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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一品皇家媳-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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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郁柔庄颇是厌恶地挣开林若男的拉扯,心眼儿却是一活络:“噢,你们想换房间?除了林小姐,还有谁?”眼光温和地落到曹凝儿和韩湘湘身上:“你们要不要一块儿?”
    妙儿见郁柔庄得寸进尺,想要孤立自家姑娘,拳头一捏,对郁柔庄憋了好几场的脾气,终于忍耐不住,恰巧窗外远处传来犬吠声,是夜晚侍卫牵着狩猎的追踪犬,正在巡逻视察驿馆,声音一扬,冷笑:”谁家的狗,大半夜的,自己的狗窝不待,偏偏要跑到人家的屋子来乱吠啊!“
    ”大胆,竟敢辱骂我家小姐!”绿水见妙儿指桑骂槐,喝叱一声。
    “我几时骂你小姐?真是伸着脑袋接石头!”妙儿叉腰,混气儿毕现。
    郁柔庄倒是没说话,只上前几步,还没等众人回过神,抬手就朝妙儿的脸上“啪啪”两嘴巴,惊心的清脆声在安静的夜色和屋里尤其响亮,正要再打第三个耳光,手腕已被人捏住。
    云菀沁两枚瞳仁发了凉,钩子般盯着:“不请自来跑到别人的屋子,问都不问打别人家的婢子,这就是宰相家千金该有的仪范?“
    郁柔庄冷笑,”啪“的挣开手:”把自己的婢子教得野蛮不堪,辱骂朝廷重臣的千金小姐,你说该不该打?便是连你这主子一块儿打了都不为过!“
    ”该,该打。“林若男帮腔,瞪一眼云菀沁。
    云菀沁眼光仍凝在郁柔庄娇容上,悠道:“我不会教婢子,那么……郁小姐呢?别忘记,郁小姐找万春花船上的粉头来害人的事儿,还在邺京贵户圈子里传着呢,虽说郁家势大,郁宰相压得紧,别人碍着面子也没有多提,可私下,不要当别人都瞎了哑了。让我来猜猜,这事儿还要闹多久,才会消停下去?”声音一顿,窝浮出两分诡异笑意:“半年?十个月?一年?”
    郁柔庄脸色暗下来。
    云菀沁走近了两步,背着手,端视她:“……你说我婢子辱骂你,我也不怕与你对峙,要不咱们这就去找宫里的掌事人那儿去评评理?内务府是你家开的,可上面能说得上话的主子还多得很,要不,咱们去找贵妃?贵妃不行,找皇后,皇后再不行,咱们……直接找皇上?我今晚上也不指望休息了,闹到天光亮,也跟郁小姐将这事儿弄个明白,好不好?“
    ”市井粗妇,粗妇!“郁柔庄被她这副咄咄逼人的痞态弄得牙关一痒,还没打过瘾的手又举起来,却又冷静下来,狠狠一拂袖,甩了下来。
    她就是看见自己撷乐宴上那个糗事儿还没完,不敢多闹。
    万一真的闹大了,败了圣上出游的玩兴,郁柔庄也讨不着好。
    云菀沁是粗瓦,连红胭这种污糟女子都敢接近,还有什么做不出?自己却是个瓷器,想要整她,手段不多的是,今儿叫她住漏风房,明儿也能叫她住高危屋,犯不着跟她明着闹!呵!
    郁柔庄深深看了一眼云菀沁,拂袖转身走了。
    林若男却是跳了脚,在背后追了几步:”郁小姐,我可是站在你这边儿的啊,我刚刚不还帮你说话了么……你别走啊……你给我再安排别的马车和屋子啊……我早就看她们几个人不顺眼了……郁小姐别走啊……“
    门”哐当“被绿水一甩,两人早没了影。
    林若男呆了片刻,狠狠跺了两脚,回到里屋,见云菀沁正在查看妙儿脸上的伤势,冷潮热讽:”还好意思哩!原来,是你害得我们一起穿小鞋!这才第一天呢,秋狩来回行程都是内务府安排,看日后怎么办!我要被你害惨了。我要是你,就该感到惭愧,然后自个儿灰溜溜打包单独去住个屋子,别害人害己……“
    ”够了!“曹凝儿书香门第出身,素来还算和气,这会儿一喝,却是难得有几分威严,”嫌事儿还不多么?难不成云小姐愿意被人穿小鞋?云小姐也在尽量挽救,这不,被子都拿出来了,厚的软的全都给了我们,将宽敞地方也留给了我们,你还要怎样?一路上,咱们已经尽量迁就着你,你刚刚倒戈,帮着别人打云小姐的脸,你当云小姐是没本事跟你闹?还不是想着对我们有几分愧疚,才忍了你?!林小姐若是仍不满意,明儿便去找管事的要求换同行的同伴!至于这么唧唧歪歪个没完么!“
    云菀沁用棉花球蘸了蘸随行带的白药,正在给妙儿轻轻擦着巴掌印,听到这里,抬起头,朝曹凝儿感激地递了个眼神。
    林若男讨不到好处,哪里服气,哼了一声:”好啊,你当我不想啊?傻子才想跟你们住在这种鬼地方!我明儿就去说!我哥是侍卫内总管,你当郁家完全会不顾我林家的面子?”瞄向韩湘湘:“怎么,你明儿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换屋子?”
    韩湘湘嗫嚅了一下嘴巴:“我,我还是想跟云小姐和曹小姐一块儿。”
    “你——”林若男见连韩湘湘都不听自己的话了,也不知道云菀沁到底给了她什么好处,气得转头回床捂了被子。
    云菀沁给妙儿弄好了伤势,红肿消了一些,叫她赶紧去休息了。
    梳洗之后,云菀沁见夜色不早,其他三人都躺下了,便靠着窗户,捻熄了灯芯睡下了。
    赶了半天的路,风尘仆仆,晚上这么一闹腾,更是疲倦不堪,云菀沁本来是个睡不沉的人,以为自己在陌生地儿会择床,没想到挨着枕头还没一会儿,困意袭来。
    将睡未睡的时候,没有掌灯的房间里,通铺那一头,有人嚷了起来,夹杂着林若男和韩湘湘的声音。
    “那个林若男,又在搞什么鬼,扰人清梦。”快要睡着的曹凝儿揉了揉眼,不耐烦地嘟嚷着。
    两个人套了衣服,起来一看,原来林若男睡了会儿,才发觉凉飕飕的,挑的好位置,正对着天花板上的小天窗缝隙,这会儿夜风往里面渗,便拉了最好欺负的韩湘湘,叫她跟自己换位置,嘴巴里嚷着:“反正你有别人给的被子,怕什么!”
    “这个林若男,还真是自私,那可是她自个儿挑的地方。“曹凝儿忍不住啐了一口。
    云菀沁见韩湘湘被林若男逼得厉害,爬起来,也懒得掌灯,趿着小靴,抱起被子就摸黑过去,对林若男说:“你睡我那边吧,那边没风。”
    林若男觉得这是云菀沁应该的,连声谢也没道,抱了被子枕头就哼一声,去了那一头。
    韩湘湘轻轻拉了一把云菀沁的寝衫角儿:“这边有风,云小姐别染了风寒……”
    云菀沁已经三下五除二爬上床,罩上被子,笑着说:“没事儿,我被子厚实。”韩湘湘在黑漆漆的屋子里感激地笑了笑:“谢谢。”
    几人安妥了,也真的都累了,半晌,房间没了声息,个个都进了黑甜乡。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林若男又闹了一场,云菀沁的瞌睡虫被吵跑了,很难再重新进入睡眠状态。
    闭着眼睛,她默默数着数,尽量让自己快点入睡。
    也不知道到了几更,或许是下半夜了吧,总算来了睡意。
    就在快跌入梦乡的一刹,云菀沁只觉得脑后有一阵轻风拂过,凉飕飕的,耳边还有些动静。
    上辈子,云菀沁在侯府生病后,睡眠一向不好,一晚上坐到天亮都是有的,大夫来看症时奉劝过,睡眠是身体康健的基础,如此只会影响精神,继而加深病情,恶性循环之下,病怎么好得起来。
    云菀沁当时看着夫婿纳妾蓄姬,精神又怎么好得起来,睡眠持续差了下去,再累也睡不到三个时辰,而且特别浅,一遇着动静就马上惊醒。
    这辈子,这个习惯也有些保留,虽不至于像前世那么差,但睡觉时却一般人要精些,前段日子,云菀沁自酿了三花益颜酒,每晚睡前小酌两口,妙儿和初夏只当她是为了养颜美容,其实她大半是为了提高睡眠质量,喝点儿小酒,微微醺,睡眠也会酣畅无梦,舒服多了。
    今天在外面,没有饮酒助眠的条件,便不像以前睡得那么沉。
    这会儿,细碎动静一响,云菀沁好容易建立起来的睡眠环境,再一次功亏一篑,头脑又清醒了。
    酣睡的人意识有时先醒了,可身子却迟钝半刻,懒得动,云菀沁也是如此,须臾,只觉得耳边好像又传来嘎吱声,心头一疑,是关门的声?
    不会的,这大半夜的,谁会进来?
    门口有五个婢子,再外面有太监和宫人,楼下院子外更有侍卫夜间巡逻呢。
    云菀沁撑起身子,借着天窗和窗户射进来的月光与楼下侍卫巡守时的灯火,扫视了一圈屋子,没人。
    不知道为什么,她心中莫名还是有些冰凉,就像是冬季檐下的长冰柱,融化后,一滴滴地落到皮肤上、渗进骨头里的那种突如其来的寒。
    她不放心,下床去看了看门,锁得好好,再回来瞟了一眼通铺上的曹凝儿、林若男和韩湘湘,三人都睡熟了,鼻息平和,呼吸均匀,并没什么事。
    拍拍胸口,她的紧张感松弛下来,兴许是多心了。
    经过一晚上这么两次折腾,云菀沁的困意终于大波来了,没半刻,眼皮子一合,睡着了。
    *
    第二天,因为睡得最晚,云菀沁醒的也是几个人中最迟的。
    香甜的睡意还没完全消散,云菀沁眼皮松动了一下,虽然还没睁开,却已经感觉到天窗外射进来的朦朦天光。
    郑姑姑应该要来催促起身梳洗了吧?
    翻了个身,云菀沁浑身疲倦经过一场睡眠,扫荡一空,刚揉了一把惺忪的睡眼,耳边传来女子尖利的叫声:
    ”啊——啊——死人了——死人了——“
    女子年轻而娇嫩的声音就在耳前,距离不遥远,充满着恐惧和崩溃,马上又有恸哭声爆炸开来。
    云菀沁一个激灵,什么睡意都没有了,坐起来看,只见最先醒来,与林若男相邻而睡的曹凝儿身上还套着薄丝寝衣,披散着还没来得及梳理的头发,手撑着床榻两边,往后退,已是吓得面无人色,尖叫声正是从她嘴里喊出来。
    而韩湘湘比云菀沁早醒了一会儿,看清楚通铺上的情形后,更是惊吓过度,连叫都叫不出来,”啊——“一声还没叫出口,慌慌张张之间,一个不小心摔下床榻,顾不得摔疼就缩到了角落里,手脚打起了摆子,浑身发抖。
    云菀沁二话不说,掀开被子跳下床,跑到房间内唯一没有动静的人旁边。
    林若男身上搭着被子,就像还在睡觉一样,被子没有褶皱也没怎么乱,几乎没有异样,只露出一张脸。
    可那张脸上,眼睁得圆圆的,眼珠子都快要鼓出来,眼角处有血丝流出来,嘴唇泛着乌紫色。
    一副可怖的死不瞑目的样子,难怪曹凝儿和韩湘湘吓得魂飞魄散!
    云菀沁屏住心头乱跳,伸了一只手指过去,凑到林若男的鼻下,没有任何呼吸,喉咙一干,却毫不迟疑:“她已经气绝身亡了,赶快通知郑姑姑。”
    一听这话,曹凝儿和韩湘湘更是扯着喉咙尖叫起来,拼命地下床往后退,也不知道这林若男死了多久,想着只怕与一具尸体睡了一夜,两个人怎么不怕?
    此刻,门外碧纱橱的四名婢子已听到了里头的惊慌,冲了进来,见这情况,也是叫成了一团。
    林家两个丫鬟更是扑了上去,大哭起来:“小姐……小姐……这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发生这种事儿……”
    虽这林若男不讨喜,一路处处针对,可见着她死得这么蹊跷,云菀沁也没什么开心,显然,林若男是非正常死亡。
    到底怎么回事!
    ”你们不要碰靠近她,“云菀沁见林家丫鬟要扑到自家小姐身上,还要扯林若男的衣角,厉声阻止,“若是他杀,小心毁了证据!”
    这么一说,林家丫鬟立刻缩了回去,跪在地上痛哭不已。
    其他几人则是浑身打颤,恐惧不已。
    他杀?
    怎么会有人谋害林小姐?
    她们可是跟着御驾出行,保卫森严,谁有这个胆子窜进屋子来谋害!
    正这时,郑华秋被人叫了过来,一看,虽白了脸,到底老成,马上对着身后的太监高声一喝:
    “通知内务府过来!”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来了一名内务府官员,带着两名皇宫禁卫打扮的扈从,一见屋内情景,大惊失色,叫郑华秋将几名小姐和婢子带出去,检查了一番现场后,令扈从将林若男的尸身用白布一裹,抬了出去。
    却说云菀沁与曹凝儿、韩湘湘被安置在另一间屋子,喝了两口热茶,情绪稍微平定了一些。
    正这时,内务府的官员过来了,眼光在三名女子身上扫了一圈儿,面色严峻:
    “请云小姐、曹小姐、韩小姐跟下官下楼去一趟,慎刑司的几个大人想要见见你们。”
    话一出口,曹凝儿和韩湘湘又是一阵惊惶:“什么,去哪里?慎刑司的人为何要见我们?与我们又没有关系……”
    云菀沁低声安抚:“没事,咱们与林小姐同住一屋,应该是内务府找我们循例问问昨儿的情况,照直说就得了。”
    两人安心了点儿,与云菀沁一同跟着出去了。
    郑华秋见那云菀沁沉稳,虽受了惊吓但思路没乱,倒是松了口气,可想着还是不怎么安心,毕竟这几家小姐都是自己带的,匆匆跑下楼,打算找人探听一下那边的情况,刚一下楼,跟个年轻英挺的侍卫差点撞个满怀。
    男子目光如炬,将她手腕子一捉:“郑姑姑,我听说起程的时辰要往后推迟,是你这儿出了事,到底怎么了?”
    郑华秋一看,是秦王世廷身边的贴身扈从,忙施了个礼,喘着气儿,将原委说了一遍。
    施遥安听得脸色一变:“几位小姐现在人呢?”
    “内务府慎刑司的人将人请过去了,估计是问话。”
    施遥安转头就朝驿馆的正北处大步走去。
    *
    正北的高大屋宇朱瓦青檐,富丽堂皇,是皇亲们居住的地方。
    年轻的侍卫如风一般进入华丽的内堂,打帘进入内室,沿路不时有人躬身请安:“施大人。”
    夏侯世廷素来就起得早,今早要启程,更是雄鸡不啼就起了身,梳洗毕,束好发冠,窗前捻棋落子,自垒取乐,等着上路。
    锦绣堂皇的厢房内,地龙烧得正旺,中央的鹤咀金铜熏炉,散发着沁人心脾的幽香。
    男子身着白色细绫长衫,外面披着件狐毛领着的滚金蟒纹大裘,腰上系着金黄色的宝带,轮廓分明的脸庞微微俯低,深邃的眸凝着还未解开的棋局,身边是这次随行照料饮食起居的蕊枝。
    蕊枝俯身,目光柔和,语气温婉体贴:“三爷,早晨风凉,不如多加一件衣裳。”
    夏侯世廷指间刚夹中棋篓里的一颗黑棋,还没离手放定,正要答话,帘子一打,风灌了进来。
    施遥安从门外跑过来,压低嗓门:“三爷,不好,云小姐那头出了些事。”
    男子指间棋子“蹭”一声落盘,溅乱了棋局,蕊枝黛眉收拢,脸一暗,望向施遥安。

☆、第一百零五章 解剖,施暴

内务府临时将驿馆西南处一间屋子做审讯室。
    慎刑司是内务府下面的七大司之一,负责宫廷内的刑狱责罚。
    天刚亮,日头还没完全升起,屋内光线不好,显得阴森而诡暗。
    正厅内,慎刑司的官员坐在上首,旁边伫立着两列孔武彪悍的太监,手持御杖,形貌威严。
    气氛紧绷得让人透不过气。
    云菀沁、曹凝儿和韩湘湘三人进去后,俯身行礼。
    韩湘湘年纪小,见那官员脸色发黑,好容易被云菀沁稳定下来的情绪又瘫软了,吓得小声抽泣,曹凝儿其实是这次最倒霉的,惊吓也最大,最早起来第一个看到林若男的尸体,又正挨着那林若男的尸身睡了一晚上,更不比韩湘湘好过,一直惨白着脸。
    慎刑司官员开门见山:“三位小姐与死者同居一屋,又是最先发现尸体的,叫三位小姐来,主要是来问问,林小姐昨儿一路上可有什么异常,有没有什么犯病的兆头?”
    云菀沁见曹凝儿失魂落魄,韩湘湘还在擦眼泪,朝大人主动开口:
    “回大人的话,林小姐一路上都十分精神,不像是个有病的,昨儿晚上,臣女几人约莫是戌时末睡下的,睡前那林小姐也没什么异样。”
    慎刑司官员目光一沉,琢磨云菀沁的话。
    云菀沁抬起眼,悄声试探:“不知林小姐的死因到底是什么?”
    慎刑司官员看向底下的少女,正是犹豫着要不要说,堂屋帘子一打,有人走出来,语气十分的严峻:“内务府的大夫刚刚验过尸,窒息而死。”
    来人约莫三十出头,长相跟郁文平有三分想象,绿色官袍,蓄着胡子,眼神微阴鸷。
    众人一见总管郁大人亲自来了,刷的全都站起身,弯腰行礼:“郁总管。”
    窒息?云菀沁一疑,之前看医经时,免不了会提到人死的一些症状,嘴唇乌青,眼睛流血,乍一看,那林若男是明显中毒而死的症状。
    云菀沁轻缓开口:“郁大人,死因是不是窒息,言之过早吧。”
    郁成刚见三人当中,只有云尚书家的那位嫡长女最稳健,非但没像曹小姐和韩湘湘那么失魂落魄,哭哭啼啼,此刻还丢出这话,眼皮狠狠一挑,坐在官员让出的圈椅内,眸中透出一股狠戾:“云小姐是吧?闻名不如见面,果真是皇太后赐宿过的人儿,这个场面,居然也能临危不乱。不是窒息?你又没有验过尸,难不成比太医还要神通广大?”
    云菀沁眼眸泛起珍珠一般的淡然光泽:“郁大人,窒息是与空气隔离,不能呼吸而死,除了自身有病,无非三种形式,勒死,溺死,捂死。按照林小姐死在房间的情况,被水溺死是没有可能了,而勒绞,颈子上必定有绳子勒过的痕迹,而林小姐脖子光滑无痕,我们都看得清楚。剩下的无非就只有捂死——”
    “是啊,云小姐也这么说了,那林小姐死在床上,指不定就是凶手用被子捂住她的头脸,造成她不能呼吸致死。”慎刑司官员站在郁成刚身边接口说道。
    云菀沁摇头,斩钉截铁:“我们发现林小姐的遗体时,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和枕头十分整齐,完全没有一丝揉皱凌乱,当然,你们可以说,凶手在用衾被捂死她后,还特意细心地放还原了。但是,被捂死是需要时间的,不是眨个眼就会没命,就算林小姐在睡梦中,也会条件反射地挣扎、痉挛,免不了会踢被子、呜咽,做些下意识的动作,可尸相完全没有半点反抗的痕迹。何况,屋内不止林小姐一个人,还有我、曹小姐、韩小姐,我不认为那个凶手会冒着被人发现的风险,做出这么大动静的谋杀行动。所以,那林小姐被人捂死的可能性,并不大。”说着一顿,声音扬高了一些,“还望内务府重新调查林小姐的死因。”
    郁成刚越听越脸黑,这女孩已经在怀疑自己徇私武断了,只是不好明说,在委婉地表示抗议。
    待云菀沁说完,他冷笑一声:“云小姐,你是不信任我内务府的裁决,还是认为我这个大总管不会办事?区区一具尸体,连死因都验不出来,我内务府的大夫,岂不是吃白饭的?你既然说得头头是道,那你来说说,依你看,到底是怎么死的!”毛儿都没长齐的小姑娘家,难道还真的能说出个道道儿。
    吃白饭还算好,就怕有人根本不愿意将这事儿闹大。
    若是中毒而死,那就绝对是有人谋害,会引发动乱,让人恐慌,毕竟,銮驾队伍中有人是凶手,还藏毒,这事儿绝对很大条。
    若是窒息,这个死因就太宽泛了,到时候内务府还能扯林若男自己有旧疾,引发了休克,不能呼吸才致死。
    云菀沁盯住郁成刚,毫无避忌:“林小姐嘴唇青紫发乌,眼窍流血,是毒发身亡的迹象,大人何不查看一下林小姐的胃腹和咽喉内,看看有没有残毒。”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郁成刚捋捋胡子,眼神轻蔑,“你当内务府没有试过毒?太医用银针试探过,尸体内并没有毒素。内务府也盘查过林小姐一路吃过的所有饮食,包括身上接触的所有物件儿,完全没有任何可能有毒的东西。窒息而死的人会眼球外凸,正好合乎林小姐的死相。”
    若是很隐蔽的毒,光是区区的银针,根本试不出来,云菀沁平时在研磨花粉时,怕有些植物的茎秆带微量毒素,也会提前用银针进行查勘,但活生生一个这么大的人,血肉之躯,五脏器官繁多,若是没有查到位,银针完全顶不上用。
    可,显然,这位郁总管,根本不愿深入查。
    云菀沁本来想把昨晚上半梦半醒中,感觉有人进屋的事儿说出来,可眼见郁成刚这种不愿意深究的架势,就算说了,他也会说自己是做梦,睡得糊里糊涂,不足可信。何况,她当时确实是没看到任何人,说了也是白说,这么一想,暂时沉下来。
    曹凝儿见云菀沁与内务府的人对着干,害怕郁成刚受到质疑和挑衅,会打击报复她们,私下将她一拉,低声道:“云小姐,算了。你别说我心狠,那林若男死了就死了,平日打鸡骂狗,喜欢欺负人,也不是什么好人……难不成还害得我们也跟着一道受牵连么?你别跟郁总管争了。”
    这不是算了的问题,云菀沁心头的疑窦已经宛如烈火燎原,烧了起来。
    那林若男确实不是个善良之辈,嘴巴贱,见高踩低,不讨人喜欢,可要说杀人放火的事儿,她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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