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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长女-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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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暮生随即露出了一丝浅笑,人生得一佳偶,夫复何求!
若是自己和嫣儿也能这样,那该是多好!
李暮生正想的出神,却又听母亲叹气道:“生儿他爹,你说这嫣丫头究竟如何想的,怎么就让咱们把亲事搁一搁!这搁一搁究竟是要搁多久,一天还是一个月,亦或者是一年半载。哎!我看那她八成是嫌弃咱们家的家世了。”
李暮生听的心里咯噔一下,酒也跟着醒了三分,他并不知道苏氏今日去罗家为他说亲一事。现在猛的听到这些,心里顿觉伤感,两条腿更觉无力,几乎要栽倒在地。
那窗户里又飘出了李父的声音来,还带着点憨笑:“这事儿你也忒心急了,早上去说的亲,你这晌午就要个回信,任凭是谁也说不出个一定来,我看你还是别急了。再说了,这天底下也不止嫣儿一个丫头,这好姑娘多了去了,大不了明日我托了人给他说一门,你且放心吧!”
李暮生一听父亲要为他说另一门亲事,心里愈发急了起来,任凭天下再好的女子,又有谁能比的上嫣儿在他心中的位置。遂急忙往前几步,撩了帘子进屋去了。
才一进屋,却见母亲急红了脸,用手在父亲的腿上推了一把,挑着眉道:“你懂什么,这嫣丫头如何能跟别人比,她可是我看着长大的,又跟生儿青梅竹马。若是能成了亲自然是不生分,往后的日子过的也便舒坦。”
话音未落,苏氏便瞧见了门口站着的李暮生。
李暮生满身酒气,隔着灯光还能瞧得见脸颊微红,双眼正定定的瞅着自己。苏氏知道儿子已经是听见了方才的话,急忙解释道:“生儿……赶明儿娘再去给你说,你别急啊!”
李暮生喝了酒,又猛不丁的听了这些话,心中自是波涛翻滚,更觉头顶凭空响了一个焦雷,一会烧一会冷。呆了半响才扯了嗓子喊道:“你们都别说了,除了嫣儿我谁也不要,任凭她再好的,我也是不要的。若是这一世我娶不了嫣儿,我便终身不娶。”
这几句话立刻激怒了李父,他虽是个打铁的,可也明白大丈夫当以事业为重,儿女情长英雄气短实为懦夫行为。遂气的涨红了脸颊,连鞋袜也顾不得穿,赤着脚几个箭步冲了过来,伸手便给了李暮生两巴掌,怒吼道:“混账东西,你母亲老子还未死呢!你就为个女人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你这些年的圣贤书我看是读到狗肚子里去了,竟没学到些精髓。今儿竟为了些儿女情长的事情说出要终生不娶的话来,你的道义都如何学的?既然我们也指不上你,倒不如我先打死了你干净,免得到我和你母亲迟暮之年没孙子孙女承欢膝下,反倒凄凉。”
李父气的浑身颤抖,又忍不住的甩了两大耳刮子上去,打的李暮生酒醒了一大半,人也一个趔趄往后退了好几步。
苏氏早已哭的死去活来,赶上前来拉扯,一手抱了李父的腿,跪在地上道:“不若先打死我好了,生儿要是有个什么好歹,我也是活不成了。”
这屋里的动静不小,早已惊动了李婉莹。李婉莹本已睡下,又急急披了衣裳出来,见如此情景,也跪在地上替李暮生求情道:“父亲息怒,方才的话女儿也听的真切,弟弟不过是吃多了酒,说胡话罢了!您还是保重身子才好,别气坏了。”
李暮生被父亲打的一时懵了,方觉适才之话说的大不合人伦。可是事已如此,亦无反悔余地,只得低头认错。
李父也见李暮生认了错,这才渐渐的消了气。只是心中仍旧不满,一时长叹着坐回了炕沿上,摇着头摆着手道:“罢了罢了,我也管不了了,都回去吧!看不见便也清静了。”
苏氏急忙向李婉莹使了个眼色,李婉莹心领神会,扶了李暮生出了门去。苏氏紧随其后的跟了出来,才一到了李暮生的卧房,苏氏便急声问道:“疼不疼,快让娘瞧瞧打的怎么样了?”
李暮生也不敢推诿,只得照个脸给母亲瞧,却见脸颊已经肿胀了起来,上面清晰可见指痕,嘴角也是裂了个口子,流出了血来。苏氏又是心疼,又是叹气,急忙叫了李婉莹去弄了败毒膏来,一时上了药,又安抚了几句,才叫李暮生睡去。
待李暮生睡去,苏氏这才回了自己房中,关了房门,便向李父数落了一通。谁知因打了一天的铁,李父早就累极了,还未等苏氏说完话,便睡了过去。苏氏再往炕上望去,李父已是鼾声四起。苏氏只得叹气坐在了炕沿上,看着如豆的灯火,竟一丝睡意都无……
再说李暮生假装睡去,待母亲和姐姐走后,自己又爬了起来。心里想着方才的事儿,不觉伤感起来,直直坐到四更十分,才又躺下歪了会子。
※※※※※※※※※※※※※※
却说嫣儿因怕再次耽误了李暮生,便应下了和李暮生的亲事。虽应了下来,可嫣儿的心里却并无半点喜悦,相反却十分惆怅。
俗语都说“万两黄金容易得到,知心一个也难求!”上一世李暮生果真是知心人,可这一世不知他是否又能知我心!
嫣儿站在院中良久,看着风卷云舒,心里依旧怅然。
到了午后,罗晋人从外回来,全家人吃罢了饭。林氏便叫了嫣儿和罗晋人过去。张氏眼见着罗晋人又去了林氏房中,心中憋气,到了房中一阵捶打枕头被褥,发了气也才罢了。
嫣儿被母亲叫至房中,她知道定是母亲要同父亲讲今日之事,顺便也让父亲听听自己的意见。
上一世父亲就懦弱,遇事总是毫无主见,又耳根子极软,总是被张氏拿捏在手中。就连自己和妹妹受苦,他也只是言辞温和的训斥几句,从不说出重话来。
其实嫣儿心里似乎也是恨过他的,只是这种恨随着他的死亡也荡然无存了,留着心里的只是怀念罢了!
嫣儿坐在矮凳上看着自己的父亲,有一瞬间觉得他似乎也在衰老,不过才正当年的人鬓边就已生了几根白发,或许是他也活的太过劳累吧!每日要为了这个家奔波,还要为了婆媳间的事情劳心,更要忍受‘无子’的非议,这几样大墙也难怪会将他压得没了豪气。
林氏端坐在炕沿上,半响才别过头对着罗晋人道:“孩子爹,今儿李家来提亲了,说是看中了咱家的嫣丫头,想说去给暮生当媳妇。”
这几句话说的嫣儿立刻红了脸颊,尤其是‘媳妇’二字,不免让她想起了博远侯府的几位夫人来。每日打扮的窈窕异常,都是为了一个男人的宠爱。
罗晋人先是一怔,随后又换了一副笑脸,拍着手儿道:“这可是好事儿啊!暮生那孩子不错,学问又好,难保那一天就成了大气候,嫣儿跟了他定是不会吃亏的。况且这李家同我们是世交,脾气秉性也都是清楚的,嫣儿嫁过去我也是放心的!”
这句话末了,罗晋人又含笑看了一眼坐在炕沿下的嫣儿,道:“嫣丫头,你是如何想的?”
嫣儿红着脸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毕竟这种事情但凡是个女子都说不出口的。林氏知道女儿的为难,她也是做过姑娘的,自然知道女儿家的腼腆,便瞪了一眼罗晋人,低声道:“这事儿嫣丫头倒是点头了,只是母亲晌午发话了,定不让嫣丫头嫁到李家去,你说该如何处置。”
嫣儿心中一阵惶恐,是啊!上一世就因为祖母的阻挠,自己和李暮生才没能喜结良缘,最后导致自己含恨离开。
这祖母就是一道坎,但凡是有事,必定会有她阻拦在前面。
罗晋人搔了搔头皮,似是十分为难,半响才道:“这事儿你们就别管了,等会子我去找母亲说说,毕竟是关系到嫣儿的终身,还是谨慎些的好。”
一听‘谨慎’二字,嫣儿心里不觉冷笑了起来。果然还是当年的父亲,一点主见都没有,方才还应的痛快,如今一听祖母又搅和在了里面,便说要谨慎,果然是好儿子啊!
林氏知道自己丈夫的心思,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淡淡的道:“就依你吧!”
罗晋人冲着林氏感激的笑了笑,还是她最懂自己的心,又说了几句闲话便赶着出门去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护母(求订阅)
待罗晋人走后,林氏又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垂着眼帘,似是十分无奈一般。
嫣儿知道母亲心里的苦,凡事都要看着婆婆的脸色行事。因这一世自己还强些,时常能帮衬着母亲,上一世的母亲不知道都挨了多少打了。嫣儿心里不免唏嘘,果然是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啊!还是要让自己强大,这样对手才能怕了。
林氏叹完了气,便起身拿过一个漆红匣子来,胳膊上还套着一个素花包袱,顺手放在了炕沿上。又含笑召唤嫣儿道:“来,你快过来瞧瞧,娘都给你准备什么好东西了。”
嫣儿不解母亲的意思,更不知匣子和包袱里是何物件。只得快步上前,坐在了母亲身旁,疑惑的问道:“娘亲,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林氏微笑着打开了匣子,里面装着好些个金银首饰,这些首饰做工和成色都比母亲头上和身上戴的要好出许多来。匣子底下还压着几条崭新的帕子,只是这帕子上都未曾绣了花上去。
林氏见女儿一脸不解,忙笑道:“瞧瞧,这都是母亲为你准备的嫁妆,虽说并不多,可也是母亲的一份心。”说着便拿出了两条新帕子来,递在了嫣儿面前“你在外这几年,娘亲也没能教给你做秀活的手艺,你在家里有娘帮你做,可是你嫁出去了就由不得娘了。从今儿往后,娘便教你做些简单的秀活,也省得到了婆家被人嫌弃。”
嫣儿点了点头,恭恭敬敬的接过了帕子,拿在了手中。又见母亲打开了包袱,从里面拿出了大红的枕头、喜服、百子衣、喜帕等。林氏笑道:“这些东西娘都替你绣好了,你成亲之日便穿着吧!你穿了它,娘这心里也便高兴了。”
嫣儿将东西接在了手里,细细的摩挲着,喜服上绣着金色凤凰,正振翅高飞。这凤凰绣的栩栩如生,针脚更是细腻,用的色也好,看来必定是花了不少心思上去。再看还有两块绣了鸳鸯戏水的肚兜,个个颜色鲜亮,十分精致。
嫣儿不觉心里一阵感动,鼻子泛酸,有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在心中涌动。
相比上一世的无依无靠,这样真实的情感叫她倍加珍惜。幸得上天开眼让自己重生一次,否则又怎会看到这一幕。
嫣儿心下感激,又和母亲腻味了会子,才依依不舍的回了自己的闺房中去了。
到了屋中,嫣儿不免又想起夏孜墨来,心中难受,又淌了会子眼泪,这才宽衣卧下,顺手又拿过了枕下压的一本《本草经》来。这些日子在家中已是有些放下了医术,都说不进则退,既然学了便断无退路可言。嫣儿半起身拨了拨炕沿边上的一盏油灯,接着灯光读起了书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得院里一阵叫嚷声,似是祖母的声音。嫣儿心中一惊,莫不是父亲同她说了李暮生的事情惹怒了她?心下疑惑,一面急急的穿了衣裳,边系扣子边往外跑。才出了门便瞧见父亲正跪在祖母房门前,木门半开着,帘子在风中来回的飘动,如水波一般。
祖母站在门口处,如一尊横眉怒目的雕塑,大吼道:“逆子,我的话你全当耳旁风吗?我说不允便是不允许,哪来那么多歪理。李家小子能不能做官还两说呢,就这样将闺女配给他岂不便宜了他。”
嫣儿见父亲战战兢兢的跪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背影尤其懦弱。这和上一世的情节竟如出一辙,无半点区别,亦如昨日。
罗嫣儿愣在了门口处,风吹着发丝泛起阵阵寒意。
张氏和林氏都追了过去,跪在地上替罗晋人求情。
罗母见到林氏过来,更是气红了两眼,伸手便在林氏的脸颊上打了一个嘴巴子,边打边咬牙切齿道:“你还有脸来求情,若不是你在中间挑唆我们母子,又怎会有今天这样的境地。晌午饭桌上我便对你说的清楚,让你死了心,嫣儿和李家那小子断断是不能成的。你竟不顾我的话,又让晋人来说,你说你安的什么坏心,这不是挑唆这是什么!”
一语未了,罗母又去拉扯林氏的头发,一阵乱打。急的罗晋人和张氏急忙去拉扯,却也拉扯不住。
嫣儿见母亲被打的青丝散乱,抱头躲藏不及,她心中的怒火愈发被烧了起来。上一世祖母便是如此打母亲的,这一世虽说收敛了许多,却不想又来这套。都说不看僧面看佛门,可这祖母竟一点脸都不顾了。既然她不顾脸,自己又何必做脸给她看。
左右一张望却发现门口处立着一根胳膊弯粗细的大棍子,这原是用来防野狗的,现在倒是派上用场了。
嫣儿提了棍子就往祖母门上去了。锦儿也穿好了衣裳追了出来,见姐姐提着棍子往前追去,吓得急忙叫嚷起来。
撵到门口处,嫣儿抄起棍子便冲着祖母肥胖的屁股上重重的打了一下,口内大喝道:“你快放开我母亲,叫你欺负她。我今儿就做会忤逆子,先替罗家祖宗教训教训你这个不讲半点道理的婆婆。”
说着又是一下打了下去,疼的罗母一阵哭爹叫娘,嘴里还嚷嚷着:“哎吆喂!打人了,疯魔了,快把这小蹄子给我抓起来。”
在场的人都被震住了,半响才反应过来。罗晋人急忙起身去夺嫣儿手中的大棍子,边夺边道:“嫣丫头,你还不快放下棍子,你这是要疯吗?她可是你祖母,你这样动手算什么?传出去了这名声也便坏了。”
林氏掩着面哭个不停,锦儿急忙趁着乱去拉林氏。
张氏也吓得不轻,她从未曾想过嫣儿竟这般厉害,只当她不过是个毛丫头子罢了!没想到她竟敢和自己的祖母动手,一时也僵在了哪里,半响起不来身。
嫣儿被父亲夺了棍子去,罗母便赶上前来捶打嫣儿。嫣儿手下也不留情,但凡是能碰到肉就挠,能抓到头发便拉扯。这罗母到底也上了年纪了,虽然体壮,却也经不起这样的折腾,渐次便败下阵来。
嫣儿一面扯头发一面喝到:“我今儿就是要疯,若是不疯也得被您老给逼疯。我娘在这个家有什么错?您为何处处瞧她不顺眼,屡次针锋相对。再说我嫁人的事儿为何不能是我娘老子做主,偏偏您就要来插一杠子,是嫌这个家太安生了是吧!”
这几句话说的罗母竟哑口无言,抓着嫣儿胳膊的手也渐渐松开。嫣儿见她松开了手,自己也没道理再拉扯着,便也跟着松开了手。
这一松了手,二人都觉脖子上、胳膊上、头皮上一阵生疼,罗母一面摸着脖子上的伤一面咬牙道:“今儿你做下的这些事儿你自己个儿记着,总有你后悔的时候。既然你铁了心要嫁那李家的穷小子,我便也不拦你了,只是往后他若做了铁匠,你便再也别进这个家来。”
罗母说完方咬着牙进了屋,罗晋人瞪了一眼嫣儿便急急的追了进去。
张氏见那二人进了门,也急着起身去了罗母屋里,进门前特意回过身来,对着林氏笑道:“姐姐果真是好福气,有这样的闺女谁还敢欺负你。”
张氏明显说的阴阳怪气,听的罗嫣儿又气红了眼睛。顺手拿过棍子来狠狠的瞪了一眼张氏道:“滚,再不滚可别怪我手里的棍子不认人。”
张氏见到棍子哪敢多言,急急的回身去了。
院里只留下嫣儿母女三人,嫣儿丢了棍子,躬下身见母亲被打的不轻,心里一阵心疼,急忙用手抚了抚母亲鬓边的乱发,柔声道:“娘亲,没事啦!咱们回屋歇着去吧!”
林氏受了这样的侮辱,想死的心都有,可又舍不下两个女儿,只一味的落泪。
嫣儿锦儿无法,只得将林氏先搀回了房中去,又打了水来,绞了帕子替林氏洗了脸梳了头,母女三人坐了一会子。
林氏渐渐的缓过劲来,想到方才嫣儿为她打了婆婆,心下一惊,急忙拉了嫣儿的手道:“傻孩子,你打了你祖母,她定是不肯放了你的,这可如何是好。”
锦儿也为嫣儿方才的举动捏了一把汗,可是心里又佩服的紧,遂道:“我倒认为姐姐做的没错,是该煞煞祖母的性子了。这些年您那样儿做的不好了,偏偏她就看不过眼去,三天一顿小骂,五天一次训斥,这日子生生让她给弄坏了。”
嫣儿一声不吭,只是呆呆的瞅着母亲,看着她满面泪痕的样子,半天才道:“娘,您不必担心我,如今我也是大了的人了,自是知道分寸。方才我拿了棍子打人,不过也是做个样子罢了,您看我伤到祖母哪儿了?不过也是打了两下屁股而已。屁股是软肉,伤不到筋骨,打几下也是无妨的,只为替您出出气罢了,您放心吧!”
林氏心中仍有担忧却又宽慰了许多,眼见着两个女儿都知道护母,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嫣儿和锦儿就这样陪着母亲,过了不多久,罗晋人推门而入。嫣然见父亲脸色十分不好,挑着双眉,似是藏着火气。
嫣儿料定父亲必定为的是方才自己打了祖母的事情,毕竟他是当儿子的,见自己母亲挨了打心里又怎会不气。

第一百二十三章 家法(上)

果然,罗晋人黑着脸坐在炕沿上,半响才用手指着嫣儿道:“你呀!你怎么能对你祖母动手!这要是传出去了我看你如何嫁人,如何自处。”
罗晋人气的捶胸顿足,都不愿多看嫣儿一眼。
嫣儿心中一阵刺痛,若非父亲无能,事情也不至于此,遂冷笑道:“我名声好不好倒也是无妨的,只是做女儿的无论如何也是不能看着母亲受屈辱。您既然不肯替母亲出头,旁的话也就别说了,说多了只会让女儿为难。”
罗晋人被女儿说的哑口无言,唯有叹气的份儿,良久才道:“你这次是痛快了,可方才你祖母也说了,定要去请你几个叔伯过来。说你眼里没人,没上没下没大没小,这次怕是我也拦不住了。”
几句话说的林氏一惊,忙止了泪水道:“这可如何是好,这要是都请来了嫣丫头可就没活路了,定会挨顿好打。这事儿由我而起,我去找娘赔不是去。”
慌的林氏就要下地去找婆婆求情,嫣儿急忙拦在了前头,一脸平静的道:“您就别操心了,车到山前必有路。家里人也是讲理的,难不成一个个都跟祖母似的?您就只管放心吧!若是您现在去求情,她定会把气都撒在您身上,女儿看不过去,又要和她闹,到时候只怕会闹的更厉害了。”
林氏听了愕然,却又无法,只得点了点头。
安慰了母亲,嫣儿和锦儿便各自回了房中。
嫣儿拖着满身疲惫推门而入,却见刘金莲正坐在炕沿上盯着自己看,嘴角还挂着一抹得意,冷笑道:“哎吆喂!这不是打了自己个儿祖母的花木兰吗。瞧瞧这身威风。果然是别人比不过的。”
嫣儿冲刘金莲瞪了一眼,并不想与她计较,遂径自关了门坐在了炕沿上,一边脱鞋袜一边冷语道:“你不在你床上坐着,跑我炕沿上做什么?难不成这里有金子不成。”
刘金莲也不答言,只是冷笑着从炕沿上站起身来,又回身对着嫣儿道:“没想到像你这样聪明的人竟也有如此糊涂的时候,你千方百计的防着我和我娘,可你瞧瞧你那祖母,那才是包藏祸心的人。你今儿打了她。就依着她那样的性子,你想她能放过你吗?我还真是想看上一场好戏呢!”
嫣儿气的浑身乱颤,祖母不给自己做脸。果然连这样的驱虫蚂蚁都要欺负自己。停了半响,方冲着刘金莲啐了一口道:“就你也配说这些话,你和你娘的那点子心思别以为我不知道。单说今日之事,若不是你娘偷听我们的谈话,我祖母又怎会知道这些事情?你也别在我面前嚼蛆。我只说一句,别忘了头顶上还有三尺神灵看着呢,小心背地里坏事做多了遭天谴。”
嫣儿说完话便赌气和衣躺下,不去理会刘金莲。
刘金莲本要发作,见嫣儿已侧脸躺下,心中无趣。也便回身躺在了自己的床上,一宿无话。
※※※※※
这一夜嫣儿几乎未合眼,直到天明时分才打了个盹。
次日清晨。嫣儿几乎有些支撑不住,勉强起身洗脸梳头,还未出房门,便听到院里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声而来的似是几位年长的长辈,还听到女眷说话的声音。
嫣儿心下一怔。果然是祖母请来了救兵,为她做主。家事还是被她渲染成了一场战争。一场只准赢不准输的战争。
嫣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既然上一世我连死都能面对,还有什么不能面对的,不过就是几个长辈罢了!他们心再毒辣还能毒辣过博远侯府的那些女人们去?
正想着,耳后却传来一声令人厌烦的冷笑声,一听便是刘金莲的。刘金莲正对着镜子梳着头发,梳子划过发丝似乎都闻见一股子得意的气息:“哼!怎么样,还是被我说中了吧!瞧瞧你祖母,这是有多迫不及待呀!天才亮就把人给请过来了,只怕昨夜她肯定都未曾合眼吧!心里想着今日如何置你于死地。”
嫣儿心下失落却依旧还击道:“就算被我祖母打死,那也好过被你们这些蛆虫咬死。”
说着便摔门而出,留下一脸怒气的刘金莲独自一人梳妆。
※※※※※
罗母的房中站着许多人,有嫣儿的几个伯伯和叔叔,还有祖母的妹妹郭姨奶奶,郭姨奶奶正坐在炕沿上陪着罗母说话,几个女眷也站在炕沿边上嘘寒问暖。
林氏也站在当地,怀中搂着锦儿,一句话不敢说,知道这些人必定是为了昨晚之事。
果然,罗母躺在炕上,装作一脸病怏怏的样子,哎吆连天的叫个不停,口内说道:“我不活了,这么大岁数了竟被自己的亲孙女给打了,这若是说出去我可如何见人。”一语未了,便又开始哭天抢地。
“你们可都是那小蹄子的长辈,如今她如此眼里没人,你们可要好好处置。”
郭姨奶奶素来知道自己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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