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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州太太-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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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秋妹见雷飞早上下夜班家,看丈夫那精神头,想必他是在工厂里养精蓄锐了。她也是刚完例假,并不拒绝做爱这种事。再说,现在外面的花花绿绿世界,那么诱惑人,女人不让自己的男人发泄了,他就会去找别的女人。
柳秋妹起身甩开雷飞的手说:“去,到卫生间先洗冲冲澡。不然,不让你动我。”
雷飞怏怏的去了卫生间,满意的打心眼里笑了。这还差不多!别看雷飞五大三粗的,是属于听老婆话的男人。
雷飞冲完淋浴,光着身子走出卫生间。他忽然得意地傻笑起来。他昨天听老同学说,张森从美国回广州了。
柳秋妹见丈夫莫名其妙的傻笑,便问雷飞说:“你笑什么?”
“张森从美国回广州了。他过去常对我吹嘘说,雷飞,怎么,你还没泡上漂亮妞?”他当时没敢对张森说实话。他父亲刚去世不久,对自己没信心。他愤愤不平的接着说:“他妈的!狗张森就仗着家里有钱,再考大学那年就处散布说,要到美国去。他是一个地道的崇洋迷外的家伙。还说,他早就把林依茹干了!他还说,林伊茹想嫁给他当老婆!”
柳秋妹板起脸:“你少在我面前,提那个小流氓。”
“好,我就不提他了。不过,他在美国少玩不了外国娘们。哪象我这辈子就你一个女人。”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吃亏了?”
“吃亏?我才不感觉吃亏呢!我和你呆一辈子,肯定不会担心得爱滋病。张森那小子说不定,嘿嘿……掌嘴,你瞧,我说不提他了!”雷飞说着扇了自己脸一下。
柳秋妹被丈夫滑稽的动作逗笑了,她说:“这还差不多,也省我打了。来吧,让我检查检查,看看你洗没洗干净……”
柳秋妹和丈夫在床上,是她最幸福的时刻,雷飞吻着她……直到她筋疲力尽……她躺着看着的丈夫,她搞不懂为什么偏偏爱上他?
柳秋妹在阵阵的高潮迭起中,脑子里是一片空白的。在柳秋妹所有激情都消失的时,回到了现实……她身体软而缠绵,象躺在沙滩上……感觉在头顶,有一轮夏日的太阳,她被烈日晒得浑身滚烫,生命之河,象一条平缓的溪流漫过四肢,流向远方……
第九章
第九章
太阳西下,很刺眼。张森下床穿好衣服,走到窗台前。
“呵!美国好恐怖!你是在呆不下去了,我先前还以为你是什么海归,一个爱国者。呵呵,原来是个缩头乌龟!”林依茹躺在床上讥笑说。
张森很恼火也无奈。父母花了很多钱让他到美国留学。最终落得为躲避一连串的谋杀案跑回广州。真他奶奶的憋气!林依茹的老公明天回来,这让张森心里很难受!
林伊茹在床上又呆了一会儿,她开始琢磨找个借口让张森离开。于是,她想起住在二沙岛的表姐林容儿,她拨通了表姐的电话。
“呵呵,你正无聊呢?表姐这是怎么啦,好好的日子,你总把无聊挂在嘴边!晚上,吃饭时,我给你带个人去……,保准让你惊讶!”
林容儿躺在沙发上,举着电话说:“吃饭,可以。人你就免了吧。”她知道表妹妹喜欢搞恶作剧,这种事还是少做为佳。她知道林依茹过去是随意和男友上床的人,如果林伊茹是正派的女人,她早把徐凯是个有妻之夫事儿对表妹说了。这还是萧鸣远上次在她这里说的。起初,林容儿不敢相信,后来,表哥说的有鼻子有眼,她这才觉得有几分可信。
林依茹在电话中说:“哎,你没必要苦自己。算了,一会儿见面再说吧。”
哎,男人、女人、爱情!
莫非,林伊茹要给她介绍男朋友?林容儿苦涩的笑笑。她想,打电话叫上柳秋妹。前不久,林容儿在超市遇见柳秋妹。她知道柳秋妹的爱情观,爱情第一。她见柳秋妹满面春风的样子,能看出她是幸福的女人。她很羡慕柳秋妹和雷飞的小日子过得很滋润。
林容儿拨通了柳秋妹的手机。
柳秋妹听出是林容儿的声音,她高兴的嚷着:“嗨!容儿,我以为你早把我给忘了。雷飞和我刚才还说起你。我想打电话给你,怕你忙,没敢打搅。”柳秋妹的话显得有些虚假。她上次在超市遇见珠光宝气的林容儿,内心很嫉妒,女人嘛,随不愿意日子过的风光。她见林容儿开着自己连名字也叫不上来的好车,觉得她和雷飞过的日子实在太寒酸。柳秋妹回家还和丈夫吵了一架,雷飞说想贷款买房。她算记忆了一下觉得很不合算,在广州贷款买理想一点的房子,就的七八十万。即使是买到郊区的房子也要四五十万,他们哪有这么多钱。首付一半,他们从银行贷款,每月还银行的利息又要用掉一个人的工资。柳秋妹认为他们小两口得为银行打几十年的工,感觉太累。她眼见一起上班的同事们都买了实用型汽车,她就越加不平衡。
柳秋妹在现实的生活中,这才感觉到爱情不能当饭吃。
林容儿在电话里依旧是那么甜润,和风细雨的对柳秋妹说:“瞧你说的。其实,我空闲最多。晚上有空吗?林依茹说请我们吃饭。”林容儿之所以这样说,她想让柳秋妹感觉舒服些。
“好啊,老同学好久没聚了。”柳秋妹爽快地答应着。
林容儿又说:“把雷飞也叫上。”柳秋妹看看丈夫,雷飞这会儿已经刚被林容儿的电话吵醒,他的一只手正放在柳秋妹大腿上摸索着。柳秋妹打了他手一下,笑着说:“行啊。他现在正在床上打滚儿呢。”
林容儿非常羡慕得说:“是吗。那好,你们就直接到碧云山庄吧。”
柳秋妹记清了饭店说:“那好,我们一会儿见。”
第十章
第十章
夜幕降临,碧云山庄霓灯闪烁。
碧云山庄,林容儿和丈夫常来的这家酒店。晚上,坐在碧云山庄大厅后面的露餐厅吃饭,还可以看到酒店演出的精彩节目。
林容儿和丈夫每次到碧云山庄吃饭,她会象参加朋友的聚会一样,在花店买很多红玫瑰。坐在露天餐厅,望着红玫瑰,她感到生活很充实和带有浪漫的情趣。以前,李云成在很多酒店都开有账户,林容儿在丈夫去世后,仍把这种关系保持下来。只是她光临酒店的次数大为减少。
一次,一个新来的服务生到厨房催菜。一时忘记林容儿夫妇的座位号码,他对厨师随口说:“嗨~!你们炒菜快些;玫瑰夫人等急了。”从此,玫瑰夫人的绰号从这家酒店传到朋友们中间。李云成为这个绰号,高兴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天下男人谁不想让太太有这么一个优雅的名字!李云成常为太太的雅号,引以为荣。
林容儿象很多少妇那样,生活在狭小的圈子里。是李云成把她带入了广州的上流社会,那是一个更大的一个圈子。在李云成庞大的社交圈子里有商人、警察、和政府官员。婚后,林荣儿从不过问丈夫的生意,但她从蛛丝马迹中发现李云成庞大的社会圈子很堕落。李云成那些道貌岸然的朋友们,谁没几个婚外情人?当林容儿越是走进这个圈子,她越觉得李云成用金钱和权力编织的这个圈子可怕。她没见过丈夫的前妻,也不清楚丈夫为什么离婚。她只听李云成给过前妻八百万。在婚后她有很长一段时间非常害怕失去丈夫。林容儿不是怕离婚,也不是怕生活没有依靠,而是她习惯了这种生活方式。
“您好夫人,您有段时间没来了。”
女大堂经理在大厅迎着林容儿,她仍习惯叫林容儿为夫人。女大堂经理接过林容儿的红玫瑰,把她带到三十八号的座位。林容儿见餐桌上有个花瓶,花瓶里插了几枝红玫瑰。
林容儿看着餐桌上的玫瑰很感动。
女大堂经理对林容儿微笑说:“下午,林依茹女士打来电话,订了这个座位。她说,您也要来。”说着大堂经理把红玫瑰插满了花瓶。
林容儿淡淡一笑,对女大堂经理说:“谢谢。你的鲜花。我原想晚些时间到,看来还是来早了。”
女大堂经理很客气的说:“不客气。”她对这位贵妇人向来有好感,只是听说,林容儿的丈夫突然去世了,很为这位玫瑰夫人惋惜。女大堂经理问林容儿说:“您喝茶等她们?”
林容儿点点头。
女大堂经理又问:“您还喝铁观音茶?”。
林容儿把背向椅子上靠靠,说:“是的。”
餐厅的气温凉爽宜人。林容儿身旁的绿草丛中开着鲜花。林容儿喝茶时,她才品味出,人生如同苦涩的铁观音。
林容儿还不老呢!
“瞧,我们可怜的玫瑰夫人,在望着玫瑰发愁呢……”
林依茹和张森从大厅里走过来,她对身边的张森说。张森听林依茹叫林容儿为玫瑰夫人。他眼睛一亮,重复着说问了林依茹一句:“玫瑰夫人?”
林依茹拉住张森俏皮的问:“瞧你那色迷迷的样儿!你看上我表姐了?”
张森说:“哪能呢。”他嘴里虽是这样说,还是被林容儿那高贵的气质和她漂亮的脸蛋儿打动了。他回头望望林依茹,她和林容儿比显得有些俗气。
林容儿才称得上是贵妇人。
找情人,还是要找象林容儿这样的高贵女人。林依茹在路上对张森讲了表姐的事。张森和林容儿也是高中时的同学,那时,林容儿是个文静和漂亮女孩。张森在路上听林伊茹说,林容儿成了一个非常富有的寡妇。他象大多数男人那样有些想入非非。
“你好!”
林容儿一眼就认出了张森。她站起来兴奋的握住张森的手,没想到表妹带来的竟是高中的老同学。
张森紧紧握着林容儿柔软的手。他被林容儿的相貌和亲和力惊呆了。他慌忙的说:“你好。我在大街上,肯定认不出你了!”
雷飞和柳秋妹也从外面先后进来。柳秋妹眼尖,她一进餐厅,就先认出了张森。柳秋妹回过头对雷飞,不满地嘟哝说:“”
雷飞也有些惊讶,他过去和张森是小哥们,可不知妻子柳秋妹过去追过张森,但被张森拒绝了。那时张森正和林依茹打得火热,柳秋妹对张森一直耿耿于怀。
“嗨!柳秋妹!”林依茹微笑着招呼柳秋妹。
柳秋妹和雷飞过去和大家打招呼。张森也没想到,柳秋妹和雷飞结为夫妻。他听到林依茹的介绍以后,虚情假意的说:“恭喜你们……”
柳秋妹不好意思地说:“我们都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可恭喜的?”
“怎么不值得恭喜?祝贺你们早生贵子呀嘛!”
雷飞拍拍张森的肩膀问:“你是回国探亲?怎么没带太太一同来?”
林依茹呵呵一笑。对大家说:“他还是单身呢?你们没注意他手上戴的戒指?他在征婚呢?”
几个同学,这才不约而同的把目光转移到,张森中指上戴着一颗蓝宝的石钻戒。
张森自嘲地说:“这叫什么广告?美国人外出旅游都喜欢这样戴着。”
林依茹等大家落座以后,叹道:“还是美国的人聪明。我们这些笨女人,刚一结婚,就喜欢戴个指戴。似乎,告诉那些追求者,快离我远点儿,我已有主了!无形让我们女人失掉很多社交的机会!”
张森呵呵一笑:“你没搞错吧?你不会在乎什么社交吧……”
林依茹问:“你说,不是社交,那是什么?”
张森想想,他怕说了惹得林依茹不高兴,话到嘴边憋住了。林依茹在酒过三巡以后,她又追问张森。张森便说:“那我可说了。我觉得女人丧失的不是什么社交,而是丧失了很多性交的机会!”
林依茹非但没有不悦,还为他张森的话鼓起掌来。她赞同说:“说得好!我想了半天,也没想到这个词儿!”
柳秋妹反感的对张森说:“我不敢苟同你的话。社交就是社交!社交和性交能扯上什么干系?要照你的说法,社交和性交等同起来,那么,我们所称的社交圈子,不就成为了性交圈子?对这种说法,我不能接受!你说呢,林容儿?”
林容儿危坐着,不停和张森、雷飞喝酒。
人生,也象交织纠缠在一起的青藤……她满足物质所带来的优越,在精神上总有种绵绵的悔,隐隐的痛,无止的憾。入口的酒,是干烈的。几杯酒过后,她嘴唇变得麻木。每一杯酒火辣辣的直浸她的万般愁肠。
“表姐!柳秋妹在问你呢?哈!你真可以,在大家聊天时,你还能走神儿?罚酒!罚酒!”林依茹盯着林容儿嚷道。
林容儿涩涩一笑:“张森的话我听见了,不就是说我们女人在社交中,丧失了很多性交机会么?”
林依茹问表姐说:“你同意张森的观点吗?”
林容儿看着表妹反问说:“必须回答吗?”。
林依茹开心地笑着说:“当然了。必须。”
林容儿很干脆的回答说:“我不知道!干嘛,你用这种眼神看着我?我来时还问过一位心理医生。我问他,男人和女人还能不能做朋友?医生回答说,男女之间的友谊,如今绝迹了。”
林依茹欢呼雀跃起来,她激动地看着林容儿说:“有文化和没文化,就是不一样!表姐回答的果然有水平!比我的话斯文多了。来为表姐,干一杯!”
林容儿带着几分讥讽说:“张森比我要强呢。”
张森吸着香烟说:“哪里。你这是臊我。”
林容儿一幅认真的样子,对张森说:“是真话。”说完她随着大家把酒杯中的一杯白酒,一饮而进。
人生,命运,似乎没什么可与人斟酌的。
林容儿的心在燃烧,随后,这种燃烧的情绪慢慢地在你弥漫到了全身……
第十一章
第十一章
碧云山庄酒店的娱乐表演总是在午夜到来之前,把酒店的气氛推向高潮。鼓乐、美女渲染着迷离的夜。
世界是属于青年人的,当然还有种种欲望。
林容儿喝着酒感觉自己的心情与这儿的气氛有些不和谐。她觉得在酒桌上的三个女人中,她是最不幸的。如果说,城市的欲望像一片无际森林,而她却象一棵遭灾的病树……她有钱,但这钱使她恐慌……
张森一直暗暗观察着林容儿和她的表妹。她俩是很现代和性感的女人。他与林依茹缠绵了一日,心里总有有些遗憾,或者说是失落更为贴切。他的占有欲并没得到满足。他妈的,女人!
女人身上总有不确定的物质!
这时,林依茹的手机响了。一桌人看向林伊茹。林依茹听着手机大声说:“呀!老公,你提前回来啦?我和表姐一起吃饭呢。你不信?我和表姐很长时间没聚了,我让表姐跟你说话。”
林伊茹愉快地撒着慌,她把手机硬塞给林容儿。林容儿接过手机说:“是呀,我们在碧云山庄吃夜宵呢。你过来吗?”
徐凯在卧室中,靠在床帮上说:“我很累,不去了。”
林容儿呵呵一笑说:“依茹和我在一起,你不会不放心吧?”
徐凯在电话里苦笑道:“哪里的话。好了,你们玩得开心。”
林依茹一直把耳朵贴在手机旁边,她接过手机对徐凯说:“我过一会儿,回家。”
徐凯说:“你着急什么。我本不想给你打电话,可我在床单上,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东西。我想了一会儿,没想通……”
林依茹紧张起来,她把眼神飘向张森问。“什么东西?”
徐凯从床单上拿起一根男人体毛,他冷冷的笑道:“算了。我不想扫你的兴。”他说完便放了电话。
林依茹无奈的把手机放在餐桌上,说:“哎,我对老公真没办法,他对我总是疑神疑鬼的。他现在生意做得不是很好,压力很大……”她想把大家的注意力从自己身上引开,看着柳秋妹说:“看柳秋妹嫁给雷飞有多好。人就是要活得像你们轻松愉快。”
林伊茹说时,她心里越发沉了下来。
柳秋妹听林伊茹夸赞雷飞,这让她心里不悦。柳秋妹回敬说:“嫁给雷飞有什么好,一个看守大门的更夫。”这是她妈常挂在嘴边的话说。雷飞天生对做买卖缺乏喜好和兴趣。她为钱发愁的时和雷飞吵架,总是说,雷飞,你能不能长点儿出息?别把功夫都用在老婆的肚皮上!
雷飞和张森接二连三喝了几杯酒,他感觉不错。还是老同学在一起,彼此没隔阂。他听妻子又毫无顾忌的挖苦自己,不介意的笑着说:“别急。我很快就要当保安队长了。”
林容儿很感兴趣的望着雷飞说:“是吗。”
林依茹觉得表姐是故作姿态。她并无兴致的随着笑笑。她认为雷飞在同学们中是最没出息的,柳秋妹嫁给雷飞这样碌碌无为的男人,实在可笑和幼稚。都什么年月了?柳秋妹还相信爱情这玩意儿?林伊茹见大家有了新话题,便赶紧起身对众人说:“你们都别动,我的家死鬼回来了,我得先走一步。我们改天再聚。”
林依茹说完,快步到了柜台前,让女收银员拿来她的记账单匆匆的签了字,这才转身怏怏地离去。她做贼心虚,有些乱了方寸。张森见林依茹抛走了,好象他们之间什么也没发生!以至,柳秋妹夫妇还以为张森是林容儿约来的。张森很恼火,望着林依茹在大厅消失背影,在心里骂了一句:不值钱的贱货!
柳秋妹不想搭讪张森。雷飞却和张森有说不完的话。由于她也想知道张森在美国混得如何?所以,柳秋妹就没急着叫雷飞也随林依茹一同离开。林依茹走了以后,她反倒觉得轻松起来。
谁也没资本,游戏爱情。
现实中人们总把爱情当作一场游戏。人活着是为了什么?爱情,是一种浪漫?还是性?
林容儿觉得柳秋妹追求的是实实在在的生活。她看张森一幅可怜兮兮的样子,不知表妹带着张森请自己吃饭,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柳秋妹见雷飞没完没了地说他们工厂的事儿,她打断老公的话,重拾张森刚才的话题说:“张森,我问你,美国青年就那么自由吗?把社交认为是一种性交的活动?”
张森递给雷飞一支香烟,他点着吸着,想想说:“天下没绝对的事情。我只是说,有相当一部分人是这样认为的。孔圣人说,食也,性也。在国外,青年人把性的开放程度,作为衡量一个社会文明程度的评判标准。”
林容儿看向张森,觉得他很陌生。她在回味他们的谈话。她难道是落伍了?还是她没从失去老公的痛苦中挣脱出来?
柳秋妹和张森争论了一会儿,她凝眉看向张森说:“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广州的性开放还不够?那你在美国是不是很开放?”
张森不以为然的笑着说:“哪里的话,我本质上还是一个保守的人。”
柳秋妹认为张森的笑带着无赖的味道。她转向林容儿指责张森说:“呵呵,容儿,你听听他还是个保守的人?”
张森吸着香烟,反问柳秋妹说:“你说,我在美国应该是个什么样子?”
柳秋妹看着张森说:“这你最清楚!”
雷飞端起酒杯,怕冷落了林容儿。他说:“老同学。人么,应该想开些。”
林容儿看着雷飞笑笑说:“谢谢。我在努力调整自己。”她端起酒杯和雷飞干了一杯酒。她看着雷飞强壮有力的手臂,又说:“我总觉得自己有心理障碍。”她靠在椅子上,望向孤寂的夜空。她对张森属于那种男人不感兴趣。
林容儿庆幸有今夜的聚会。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
残月已经西下。
林容儿站在碧云山庄的停车场。她仿佛看到在潇洒的尘世与苍穹之间……有一道迷茫的云影……入冬时节,她独自开车去侨乡江门,到了西江的大雁山。她见到一行南归的大雁,在大雁声声中,她也看到在雁影波光中,有一只独飞的孤雁……她此刻想到,自己就是那只孤雁,大雁南回……为什么?是为种族的繁衍,还是为筑它们的爱巢?孤雁在满目零乱的星空中,越飞越远,最后融入天际、融入了,迷离的夜色……
林容儿和柳秋妹分手时说:“我们以后要经常聚聚。”
柳秋妹过来拉拉她的手,看着张森说:“那我们就先走了。雷飞已经发动了摩托车,带上柳秋妹很快消失在碧云山庄前的大街上。午夜的街上,闪着来车灯。车灯很耀眼,林容儿眯起了眼睛,看着张森孤零零站在路边,她对张森说:“我们也走吧。”
林容儿说完才感到说了一句废话。
张森望着她说:“好吧。我打的士走。”
林容儿陌生生地对张森说:“我和你顺路,我送你吧。”张森钻进了林容儿的汽车。
人世间,林容儿能找到属于她的知己吗?
林容儿开着车,想不出答案。她开着车在天河路上行驶,每一个路段都是一幅迤逦的夜景,她把汽车开得很快,想象自己在飞,象大雁山的孤雁……她极力让自己思绪融入城市的车流中。
当汽车拐进张森他家的楼前,林容儿一咬牙,急转汽车的方向盘,她加大汽车油门朝着夜幕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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