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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嫁状元郎-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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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阿石,我们在山里迷路了。”
“我知道。”
“阿石,我们已经没有干粮了。”
“我知道。”
“阿石,我……”
“停停停,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我什么都知道!”
他承认,盲目乱跑以至于迷失在山里是他的错,因为迷路,所以干粮吃完也是他的错,因为迷路而遇到倾盆大雨没处躲也是他的错,总之,千错万错都是他莽撞所闯出来的祸。
好不容易找到一处可躲雨的山洞,傅磐石和兰仪连忙躲进洞里避雨。
发现傅磐石的脸色很难看,兰仪连忙柔声安慰,“阿石,你别生气嘛,我刚才的话并没有恶意。”
其实她并不是在抱怨,只是稍微整理一下他们最近几天的凄惨遭遇而已。
“兰儿,你别安慰我了,反正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他有点自暴自弃。
“哎呀,别这样嘛,看你难过我也会难过的。”她真的不是故意要惹他生气。
傅磐石勉强苦笑,就算现在她告诉他翔灵公主放弃通缉他,这天大的喜讯也不会让他高兴到哪去。“不关你的事,你好好的休息吧。”
“可是……”这样一个荒凉的山洞,连床、被子都没有,叫她怎么好好休息?她宁愿睁著眼睛不睡觉,也不要睡在山洞里。
发现大雨似乎没有停止的迹象,傅磐石一脸愧疚的说:“看来我们今天得待在这里过夜了。”
“什么?不会吧,我们又要露宿野外了?”一想到又要露宿野外,兰仪就感到心酸。
想起前几天露宿的情形,用枯枝生起火,两人坐在火堆旁,四周是阴暗树林,她硬撑著不想睡著,却还是抵挡不了睡魔的侵袭,最后靠在他的肩膀上睡去,但睡得全身下舒服。
她无奈的叹口气,不知道这种情形还要维持多久?
兰仪的沮丧完全表现在她脸上,让傅磐石见了又是一阵心疼。“很抱歉,连累你了,明天我一定会找到路带你下山。”
“第三次。”
“什么第三次?”
“这该不会是你第三次用这句话骗我吧?”她之前已经被骗两天了。
看来他的话她再也不肯相信了。他承认,他的确很失败,害佳人陪他吃苦受难,却连一点解决办法也没有。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他就不会带兰仪回老家了。
咕噜……咕噜噜……
一阵肠胃蠕动的声音在山洞内响起,兰仪害羞的遮住肚子,想当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咕噜噜……咕噜咕噜……
肚子饿的讯号再度响起,她再怎么遮也遮不住,只能尴尬的对著他笑,“没事,只是个怪声音而已。”
“你肚子饿了?”
“没有啦,你别听我肚子乱说话。”
傅磐石看了下洞外的天色,“你在这里等著,我出去找找看有没有什么可以吃的。”
“不要啦,现在外面下大雨,你别出去淋雨。”
“我淋雨没关系,但你肚子饿我可不能不管。”
“饿个几餐不会怎么样,你就别出去了好吗?”
这一路上她老是给他添麻烦,所以她不想在这时候再增加他的负担,这样她会很不安的。
但傅磐石还是坚持他的决定,“你别担心我,乖乖的在洞里等著。”
“你真的要去吗?”
“没错。”
他可以饿著肚子,但他绝对不会让兰仪受到任何委屈。
* * *
兰仪早已跟傅磐石说过下大雨别贸然跑出去,饿个一,两餐不会怎样,但他却不听,硬是在雨中淋了一个时辰的雨,才肯甘心回来。
他淋雨所换来的代价却是—;—;风萧萧兮雨水寒,壮士一去兮惹风寒。
现在可好了,在这荒山野岭叫她去哪找大夫替他看病呢?看他高烧下退,呓语连连,兰仪著急死了,但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们这次可真要走上绝路了。
幸好他们遇到来山里打猎的猎户夫妻,他们夫妻好心的带他们到自己家,让兰仪和傅磐石终于有个暂时栖身之所。
喂傅聋石喝下猎户夫妇给她的祖传治病配方,他高烧不退的情况渐渐好转,她这才放下一颗高悬的心。
“多谢你们好心收留,如果不是恰巧遇上你们,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兰仪感激的说。
“你这是什么话。”中年妇女和蔼的笑著,“遇到有难的人我们当然要帮忙,是不是呀?相公。”
“没错,我们绝对不做见死不救的事。”
兰仪感动得快痛哭流涕,“我们竟然会在深山里遇到好心的你们,这一定是我们上辈子修来的福气,有机会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哎呀,你这么说就太看不起我们了。”中年妇女豁达的说:“如果我们真是爱财爱名的人,就不会甘心在这深山里当个穷酸猎户了。”
“嗯,说的也是。”兰仪觉得她太自以为是了,认为金钱是万能的。
“你和你相公就在屋里休息吧,屋里有粮食,不愁饿肚子,我和相公要去山里猎些珍禽的毛皮,过两天才会回来。”
“感激不尽。”她只能用话语表达心里最深的谢意。
目送著猎户夫妻离开,兰仪转身走回屋里。
来到床边,兰仪若有所思的瞧著沉睡的傅磐石,心中浮现一股柔情。
帮他擦掉脸上渗出的汗,她仔细回想这一路上和他在一起的情景。
当初为什么会答应跟著他一起逃走,说实话,连她自己都搞不清楚,那时她只想赶紧离开京城这个危险之地,其他的事根本没时间细想。
为什么他会对她这么好,答案她不清楚,但兰仪了解一点,他对她的好是真心的。
那真诚无伪的感情,表现在他的言行举止里,让她受宠若惊,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明明才相识没多久,他却好像早已认识她一样,对她嘘寒问暖,时时关心著她。
是因为喜欢她吗?但她觉得自己一点优点也没有,又怎能吸引才高八斗、自视甚高的傅磐石呢?
然而,就算她什么优点也没有,还不停替他找麻烦,他却依旧惜她如命,有难他先担、有苦他来吃,不让她受到丝毫的磨难。
就像……对待自己所爱的人一样。
“为什么要待我这么好……”
她无法理解傅磐石的意图,也无法厘清自己纷乱的思绪,她承认满喜欢他的,但她没办法分清楚那种喜欢的感觉,到底是纯粹的朋友之情,还是掺杂了其他特殊感情在里面。
没人能告诉她,而她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搬了张椅子放在床旁,兰仪就在床边照顾他,顺便整理复杂下明的情绪,直到夕阳西下,她才难抵如波涛汹涌袭来的困意,靠在床沿睡著了。
月明倚窗,西风渐凉,佳人长伴惜花郎。
正是有情似无情,难理丝发,青灯烛影映帘旁。
不知过了多久,傅磐石终于醒了。
透过窗外的月光,他见到兰仪靠在床边睡著了,小脑袋不时轻点摇晃,眉头频频皱起,显然睡得非常不安稳。
他心里涌上一阵心疼下舍,怪自己太没用。
博磐石缓缓坐起身,仔细审视她精致的面容,透过窗外的月影斜辉,他目光贪婪的看著她,想要将她的甜美容颜深深印在心底。
他早已失去控制,无法自制地对她沉迷下去,只是他们一个是天、一个是地,最终还是不可能在一起。
能和兰仪共度这段时日,他应该感到满足了。
乍听到翔灵公主有意将兰仪送去岑国和亲的消息时,他只觉愤恨与不忍,一股强烈的意念从他心底窜出。
他不要兰仪去和亲,他不要她背负著悲惨命运!
为此,他冒险想闯进宫中将她带走,走得越远越好,最好是远到别人都无法找到的地方。
直到那一刻傅聋石才发现,其实他一直想抓住她的人、她的心,从见到兰仪的第一眼开始就有这个念头。
很疯狂是不是?他自己也这么觉得。
他缓缓的举起手,轻拂她的脸庞,他不知道还能这样留住她多久,毕竟她终究是得离开的。
本想再多瞧瞧她熟睡的面容,却因为门外响起可疑的声音,让傅磐石不得不赶紧躺回床上,假装未曾醒来过。
木门被人小心翼翼的开启,两个穿著黑衣,脸上蒙著黑巾,形迹可疑的人偷偷潜入屋里。
傅磐石藉由淡淡月光观察他们的举动,开始琢磨自己该采取什么行动。
其中一名男子低声对另一人说:“他们有两个人,我们要先绑哪一个?”
“男的大病初愈,身体应该很虚弱,就算醒来也成不了什么事,我们还是先绑女的好了。”回答的声音显然是女的。
“好,就从女的下手。”
蒙面女子蹑手蹑脚来到兰仪身后,当她拿著麻绳想将兰仪捆绑起来时,博磐石迅速坐起身—;—;
“大胆贼人,还不住手!”
他一掌打向猝不及防的蒙面女子,看她捂著胸口倒退好几步,他赶紧将兰仪护在怀中,保护她的安全。
“嗯……,怎……怎么了……’兰仪迷迷糊糊的半睁著眼睛,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蒙面男子来到女子身旁,担心的问:“你有没有怎么样?”
“可恶,他竟敢偷袭我!”
傅磐石不禁怒骂道:“喂,说话有良心点,到底是谁偷袭谁,你们是什么人,抓我们想做什么?”
看到同伴受伤,蒙面男子气愤的叫道:“废话少说,反正你们俩今天注定要栽在我们手里。”
他亮出手中长剑,又快又狠的朝傅磐石攻去,傅磐石带著兰仪跳下床,躲到一旁的竹柜前。
“啊—;—;”兰仪终于被吓醒了,却也因此惊叫连连。
“兰儿别慌,我会保护你的。”
“你要怎么保护?人家有剑你没剑耶!”看到那闪著阵阵寒光的剑,兰仪心里害怕不已。
“就算没有剑,我还是会想办法和他们拚命,绝不会让他们伤你分毫。”
蒙面女子加入战局和男子同时出招,逼得他们俩进退无路,就在危急之时,一旁窗户竟有人破窗而入。
那人手持泛著青光的宝剑,及时挡下蒙面人的攻击,一时间就见到窄小的屋子里,三柄因月光而闪闪发亮的剑在半空中飞舞。
“阿……阿石,那人到底是敌是友?”兰仪颤抖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先观察一会儿吧。”
博磐石拾起脚边的木棍,朝蒙面男女的膝盖挥去,顿时听到两声哀号,他们也因此败在那名破窗而入的陌生人手中。
那人用长剑挑起地上的麻绳,三两下就将那两个蒙面人给捆绑起来。“轻轻松松,大功告成。”
“这个声音……”傅磐石疑惑的点起桌上油灯,“少俊,真的是你。”
兰仪也是一愣,“裴大人?”
裴少俊心情愉悦的咧嘴一笑,“好久不见,近来可好?”
“你怎么会在这里?’傅磐石一脸不解。
“先别问我怎么会在这里,到是你……”裴少俊用剑鞘拍拍傅磐石搂着兰仪纤腰的手,“已经没有危险了,你应该可以不用再‘贴身护卫’了吧?”
“呃?”经他提醒,兰仪这才发觉,小脸下禁红了起来。
“啊,抱歉、抱歉,刚才我是不得已的。”傅磐石赶紧道歉。
“没……没关系,我不会怪你的。”
他的举动并不会让她讨厌,反而她的心湖荡漾著阵阵涟漪,一抹似羞似喜的微笑浮现在她唇边。
这就叫……喜欢吗?
从来没有人告诉她到底怎样才叫喜欢,那现在这种心里甜甜的感觉,就是所谓的喜欢吗?
傅磐石拉下蒙面男女脸上的布巾,不客气的问:“你们是谁?为什么要袭击我们?”
“咦?”兰仪惊讶的瞪大双眼,“你们不是猎户夫妇吗?”
裴少俊闷笑一声,“什么猎户夫妇,他们是横行在这一带的绿林大盗夫妻档。”
他们观察兰仪和傅磐石好几天,发现他们就是翔灵公主通缉的人,因此才兴起念头,假装是猎户夫妇让他们放松警戒,然后再趁夜将他们五花大绑送去官府领赏,只不过他们的如意算盘打错了。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想当然耳,裴少俊就是那只黄雀,傅磐石和兰仪离开京城后不久,他就悄悄跟在他们身后,一路上小心翼翼的不被他们发觉。
“少俊,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傅磐石问出心里的疑问。
“只是恰巧。”裴少俊简单的一语带过。
“是呀,还真是恰巧。”傅磐石一脸的不相信。“恰巧到我们竟然会在半夜的时候见到你,而且还是在人烟稀少的深山野岭。”
“天下的事无奇不有,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裴少俊硬是装傻。
“少废话,你到底跟了我们有多久?”
发现再装也没用,裴少俊只好从实招来,“也还好啦,只不过你们离开京城没多久,我就已经跟上了而已。”
“什么?没想到我们竟然都没有察觉!”
“你别这么惊讶,我的武功在你之上,没被你发觉是正常的。”裴少俊拍拍他错愕的脸问:“对了,你们一路上有没有发现奇怪的人在跟踪?”
“最奇怪的人不就是你?”傅磐石和兰仪同声回著。
“不是啦,除了我之外还有没有别人?”
“除了你之外还有谁这么无聊?”
“真的除了我以外就没有别人?”裴少俊还是很疑惑。
他原本以为翔灵公主会派“他”出来的。
傅磐石不解的再问:“少俊,你到底在要什么神秘,别卖关子。”
“没什么,我只是想找人而已。”
“找人?”
“没错,找一个像影子的人。”
影子?傅磐石连忙回想这一路上有遇到这样的人吗?应该是没有。
他的武功底子不深,只要跟踪者的身手稍微好一点,他根本就不会察觉到,像裴少俊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屋里的三个人都没发现,有一个在他们身后频频放出信鸽的人,从他们一出京城就已跟上,该不会裴少俊要找的人就是他吧?
此时这位影子人物又在哪呢?他一直隐身在屋外不远的林子里,默默观察著。
说他像影子倒有点神似,因为他那身永远不变的灰衣,加上如影随形般的跟踪技巧,的确像是人们身后的影子。
这时他拿出笔墨,藉著月光在纸上写下几行字,然后从竹篓中抓出一只白鸽,将纸条绑在白鸽脚上,随即放手让它飞离。
木屋里,兰仪一时兴起,看著裴少俊问:“对了,裴大人,你人在外,那朝廷事务该怎么办?”
这事裴少俊老早就想好解决方法,“不要紧,有什么事炯年会帮我处理的。”
有朋友就是有这种好处,靠著常炯年的帮忙,就算他在外游玩个十天半个月,也不会有人怀疑的。
“常大人会帮你,那如果他出了什么纰漏的话,你该怎么办?”
“呃……”裴少俊闻言微蹙起双眉,应该不会这么倒楣吧。
第六章
翌日,傅磐石他们来到熙州,先将那对绿林大盗夫妻押到官府,然后他们就到熙湖欣赏美丽风光。
“唉,已经有一年没来这了。”重游旧地,傅磐石不胜唏嘘。
游人如织,兰仪和裴少俊也像寻常人般穿梭在人群里,惬意的欣赏山光水色。
傅磐石紧跟在他们后面,以免被人潮挤散,“你们两个不能走慢一点吗?”
“是你走太慢啦。’他们俩很有默契的回道。
傅磐石常到熙湖,所以对这里的景色习以为常,但是对兰仪和裴少俊来说,却是个难得的经历,他们当然得趁这个机会好好的赏游一番。但傅磐石心里十分抱怨,突然冒出个裴少俊,打扰了他和兰仪单独相处的机会。
“裴大人,这边有好多摊贩在卖特别的东西耶。”
“是吗?我看看。”
傅磐石著实不悦,连忙上前挤开裴少俊。“少俊,兰儿可是郡主,小心你的项上人头不保。”
“哈哈……”裴少俊不禁笑出声,他没想到原来傅磐石的醋意这么重。“好好好,我怕项上人头不保,可是你不怕,郡主旁边的位子就让给你吧。”
“你最好闪得越远越好,才不会看得碍眼。”
“我的确碍著你的眼,但我还是得跟。”
“你……”说不过裴少俊,傅磐石只好万般无奈的让他跟。
“对了,阿石,你住的中南山是不是在这附近?”兰仪突然想起的问道。
“没错,怎么了?”
“带我去看看你隐居的地方好不好?”
“我住的地方没什么好看的,不去也罢。”
“可是……人家真的很想去嘛。”
兰仪失望的看著他,那可怜的样子,看得傅磐石于心不忍。
抵抗不了她的诱惑,他只好认命的点头,“好吧,我带你去。”
“真的?太好了!”
三人来到中南山山脚下,上山的路口挤了一堆人,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心想到底发生什么事。
若不是亲眼见到,裴少俊不敢相信中南山竟如此热闹。“阿石,中南山有这么多游人进进出出,你怎么还有办法在这里隐居?”
傅磐石也觉得纳闷,“以前中南山人烟稀少,根本没有这么多人,这些人是打哪来的?”只不过一年没回来,中南山变了好多,就像是观光胜地一样。
这时,前方人群中有个男子喊道:“要去参观石隐士故居的人请跟著我走,可别走丢哦。”
“石隐士故居?”兰仪转头瞧著傅磐石,“原来你家也是观光景点啊?”
傅磐石一愣,他也是第一次听到自己的隐居地是观光景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已经一年没回来了。”
“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真的很好奇。
“想知道怎么回事,就跟上去看看。”裴少俊提供了最简单的方法。
他们三人跟在队伍最后面,好奇的走著。
走了约莫两刻钟,浩浩荡荡的一群人终于来到傅磐石的隐居地,带头的男子伸手指著左边的竹轩说:“这边就是石隐士曾经住过的地方,里面还有许多他亲笔写的字画,价值不菲哦。”
游客随著他所指的方向观望,不住的点头。
那名男子接著指向右边用茅草搭起的棚子说:“想知道石隐士为什么这么出名吗?那里有位长年居住在这的人正在说书,想知道事情始末的人可以进去听,一次五文钱,渴了还有茶暍;。”
“真的?那好、那好,我们走这边。”
只见人群一致朝右边的茅棚走去,准备抢个最好的位置听故事。
兰仪三人错愕的站在屋外,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裴少俊瞥了傅磐石一眼,“阿石,你真是不简单,什么时候变成这里的传奇人物了?”
傅磐石只觉得眼前情况越来越诡异,“别问我,我也很想知道。”
“别再想了,我们进去听听看再说吧。”说完,兰仪拉著他们走进去。
茅棚内,一名留著八字胡,手上拿著扇子的中年男子缓缓开口说:“想必大家都知道,石隐士的才华是世人公认的吧。”
“没错,这是人尽皆知的。”底下的人频频点头附和。
“就是因为他的才华太高,才会招来长公主的关切眼神,而这也是他苦难的开始。”
“苦难的开始?这话怎么说?”
“我想大家应该都听说过,长公主三顾茅庐,想延请石隐士出来做官的事,是不是?”
“没错,这天大的事我们怎么可能没听过……”
兰仪也点点头,心想他说的话和外面流传的没两样,一点吸引人的秘辛都没有。
“这就对了!”说书人突然抬高音量,一脸神秘的说:“你们想不想知道其中的内幕,很精采哦。”
“你就快点说吧,别故意吊我们胃口了。”
兰仪疑惑的瞧著傅磐石,也在想到底是什么内幕,而傅磐石只是对她苦笑,连他自己都很好奇有什么内幕。
“其实长公主之所以想让石隐士出来做官的原因,是因为她对他有情,想招他当驸马。”
“真的吗?原来传言不是假的啊!”众人一阵哗然。
“不过石隐士犹豫良久,不知道该不该接受长公主这份情意,因此迟迟无法给她答案,所以才会有长公主三顾茅庐的故事发生。”
不知道该不该接受长公主的情意,因此迟迟无法给她答案?傅磐石明明记得他毫不犹豫就将长公主轰出门的。
“石隐士到底是为了什么不答应,你快说呀!”
“石隐士不答应的答案很简单,娶公主虽然能够得到官职,但只是封个三品员外官,而不任以职事,只是空有虚名而已,谁要这种无法施展抱负的闲官呢?况且如果公主先卒,驸马必须为公主服丧三年,这对有点气节的人来说,谁肯屈就呢?”
“原来如此。”
“虽然有这层顾虑,但石隐士还是舍不得狠心的拒绝长公主,以至于他们之间的关系复杂难理,有情却又无—;—;”
“慢著,你给我等一下!”傅磐石终于忍受不住,不得不跳出来说话。“这位老兄,你是从哪听来这些事情的?”
说书人正经八百的回道:“我亲眼见到的,再告诉你,长公主每次被拒绝,都是伤心的哭著离开呢。”
“什么?不会吧,长公主会哭……”底下的人又是一阵惊讶。
“我听你在胡诌瞎扯!”傅磐石气结的冲到说书人面前,揪著他的衣领,“那我问你,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你你你……”说书人害怕的吞著口水,“我怎么知道你是谁。”
“很好,我现在告诉你,要骗人也得有识人的本领,本人行不改名、坐不改姓,我就是傅、磐、石!”
“不会吧,你是真的石隐士?”
众人闹烘烘的吵成一团,讨论著眼前的争吵是不是余兴节目。
坐在最后面的兰仪脸色难看的站起身,拔腿冲出茅棚。
“啊……郡主!”裴少俊见情况不对,赶紧跟上去。
“兰儿?”傅磐石发现兰仪离开了,马上抛开说书人,担心的冲出去。
* * *
兰仪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了,但听到说书人说翔灵公主对傅磐石有爱慕之意,所以才会延他做官,一股落寞感立刻占据她的心房,让她有些难受。
好闷、好难过,她讨厌这种感觉。
从说书人的语气听来,傅磐石似乎对翔灵公主的情意依依不舍,这更让她感到心酸难耐。
如果这是因喜欢人所带来的痛苦,那她宁可不要喜欢傅磐石。
“郡主,你没事吧?”裴少俊关心的问道。
兰仪勉强一笑,“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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