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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欺负你-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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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迟敏慌张地举起手又放下,不知该如何解释。
“阿敏。”他把她看着窗外的一张俏脸给扳正,手上滚烫的热度让他有点过意不去。
“嘎?”迟敏拘谨地扯出一丝笑容。
他笑着张臂抱住了她,“不跟你闹了,欢迎你回来。”
他的声音好温柔,让她意识到他们之间是真的有了一个新的开始。这段日子,她一直逃避去思考、去判断,这个友善的拥抱却让她确信少衡是认真的。
“谢谢。”她生涩地回抱他一下,很快地缩回手。
“不客气。”他神秘地笑了笑,发动引擎。
迟敏忘了问关少衡要载她到哪里,等到车子停在他们以前住的那栋大厦前时,一股异样的感受瞬间漫过她的心房。
关少衡牵起她的手搭电梯上楼,依着熟练的步骤进到他们曾共同生活的屋子里。
三十多坪的空间并没有多大的改变,干干净净的,看来少衡也很会做家事嘛!突然,迟敏眼前一亮,这才发现豪华的酒柜整个被打掉了,原先的地方多出一袈平台钢琴。钢琴旁的墙壁敲开了一长排的窗,窗台上种满了绿色植物,筛落了洒进室内的阳光,网缀成一点一点的星芒。
“你知道我是不会弹琴的。”关少衡走到她身旁,把钢琴上的一个牛皮纸袋交给她,“这间房子是你的了。我现在搬回家里住,你觉得无聊的时候,可以找我来陪你。”他想让迟敏明白,他对她不只是生理上的欲望。
迟敏错愕地回头,不敢接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和情意。
“我除了不能教你弹琴,什么都能给你。”他扳过她的肩膀,柔声道:“你不用立刻作决定。如少妍所说,一个人要多交异性朋友,才能从中选择最适合自己的。”
“那你呢?”他的宽宏大量让她很不能适应。
“你问的是哪一方面?我已经找到最适合自己的女人了……”他口气一顿,低头轻咳了两声,“你不会想知道我的经验有多丰富。”
他想起荒诞不经的过往,自个儿抿唇轻笑起来,一抬头便看见她天使般的笑颜,只为了那个站在她眼前的男人绽放,浅浅的笑厣直要把人给融化。
“喂,我们先去吃饭。”他兴致极好地拉她出门,“下午一起去阳明山玩。”
迟敏想起上回情人节去阳明山的计划全毁在卧房里,一张小脸霎时涌现瑰丽的红潮。
“放心,我们已经出门了。”他看穿了她的心思,意有所指的话让她更加忸怩不安。
“你……今天下午不用上班吗?”
“天气太冷,我感冒了。”他耍赖地说,刻意抄袭那个堕落的情人节的对话。
暖暖的空气在两人间流动,横刀夺爱的剧本原来也可以很温柔地写。
※※※
迟敏回台湾后,先是让项泽明等不到人,后来又坚持不肯搬到他家里住,项泽明这才发现女儿大了,这两年让她一个人在国外东奔西跑的,全忘了她也是个需要人呵护、疼爱的女孩子。一转眼,她也二十七、八了吧!君颉八成是不想结婚才拿她当挡箭牌,却害得公司上上下下都为她贴上“少奶奶”的卷标,根本没有人敢追她。很多老朋友见了他也爱关切几句,他最常听到的就是:“唉,孩子大了,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嘛!我倒觉得迟小姐很不错。”搞得他不知该作何反应。
迟敏又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也不曾见她多看哪个男孩子一眼,再这样蹉跎下去,她铁定会孤老终生。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烦恼得要死的时候,迟敏正开开心心地沉醉爱河呢。
关少衡最多只是牵牵她的手、抱一抱她,两人像对初坠情网的纯情男女,眼神交流间却有着难以言喻的亲密,也比较常谈到一些心里的话。
他霸占了她整整一个星期,才约了兆颐和少妍帮她洗尘。
童兆颐在饭店的包厢里见到久违的迟敏,兴奋得不得了,直夸她变漂亮了。
“阿敏啊,我们少衡可是做了两年的和尚哟,不像你在温哥华风流快活的。”童兆颐极力表扬关少衡伟大、坚贞的情操,希望迟敏能尽早忘了项君颉那家伙。
“你别听他乱讲!”关少衡不想迟敏有心理压力,转头笑骂着好友:“喂,你是天天躲在我床底下呀?”
“我的意思是要迟敏好好补偿你嘛!两大情圣调教出的女人,真教人期待呀!”他暧昧地眨眨眼。
迟敏还是在旁边笑着,她很喜欢听他们抬杠,即使他们常拿她当作消遣的对象。而关少妍一直没有开口说话,脸色不太好看。果然,她帮了哥哥就得罪了朋友。前不久项君颉打了通电话给她,口气非常不好,她已经极尽所能地避重就轻,可是他一听完事情的来龙去脉,冷冷地说了句“我们的交情到此为止”就挂断电话,让她直到现在都还怅然若失。
两个男人嬉笑怒骂间,关少衡的行动电话响了起来,他要他们先点菜,自己则到包厢外的走廊讲电话。
“阿敏,”关少妍趁哥哥不在,诚挚地问她:“你和君颉就这样分手了吗?”
“我……我们……”她实在不知从何说起。
“他很难过,也很消沉口也,我看得出他是真的很爱你。”关少妍按住迟敏的手,对她动之以情。
童兆颐握拳在唇边咳了两声,警告某个女人安分一点。
关少妍凶巴巴地瞪了他一眼,“不准你跟二哥告状!还有,我跟阿敏有话要说,你别吵!”
童兆颐一声不吭的,很有风度地容忍她的大小姐脾气,决定把听到的话一字不漏地转述给少衡听。他明白少妍并没有恶意,她只是生性同情弱者。刚开始看她二哥失魂落魄,她马上义不容辞地帮他;后来看项君颉处于劣势,她又于心不忍。没大脑的女人,她迟早会落得两面不是人!
迟敏相信君颉的日子是真的不好过,少了一个人帮他打点生活事宜不说,又被项先生和阿姨越洋通缉,好象非把他痛扁一顿不可。想想,也觉得他好可怜。
“阿敏,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哥把你追回来,只是因为内疚,或者是不甘心你被君颉抢走?”
童兆颐一听,差点把口中的食物吐出来。她帮项君颉说情也就罢了,何必毁谤她老哥?还讲得头头是道的。
“大小姐,饭可以多吃,话不能乱讲啊!”看来有人需要清理门户了。
“我叫你别插嘴!”关少妍气得握紧拳头大吼,很想拿桌上的碗盘砸他。
这时,关少衡已讲完电话,一推开门,刚好听到少妍在鼓吹迟敏回到项君颉身边。这个小妮子,枉费他从小到大把她捧在手掌心疼。
迟敏毫无芥蒂地对关少妍笑了笑,“我知道我长得不漂亮。不过,我和少衡认识那么久,或许他喜欢我别的地方。”
关少衡笑着点头。阿敏对他比他对自己还要有信心,他绝对不会辜负她的。
童兆颐一听,也是一个劲地猛点头。他正想呼应迟敏的话,列举出她一长串的优点时,关少衡就走了进来,板着脸敲了妹妹额头一记,“我是叫你来敬酒赔罪,不是要你来挑拨离间的。”
“我哪有?”她委屈地扁了扁嘴,“我是好心想帮阿敏厘清她的心意嘛!”
“没什么好厘清的,”他亲热地褛着迟敏,为她的不轻信谗言感到骄傲,“你现在就可以开始叫嫂嫂了。”
“你过河拆桥哟!”关少妍死不肯认错,“要不是我忍痛演了那场戏,你们怎么可能凑在一起?算起来,那个媒人的红包应该是给我的口也。”
“你少来!”关少衡看透了她邀功诿过的本领,“阿敏从前是我的特别助理,她那么温柔、可爱,不用你瞎搅和,我一样会对她日久生情。”
关少妍愣住了。二哥真的变了,他几时懂得从好的一面去看事情了?看着他眉梢眼角的笑意,十足是个幸福的男人。
“好啦,”她勉为其难地站了起来,“嫂嫂,我敬你一杯。请原谅我年幼无知,把你推入火坑,认识一个比恶魔还可怕的男人,而且一辈子都脱不了身。”她说完,还转头对关少衡皱了皱鼻子,一脸的不服气。
“阿敏,你千万不能轻易原谅她。”关少衡看着妹妹那么皮,忍不住掐了她一把。
迟敏忍住笑,配合地点了点头,“你帮我一个忙,就算是将功赎罪。”
“什么忙?”她吃力地眨动着无辜的美眸,哀悼一段注定要失去的友谊。
迟敏从皮包里拿出一份企划书。“这是瑞开下一季要主打的信用卡广告,傅衍平已经答应为这支广告掌镜,君颉也同意跨刀演出,我们还缺一个女主角,你有没有兴趣?”
“你是说我和君颉搭档拍信用卡广告,然后Michael要负责编导?”
“嗯。我们拍摄这支广告的预算是一百万美金。君颉已确定不支酬劳,扣除拍摄的费用后,剩余的可能由你和傅导演平分。我晓得这样的价码对你来说或许太低……”
“我要拍、我要拍,赶快和我签约吧!”关少妍心急地握住迟敏的手臂。能和两个才气纵横的美男子合作,她倒贴也甘愿。最重要的是,她希望能把握机会重建和君颉始于同病相怜的可贵友情啊。
关少衡暗自觉得好笑,不管脚本怎么写,安颂的大小姐帮瑞开拍广告,肯定是个最大的卖点。老爸要是知道他女儿为了区区几十万美金就为死对头效力,不气炸心肺才怪!
饭局结束后,自然是童兆颐送关少妍,关少衡送迟敏。
迟敏住的那栋大厦安全管制很严格,关少衡不知是谨慎还是不舍,每回约会完都会陪她搭电梯上楼,目送她进屋才离去。
“少衡。”他们道过再见后,迟敏忽然回头叫住了他。
“怎么啦?”他怔了一会儿,停下欲转身的步伐。
“我……我有点无聊。”她飞快地瞥了他一眼,面红耳赤地转开头。不管他听不听得懂她在求欢,总之是尴尬。
“你不觉得和一个禁欲两年的男人过夜是件很可怕的事?”他顺势椅上门缘,将她娇羞的神态尽收眼底。
“这么晚了,你开车回家要小心。”迟敏低头轻笑着推他,想把门关上。
“有你的地方才是我的家。”他用身体挤她进门,抱着她贴靠到门上。
“你愈来愈会说话。”迟敏静静地偎在他怀里,体温却不可避免地急遽上升。
“是吗?”他专注地吻上她的唇瓣,独有的清新蛊惑着他全身上下每一个细胞。
“好久了……”他吻着她的唇,倾吐着爱语,“我想这样吻你已经好久、好久了。”他的唇舌一次又一次地胶着上她的。
他抱起她走进卧室,互搂着跌坐到柔软的床上。
“少衡,你……两年不做那种事,不会很难受吗?”她好奇地问。
“有一点。”他无所谓地说。
“那你怎么办?”她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尽管房里只有他们两人,他偏要倾身在她耳边低语,呵出的热气在她白皙的颈眉处蔓延成一片红潮。
“当我没问。”迟敏呼吸困难地咽了口气。
“阿敏,”他收拾起玩世不恭的样子,慎重地拉住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你别只为了满足我的欲望而跟我上床。我想改邪归正、好好尊重你,包括这一方面,你懂吗?”
恋爱不见得要谈得那么心酸,迟敏得不得到他都无所谓,他对她也渐渐多了份宽容与体谅。他们之间的刻骨铭心已经太多,这一刻两人期盼的不过是能平平淡淡地朝夕相处,如同他骗她同居时所说过的:下班后一起吃顿饭,然后煮杯咖啡、聊聊天。这样就够了!
“嗯,”她感动万分地吸了吸鼻子,“你的意思是今天晚上不想做吗?”
“迟敏!”他忿忿地吼她,满腔的柔情蜜意化为乌有,像个瞬间泄了气的皮球。
“哈,我跟你开玩笑的。”她露出一抹不太自然的笑容,从他的表情意识到这个玩笑似乎有点不得要领。
关少衡沉下脸,咬牙切齿地训她:“一点都不好笑!没有幽默感的人最好不要随便开玩笑。”
“那现在怎么办?”她心虚地问他。在她开了一个小玩笑后,似乎做什么都难以为继了。”
“所有的好气氛都被你破坏了。”他哀怨地瞪了她一眼。
“嗯……要不然我们就像在温哥华那一夜,躺在床上聊聊天,好不好?”她很认真地建议着。
“不好。”他面无表情地拒绝了。种种迹象显示,这个笨女人并不适合过民主生活。
迟敏还想不到要接什么话时,他冷不防地将她压倒在床上,以极度的温存占领她的身心,重燃记忆里销魂蚀骨的火热……
※※※
“阿敏。”关少衡低哑着嗓子唤她,转身在她雪白的裸背上画着圈圈。
“嗯?”迟敏乏力地趴着,气息紊乱得无法多说话。
“你退步好多。”他紧靠她娇嫩的身躯,埋首在她颈窝喃喃抱怨着。
“嗄?”她慵懒地侧过头看他,一脸茫然。太累了,连脑袋也跟着不灵光。
“你和那位钢琴家在床上都乱做一通啊?”他不敢相信自己连这么低级的话都说得出口。原本他还怕自己日久生疏,会让阿敏不舒服,没想到她简直生涩得不象话。
“喂,你别乱说!”她终于搞懂他在说什么,激动得翻身捂住他的嘴。
关少衡毫不费力地挪开她的手,嘴角噙着难掩的笑意,“钢琴家的手不是很灵活的吗?一寸一寸滑过阿敏……”
他的手指示范性地轻掠过她每一处敏感的肌后,让迟敏的脸红得像是台风来袭前夕的晚霞。她和君颉……那是乱伦口也!她慌乱地以吻封住他不饶人的嘴。
“求求你别说了。”她的手缓缓地爱抚他脸部的线条,哀求的眼神让他无法克制想再爱她一遍的念头。
这个该死的女人,认识她那么多年来第一次稍微象样点的撒娇、第一次主动献吻,居然都是为了项君颉?!
“你以为我那么好打发吗?”他拉下她的小脸,不留一丝空隙地吻了上去,索性将她软馥甜美的娇躯也一并挪移到他身上压紧。
肆无忌惮的情爱狂潮掀起另一个高峰,关少衡离开她的唇,难以自持地低吟出声,怀里的女人却选在此时瘫倒在他身上沉沉睡去。
老天,她挑起了他排山倒海般的欲念,却一个人睡得又香又甜?红扑扑的脸蛋、心满意足的笑容,怎么看都与一个嗜睡的小婴儿无异,算了,他们有得是一生一世。
10
“副总,有位项先生找你。”关少衡美丽的女秘书Sophia优雅地推门而人。拜他浪子回头之赐,漂亮的傻大姊才得以把饭碗捧得稳稳的,在他升上执行副总后,她也跟着升了一级。
关少衡停下正敲着键盘的手,错愕地看向一脸兴奋的女秘书。“项君颉?”
“嗯。”她精神抖擞地猛点头。项君颉这两年来在国际乐坛土大放异彩,作曲、演奏的功力都深受肯定,几首由他制作、脍炙人口的电影主题曲更将他的声望推上了巅峰。
“我叫他进来啰!”
Sophia花蝴蝶一般翩然远去,留下气结的关少衡。项君颉来干嘛?跟他讨人吗?
门一开,Sophia笑吟吟地带着项君颉进来,直送他到关少衡眼前的沙发椅上,像只尽忠职守的导盲犬,深怕主人迷路似的。关少衡从不曾见她对哪一个访客那么殷勤过。
“项先生,你想喝什么?”Sophia微笑地倾身问他,很想和他多攀谈几句。
“咖啡。”他仰头给了她一个充满感激的笑容,让她一颗心怦怦乱跳,差点忘记自己已有男朋友。
“有何指教?”关少衡闲闲地开口,不想对手下败将太过刻薄。仔细一想,项君颉其实很可怜,不幸认识了关少妍,好心帮她一个忙,然后断送自己一生的幸福。
“阿敏回到你身边了?”他神色复杂地看了关少衡一眼,根本搞不懂阿敏看人的标准何在。他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哥哥,可爱的小妹和男人同居两年多,饱受凌虐,他居然一无所知,更别说她坎坷的遭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知道了何必还问?”他能理解项君颉的不甘心,但他实在没必要亲自来求证,多伤感情!
这时,Sophia春风满面地捧了个托盘进来,递给项君颉一杯香醇的咖啡。
“副总,你这个喝惯现煮咖啡的人,我就没帮你准备了啰!”她娇嗔地对他眨了眨眼。
对对对,只有项君颉这种没品味的人才适合喝那种口感奇差的即溶咖啡!关少衡对女秘书的用心不置可否,只要地出去时顺便把门带上。
“OK!”她唱作俱佳地圈起拇指和食指,转身离去时却被项君颉给叫住。
“HI,这是我在国家音乐厅演奏会的入场券,欢迎你来捧场。”他体贴地给了她两张票,让她得以捎伴参加。
“谢谢!”Sophia开心地跳了起来,高跟鞋在地板上踩踏出清脆的声响,险些情不自禁地给他一个拥抱。这场演奏会的票老早就被抢购一空了。
项君颉暗自咬牙。关少衡连秘书都要找个这么热情美艳的女人,阿敏的境遇堪忧哪!
“我从来没碰过阿敏,你对她好一点。”项君颉口气生硬地命令着。
“我本来就对她很好,不劳你费心。”关少衡不羁地转着手上的铝笔,很难想象项君颉会对阿敏这么情深意重,跑来找他说些奇怪的话。
“我记得你还有个妹妹。”项君颉看他吊儿郎当的模样,不满地沉声警告。
关少衡挑了挑眉,“你以为世上会有几个迟敏?”以前他是太溺爱少妍了,一心认定她是温室里的花朵,没想到她会是株带着毒刺的仙人掌。她会像阿敏那样任人欺负才怪!
项君颉咬着下层,恨恨地点头,交给他一叠票,“送阿敏的,你可以陪她来。我的压轴曲是专为她而作的‘HappyBride’。”
“谢谢你的祝福。”关少衡甩了甩手上的票,盯着他扭曲的面孔,耸耸肩笑了。
※※※
“阿敏,项君颉送了我一叠他演奏会的票,你要去吗?”关少衡搂着迟敏看电视时,随口问着。
他待在家里的时间愈来愈少,童兆颐向唐念汾透露他有了知心女友,唐念汾半信半疑,对儿子屡屡夜不归管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当她追问对象是谁时,童兆颐却一再含糊其辞,只说确定是个女的。项君颉和迟敏的绯闻闹得那么大,关家一向又很保守,他铁定是有场硬仗要打了。
迟敏紧张兮兮地坐直身子,“他……他有跟你说什么吗?”完了,少衡知道她的身世后,会不会气得不理她啊?
“没有。”关少衡狐疑地看她,不懂她的不安源于何处。
“那就好。”迟敏喃喃地点点头,突然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火速冲进浴室。
“怎么了?”关少衡赶忙跟了上去,一到浴室门口,就看到她弯身对着马桶大吐特吐。
“阿敏?”他吃惊地唤她,一个模模糊糊的可能性逐渐在脑海里变得清晰。
迟敏把自己清理了一番,回过头虚弱地挤出一个笑容。
“……会不会是怀孕了?”他强忍住心中的悸动,走过去帮她把凌乱的头发梳理好,拍了拍她惨无血色的脸蛋。
“我……”她惊惶失措地看他,“对不起,我……我以为你有避孕的。”少衡一直坚持不要小孩,从前他不管在什么情况下占有她,都不会忘了要做避孕措施。
“你……不想要小孩啊?”他皱了皱眉。再和迟敏在一起,他就没戴过保险套,他认定她会喜欢孩子的。
“你……你说过不想要小孩的。”她哀戚地转过头。无论如何,她也舍不得拿掉他们的孩子。
他松了口气,“拜托你忘了以前我说过的蠢话。”
“可是……”她为难地看他,欲言又止。
“真的不想生?”他失落地轻搂住她,不想强迫她,但他绝不允许她去堕胎。
“不是,我是怕孩子和我一样,是个私生子。”她不能残忍地替孩子选择一个不公平的起点,可是她也不愿意拿孩子逼少衡娶她啊。
“傻瓜,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他如释重负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当然会娶你。我们年纪都不小了,如果想生小孩,还是别耽搁的好。我知道我们都不是在正常的环境中成长,但是我会很努力做一个好爸爸。至于你呀,只要把孩子当成我来疼就行了。”
迟敏笑了,随即想到一个残酷的事实,“项先生会把我给杀了。”先上车、后补票……她不敢想象他狰狞的怒容。
“交给我来办。”他体贴地说。迟敏做什么事都很顾忌项泽明,每回他暗示他们该有个结果时,她总会虚笑着把话题带过。现在有了孩子,她就没有理由再对顶泽明隐瞒他们交往的事了。想着他们美好的将来,他根本不在乎会有多少人反对他们的婚事。
“说不定我只是吃坏肚子。”迟敏突然杀风景地插了一句话,自个儿傻傻地笑着。
关少衡扯动了一个虚假的笑容,无法苟同她独树一格的玩笑话。※※※项君颉在国家音乐厅的演奏会是一年前敲定的档期,要不然他还真不想回台湾。老爸、老妈镇日都摆出一副要把他除之而后快的凶狠模样,当了他们三十年的儿子,他第一次看到他们那么团结。
今天他挑的曲目并不是很艰涩,一半是萧邦和贝多芬的作品,一半是他自己的创作。他从不认为复杂的曲子才能展现音乐家的深度与技巧,因此不少乐评家批评他商业气息太重,其实从小做惯大少爷的他,压根儿没想过要靠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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