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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女狂后-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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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凌羽琉的调配下,城门加强了守卫,士兵不停的巡逻换班,守卫数量增加之后足足有两千人,不停的在城门来回走动,想要不动声色的杀掉这两千人,并且取而代之,几乎是不可能的。

君倾宇带着流苏阁的一千精锐潜伏到了城门的附近,看到这样的情况,眉头微微一蹙,似是在思索该如何下手。

漆黑的天幕已经渐渐露出了亮色,天边破晓,眼见着天就快亮了,若是等到天亮,行动只会更加的不便。阳光照射在君倾宇的脸上,将他姣好的侧脸映衬的格外耀眼,他的眸子里面含着如同朝阳一般灼灼的光芒,唇角忽而勾起一抹笑意,如同那开在三月的桃花一般艳丽而夺目。

“既然她让这些士兵来回交替,我们就光明正大的取而代之。”君倾宇唇角微微一勾,将目光投射向正在交替的士兵。

很快,魅影按照君倾宇的吩咐弄清楚了这些士兵来回交替的时间,并且在士兵交替之后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其中的一部分,弄来他们的衣服给流苏阁的精锐换上,等到天空破晓,太阳从东边冉冉升起的时候,一千名流苏阁精锐都已经换上了西决士兵的衣服。

此刻,也快到了又一次士兵交替的时候,君倾宇带领一千名流苏阁精锐上前交替。

“怎么早来了半个时辰?”领头的士兵显然有些诧异,挑眉看着君倾宇,眼中带着几分不确定和狐疑。

而君倾宇此刻易容成了其中一个西决士兵头目的样子,学着他的口气说道,“上头的命令,我哪知道,能让你多歇歇,你倒还不乐意了!”

那名士兵听君倾宇如此说,也不疑有他,就喊了士兵们一起离开,君倾宇则带着一千名流苏阁精锐站到了士兵们原来站的位置。

那个士兵走了几步看到君倾宇带来的流苏阁精锐,不由挑了挑眉毛,又问道,“你这怎么才这么点人?”

“上头说了,天亮了,不必那么多人。”君倾宇仿佛早就已经料到那个士兵会这么问一般,很快便回答道,一边还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看了那个士兵一眼,学着他易容的这个士兵的口气说道,“我说你他娘的怎么这么多废话!”

那个士兵听了君倾宇的回答,也不再怀疑,随意和君倾宇寒暄了两句便带着士兵离开了。

君倾宇看到士兵离开,狭长的桃花眼中泛开一抹厉色,乌黑的眸子如同冒着寒气的匕首一般锐利锃亮,他迅速的掏出信号弹,对着锦国和凌国联军的军营放了出去。

而在锦国和凌国联军的军营,凌景澜、柳司澈、洛云止等人也是整整一个晚上没有睡觉,时时刻刻都在等着君倾宇的信号,看到空中绽放出的信号弹,凌景澜等人脸上都露出一分喜色。

没有想到君倾宇真的成功得手了。凌景澜和洛云止立刻召集锦国和凌国的军队,准备进攻西决帝都。

而君倾宇也已经命令流苏阁的精锐将城门打开,接应锦国和凌国的军队。

在城门附近的凌羽琉也是一晚上没有睡觉。手里面紧紧捏着一封书信。是凌国国主病危的时候寄给她的,那个时候她都没有来得及看。里面大抵写了凌国国主病危,希望再见她一眼,可是不孝的她,竟然都没有回去。

她就这么坐在军帐里面坐了整整一个晚上,一眼未曾合眼。脑海中浮现出很多很多的画面,大多都是小时候和父亲兄长在一起的快乐,还有和君倾宇、柳司澈一起跟着袖手医圣的时候。

那个时候,柳司澈望着她的目光还是柔和的,虽然没有爱意,可至少有着对妹妹的宠爱。她永远也无法忘记,在她将毒药抛给洛倾凰的那一刻,柳司澈望着她的时候,那深恶痛绝的眼神。她敢肯定,若是那个时候柳司澈没有被她点住穴道,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杀了她的。

她做了这么多,到底是为了什么?她是恨洛倾凰,可是她恨洛倾凰又有什么用?就算没有洛倾凰,柳司澈也不会爱上她,而她伤害了洛倾凰,只会让柳司澈更恨她。

她望着密密麻麻的六十万军队的军营,望着灯火通明的西决皇宫,望着这漫漫没有边际的天空,她突然不知道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她好像已经失去了所有她在乎的东西。

她失去了爱自己的父亲,甚至在父亲临终前,她都没有能够去看上他一眼。她失去了宠自己的哥哥,因为她的私心,将原本无心帝位的哥哥拖上了这一条不归路。她失去了那个她最爱的男子,因为她的偏执,将他推得越来越远。

也许从一开始,她就要的太多。如果她不是那么渴求他的爱,渴求和他一生一世的相伴,也许她还是一个快乐的公主,也许他们见面的时候,他还是可以宠溺的唤她一声羽琉。可是,一切都回不去了。

在锦国和凌*营上方绽放的信号弹在天幕中划开绚丽的色彩,凌羽琉木然的看着信号弹在空中绽放,忽然感到了一阵无力。

她早知道欧阳彻是君倾宇杀的。除了君倾宇,怕是没有人有那样高的功夫了。而君倾宇既然冒着生命危险潜入西决帝都,绝对不仅仅是要杀了欧阳彻那么简单,想必是要打开西决帝都的城门,来个里应外合吧。

因此她派士兵加强了城门的巡逻和守卫,杜绝君倾宇里应外合的想法,可是君倾宇的机智聪慧,如何是她能够抵挡得住的呢?现在五十万大军想必已经攻入了西决的帝都吧,纵然她有六十万军队,可这表面听从她的指挥,背地里却各有各的打算的六十万军队,能够抵挡得住锦国和凌国的联军么?

“呵呵呵呵呵呵。”凌羽琉突然笑了起来,笑得那么讽刺而凄凉,笑到眼泪都顺着眼角流了出来。

她还守得住西决么?就算她守住了西决,又能够怎么样呢?她还要继续的勾心斗角,费劲心思去得到西决的帝位么?就算她做了女皇帝又怎么样?这些就是她要的么?

不不不!这不是她要的!就算她做了女皇帝,哪怕她得了天下又如何?父亲不会再复生,哥哥不会再回来,柳司澈也再不可能温柔的唤她一声羽琉。

“皇后娘娘。锦国和凌国的联军已经攻打进来了,我们怎么办?”士兵急急忙忙的冲进了凌羽琉的营帐,神色焦急的对着凌羽琉汇报道。

而此刻的凌羽琉就像一具失去了生机的木偶一般。前一刻还带着复仇的心思想要杀了凌景澜替父兄报仇,可是看到父亲的书信里面对他们与凌景澜争斗的无奈,她突然觉得,一切都已经没有意义了。

她之所以回来带领西决作战,不过是想要借助西决的军队替父兄报仇而已。而此刻,一切的仇恨对她来说都已经失去了意义,这短短的一夜,让她想明白了许多的事情,她真的觉得累了。

“怕是拦不住了。传本宫旨意,降。”凌羽琉疲惫的抬眸,看了一眼那个士兵,淡淡的说道。

司澈,如果我这么做,你会不会少怪我一点。

那士兵听到凌羽琉的话,显然有些错愕,他不能接受为什么昨天还信誓旦旦要与锦国和凌国联军一决生死的皇后娘娘,现在就变得如此消极,那种苍凉仿佛是从她的骨子里面透露出来一般。

但是就算心中有疑惑,那个士兵还是退了出去,传达了凌羽琉的旨意。凌羽琉的旨意在西决军营无疑是一个惊雷。

但是短暂的混乱过后,大军还是决定投降。不是因为他们听从凌羽琉的吩咐,而是因为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战,也没有任何的意义。西决的王都已经不在,西决存在着还有什么意义?

更何况现在群龙无首的西决大军如何是锦国和凌国联军的对手?谁不珍惜自己的性命,谁又愿意在这个时候去送死?

锦国和凌国的联军很快攻打到了西决的皇宫,却听到了西决皇后娘娘下旨投降的消息。所有的人都惊讶了,就连君倾宇似乎也未曾料到。

“凌羽琉怎么会突然投降?”凌景澜挑了挑眉毛,似乎有些不相信,蹙着眉头,眼中带着几分审视,似乎是在思索凌羽琉是不是又有什么别的诡计,以他对凌羽琉的了解,凌羽琉绝对不是这样一个轻言放弃的人。

洛云止也是一副狐疑的样子。才听说西决的皇后娘娘以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词博得了西决百姓的好感,重新凝聚了西决的军队,怎么会说投降就投降了呢?

柳司澈看着眼前跪满的西决军队,微微抿了抿唇角,乌黑的眸子里面也浮现出一丝疑惑,他的声音清雅淡然,“我虽看不透她为何投降。但这降,应当是真降。”

凌景澜和洛云止也比较赞同柳司澈的话,以西决现在的状况,也不可能闹出什么陷阱来了,于是他们很快收编了西决的军队,整顿了士兵,而君倾宇也已经风尘仆仆的赶回来和他们汇合。

君倾宇一回到锦国和凌国联军的军队,一眼就看到了紫衣潋滟的柳司澈,他的目光中透出几分欣喜,急切的在柳司澈身边寻找,可是却没有看到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他的心顿时沉了下去,手指紧紧握着,几步走到柳司澈的面前,沉声问道,“司澈,你来了。凰儿呢?”

“在马车里面。”柳司澈听到君倾宇的问题,澄澈乌黑的眸子微微一暗,似乎是下意识的避开了君倾宇的眸子,声音中也带上了几分异样,指了指不远处的马车,对君倾宇说道。

君倾宇的眉头微微一蹙,乌黑的眸子里面闪过几分担忧,他望着柳司澈指着的马车,手突然颤抖起来。他的唇角努力的牵扯出一抹邪魅而无所谓的笑意,似是埋怨的说道,“凰儿也真是的,一点也不想我,居然还窝在马车里面。”

不仅仅是柳司澈,就连洛云止和凌景澜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君倾宇的演技一向很好,他想要掩盖的情绪从来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泄露,可是这一次,他们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了君倾宇看起来玩世不恭的话中间藏着的担忧和恐惧。

君倾宇却仿佛丝毫没有察觉一般,一步步向着马车走去。每一步都走的极为缓慢,君倾宇甚至感觉到他的身体在莫名的颤抖,有一股无法言语的恐慌一点一点的袭上他的心头。

尽管他拼命的不愿意面对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的理智还是清晰的告诉他,洛倾凰一定出事了。若不是出事了,柳司澈不会带着她悄无声息的消失在城池,而向着他们的军营赶过来。若不是出事了,柳司澈方才的表情不会那么的古怪。若不是出事了,洛倾凰不会知道他回来了,还呆在马车里面不出来。

“凰儿,我回来了。”君倾宇立在马车的面前,停住了脚步,他准备去掀开马车车帘的手生生的顿住,他乌黑如同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面含着有些错乱的恐慌,他将手又收了回来,扯出一抹极不自然的笑容,对着马车内笑道。

短暂的沉默过后,君倾宇听到了洛倾凰喑哑虚弱的声音,“宇,你终于回来了。”

听到洛倾凰的声音,君倾宇仿佛微微松了一口气,但他也听出了洛倾凰声音中的虚弱,他的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伸手掀开了马车的车帘,看到马车内的景象,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手剧烈的颤抖着,喉咙仿佛被堵住了一般,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洛倾凰穿着他送给她的天蚕衣,可是这天蚕衣已经被洛倾凰的鲜血染成了血红色,完全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若不是认得出袖口特别的花纹,他还以为洛倾凰穿的是一件红衣服,而不是素白的天蚕衣呢。

洛倾凰如墨般乌黑的发丝散乱的披在肩上,正是这如墨的黑将她苍白到极致的皮肤衬托的更见惨白无力,洛倾凰本就小巧的脸此刻更是瘦削的吓人,一双眸子好像就已经占了半张脸的大小。

原本乌黑澄澈的眸子此刻已经有些涣散,丝毫没有生气,只有在看到君倾宇的那一刻微微绽放出一丝光芒,可是这一丝光芒却不足以掩盖她的痛苦,她的眉头紧紧随着,嘴唇已经被咬得溃烂,苍白交错着鲜红,看起来狼狈而诡谲。

而最令君倾宇震慑的是洛倾凰身上源源不断流出来的血液。他看到洛倾凰露在衣服外面的手臂一点一点的渗出鲜血,虽然速度极为缓慢,可是却是在一丝一丝顽固的渗出。

“凰儿!”君倾宇终于爆发出一声又惊又痛的呼唤。

他走上前,紧紧握住洛倾凰的手,可是洛倾凰的手再也不像从前那么柔软而温暖,而是带着冰冷和僵硬,那本就瘦削的身材此刻更是如同一副骨架一般。

君倾宇的眸子死死的盯着洛倾凰,除了那一声凰儿,他再也讲不出一个字。他只是这么望着,他想问洛倾凰是不是很痛,想问洛倾凰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可是他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惊痛。疼惜。自责。懊悔。各种情绪在君倾宇的眼中流窜着。

洛倾凰怒气的抬起眼眸,不让自己的眼皮再一次搭落下来。今天是第六天了,她记得很清楚。司澈说,明日君洛就会来了。能够在死前见到君倾宇和君洛,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想要抬起手去抚摸君倾宇的脸,可是却没有丝毫的力气,甚至连动一下手指去扣住君倾宇的手,都仿佛要用尽她所有的力气一般,而那微微的一动,更是加剧了她全身的疼痛。

纵然已经对疼痛感觉到麻木,可是那万箭穿心的疼痛,肌肤寸寸破裂的疼痛还是将她折磨的微微蹙起了眉头。

“宇?”洛倾凰错愕的抬起了眼眸,费力的吐出一个字,乌黑的眸子望着君倾宇。

她望着自己的手背上那晶莹的泪珠,有些不可置信。

君倾宇那样一个万事万物都运筹帷幄的人,那样一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那样一个泰山崩于前而不变色的人,居然哭了。

是的。君倾宇哭了。

他紧紧握着洛倾凰的手,只觉得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抓住了他的心脏,让他痛得几乎喘不过气来,看到洛倾凰那惨白的笑容,他只觉得痛得不能呼吸,他就这么握着洛倾凰的手,流下了疼惜自责的泪。

柳司澈等人此刻已经来到了马车边上,自然也看到了君倾宇的泪水。他们都是铁骨铮铮的男儿,自然都是奉行流血不流泪的人,可是看到君倾宇的泪水,他们没有鄙弃君倾宇,反倒是真正明白了那句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

而此刻的君倾宇却丝毫没有注意到柳司澈等人的目光,他的眼里只有洛倾凰,只有他此生最爱的女子,只有此刻苍白无力的她。

他极力的平复自己惊痛的情绪,将手指颤抖的搭在洛倾凰的脉象上,他的眉头深深的锁在了一起,望着洛倾凰,问道,“你中毒了?什么毒?”

“是凌羽琉下的毒。她最新研制出的毒,即便是倾凰百毒不侵,也抵挡不了这毒。她说,这毒服下之后七日必死,没有解药。今日…已经是第六日。”柳司澈知道洛倾凰此刻怕是不能开口说那么多的话,蹙着眉头,一字字带着沉痛说道。

君倾宇这才看到了柳司澈,他抬眸望着柳司澈,突然松开洛倾凰的手,一拳挥到了柳司澈的脸上,力气之大,竟是将柳司澈整个人都打的侧过身去,踉跄了好几步才不至于摔倒。

“我让她去找你,就是要你护她周全,我以为有你在,她一定不会有事的。可是你…可是你…”君倾宇望着柳司澈,却是不能再继续说下去了,他又何尝不清楚,这又怎么可以怪得了柳司澈呢?

若是可以护得了,柳司澈怎么会不护?以柳司澈对洛倾凰的感情,只怕要他为洛倾凰去死他都是愿意的,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柳司澈只怕比他更加的内疚自责吧。

只是他刚才实在是没有办法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他没有办法说服自己去面对这样的残忍。他不相信,不相信!

“凰儿。会没事的!我一定会救你的!血蛊都可以解,这也一样!我不许,绝不许你离开我!”君倾宇转而一把握住洛倾凰的手,力气之大甚至让已经对疼痛麻木的洛倾凰感到了疼痛。

她努力扯起一抹苍白的笑容,费力的说道,“我信你。但你要答应我,若是我真的…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照顾好洛儿他们。”

“不!”君倾宇却是固执的摇头,他望着洛倾凰的眸子,一字字坚决无比的说道,“你生我生,你死我死。上穷碧落下黄泉,我绝不会离开你!”

洛倾凰看到君倾宇眸子里面的执拗,想要开口去劝他,可是却已经再也没有力气说话了,只是蹙着眉头看着君倾宇,仿佛是用眼神在恳求君倾宇。

君倾宇却是别开了目光不再去看洛倾凰。每一次望着洛倾凰乌黑澄澈的眸子,他总是忍不住心软,因此,他不敢再看她的眼眸。他更不敢相信,没有洛倾凰的日子。那种痛苦,一定会将他折磨的生不如死的。

“既然是凌羽琉下的毒,她一定有办法!立刻去西决皇宫!”君倾宇一把抱起洛倾凰,向着西决皇宫的方向飞掠而去。

凌景澜和柳司澈也跟了上去,而洛云止则是留在军营主持大局,收编剩余的西决军队。

抵达西决皇宫的时候,凌羽琉正坐在寝宫的地板上。她没有穿皇后的凤袍而是穿了凌国公主的服饰,漂亮的脸上脂粉未施,神情淡漠的坐着。

“凌羽琉,把解药交出来。”君倾宇抱着洛倾凰,第一个冲到了凌羽琉的面前,他望着她的目光再也没有一丝温存,带着无边的怒火和恨意,一字字说道。

凌羽琉却仿佛对君倾宇的话无动于衷一般,她漠然的抬了抬眼眸,扯起一抹苍白的笑容,幽幽的说道,“这毒没有解药的。师兄已经替她把过脉了不是么?毒渗入血液筋脉以及五脏六腑,纵是神仙,也救不了的。”

“你!”君倾宇小心翼翼的将洛倾凰放到了椅子上,伸手掐住了凌羽琉的脖子,脸色甚至有几分扭曲的望着她。他自然是替洛倾凰把过脉了,也知道这毒有多么霸道,可是他还是不肯相信,他的凰儿就要离他而去。

凌羽琉被君倾宇掐着脖子,脸色渐渐的涨红,可是她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的表情,眸子里面一片灰败,仿佛已经是个死人一般没有生气,漠然的望着君倾宇,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一般。

“倾宇,不要冲动。”凌景澜随后赶到。他和柳司澈迟疑了一下才跟上了君倾宇,自然追不上君倾宇,到了西决皇宫,就分开寻找君倾宇和凌羽琉了,而他正巧走了这条路。

君倾宇听到凌景澜的话,才将手松开,退开了一步,没有说话。他自然知道就算杀了凌羽琉也无济于事,可是看到洛倾凰被折磨成如此模样,叫他如何不恨,他抬起已经泛出赤红的眸子望着凌景澜,寒声说道,“她将凰儿害得如此。你叫我如何不冲动?”

饶是凌景澜定力过人,也被君倾宇话里面彻骨的冰寒和冷冽所震慑,那是一种彻底的寒意,仿佛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可以渗入,如同萦绕着千年死气一般的彻骨冷冽。

凌景澜紧紧的抿了抿唇,抬眸去看凌羽琉。其实小的时候,他和凌羽琉、凌奕轩也是极好的玩伴,纵然父王比较偏疼凌羽琉和凌奕轩,但对他也算不错,而凌奕轩和凌羽琉也一直敬重他为大哥,所以他和凌羽琉、凌奕轩并无芥蒂。

“羽琉,真的没有解药么?若是你交出解药,大哥保证绝对不伤你性命。”凌景澜望着凌羽琉,似是在循循善诱。

凌羽琉的眸子里面依旧是一片漠然和冰冷,甚至还隐隐带上了几分凄凉,她疲惫无力的抬眸,语气空洞而没有感情,幽幽说道,“我说过了,没有解药的。她必死无疑。你们若是不忿,便拿我的命去陪她好了。”

曾经一起长大,血浓于水的亲兄妹。曾经一起拜师,亲如手足的师兄妹。都抵不上洛倾凰。只因为他们所爱的是她,而她,注定比不上洛倾凰。只是此刻的她,心中已经没有了彻骨的恨意,有的只是无边无际的苍凉和疲惫。

“你以为你的命抵得上凰儿的命么?”君倾宇听到凌羽琉的话,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存,有的只是彻骨的孤寒陡峭,让他整个人都如同来自炼狱的使者一般。

“呵呵呵。我的命自然比不上她的。可是毒已经下了,她注定是要死的。我除了这条命,还有什么能给她的?”凌羽琉听到君倾宇的话,似乎一点也不气恼,只是平静而淡漠的说道。

洛倾凰靠在椅子上,望着坐在地上的凌羽琉,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凌羽琉,一向都盛气凌人怨毒的望着她的凌羽琉,此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眼中没有一丝光亮,似乎比她这个身中剧毒明日就要死去的人还要的灰败和无力。

若是有锦国的百姓在这里,一定会惊讶无比。当初所见到的倾凰郡主和羽琉公主是何等的艳丽无双倾国倾城,此刻竟都变作了这般模样。

“司澈。”凌羽琉淡漠平静的语气终于有了变化,灰败的眸子里面飞快的闪过一抹亮色,继而化作刻骨的悲哀,她的眸子紧紧的盯着缓缓走进来的紫衣身影。

这魂牵梦萦让她偏执了一辈子的身影啊。

柳司澈听到凌羽琉的声音,眸中并没有露出丝毫的悲悯,只是淡淡的冷冷的望着她,疏离而清冷的立着。

“我就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了。”凌羽琉望着柳司澈,有些凄绝的笑了起来,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突然她将目光投向了洛倾凰,目光依旧冷冽,只是其中彻骨的恨意已经消减了不少,她幽幽的说道,“洛倾凰,我是真的很嫉妒你。”

凌羽琉说完这句话,整个身子便缓缓的倒了下去,眼睛慢慢闭上,没有了丝毫的生气。

在场的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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