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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安,殿下-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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犯人又不讲话了。天祐也不急著多劝,给他点时间,让这些话在他心中发酵。
「……女……女儿……请救救我的女儿……」用细如蚊蚋的声音,妇人说道。
「喂!谁准你开口的!」犯人举起枪柄,本来作势要打下去的手,在敲到她之前又停了下来。
「先生……求求你,我女儿有气喘……药已经用完了……求你……大发慈悲……救救她,让她去医院……」妇人全身颤抖著,与内心的恐惧对抗烈,努力地说。
「不行、不行、不行!一个都不行离开!」
妇人急忙得泪花儿在眼眶中打转。「只要把她送走就好,拜托你们帮帮忙,我没有欺骗你们,她一个小时前就开始呼吸急促了,再没有药……我女儿……我女儿她……」
突发的状况,将天祐拟定的策略与交涉步骤一下子全推翻了。他边快速地调整优先级,边替妇人想办法,该如何让犯人答应释放小女孩。
「是、是,我知道了。」收到天祐的紧急连络,和平都能听出他声音中的疲惫与著急。「我现在就去办,等我确定,立刻回电。」
电话一结束,和平马上高声问道:「请问一下,这儿有待命的救护车吗?停在哪里?」
「你找救护车要做什么?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先向我报告,不要擅作主张!」受到漠视的张姓队长,指责著和平的不懂规矩。
迫于无奈,和平浪费了宝贵的两分钟告诉他电话内容。「组长好不容易交涉到犯人点头答应,让我们送药过去给她。张队长,请问我可以去找气喘喷剂了吗?」
「送药?」张队长眼睛一亮,看向旁边的副手,转头莫然对和平说:「你去找吧!救护车就在外围,假如找不到,这儿离最近的00诊所也只有五分钟车程,打电话要他们找人送过来是最快的。」
这最后一条重大情报,让和平高兴不已,他一心只想快些完成天祐交付给他的寻药使命,因而错过了张队长与属下交头接耳的模样,殊不知一条悲剧的引线已埋藏在其中,等待著被引爆的一刻。
「是吗?已经拿到药了吗?」
天祐松口气,马上将这好消息转达给被挟持住的妇人。妇人双手呜著嘴,频频点头,高兴的泪水夺眶而出。
「要由我的属下送过来。他和我一样都没有武器,你可以信赖他。」他对著犯人说。
「你的属下?就是站在那边那个高个儿吗?」犯人悍然回绝。「不行!那家伙不行,叫他们换个人拿过来!不能是警察!也不许是男的!」
显然他是单性孔武有力的男性靠近,将对自己不利。天祐一时想不到好法子能解决,一来,除非是受过训练的女警,否则怎么能让一般妇女冒这么大的风险送药,二来,现在要另外安排女警乔装成普通妇人,时间又要耽误不少。
「我……我可以去拿!」妇人急急说道。「你们让我走过去,我一拿到药马上就回来!我一定会回来的,我女儿的命比较要紧,我不会丢下她跑掉的,请你相信我!」
犯人大概也想不出比较好的方案,咋咋舌,勉为其难地应允了。犯人命令天祐站远一点儿,接著,铁门开启了一道缝,妇人被一把推出。
「再忍耐一点儿,我一定会让你们都平安获救的。」天祐现在也只能给妇人这样一句宽慰的话。
红著眼眶,妇人点点头,举高双手,快步走向守住另一端的警察阵线。
天祐低头看了下腕表,先前所安排的交通工具应该差不多要送到了。
「他XX的!在搞什么鬼?!」突然间,犯人破口大骂。
天祐警觉地抬起头,看向巡逻车阵──几名警察将妇人包围在身后,妇人拼命地想要挤出来……
不会吧?那些笨蛋为什么要做这种刺激犯人的蠢事?他脑门闪过这问题的瞬间,耐不住气的犯人已由窗户放了一记枪,咆哮道:「快把人放回来!」
灾难降临。
受到攻击的警方像是鞭炮被引燃般,一个个连锁反应地回击,再加上不甘示弱的歹徒枪声,顿时空旷的对峙场面成了枪林弹雨的站战场。天祐匐匍在门柱边,靠水泥墙作掩护,声嘶力竭地朝我方的人马喊道:「停火!停火!小心误伤了人质!快点停下来!」
枪声将他的呐喊遮盖过去,天祐知道自己在做徒劳无功的尝试,但这总胜过什么都不做要来的好。他喊著、喊著,忽然,他看到一道身影企图穿过火线!
「不,不要轻举妄动!快回去!」
混乱的枪战中,一心一意挂念女儿的妇人,企图绕过激烈交锋的火线,跑过来确认女儿的安危。但,妇人不知道,子弹不止不长眼睛,它往往还会不规则地乱弹、乱射,特别是眼前的情况。
妇人显然没有听见他的大喊。
「该死!」天祐找寻机会起身,现在已经没有人能够救那名妇女,除了他自己。
就在他冲出门柱外的刹那,妇人发出一声惨叫,抚著胸口,在离他数公尺外的正前方缓缓地倒下。
天祐眼睁睁地瞪著这一幕,愤怒地呐喊著:「不──」
****
镁光灯闪铄个不停,张姓队长在镜头前面趾高气昂地描述著警方如何克服万难,成功解救屋内两名人质的经过。他还特别强调歹徒的火力是多么强大、多么凶恶难缠,如果不是今日在现场击毙,未来歹徒不知还会犯下多少更重大的犯罪。
这时,一名女记者提出质疑道:「听说枪战过程中,有一名女性无辜受到流弹波及,能请队长解释一下经过吗?」
张姓队长一怔,清了下喉咙。「这是件很遗憾的意外。当时的状况已经全盘掌握在警方的手里,该名女性受到了周全的保护。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冲到危险的驳火地带,以致误中流弹。关于这件事,未来我门会详加调查,分清警方有无过失,给家属一个交代。」
「那再请问一下,警方是什么时候决定要以强大的火力反击,而下令开枪的人又是谁?」
「这些细节的部份,因为时间又间,我就不多说了。谢谢各位、谢谢。」一开始得意洋洋接受访问的张姓队长,狼狈地草草结束与记者的访谈,在几名同侪的帮助下于兵荒马乱中杀出条血路,直奔巡逻车离开。
站在镜头拍摄不到的地方,和平伴著面无表情的天祐,静观始末。和平忧心忡忡地瞥瞥天祐,问题是,不管他再怎么对那张宛如雕像般完美而冰冷的侧脸投以关心的眼神,天祐彷佛都感受不到。
他这样子,和几分钟前揪住张姓队长的衣襟,怒骂他草率地纵容属下开火,间接造成无辜百姓死亡的火爆浪子模样,完全判若二人。
当时要不是和平与其他警员帮忙隔开,天祐可能已经痛扁对方一顿了。
是说,那么做,也许还大快人心一点。
尤其是张姓队长在回答天祐的质问时,竟还厚颜无耻地说:「那名女性的死,是她自己的过失,我们的处置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要不是靠我们顺利击毙歹徒,还不知屋里的人何时才会被释放呢!」
听完这段话,不止天祐怒不可遏,和平也一样难以接受。
人命可不是数字游戏,当时他们扣押住女被害人,只为了引歹徒出面,好让突击手开枪,这已经是错误的第一点。第二点更大的失误,是他们竟没能看紧心急如焚的女被害人,让她一下子就冲进火线区。第三点,事实上如果警方没有策划这一切,她可能到现在都还活得好好的!不需要为了救爱女,不惜牺牲自己的性命!
葬送两条原本能活下来的宝贵生命,还能将此事件夸耀为「打击犯罪的最好教材」、「警方展现执法人员应有的本色」等等。没有人将人命保护列为第一,这样的人民保母要他何用?依和平的看法,张姓队长根本不配继续待在警界服务!
但,论这些都已经太晚。
「殿下,我想你也累了,我们干脆在台中住宿一晚,等你睡饱、休息够了,我们再飞回台北吧?
天祐有了动作。他转头左望,与和平静静对上的一双阒黑的眼,欠缺了往常活力四射的丰采,显得黯淡无光。
「不。我要回台北,我不想留下。」
和平没有费事去追问要走的理由,因为他自己何尝不想早一点离开这块伤心地?
「好,我们回去,回台北去。」和平决定尽快考取轻型航空器的驾照,未来才不必像现在这样地懊恼──假如自己可以替他飞,该有多好!
****
直升机缓缓降落在顶楼平台。和平率先解开安全带,跳到地面上,他绕过机体,帮天祐开启机门。
「辛苦了,接下来你可以在车上好好休息,我会送你到家的,殿下」
步出直升机,天祐疲惫得连回答他的力气都没有,他们沉默地先回到办公室,卸下工具行李箱,和平忙进忙出地将东西放好、检查一下水电,然后关上灯。
「让你久等了,我们可以走了。」手拿著车钥匙,他刻意以轻快的口吻向站在电梯前的天祐说:「来,进电梯吧!」
和平一脚先跨进电梯,蓦地,站在他身后的天祐,捉住他的手腕,咚地将头底在他宽厚的背部,声音低嗄地说:「今天,我不想回家。带我到一个可以让我尽情哭泣,没有人会看见的地方。」
和平没有扭过脖子去确认,但他认为沾湿自己背后的液体,并不是天祐的汗水。
体贴天祐不愿让人看见自己哭泣模样的坚持,和平低著头,默默地以自己双手向后摸索,找到了天祐的手掌,十指勾握。
「那么到我家,好不好?」
靠著和平的背部,天祐点了点头。
****
打从进入警界就读,便开始一个人在外生活,和平已经很习惯这种单身汉自由自在的日子。后来毕业了,考虑到自己变动频繁的执勤轮班工作,可能会影响父母归妇的作息,所以和平并没有选择搬回老家与父母同住,而是在离老家不远的地方,自己租了间二十坪的套房居住。
窝,不必大,有地方睡觉就好。即使是个很小的地方,但这儿就是自己的城堡。
「不好意思,这里很窄小,只有一间卧室。你就用那张床休息吧,我在客厅可以打地铺睡。」
也许是真的累了,也许是没心情再说话,天祐点个头后,走进卧室便把门关上。和平见状也不以为意,事实上他现在也有倒头就睡的冲动。一整天像坐云霄飞车般,接踵而来的变化,即变再强壮的人都会体力不之。
草草地冲个澡,做完刷牙洗脸的就寝准备动作后,他随意在客厅铺好睡袋,几乎是闭上眼睛就睡著了。
夜半。
「啊……不要……你们停火……」
隔著门都能清晰听见的凄厉呻吟,唤醒了和平。
殿下!
他跃起身,一把拉开门,开灯,冲到床畔。紧闭著双眼,口中不住喊著「停下来、不要开火」的人儿,伸长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著,一滴清泪从眼角溜出,滑下他莹白的脸颊。
和平一左一右地握住他的手腕,以免它乱挥乱舞碰撞到什么东西,反而伤到了自己。他坐在床沿,倾前在他耳畔温柔地喊道:「殿下,醒醒,你在作恶梦,你把眼睛张开就没事了。」
「……呜、呜……」
喑哑的呻吟渐渐消失,薄薄的眼睑微微地颤动,而后缓缓地向上掀。起初茫然、定不住焦点的视线,终于聚拢在和平脸上。天祐困惑地望著他,嘴唇动了动。
「是恶梦,殿下。」
再次强调后,和平松开他的手腕,俯望著他的眼,道:「我想,现在就算我要你去忘掉它,你也不可能马上就将它给忘掉的。毕竟,那是一条人命,在我们的眼前消逝。但你不要以这件事来折腾自己,这并非是你的责任,你已经尽力想拯救她了。世界上没有人是从来不会失败的。」
静默了一会儿,天祐闭上眼,再睁开,声音沙哑地说:「这不是我头一次失败,但却是头一次因为我的无能,而让一个人失去生命。叫我怎能忘记?你说这不是我的错,但它的确就是我的错,我没严重地警告那个张队长,提醒他,他的轻举妄动很可能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我早该看出来那家伙根本不会管人质的安危,一心只想建功抢位。我若是有看出这点,今天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你不是神,只是人,又怎能预料一个刚认识三分钟的刑大警官是会如此无谋、如此欠缺思考能力呢?」
悔恨地摇摇头,天祐拒绝听进他劝解的话语。用双臂遮住自己的眼睛,他哽咽地说:「谢谢你叫醒我,我没事,你可以出去了。」
「殿下。」
他拒绝从罪恶感中脱身的模样,教人怎能不担心?和平不能丢下这样的他,转身离开。半强迫地将他的双臂从脸上拉开,和平心疼地望著他说:「要是你忘不掉,那就大声地哭出来,哭吧!」
「你放手。」皓齿紧咬著,下巴楚楚可怜地抖动著。
只要再逼他一把,和平相信他的泪水就会决堤。将淤积在胸口的悲伤,跟著泪一块儿宣泄,是唯一能让天祐情绪抒发的方式。
「怎么了?哭不出来吗?你逞强给谁看?你明明一点儿都不坚强,你很软弱,根本无法面对失败的现实,空有骄傲与自尊,不过是个小丑罢了!」以自己所能想到的、最恶劣的指责,和平以言语挞伐他,心中却恨不能代他哭、替他流泪。
终于,和平见到了他的男儿泪。
天祐无声地张著怨怼的黑瞳,让溢出的愧疚泪水,颗颗滚落。坚持不肯哭出声,这是矜持的他舍也舍不下的最后原则吧。
和平情不自禁地,伸出自己的舌尖,半路将剔透的水珠劫走。
一股推力,由下而上地试图将和平推开。
「你在想什么……出去……」
和平摇了摇头,坚持不松开他的双手,也不让出位置,吸吮著泪珠的唇,沿著脸颊延伸到他闭死的唇畔。他啮咬著天祐的下唇,诱惑他张开嘴。
「……不要!」别过脸,天祐忿忿地不看他说:「上次你做完后,一失踪就是六年,你以为我会再上第二次当吗?」
不回答他的问题,和平啃上他侧边颈项。
「我不要你因为同情而和我上床,你听到没有?!」
同情不可能让一个男人亢奋。和平认为与其用言语明讲,不如以身体力行的方式让他明白──我们都还活著,我们都还能爱,我们不该再蹉跎光阴,我们应该勇敢去爱。
和平解开他上装的盘扣,每解一颗就在暴露出来的赛雪瓷肤上印下一吻。纵使要花上一整夜、一整天,他都乐于向天祐证明,这一回自己是完完全全做好准备,会以一个成年人的成熟智慧,用加倍呵护、包容、体贴的方式,来爱他。
「哈啊……哈啊……你这乘虚而入的家伙……和平,你给我记住!」
抵抗没多久,体力便耗尽的天祐,最后也只能撂下这样一点都不像他会说的、根本不具威胁力的威胁。
****
范姜天祐没见过,比游和平更不懂如何去拿捏时机的人。
(六年前的那次是如此,六年后这个傻瓜还是一点儿长进都没有。)
不该犹豫的时候,他总是犹豫了半天。
该停下来多想一下的时候,他偏是不顾一切地勇往直前。
如果这种事,教一教就能学会,天祐是很乐意指导他。不过,要教会和平这种感性大于理性、天生资质驽钝的学生,明白怎样将理性摆放在感性之前,天祐相信自己的头发会先花白了。
……反正,就算和平一辈子都改不好这缺点,我还不是照样喜欢他?
人在脆弱的时候,绝对不是SEX的好时机!
为什么?因为感觉会死得很快,头晕眼花、心跳加速与血脉偾张,听起来每一种症状都足以引发致死的危机。
「哈啊哈啊……游和平……我会……被你……害死……」
施不上力道的抗议,听起来真是不痛不痒,这一点天祐有自知之明,而从埋首于天祐双腿间的男人丝毫没有住手的打算,看来,这句话的效果也不大。
这存心害死他的家伙,一手「掌握」著天祐的命根子,缠绕在硬挺顶端的舌叶,执拗地进攻敏感的铃口小穴,颤栗的禁忌快感几度要溺毙天祐的理智,沉沦到欲望之牢里。
几年不见,和平生疏笨拙的技巧竟会变得如此高明而老练?天祐的神智挣扎、徘徊于沉沦与不可以沉沦下去的窄缝中之际,却忽然想到了一个教人不生气也难的答案。
和平,你这家伙!难道背著我在外头──
离开自己的这六年里,口口声声说自己已经成长的男人,是否在这方面的学习也没有缺席怠惰,一直积极地积累著他的床伴人数?
是谁?男的、女的?到底有几个人?!
但是,一旦拿这问题质问和平,他一定会恍然大悟,知道天祐是在嫉妒著那些不知名的男男女女。高傲的自尊不允许天祐先告白,自然也不可能批准自己先表露出嫉妒的丑态。
先吃醋的人,代表他爱对方比较多,他怎能够让和平知道自己的心中,从过去到现在就只有他这个小奴才进驻过!
所以打死他,他也不会问的。
即便嫉妒的狂火,烧得他快疯了!
「嗯嗯……」咬著唇,硬是把呻吟吞回肚子里。
休想要我屈服在这邪恶的技巧之下!我的矜持不会瓦解在这种向其他人学习、练得的取悦技巧下,绝不!
全神贯注想使他感到喜悦的和平,这时采取下一步。热唇循著硬挺的根筋曲线一路舔下去,将垂悬、绷紧的双珠之一,纳入口中玩弄、吸吮……
「殿下……」和平抬起头,将手指拔出,氲热的黑瞳发亮地望著天祐,无言地请求他的许可。
大势已去,天祐自己也知道。
错就错在一开始他给了和平这个可乘之机,才会落难到任由他摆布。
但,他还没有一败涂地,没到狼狈不堪、反过来央求和平的占有的地步。至少,和平还知道,没得到他的许可就强行做下去,或许他一样会达到高潮,却永远都不会原谅他。该说是平常的教育做得好?或是和平太善良,即使给他机会,他也没有意思要爬到天祐的头顶上?
不管答案是哪一个。
天祐放开双手,揽上和平的颈项,将他拉向自己。「这次,你要是敢做完了就搞失踪,我做鬼也不会放了你!」
……都……无所谓了。
和平给他一个又憨又傻的微笑,啄著他的唇道:「你还能不能更美一点儿?」
「这是挑战?」虽然天祐都是很在乎自己的穿著打扮,但他永远勇于面对挑战。
「不,这是赞美的叹息。」
赞美就赞美,干麻要叹息?脑子窜过这念头,却没有机会再把它说出口。
和平的唇湿热地吻上来,舌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深达喉咙地厚烈激吻著。几欲缺氧的天祐,意识模糊间感觉到一股压力徐徐地、谨慎无比地往中心推顶。
「唔……唔唔……」
六年前的初体验以来,就未曾在迎接过其他人的禁地,再次羞涩地开启门户。
「……啊……啊嗯……」
被光阴冲淡的剧痛记忆,在此时此刻重叠,恐惧使他下意识地一夹,抗拒男人更进一步的入侵。
「很痛吗?受不了的话,我们停止吧?」和平担忧的声音,自紧闭的眼睑外传来,一个吻轻轻落在天祐的脸颊上,舔掉他的泪。
踌躇地摇了摇头,天祐不好意思地睁开眼睛,一碰触到他忧心忡忡的黑瞳,又逃避地转头看像一旁,闷闷地说:「我没事……没有上次那么痛……只不过我以为……这次也会裂开……」
「对不起。」和平马上道歉。「当年我实在太没经验,连润滑都没做,害你那时候受伤。」
其实他们半斤八两,天祐自己也太小看「这档是」,没把它当一回事,还轻松地说「反正不会死人」。事后他才知道,死人虽不至于,却会让你痛到半死!
「光是道歉有什么用?」
看见和平愧疚地垂下头,天祐一手揪住他的耳朵,挑著眉说:「你不快点让我忘记上次的痛,万一造成我心理上一辈子的恐惧,你要怎么负起责任?」
愧疚被惊讶赶跑,和平嘟嚷著:「你不会说你想继续就好了,讲话干麻这么别扭啊?」
脸一热,天祐这下可以确定,这个敢顶嘴反抗的,根本不是「他的」和平,这家伙肯定是被掉包了!
「哈,我不想要了,你快给我出去!」摇晃著腰肢,想将他弄出去。
和平发出低嗄的呻吟……
第七章
    无论如何,不回点颜色给他瞧瞧,天祐实在太不甘心了。
昨夜,是他范姜天祐的人生中,倒数第二不甘心的一晚。第一不甘心的那晚,是当他打电话至游家,问他们和平去念哪所学校了?而和平的家人竟回说:「他想要好好读书,所以暂时不想和过去的朋友联络。」而被挂上电话的那夜。
当天祐决心要让和平记取教训的时候,可是不会手软的。
所以,无视仍在抗议著、抱怨著不想起床的身体,天祐早和平一步醒来,早和平一步梳洗干净,并打了通电话。
他「小小的报复」很迅地在三十分钟内抵达和平的公寓门前,但多了个不请自来的「意外」。
姑且先把意外放一旁,现在天祐喜孜孜地做在客厅中,等著卧房里迟钝的家伙醒来的一刻。
终于,卧房里传些许的声响。
天祐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刻意不瞟往卧房门边,拿起英文早报翻了翻。
睡著睡著,和平顿感饥肠辘辘,彷佛有什么东西正不段地刺激著他的肠胃……是食物的香气?煎得香喷喷、酥酥脆脆的培根,刚烘培的法国面包,还有……不对啊,这些都不是自己平常早餐的菜单,为什么会出现在他的梦中?
霍地张开眼,和平伸手往旁边一探。
没人?!
殿、殿下已经起来了慌慌张张地捉起挂在床尾栏杆的睡裤,和平套上一脚,正要穿另一脚时却被布料缠住,「砰咚」地跌了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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