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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贤妻良母-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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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一世,程瑜最初是不大爱在人前流泪的,太过刚强。就是一面为崔铭搏杀,一面还要受着婆婆刘氏的软刀子窝囊气。她也会一个人哭过之后,在旁人面前笑眯眯的说道:“相公与婆婆都待我极好。”那时她不乐意让别人看她过得不好。
这时想来,她之前是太在乎虚假面子了。
进屋来伺候她的,一共有四个丫头。有两个是她从娘家带来的贴身丫头,一个是刘氏的人,一个是小闵氏的人。
从她娘家带过来的丫头婆子,是不敢生出任何歪心思的。程瑜的那两个陪嫁丫头在上一世,只崔铭喝醉后摸了她们一把,她们未等程瑜说什么,就哭着到程瑜面前求罚。而后安分守己的嫁了家中给安排的小子,旁的事,只程瑜未提,她们半点儿不敢多想。
她们若生出一点儿旁的心思,那就不只是她们自己遭罪,还要连累了她们的家中人。程瑜没嫁前在家中管了那么多年的府,并不是为了养一群拆主子台的白眼狼。上一世就算最后尚书府内她的弟弟与娘亲不在了,尚书府易主,她仍使唤得了尚书府中的一些人。哪怕最后她落得一点势力也没有,囚在内宅之内,她仍能迫着一些人为她做事。
现在想想,那些低眉顺眼被她逼迫着做事的,未尝没有恨不得她死的。这也是程瑜大为后悔的一件事,她也知道自己为人太过自私,没有厚待为她做事的人,施恩太少,威逼太多。
如今重活一世,程瑜目光轻柔的看了她的一个陪嫁丫头一眼。
那丫头拿着梳子的手即刻一僵,也不敢露出太过慌张的表情,只问道:“少夫人,可是奴婢手重了,扯痛了您。”
“没有,你做得很好。”程瑜哑声说道。
那丫头未得过程瑜的称赞,做得好了,程瑜不过是点点头,给些首饰。
这时那丫头心里翻腾着无数心思,面上依旧如常,只是下手更轻了,显得十分小心翼翼。
而那两个刘氏与小闵氏塞进院子来的丫头见程瑜的陪嫁丫头被调/教这般老实,心中猜度着程瑜是个有些手段的。虽程瑜是个新媳妇,她们也都不敢太过张狂,都仔细的看着程瑜的脸色。她们是下人,主子们怎么样明争暗斗,都会维持个面子和气。而落在她们那里,被打被骂被杀被卖,也不是没有。
四个丫头中,刘氏塞进来的丫头算是最有姿色。程瑜知道,刘氏是应过那丫头的,将来要扶着那丫头做姨娘。基本上刘氏塞到程瑜院子里的丫头,刘氏都许下了做姨娘,做通房的话。
这母子两个也算有趣。
一个靠卖儿子的春风一度,笼络下人。
一个伏小做低讨好妻子,笼络岳父家的势力。
若不是崔铭的姐姐才死,程瑜要做出一副委屈哀戚的模样,她想到这里当真要笑出来。
程瑜受了委屈,哭了一晚上的话,很快传到小闵氏与刘氏那里。
两个人在程瑜去请安的时候,都拉着她的手,宽慰一番。让她勿把沈崔氏的话放在心上。
虽话说的类似,但内中的意思还是有些不同的。
小闵氏有意问昨夜崔铭安歇在何处,话里话外隐含着崔铭也对程瑜生怨,不愿一处安歇的意思。之后,又宽慰了程瑜,让她勿怪崔铭。顺便提了提崔铭曾要娶一秀才之女的事,待说过了,方又笑着说:“不过都过去了,崔铭这孩子,还是知道分寸的。”
而后,才不再说话,一边喝着茶一边看着程瑜的脸色。
程瑜的婆婆刘氏那里,就少了许多话。
依例说完不要拿沈崔氏的话当真,刘氏就哭着说她的女儿如何命不好。原来都好好的,怎突然就出了这事,而后看了程瑜一眼,就哭个不停。
终究,刘氏还将这事推到了程瑜身上。
在小闵氏那里既然听了崔铭曾想娶个秀才之女的话,程瑜就不能装作不知道。
当崔铭回来的时候,看着程瑜面色不好,就轻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何人又说了什么?”
程瑜暗笑崔铭的明知故问,他如何会不知道小闵氏今天对她说了什么?小闵氏屋内又不是没有他安插的人。
程瑜见崔铭既看出她面上有异,就只摇头,哭着说道:“没听到什么旁的话。”
崔铭累了几天,低头看着只是一味哭的程瑜,终于露出一点儿不耐烦的神色。
只待程瑜抬头的时候,崔铭才又恢复了深情款款的模样。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一下,复制错了。


、回门日

因为崔妏的死,程瑜与崔铭未来得及在婚后第三日回门。但还好规矩里成亲后的第三、六、九日均可回门,所以在程瑜与崔铭成亲后的第六日,程瑜与崔铭才回了门。
程瑜的父母知道崔家的事,那崔妏若是嫁到寻常妇人,也就罢了。但崔妏是郡王妃,程瑜的父母也知道内里关系,并没为了这事着恼,反而安慰了崔铭一番。
程瑜见到她的母亲贺氏,在众人面前还能忍得了一阵,等只剩了程瑜与她母亲两个人的时候。
程瑜才颤声唤了一声:“娘……”
贺氏抱着痛哭的女儿,也忍不住掉了眼泪,哭着问道:“可是他们待你不好?你不必怕,娘会为你做主,不会让你受了委屈。”
程瑜摇了摇头,只抱着母亲哭个不停。
贺氏又哭着问道:“那可是想娘了?”
程瑜用力的点了点头。想娘了,想了快二十年了。
“当真是个孩子,只会在外人面前厉害,回到娘身边就撒娇。”贺氏听见自己女儿没受委屈,只是想娘了,松了一口气后有些哭笑不得的说道。
程瑜泪眼朦胧的看着自己的母亲,伸手为贺氏拢了拢头发。这时的贺氏头发乌黑,还未有一丝银发,只是程瑜永远忘不了贺氏死前满头白发的模样。
贺氏笑了由着程瑜躺在她的膝头。
程瑜死时,已经四十余岁,只这般躺在贺氏怀里。程瑜仍觉得她是那个会在亲娘身边撒娇的程家嫡长女。
程瑜哭够了,就沉沉的睡了过去。
多少年了,程瑜从来没有睡过一个好觉。这一觉熟睡过去,任贺氏唤了几次都唤不醒,唬得贺氏唤来了大夫。大夫看过之后,只说道:“无碍,只是太劳累,过于思虑忧伤所致。”
哪里来的劳累?哪里来的思虑?哪里来的伤心?
贺氏看向崔铭的目光也变冷了,贺氏在很长的时间里膝下只有程瑜一个女儿。近两年虽添了一个儿子,但程瑜仍旧是被她放在心尖儿上的。
程尚书虽有几个女儿,但程瑜作为他的唯一嫡女,他也舍不得让程瑜受委屈。当下,程尚书皱眉说道:“瑜儿病了,今日就歇在这里吧。”
崔铭往后还有许多事要依靠着程尚书,也惹不起贺氏身后的威远侯府,连忙应了。
且还很是诚恳的说道:“是小婿没照顾好她,请岳父岳母责罚。”
既崔铭说了这话,程尚书与贺氏反倒不好再冷着脸,贺氏面上虽缓和了,但仍怨着崔铭。
而程尚书这时摸了摸胡子,说道:“瑜儿年纪还小,你多容着她些。”
此后,就再没提这事。
崔铭于无人处,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
这时他又念起了那个轻柔似水,不须他让,不须他忍,不须他故做出深情模样的女子。
怎那样好的女子,没有这样的家世,只出身一个贫寒的秀才家?
终有一天,他在夺得国公府后。要寻回她,娶回了她,让她做自己的妻,不让她受一丝委屈。
惠娘……
程瑜醒来后,见身边没有旁的人,忍住心头的慌乱,慢慢的下了床。
只刚绕过屏风,程瑜就听贺氏在一边的小塌上教一个两岁男童识字。
贺氏指着纸上的字,念着:“阿姐。”
那两岁男童也会奶声奶气的,口齿不清的喊着:“阿姐。”
也不知道他记没记得住那些字。
这时念完字的男童,突然抬头看见了程瑜,马上自榻上笨笨的站了起来,张开手,喊道:“阿姐,要抱。”
“都已两岁了,还要什么抱。你姐姐才醒了,也不怕累到姐姐。”贺氏训道。
那两岁男童就是程瑞,程瑜的同母弟弟,也是整个程尚书的唯一儿子。
程尚书与贺氏老来得子,为怕把他教养坏了,对程瑞格外严厉。
以致程瑜死后,贺氏捧着程瑞死前没抄完的书,失声痛哭:“那么小的孩子,我为什么对他狠。他死前,我还罚他抄书。”
程瑜走到塌边坐下,张开手,笑道:“不累,我都好久没见到瑞儿了,来让阿姐抱抱。”
程瑞眨了眨眼睛,像只欢腾的雀儿一样扑到程瑜怀里,扁了扁嘴哭道:“我想阿姐了,娘昨天还罚我了……”
贺氏见此,笑着说道:“就会向你阿姐告状。”
而后,贺氏又笑着对程瑜说:“前两天有你爱吃的栗子糕,这小子还哭着不让别人动,说要给你留着。说你出这么久的远门,回来肯定饿了。”
贺氏十分乐见她的一对儿女要好,哪怕程瑞对程瑜好得胜过她这个母亲。贺氏知道自己年岁大了,不定能出个什么事。往后在很长的一段日子里,这对长姐幼弟要彼此扶持着。
程瑜听后,一瞬间又红了眼眶,摸了摸程瑞的头,夸道:“瑞儿乖,阿姐是出了太久的门了。”
程瑞听了这话,又马上跑去将他这几天存下来的东西,颇为得意的那个程瑜看。
一堆东西乱糟糟的放在一起,有咬了一口的栗子糕,缺了一块的糖葫芦。
程瑞献宝一样的笑着说:“我给阿姐留的,我尝过了,都是最好吃的。”
程瑜又伸手摸了摸程瑞的头。
“夫人,大公子听说小姐病了,特来看望。”一个丫头进了门,行了礼后,对贺氏说道。
贺氏笑道:“一家人,哪里需要那么多礼,让大公子进来吧。”
程瑜垂着眼睛,轻笑着哄了程瑞。
这位大公子就是程琛,程瑞就死在他手。
程琛本是程瑜三叔家的长子,只在他两岁时,生母就病故了。程三爷纳的续弦在生下自己的儿子后,就容不下程琛那个继子了。恰好程尚书无子,程二爷就动了过继的念头。
程瑜的程尚书也看程琛的日子过得可怜,就先将程琛接了过来住几日,那时程琛只四岁。
但还未办了过继的事,就有了程瑞。程尚书犹豫了,便将过继之事拖了几个月,最后赌一把他有没有命有自己的亲生子。在生了程瑞这个亲生儿子后,那过继之事也就不再提了。
本想将程琛送回程三爷那里,但程三爷那处根本就无法容不下这个儿子。而且程尚书觉得他把程琛自家中领了出来,却没有过继,有些愧疚。且他怜惜程琛的身世,就把程琛养在尚书府,并打算将来为他备下一笔家产,总归不会让程琛过得比程瑞差。
只是程琛并不这样想,他害死程瑞的时候,程琛已有十一岁。
当程琛害死程瑞的真相被发现时,程琛就在一群大人中间嘶声喊着:“如果没有程瑞,整个尚书府都是我的。我没有娘,爹不要我,二娘欺负我。我以为你们会待我好,结果程瑞一出生,你们就不管我了。两个程府都不要我,你们还要把原来属于我的东西都留给程瑞,我恨他!他该死!他活该被淹死!”
这样的话让程瑜与贺氏更厌恶程琛,但却软了程尚书的心肠,程尚书虽也气程琛,但却觉得一切都由他而起。若不是他动了要过继程琛的心思,把他接到府中,而后又作罢。程琛就不会落得这不尴不尬的处境,长出这样一副歪心肠。若是将程琛治罪,在程尚书心中是有违道义的。于是在贺氏要让程琛偿命的时候,就被程尚书拦住了。
贺氏伤了心,在程尚书面前一向温婉的她,指着程尚书怒骂:“程琛是个孩子,年纪小,你要我容他谅他?我的瑞儿何尝不是个孩子,他只六岁啊,他就活活被人淹死。你真狠心!你枉为人父!”
后来,贺氏去了家庙,与程尚书至死不复相见。程尚书最后还是将原本就想给了程琛的财产,仍旧赠给了程琛,并将他养大,且隐了他曾经杀害程瑞的事。在程尚书心中,既没了一个孩子,就不能让另外一个孩子也毁了。
程瑜不知道在官场上思虑周全,步步为营的父亲,怎在家事上这样妇人之仁。于是程瑜也怨恨了程尚书,离程尚书远了。程尚书亦心中有愧,不再娶妻纳妾生子,早早的辞了官,闭门不出。
这时,看了如今才七岁的程琛,两岁的程瑞。程瑜觉得一切都还来得及,无论用什么手段,无论程琛的身世又多么可怜,他的年纪又是多么小。她或骗或诬陷或杀害,她必然要将这坑人害人的毒草,从家中剔了出去。以补当年疏忽之责,她当初怎就没看出程琛那个小小的孩子藏着那样心思呢?
贺氏见程瑜面上淡淡的,就再程琛走后,低声说道:“你也太冷淡了些,他也是一番好心。他个小孩子,他家中有是那番境况……”
“瑞儿乖,和桂妈妈到院子玩儿去。”程瑜把程瑞交给了站在一旁的桂妈妈。
程瑞很是乖巧的跟着桂妈妈出去了。
程瑜见程瑞出去后,才说道:“母亲,程琛在我们府中被唤做大公子。瑞儿是什么?二公子?”
贺氏一愣后笑道:“这是程瑞还小,等他大大,才定称呼吧。”
程瑜皱眉说道:“母亲,我们家这样养着程琛终究不是法子。我之前见过程琛曾经在湖边玩,当时我走过去听时,恰好听见他在一个人咒骂瑞儿。”
贺氏瞪大了眼睛,低声说道:“当真?”
程瑜说道:“我扯这个谎,诬陷个孩子做什么?母亲,你可能看过程琛看瑞儿的眼神。那都是带了毒的。”
“他只是个孩子啊……”贺氏叹道。
这时贺氏不由得从窗户的缝隙中,扫了眼在院中玩耍的程瑞。而程琛并未走远,站在院门口露出一张小小的脸,定定看着程瑞。
程瑜的话,让贺氏起了疑心,她如今怎么看怎么觉得程琛阴沉沉的。
偏这时,程尚书又过来了,看见程琛站在院门口。
程尚书就问道:“琛儿怎么不进院子。”
程琛揉了揉眼睛,抽了抽鼻子也不答话。
程尚书叹了一口气,就牵着程琛的手走进院子,大声说道:“这也是你的家,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要顾忌。”
贺氏心头一跳,看了眼自己的女儿。
程瑜伸手握住了贺氏的手,低声说道:“母亲,我们不能留他。”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了一下。


、贤德妇

当夜程瑜与崔铭没有回府,因为新人回门若留宿则不可同房,否则会冲撞娘家。
程瑜倒也省了再寻不与崔铭同房的借口。
这夜,程瑜与贺氏住在一处。
她们既已定了必然要将程琛逐出尚书府的念头,那贺氏就有她的盘算。
程琛上一世能得手,不过是因为他年纪小,且贺氏对他有些怜悯之情,一时没有防备。
而这时,贺氏既然决意不留程琛,若是斗不过一个七岁孩童,那她这么大的年岁,也是白长了。至于如何说动程尚书,贺氏与程尚书做了那么久的夫妻,也有她自己的法子。
所以,她们并未多为这事费思量,贺氏对程瑜只说了一阵闲话,她就睡去了。
月光透过窗纸,给屋内带来了一些朦胧的光亮。
程瑜借着月光,仔细得看着她母亲的模样,忍着泪,身体竟有些颤抖。
贺氏睡的迷糊,把程瑜当做孩童一样轻轻拍着,哄道:“别怕,娘在,乖。”
这时,程瑜才合了眼睛。
这一夜,程瑜竟做了个好梦,醒时嘴角还带着笑。
在梦中,她未嫁人,如男子一样考了科举,谋了一份产业后带着贺氏去漠北去江南。
而后捡了一处风景秀丽地方住下,如此过了一生。
醒时程瑜虽觉得荒唐,这个世道,哪里容得了女子不嫁,且还去考科举,活得那么舒服的。但梦中的那份洒脱自主,仍使得程瑜心生向往。
天空中落下一阵微雨,程瑜与贺氏拜别后,轻提着罗裙坐上轿子。
到了庆国公府时,雨还未下完,天还是暗着。
程瑜下了轿子,抬头看了眼整个阴沉沉的国公府。程瑜提起了一口气,挺直了腰,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走在这群同样虚情假意的人中间。
梦中再洒脱自由,终究是梦。日子再了无趣味,但终究是踏踏实实的活在人世间。
庆国公府的大夫人,程瑜的婆婆刘氏,如上一世那样,笑得一脸关切的隐隐表达了她对程瑜与崔铭留宿程府的不满。
程瑜亦是笑得一脸恭顺委屈的装傻充愣。
演了一个上午的戏,刘氏才说道了正题:“听说你舅舅家的大公子还未定亲?”
程瑜低头笑道:“听母亲偶然间说起,似乎是还未定。”
刘氏笑着说道:“威远侯府中的嫡长公子,少不得是要挑一挑的。听说你舅母爱茶花,我这院子里还有两株,哪天送去给你舅母,看能不能入眼。恰好嫣儿也是个爱茶花的,哪天你定了要去看你舅母的日子,带着她一道去。她们两个必有话说……”
程瑜垂头,心中笑道,刘氏这才没了做郡王妃的大女儿,现在又要把二女儿送到侯府里去,当真打得好盘算。只是上一世因为崔嫣进了威远侯府,她与舅舅一家的关系就变得越加淡薄。
原程瑜以为自己的性子已经算是厉害的了,哪里知道崔嫣比她更添了个“刁”字,扰得威远侯府一府不得安宁。而夹在中间的程瑜也落得两头埋怨,她如今,又怎会让这个外表柔顺,实则娇蛮的崔家二姑娘入了侯府?再扰了她舅舅一家的清静?让她在舅舅一家面前难做人?
程瑜嘴角抿起笑,也未说应与不应,只转而说道:“儿媳院中的翠玉与红丹原本就是伺候相公的,儿媳想着不如就给她们提一提身份吧,往后也有人帮扶着儿媳。”
庆国公府里的公子在未成婚前都有几个通房丫头,崔铭原也有几个通房丫头,最后留下的只翠玉与红丹两个。只是公子未成婚之前,这些丫头都服着药,无法受孕。
刘氏见程瑜未即刻应下带崔嫣去侯府的事,刘氏面上立即冷了,忍不住嗤笑一声:“没想到你倒是个贤惠的,程家果然好教养。”
程瑜状似未听懂刘氏的话,点头笑道:“母亲自小就教导儿媳《女则》《女训》,三从四德,儿媳时刻谨记着。如今相公身边既有两个好人儿,怎能不抬举了。往后她们如果能生下一儿半女,也是儿媳的福气。”
“你能这般贤德,也是我做婆婆的福气。”刘氏笑了笑,忍下方才的浮躁。
程瑜惶恐着说道:“婆婆勿要这么夸赞儿媳,这都是儿媳当做的。”
刘氏等程瑜走后,皱眉沉声问了喜嬷嬷:“我这儿媳可好?”
“过于好了。”喜嬷嬷为刘氏奉上一杯热茶,说道。
刘氏抿了一口茶,冷笑一声:“不管她是什么心思,既入了我们崔家的门。就得帮我们得到我们该得的,不然铭儿娶她做什么?”
程瑜将翠玉与红丹抬做了姨娘后,她也松了一口气,往后房中事,她就尽可能的推给翠玉与红丹。日子一长,便是崔铭也觉出了程瑜的奇怪之处,一个女子便是再贤惠,怎会将夫君一个劲儿的向外推。可看程瑜待他,也不似厌烦无情。但在这事上,崔铭也强求不得,只得先事事依从着程瑜。
只过了一个月后,贺氏就成功劝说程尚书要将程琛送离尚书府。程琛走前用尽百种法子折腾,一会儿哭闹着说他继母会害他,一会儿哭着说舍不得程尚书与贺氏,闹得程尚书的心又软了。
贺氏见程尚书心软,便柔声劝道:“琛儿既不能过继,就没有我们的儿子名分。他这样留在我们府中,难不成老爷要琛儿以为他父亲不管他了?那处再怎样,是他的家,旁人待他就算不好,他是那里的大公子。有他的亲生父亲在,还能比我们这里差?老爷,莫为了你自己的一时心软,导致琛儿与他亲父生怨。”
贺氏知道程尚书为人,所劝的话,也是处处为着程琛打算。
最后,程尚书终于下了决心,送走程琛。
而程琛走前通红的双眼,与狠狠的推了程瑞的那一下也将贺氏心中的一点儿愧疚打散了。
程瑜接到贺氏的来信时,她正为了月事来迟的事发愁。
程瑜知道上一世她与崔铭成婚之后不久,就有了个孩子。但她这世与崔铭只在她未重生前的成亲那天同过一次房,往后的日子,程瑜都尽量避开与崔铭同房。怎月事会来迟?
就只那一次,难不成就有了身孕?
程瑜看过自己母亲的来信后,就一手捏着信,一手抚摸着她尚还平坦的小腹。
她是一直想要个自己的孩子的,但如果生下的崔铭的孩子,程瑜却彷徨了。她的孩子一出生,就注定不会有所谓的慈父了,且还要面对许多不公,不平。而她往后对崔铭下手,必然要多了许多顾虑,无法再做出玉石俱焚的决绝之态。
程瑜深吸一口气,打开一扇窗。
透过小窗,程瑜看到院子的一角,崔铭因听了一个小厮的来报,正在欢喜着。
程瑜心道,莫非是寻到了那个因为崔铭娶了自己,而被穷秀才父亲送到远亲家的徐惠娘?若是寻到徐惠娘,接下来,徐惠娘该会被崔铭劝回京城。而后为了崔铭对她的那份所谓真情,委委屈屈的做起崔铭的外室,哪怕将她那个生性倔强的父亲气的病重而死。但徐惠娘也借此避开了国公府的争斗,在崔铭得了国公府后,才带着他们生育的儿女,回到国公府,过上了安乐的富贵日子。
程瑜摸了摸肚子,低声的自言自语:“你会想出生么?”
这时一阵箫声不知从何处传来,程瑜听后眯了眯眼睛,这是崔翊回来了。
果然院中的崔铭听到这箫声一愣,他竟然也不知道崔翊回来的消息。而后崔铭慌乱间对上了程瑜的眼睛,崔铭脸上又是一白,之后压了心绪,走到程瑜的屋内,拉着程瑜的手,关切的问道:“我看你这几日似乎累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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