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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纪事-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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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陪着秦氏等人收拾了残局，热闹了几天的院子终于清静下来了，原来放满了各种物品的院子也变的干净空旷了。
众人此时才有空坐下来吃饭，来帮忙的是方红梅的两位大伯母和三个姨母，外加一些邻居，都是很熟识的人，吃饭也没有什么规矩，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每个人都是满脸的笑意。
傍晚方红梅帮着秦氏把人送出去，才跟着沈家贤回家，沈家贤今天起的早，又被人灌了几杯酒，早就有些昏昏沉沉，走路的速度慢下来很多，方红梅本来想叫辆马车送他回家，沈家贤非要拉着方红梅走回家。
“娘子，我很开心。”沈家贤含含糊糊的说道：“我不是一个人了，过年的时候也不是一个人了。”
“恩，你不是一个人。”方红梅在沈家贤看不见的地方点了点头，你不是一个人了，从今往后我会陪着你，一起向前走。
往后的几天方红梅开始忙起来了，每天上午跟着沈家青王成家的等人一起出去买东西，下午在家收拾买
回来的东西，沈家贤以前过年过的漫不经心，有了方红梅肯定不一样，处处按方红梅知道的来，衙门
里二十的时候就给他放了假，像他这样的文官，留在衙门里确实没什么用，他就每天跟着方红梅出去，帮着方红梅拎东西。
、第三十六章过年
扫房间、炸果子、蒸馒头、准备礼品，方红梅一路忙下去，直到大年三十当天，不用上街买东西，也不用准备东西，方红梅才终于喘口气。
“姐。”方红梅正在准备青菜萝卜等东西，考虑自己要包什么馅的饺子时，严子大叫着跑过来。
“快帮我倒杯水，渴死了。”把东西放到桌子上，严子一点也不客气的要水喝。
给严子倒了杯温水，方红梅面带无奈的看向桌子上的一堆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大雪天的你还带这么
多东西过来。”初进腊月的时候就下了场雪，天刚放晴没几天，前两天又飘飘洒洒的下了起来，今天雪下的尤其大，严子这一路走过来，身上飘了不少雪珠。
“这是娘帮你留的猪蹄，这是爹爹给你留的肉，说你最喜欢用七分肥三分瘦的肉包饺子，我喜欢韭菜馅
的，多包点，我来了给我吃，这里是小芸从家里带来的，她爹有空会到附近的山上打猎，她让我给你送
几个来，这个是野鸡、兔子跟一些蘑菇木耳，都很好吃。”说完又凑近方红梅，在她耳朵边小声道：
“其实还有蛇干，不是吃的，是泡酒的，我怕你害怕就没给你带。”方红梅就是被蛇咬伤的，在严子的
印象中她肯定是害怕蛇的，以前他从不敢在方红梅面前提起这些东西，不过最近看方红梅人开朗了许多，就想拿蛇来吓吓她。
“你下次可以给我带过来，我拿给隔壁的老爷子泡酒喝。”方红梅早已换了内芯，而且还偏偏是个不怕蛇的，看严子的表情，也很有心情跟严子开开玩笑。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严子指着桌子上分量最重的三样东西道：“这些果子都是耐放的，还好吃，你多吃一点，不要乱给人家吃了，我好不容易才从小芸那要到的。”
“恩。”方红梅点头，严子看到什么好吃好玩的东西就想给她留着的习惯还没改，估计过几年就好了，虽然被人放在心里的感觉很好，可是严子也该是时候把另外一个人放到心尖上了。
严子表面上很认真的听完方红梅的训话，其实也不该说是训话，方红梅在教严子怎么跟赵芸相处，严子每样都答的好好，不过有没有真的听进去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方红梅包了些自己炸的油果子，其中还有些尝试失败的猫耳朵，外加些包子让严子带回去，包子是按秦氏和方屠户的口味包的，前几天她一直没空，正打算今天让沈家贤送过去，现在正好让严子带过去。
严子拿了东西就走，来的时候秦氏就说了让他赶紧回去，家里还等着他劈材剁肉呢。
方红梅把东西收拾起来，满满一大桌的东西，两只收拾好的猪蹄、一大块肥瘦相间的肉，目测在五斤左
右、两只风干的野鸡、两只风干的兔子、几包蘑菇木耳干菌之类的干菜、一包冻柿子、一包冻山梨、一包不知名的山果、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坚果之类的小零食，都是方红梅爱吃的。
每样东西的分量都不少，怕她没东西吃似的，方红梅摇摇头，心里已经温暖到一塌糊涂，第n次感慨，她真是有这世界上最好的家人。
把东西都收拾完，厨房里又拥挤了好多，上午的时间也过半了，方红梅担心饺子包不完，在院子喊了一
声，沈家贤一大早的就被王家老爷子拉去下棋了，方红梅本来想说过年了让他好好在外面玩玩，不过现在看来他需要回来干活了。
方红梅话音刚落，沈家贤就从隔壁跑回来了，气喘吁吁，手里还抱着个南瓜。
每次看沈家贤从隔壁抱南瓜，方红梅都觉得自己很无奈，家中不差这一个南瓜，再说依王成家的性子，别人怎么能拿她家的东西，每次沈家贤从她家拿南瓜回来，不出一天，王成家的总是过来念一通，最关键的
是她翻来覆去的也就那么几句，能把南瓜保存到现在多不容易，都没有什么新鲜的话，方红梅听的有点烦，但是不知道王家老爷子怎么想的，每次还非得要弄些彩头，输了还一定要让沈家贤把南瓜抱走。
“你把肉帮我剁了，我收拾些菜，下午好包饺子。”方红梅把任务交代给沈家贤就去收拾菜，饺子是要吃好几顿的，不多包几种馅会吃腻的。
沈家贤很乖的把南瓜放到厨房的角落里，那里已经放了好几个他最近赢来的南瓜了，可以天天让娘子熬南瓜粥喝了，完全没看到方红梅看到南瓜无奈的神情。
关于干活这方面，沈家贤是个相当听话的人，方红梅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就算最后累的动不了，还是会挣扎着把方红梅吩咐的事情做完，这是相当好的优点，方红梅绝对不会纠正它。
大年三十有些人喜欢吃饺子，有些人喜欢吃的丰盛一些，当然有的家里没东西就只能吃些简单的，方红梅喜欢吃火锅，尤其是在下着雪空气中又弥漫着浓浓年味的三十。
方红梅整个下午都在屋子包饺子，面前放着烧的旺旺的火炉，前面还蹲着烤红薯的沈家贤，文静文楠几个人也偶尔会跑进院子里闹上一场，方红梅安静的包着饺子，总觉得空气到处都飘散着安逸的味道。
“好了。”沈家贤把烤好的红薯剥好放进碗里拿出来给她。
“吃完别吃了，过来包饺子。”红薯不好消化，方红梅不让沈家贤多吃，就让他烤了一个还是两个人分着吃的，不然晚上的火锅大餐没人吃真是可惜了。
说是让沈家贤包饺子，不过是给他找东西玩罢了，而且他也知道自己包不好，拿了本书在一旁看，偶尔帮方红梅倒杯水拿个东西或者到厨房里添把火，方红梅这次的火锅汤底还是没花样的用了骨头汤。
因为只有两个人，方红梅饺子不需要包的很多，不过下午三四点的时候就包好了，方红梅准备好晚上火
锅的材料天还是很早，再加上雪光的反映，显示现在吃饭有点早，方红梅实在无聊就到隔壁帮着沈家青
包饺子去了，沈家青比起方红梅热闹的可不是一点两点，正屋里一群人聊的热闹，沈家青的婆婆在厨房里擀饺子皮，沈家青和姜樱在包饺子，几人手下不停嘴上也没闲着，气氛不是一点两点的热烈。
方红梅帮不了大忙，不过可以陪着说话，知道了附近邻居不少的八卦事，连王成家的在路边捡到一文钱结果还被别人要回去这种事情也被沈家青的大嫂拿出来说笑。
帮着沈家青包完饺子，外面天色也暗下来了，笑着推辞了沈家青留她吃饭的邀请方红梅回家准备吃火锅了，想了这么多天，今天终于有借口吃顿好的了，减肥什么的，过完年再说吧。
刚走到院子里方红梅就被吓了一跳，沈家贤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文栋文中几人在门口一左一右堆了两个雪人，脸上嵌着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圆形石子，下面的嘴是她挂在厨房墙上的红色朝天椒，两边插了两根粗粗的树枝，猛然间看上去还真像个人。
“行了行了，这么冷的天，也不怕着凉了。”方红梅把一群人都拉近屋子里，逼着每个人都用热水洗了
手，把早准备的骨头汤端出来放在火盆架上，这是她新发明的吃火锅的方法，离远点就是小火，离近点就是大火，如果远了还是觉得火大可以先把火盆拿开，等汤冷了再放到火盆上。
给每个人都煮了些他们要求的东西，方红梅先把这些孩子们喂到半饱才放他们出去玩，可不能让他们吃太饱，家里都有好吃的等着他们呢。
热热闹闹的吃完火锅，方红梅拿了花生瓜子跟沈家贤在家中围着桌子守夜，两个人守夜总显的很凄凉，
她平时说的话多，这会想歇歇，不想讲话，就让沈家贤给她讲讲以前学过的故事或者历史，也听的津津有味。
三更的鼓声响过以后城里便开始响起零零碎碎的鞭炮声，不过一会声音就开始多了起来，方红梅也让沈家贤去把她早就准备好的鞭炮给放了，震耳的声音也仿佛惊醒了隔壁的鞭炮，没过多久附近的鞭炮也开始响起来。
沈家贤本来已经困到不行了，放过鞭炮后精神又来了非闹着要出去玩，被方红梅拉回房睡觉了，第二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呢，没空陪他闹。
、第三十七章薄荷茶
虽然前一天睡得很晚，不过方红梅还是在六点多的时候就醒了，天还没大亮但是在雪光的映衬下也不算暗，外面的鞭炮还在稀稀疏疏的响着，把沈家贤叫起来，让他穿上新做的棉衣，不知道是看久了还是怎么样，反正方红梅觉得他更帅了。
“娘子。”沈家贤一副睡不醒的样子走进厨房，脸上满是迷糊的神情。
“快点去收拾一下，马上就吃饭了。”方红梅把沈家贤推出去，她也很想睡，不过今天可是个特殊的日子，睡下去可会被隔壁的人笑话的。
“哦。”沈家贤很乖的去洗漱去了，然后出去放鞭炮，早上吃饭之前还要放一次鞭炮，方红梅昨天已经跟他说过了。
两个人都不是很饿，昨天晚上吃了一个多小时的火锅，现在还没消化完呢，不过方红梅还是煮了一大锅的饺子，因为要敬神，方红梅本来不信这些，不过大家都做她也只好跟着做，同时也认真的拜了几拜，新的一年让沈家贤变的聪明点吧，让她的包子铺能红红火火的。
吃过饭，沈家贤拿着东西，一家一家拜年去了，沈家青那里肯定是第一家，然后是王成家，韩见家，剩下的只是泛泛之交，去打个招呼就行了，方红梅在家准备了好大一篮子花生瓜子跟糖果，这边的小孩子不管人不认识，都会成群结队一家一家的扫过去，反正每家都要拿些花生瓜子打发他们，方红梅喜欢小孩子，所以准备多多的等他们来玩。
等一篮子的东西下去大半时，方红梅估摸着人过的差不多了才坐下来倒了杯热茶默默喝着，里面加了几片薄荷，她养在厨房里的薄荷虽然很娇贵，但是竟然养活了，不过量不多，不能用来当调料，只够她偶尔泡泡茶之类的，最近吃的都是大鱼大肉的东西，上火是避免不了的，薄荷茶清热去火，味道又好，让方红梅一点都不后悔养了这么盆娇贵的薄荷。
“忙着呢。”沈家青抱着文霆进来了，外面还跟着文楠文静，两人很吃力的抬了一个篮子进来。
“忙什么啊，这闷着呢，正好姐姐来陪我说说话。”方红梅把人迎进来，先给三个孩子都发了红包，然后让文楠文静每人在篮子里挑了些东西在一边吃。
“院子里人太多了，我出来透透气。”说完把文霆放下，文霆一岁多了，走起来很稳当了，不过沈家青嫌外面雪大，只肯让他在屋子里转。
文霆一被放下来脚步一转直奔方红梅放瓜子糖果的篮子，把沈家青跟方红梅笑的不轻，小小年纪就是个吃货。
“家里买的不多，给几个熊孩子分分也没多少了，他们只能看不能吃，可不是有点急。”沈家青也不客气，把篮子拿给文霆让他选了些东西。
“文静跟文楠怎么没出去。”文静跟文楠也是可以归类于熊孩子，她们还小，被文栋文中跟二宝拉着就可以直接去别人家里扫荡了，运气好了还能收几个红包。
“别提了，昨天让她们睡觉一个一个的都不睡，今天文栋文中来叫她们都起不来，都是刚刚才起床的。”说完又把文静拉倒身边给她整整衣服，文静文楠都做了新衣，一个明黄一个淡粉，看起来格外的粉嫩可爱。
“没事，我这还剩的多，等会都给她们带回去，我们都不爱吃这个。”方红梅平时不爱吃瓜子花生这类东西，好吃是好吃，不过油脂太多，吃多了还上火，她虽然已经不用在意自己的体型了，可也不能变的更胖吧。
“没事，她们爹知道她们没吃，帮她们留了不少呢。”沈家青笑着说，显然是对姜槐的做法十分满意。
姜槐有些小聪明，会哄人，能办事，但是心眼好，这是方红梅对他的大致印象，毕竟她跟沈家青交情好，可是见到姜槐的次数真的不多，其他的方红梅不敢肯定，不过聪明肯定是跑不了的能在他大嫂的眼皮子底下藏东西，方红梅表示这是真聪明。
给沈家青也泡了一杯薄荷茶，沈家青喝完又去续了一杯，貌似对方红梅的薄荷茶十分满意，也不再念叨方红梅折腾了，本来方红梅想在冬天养夏天才能生长的东西就是有违时节的东西，沈家青十分的不赞同，而且薄荷这种外面随便都能找到的东西，不至于跟对待娇花似的对待，不过能在这时候喝下一杯温热清爽的茶水，感觉真不错。
两人又聊了一会，方红梅把沈家青送来的篮子里的东西稍微拿出来几样，又把家里剩下的瓜子糖果之类的包起来放在她篮子里，沈家青在一旁看着，也不说什么，她们相处了快一年，知道各自的性格，也不需要和外人一样，做出客套的样子。
折腾了一上午，下午的时候外面虽然还弥漫着过年的气味，不过散落在地上的鞭炮碎屑总显示着热闹过后的冷清，各种拜年都在上午做完了，下午就是各种在家中休养生息，或者补觉。
方红梅直接睡到第二天早上，进了腊月她每天都很忙，没有好好休息过，现在有空闲了，自然是把以前少的觉都补回来，期间沈家贤自己煮了饺子，端到床前让她吃她都没有吃。
大年初二，是要回家拜年的，其实沈家贤本该第一个给他母亲拜年，不过他们住的远，只能第二日了，外面雪停了，不过路很不好走，方红梅准备早去早回，趁着早晨有冻路还好走的时候过去，吃过早饭就回来，呆的久了两位嫂子不开心。
两位哥哥加上些大伯叔叔之类的人，方红梅准备了很多东西，两个人根本拿不完，只好让沈家贤出去找个马车。
城门也因为过年期间，早早的就打开了，跟现代比起来古人更注重过年，因此能在过年期间出来守门的人也相当不容易，方红梅马车经过城门的时候方红梅让沈家贤拿了些油果子给两个守卫，他们也算是沈家贤的同事，送些东西也没什么不合适的。
余氏果然早早的就等着他们，等他们一到就立马一叠声的吩咐大儿媳和二儿媳，锅里的鸡汤热上，准备好的材料也能下锅了，本来安静的院子因为他们的到来忙乱了很多，方红梅和沈家贤被安排在客厅陪着余氏说话。
余氏细细的问着她们过年的细节，方红梅知道余氏想和儿子多说些话，大部分问题让沈家贤回答，实在说不出来了，她再补上，几个人聊的倒也开心。
余氏看着比以前白嫩的儿子心里暗暗点头，看来他这一年过的不错，穿得衣服不止好看合身还保暖，人也比以前胖了些高了些，比她照顾的还要好。
没多久饭菜就上桌了，虽然沈家贤的哥哥嫂嫂们不待见她们，不过该做的可从来没有少过，饭菜堆了满满一桌，非常丰盛，味道也相当不错。
吃过饭，沈家贤方红梅两人就跟着余氏到各家去转，沈家以前也算是村子里的大户，再加上沈家贤名下挂的地，来往的人非常多，方红梅觉得她差不多转了半个村子，而余氏还意犹未尽，还好方红梅一开始就跟她说了，跟车夫约好了，吃过午饭回去，怕再晚了雪化的厉害走不开，这里可都是泥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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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奶奶
快中午的时候雪开始融化，方红梅没料到要走这么久，鞋子也穿的是普通的棉布鞋，没走多远就被雪水给打湿了，可是她的脚一点也不冷，一直都是暖暖的，足可见她是走了多少路啊，余氏帮他们找了木屐绑上，
看看外面泥泞不堪的路依依不舍的让他们走了，走的时候余氏给方红梅一个小包，说里面是特意给方红梅做的衣服，大过年的方红梅也不好推辞，就收下了，沈家贤的嫂嫂们也每人往他们车上放了些东西，都
是自家做的，不值钱，方红梅看了却很高兴，这是不是表示沈家贤的哥哥嫂嫂们愿意跟他们有那么一点来往了呢，回去的路上方红梅还在盯着东西傻笑，不枉她这一年来经常往这里跑，总算有些成效了。
接下来几天在方红梅的记忆中都是赶路，沈家贤的姨母姑母，她自己的姨母姑母，外加一些其他亲戚，两天足足跑了三四天才全部搞定，其中还有几家是因为住的地方太远，沈家贤不知道路，只好不去，不过也
提前跟余氏说好了，他们去的时候帮忙带上东西，说说他们的情况，让那边见谅一下，毕竟方红梅其实可以什么都不做的，毕竟她连那些人都没见过，不过方红梅觉得这边最有年味的地方就是走亲戚了，不仅能到处走走看看，还能和许久不见的人说说话，真是再好不过了，不过这期间发生了一件小事。
方红梅是初三回的娘家，一家人都在等着他们一起回乡下的老家看看，也就是方红梅的奶奶家，除了赵芸跟严子，本来赵芸想跟着一起回去的，秦氏怕回去吓着她，就让严子陪赵芸回娘家去了，说起来，每年这
一天回家几乎是定律，但是秦氏从没让方红梅跟着一起回家，她也不回去，跟方红梅两个人呆在家里，经常眼圈红红的盯着方红梅看，这次不知道为什么，秦氏前一天就让严子带口信过来，说是要带着她回去，
让她打扮的好一点，方红梅不是很理解，但是秦氏跟她奶奶又矛盾她是知道的，虽然说这里讲究孝，可是她跟她奶奶最多见过两面，而且每次见她奶奶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让她实在生不起孝心，所以在秦
氏跟奶奶的战争中，她很自然的站在秦氏这一边，秦氏让她打扮好一点，她自觉怎么打扮都没用，转头把沈家贤折腾了一番，折腾的效果不错，出来一个清秀小生，如果不说话还真能迷倒一两个过路的姑娘。
秦氏显然对效果也很满意，拉着方红梅踌躇满志的回了家，方屠户只在一边叹气，但是完全没有阻止秦氏做法的意思。
秦氏这么多年第一次回家，还是带着女儿女婿，差不多引来了大半村的人，屋子里的人来来往往一直都没停过，沈家贤很听话的嘴角一直挂着微笑，被那么多人围观也没落下嘴角。
“就哪丫头那样，哪配的上那么好的秀才公，过不了几天肯定会被人休回家，现在还拿出来显摆。”屋子里主要是方屠户和一些叔伯说话，她听的有些无聊，就想出门走走，还好这时候大部分人都回家做饭了去了，没有外人在，谁知道刚走到厨房就听到奶奶的这番话。
“可不是，到时候寻媒婆去问问，我家小的今年也十四了呢，长的可比她好看多了。”另外一个声音听起来像是她大伯娘的，不过不是很确定。
“红梅好不容易嫁个好人家，你们就不能说些好的。”这个声音方红梅记得，是她四婶，来的时候她特别热情，当时方红梅还以为她别有用心呢，现在看来是她这个人本身就不错啊。
“我们说的是实话，就她这样的，不知道使了什么手段才能嫁给这么好的一个人，自然是长久不了的。”这次说话的还是方红梅的奶奶，方红梅都怀疑她老爹是不是充话费送了的，所以她奶奶才能这么不看好她这个孙女。
“大过年的，少说两句。”方红梅的四婶秦氏跟方红梅的母亲是一个村的，跟秦氏的关系也是这个家里
比较好的，大多数时候都在帮着秦氏说话，性子火爆，可人不错，最不喜欢婆婆跟大嫂两个人在别人背后拈酸吃醋的说些见不得人好的话，所以即使是婆婆，她也都会跟上两句，反正分家了，她不过是过来帮忙，她家的那位也是明事理的，不会一味的偏帮这婆婆说话。
“爹。”方红梅听着无聊正打算走一转身发现方屠户在后面，一脸的阴沉。
“爹。”方红梅拉着方屠户小声道：“外面冷，咱们回屋吧。”方屠户的眼神是方红梅从来没见过的吓人，只好赶紧把他往屋子里拉，怕出什么事。
“回屋。”方屠户任她拉着，大声的回了一句，跟着她回屋了。
回到屋子里方屠户硬邦邦的跟几位兄弟说了句走了就开始收拾东西，被人拉着了也挣脱出去，只一味的要走，跟他的兄弟不同，方屠户是练过的，真要走谁都拦不住，方红梅听了那些话其实也有些生气，她只是
个凡人，别人这么说她自然是生气的，可是她能怎么办，盼着她不好的是她奶奶，五六十岁的老人家了，先不说亲缘关系，就是看着年龄的份上，她也不能冲上去打她一顿或者跟她大吵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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