粮食，存钱就是为了咱们能过的更好，如果你过得不好，每天吃人家剩的东西，日子过得一点都不好，咱们还存钱干嘛啊。”方红梅把沈家贤的剩馒头收起来，递给他一个白胖的馒头让他好好吃饭，不过沈家贤的举动却让她想起一件事。
衙门里人多，所以做得饭也多，肯定是有剩下来的，不知道怎么处理，如果能拉回来，喂猪是最好的饲料了。
让沈家贤这几日了解一下衙门里剩饭的情况，方红梅又跟沈家贤讨论了一下重阳节送礼的事情。
沈家贤上次回家被嫌弃了也没有伤心，不过听方红梅的劝不再在家里呆很久，也不会傻傻的跟在哥哥们后面，每次回家都是匆匆的把东西放下，再和沈母说几句话就离开，果然哥哥嫂嫂们的脸色好看了不少，沈家贤很伤心，不过也知道这种事情没办法一蹴而就，也就乖乖的听方红梅的话慢慢接近他们，比如没事的时候送点东西啊，经常给家里的孩子带点点心之类的，看到适合家中的东西也会买些带给他们，方红梅甚至还亲自做了几件小孩子的衣服让沈家贤送回去，还好他们没说什么都收下了。
这次重阳节也不算什么大节，方红梅准备在街上买几块重阳糕每家一块，两个哥哥家每家送只大公鸡送几十个腌蛋，再送些时令的水果，其他的叔叔伯伯家每家送块重阳糕再加些时令水果就成了。
沈家贤自然是毫无异议的，不过还是执意要给张京也送些礼，方红梅是不愿意给张京送东西的，一来她真心不想和张京有什么联系，虽然他们现在日子能过的丰足大部分靠了张京，可是每当张京跟沈家贤见面的时候，有种她自己都说不出的心惊肉跳的感觉就会出现，总感觉沈家贤对于张京来说就是一只慢慢养大的宠物，不定什么时候就扔出去送人或者杀掉了，这种来的毫无预兆的感觉让她对着张京总是有种不舒服的感觉，很多时候她都在想，她跟沈家贤回到乡下，盖几间结实的房子，围个大篱笆院子，种几亩田地或许也不错，可是也仅止于想想而已。二来就给张京送礼，她想不出能送什么，就算她把全部存款花完了估计也买不到一个能配的上张京的礼物，如果按送亲戚的礼物来送他，他又根本看不上眼，想想都头疼，不过在沈家贤的一再坚持下啊，方红梅就按一般的礼单来，一坛腌蛋，一块重阳糕，外加些时令水果，给张勇也备了同样的份，让沈家贤一起送过去。
“这是你娘子让你送的。”张京拆开油纸，拿出里面的重阳糕，做工一般，材料十足，主要吃的是材料本身的味道，有种粗狂的感觉，比起家中那些细腻小巧的点心，这重阳糕味道一般，卖相不好看，但是能入口，不会腻，勉强能吃。
“恩，娘子说你可以试试这个，是她的独家秘方。”张京拿出篮子里的腌蛋，一坛子腌蛋张京和张勇一人一半，篮子里还有四十个，说起为什么没拿坛子来，是因为方红梅知道，张京不会把坛子还回来，那就白白浪费一个坛子了，好歹也是几十文钱买的，到张京手里估计就当垃圾扔了，自然是不能送的。
“是吗？怪不得味道不一样。”张京以前是隔半个月就到沈家贤家中一趟，现在沈家贤结婚了，他去的少了，都是在衙门找沈家贤聊天，不过偶尔也去他家蹭饭吃，体验一下平民的生活，平均一个月一次，不过方红梅没给他吃过腌蛋，每次他去了都给他弄些大雨大肉的，鸡蛋这类的很少上桌，他吃到腌蛋是因为沈家贤觉得好吃，带到衙门里给他吃的，他本来不吃这些东西，不过沈家贤特意带过来他也只好小小的赏脸一下，不过味道还真不错。
“这些东西都是你娘子准备的。”张京扫了一眼沈家贤拿过来的东西，除了腌蛋重阳糕，篮子里还有些水果，看起来都不错，不过跟他家的比起来自然相差很大，估计吃起来也不怎么样。
“对啊对啊，本来娘子说不要给你的，可是你是弟弟，哥哥要照顾好弟弟，怎么能不给你呢。”沈家贤固执的把张京当做弟弟，这是方红梅灌输了多少观念都无法改变的，她倒不是嫉妒沈家贤对张京有多好，只是希望沈家贤在面对张京的时候能有那么一点点的防备心理，毕竟这样的人，谁也不知道他下一刻会不会跟你翻脸。
“倒是个聪明的。”这些礼送的不算高明，但是很费了一番心思，以他这样的身份，不送很好的礼他根本看不上，送这些东西，他虽然也看不上，但是能明白的看出送礼人的用心，水果挑的是外面卖的比较贵的，一般人家都舍不得买的那种，重阳糕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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