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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家小妻初养成-第1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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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铄拿起茶来闻了闻,分三口喝完,点头笑道:“还有一件事儿没来得及跟大哥说呢。”
杜玉昭笑道:“先别说,让我猜猜。”
欧阳铄抿嘴笑,等着杜玉昭猜。
杜玉昭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点,沉吟道:“锦衣华裳里的那个狗奴才也该进刑部的大牢了吧。”
欧阳铄立刻笑道:“二哥你真是神了。”
杜玉昭轻笑:“我昨儿专程想办法跟宫里通了消息,皇后娘娘再不发威,我都怀疑她那中宫还能不能坐稳了。”
欧阳铄笑的越发灿烂:“二哥,你什么时候又跟宫里的人勾搭上了?”
叶逸风轻笑:“还用勾搭么?你忘了今年春天宫里选美,杜家的三姑娘被封为宝林的事情了?”
“哦!”欧阳铄忙抬手拍拍自己的脑门,叹道:“是我的错是我的错。原来二哥还是国舅爷,兄弟失敬失敬。”
“滚!”杜玉昭最烦别人拿着杜家的关系来嘲讽他,这会儿欧阳铄一不小心又刺激他,自然得结结实实的挨他一巴掌。
锦瑟带着墨菊端着四样点心进来的时候,正听见杜玉昭叫欧阳铄滚,于是她乐呵呵的问道:“二少爷是想要叫咱们四少爷滚哪儿去啊?”
欧阳铄见了锦瑟立刻起身上前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笑道:“兄弟给大嫂请安了。”
锦瑟一甩手中的帕子抽到欧阳铄那张倾国倾城的俏脸上去,啐道:“呸,你还是赶紧的滚吧。”
欧阳铄抬手从墨香端着的托盘里拿了块点心,一边吃一边说道:“我才不滚呢。这儿有吃有喝,又有人说话聊天的,我滚哪儿去找这么自在的地方?我说大哥,我也要在这里住,不要回二哥的别院那边了。你们都在这里安家了,凭什么我一个人在那边孤零零的?”
叶逸风笑道:“有的是闲屋子,你喜欢就叫他们收拾一处来给你住就是了。”
锦瑟走过去挨着锦云开坐下,吩咐墨香:“西南角上那一处小院还闲着,昨儿我还说叫你们收拾出来预备四少爷晚上不会去的时候住。今儿他就自己提出来了。你赶紧的带人过去收拾一下,那屋子空了很久,从里到外的冰凉一片,你叫人多加几个火盆。熏笼也要大的。”
墨香答应着下去,欧阳铄又上来给锦瑟道谢,笑嘻嘻的说道:“有大嫂照顾,兄弟真是倍感幸福。咱也脱离了没人管的日子了。呵呵……”
锦瑟给了他一个白眼,轻笑道:“你还少得瑟。我不给你白吃白住的,回头你把饭前交给墨菊就行了。”
欧阳铄立刻咧嘴:“这——还要饭前啊?”
锦瑟反问:“不然呢?你当我这里是白吃白喝的呀?”
几个人说笑了一会儿,壶中之茶过了三四泡,叶逸风看茶没了味道,便要倒掉重换新茶,锦云开则摆手道:“坐了这一会儿,我要出去转转了,你们聊你们的事情,不用管我了。”说着,他慢慢的站起身来。
锦瑟忙起身说道:“您老人家别走远了,这眼看着要吃晚饭了呢。”
锦云开点头说道:“我就去后面看看那树新开的梅花。”
送走了锦云开,杜玉昭也说乏了,叶逸风便叫他回去歇着。
屋子里只剩下叶逸风欧阳铄和锦瑟三人。
锦瑟便不再避讳,只在叶逸风对面坐下来,把小紫砂壶里的茶叶倒出去,另加了新茶,又把水壶的水重新烧上。
叶逸风则悠闲地靠在身后的大靠背上,问欧阳铄:“你刚说锦衣华裳查封了,有没有侯府的消息?”
欧阳铄轻笑:“自然有。我们的人传话出来,说大太太跟侯爷吵了一架,昏厥过去了。侯爷却叫人把她和宋瑞家的一起送到后院的柴房里去关起来了。对外说,大太太得了失心疯。不过却没有传太医进去诊脉。”
锦瑟不由得皱眉,说道:“那侯爷岂不是很生气?”
欧阳铄点头说道:“应该是吧,我还听说三少爷去卧虎斋找侯爷求情,说要请太医进来给大太太诊脉,侯爷不准,他便跪在那里不走,侯爷一气之下拿了香炉,差点没砸到他的脑袋上。”
叶逸风微微冷笑,依然不说什么。
锦瑟看他笑得那样的冷,便轻叹一口气说道:“侯爷也真是可怜。不如你们回去看看他吧,劝劝他,叫他不要生气,好生保养身子。大过年的,万一气病了多不值得。”
欧阳铄也看着叶逸风,说道:“大哥,这话说的没错,要不我去准备些礼物,您回去瞧瞧老爷子?就当明儿是腊八了,你回去看看他也好。”
叶逸风却摇头说道:“他还没下决心,我这时候去也没用。过几天再说吧。”
他不准的事情,别人再劝什么也没用。欧阳铄点点头,转了话题,对锦瑟说道:“平南王府定的那些创可贴现在有多少了呢?昨儿我遇见我家大哥,他又催我。”
锦瑟轻笑:“这都快过年了,总要给我喘口气儿的时间。”
欧阳铄说道:“正是因为要过年了才催。如今南边的货船都进京了,过几天他们回去没什么可运的东西,正好带上这个,省的我们单独再跑一趟。”
锦瑟从心里大致一算,说道:“再有十天,就可以做出两千个了。不过这两千个也没多少,你们那运货的船,恐怕连半船也装不满。”说着,她轻叹一声,无奈的摇头:“你一下子弄了一百万两银子来,我这里却只有二十多个人,这么大的订单你想一下子撑死我啊?”
叶逸风皱眉说道:“把杜少安叫来,让他给你找几十个人来还是不成问题的。”
锦瑟抬手揉了揉眉心,说道:“现在这十几个人刚熟练一点,再弄人进来,这十几个人也只能当师傅不能干活了。又要耽误些功夫——不过呢,这事儿是早晚的事情,我想等过了年直接买一些心灵手巧些的女人进来,统一安排人教她们做单一的工作,干什么的就只干什么,做完之后交给下一个流程的人去做下一道工序,这样形成流程作业,不管是质量还是效率,都会快很多。”
叶逸风听了这话点头说道:“你这个办法适用于很多作坊。倒不失是个好主意。”
锦瑟心想,这是现代化工业里最起码的好不好?
欧阳铄忙道:“磨刀不误砍柴工,既然这样也不用等过年了,我现在就出去找人,找那些会针线缝纫的女人,明儿我们施粥,更是个机会。先找她一二百口子人来,放到二哥的别院里去,叫杜少安在那边收拾出几间大房子来给她们,从这边抽两个熟练地女人过去教两天,估计也差不多了。”
叶逸风也赞同,说:“这样的话,可在腊月二十六之前至少可以作出两千来。”
锦瑟也同意,欧阳铄立刻行动起来,临走时还不忘跟锦瑟讨价还价:“大嫂,看在我这么卖命做事的份上,这食宿钱就不用给了吧?”
锦瑟笑道:“你要是一直都这么乖乖地为我做事,那我就不要饭钱了。还好吃好喝的养着你,如何?”
欧阳铄呲牙咧嘴的叫:“啊啊啊——你比大哥还狠,我耍不过你。”说完便拿了大氅跑了。
看着他一边抖开紫红色锦上添花狐皮大氅一边往身上裹一边跑的样子,锦瑟忍不住笑道:“将来不知那个有福气的姑娘能做咱们四少爷的媳妇。瞧着家伙长得这副俊俏的样子,真是可人疼。”
叶逸风立刻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咳嗽一声,不冷不热的说道:“你是有夫之妇,要守妇德。知道么?”
锦瑟回过身来微笑着看他:“哟,原来我是有夫之妇了呀?我怎么还不知道呢?”
叶逸风也微微的笑:“都成了我的人了,还嘴硬。”
锦瑟轻笑:“你有什么凭证说我是你的人?”说着,她满不在乎的坐在叶逸风的对面,自己拿了紫砂壶来给自己倒茶,“那些偷偷摸摸的事情,是算不得数的吧?”
叶逸风的脸一下子绿了,他抬脚下榻转过来坐在她的身边,扣着她的肩膀说道:“算不得数?要不要我再证明一下?”
锦瑟抬手把茶杯送到他的嘴边,挡住他吻过来的唇,轻笑道:“在这里证明?你不怕我爹地揍你啊?若是他老人家一生气,说你大少爷不懂规矩,要悔婚,我可是没办法的。”
叶逸风有恃无恐的轻笑:“所谓放定放定,就是已经定下婚约的意思。岂能说悔就悔?那还要放定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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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瑟噘嘴:“这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呐?”
叶逸风得意的笑:“当然。”
锦瑟摇摇头,说道:“可是我们家的规矩,我的婚事要我自己做主的呀,我父亲做不了我的主呢。”
叶逸风这下倒是十分的惊讶了,他的手依然放在锦瑟的肩上,另一只手接过那盏茶来慢慢的喝下去,唇边舌尖是浓浓的茶香,胸口里有温热的感觉缓缓地直到心腹之中。只怔怔的看了她良久,方轻笑道:“那么,锦瑟姑娘,请问你同意嫁给我,做我的妻子吗?”
锦瑟侧着身子歪着头,笑得很是恬然:“叶逸风,你这是在像我求婚吗?”
叶逸风忽然觉得自己好像缺少点什么诚意,虽然他是满心满肺的想要娶这个小丫头为妻子,想和她相依相伴过完后面这大半辈子。可是这样的终身大事他们两个就像是说笑话一样的说出来,总是感觉有些不妥。于是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把锦瑟的身子转过来,正色说道:“我的决心,还需要再重复一下吗?”
锦瑟也正色的点点头,说道:“是的,我需要你一个可以让我心悦诚服的表达方式。”
叶逸风沉默了。
一个可以让她心悦诚服的表达方式?那是什么?
片刻之后,叶逸风轻佻的笑起来,一边笑一边凑近了她的耳边,悄声说道:“那么,咱们去床上说?”
锦瑟立刻变脸,生气的推了他一把:“你满脑子里想的除了那事儿之外,就没有别的了吗?”
叶逸风这下犯难了:“那你要怎么样?那次的时候,我问你,你不是说很好吗?这次我再努力点儿,你能不欣然允诺?”
锦瑟只想把一壶热茶直接扣到他的头上去,只是鉴于烫伤了这厮的脸,以后还是自己膈应,于是用力推开他抬脚下去,趿上鞋子直接走了。临走到门口儿的时候,又回头来撂下一句:“你就是懒得对我用心思!哼!”
这下叶逸风彻底的郁闷了。
其实他不是不想用心思,也不是没有心思。只是他根本不知道锦瑟想要的是什么,所以根本就是没有目标,满心的心思都不知道该往哪个方向努力。
叶逸风的心情一下子烦躁起来。
晚饭时锦瑟没过来,锦云开问叶逸风,叶逸风有些闷闷不乐,说让丫头去请了几次,回来都说姑娘累了,不吃晚饭了。
锦云开看着叶逸风那无精打采的样子,不由得暗笑,问道:“怎么了你们两个?我觉得我这个父亲够开明的了,这种时候还让你们天天腻在一起,你们又闹什么别扭呢?看来这守礼还是要守的。”
叶逸风忽然间找到突破口了,于是撇嘴道:“您老人家倒是会说。下午她还跟我说,她的婚事她自己做主,您老说了不算呢。这话儿您老怎么说?”
锦云开错愕的问道:“这丫头真的这样说吗?”
叶逸风轻哼:“不信您自己去问她呀。”
锦云开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唉!不用问了。她这话是对的。她的婚事自然要她自己做主。说心里话,我其实是最不赞成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你说这两个人要结成夫妻,是要在一起过一辈子的。我们做父母的又不能跟着儿女一辈子,媒人什么的更不靠谱,俗话说,新人入洞房,媒人丢过墙。所以说这婚姻大事,最重要的是男女双方两个人心甘情愿的把自己的后半辈子交给对方才行。这种事情,稍有一点勉强都是要不得的。今儿既然她能这样说,那就说明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嫁给你哦。看来我是得找个时间跟这丫头好好的聊聊了。如果她再这样犹豫下去,我还是赶紧的先给你们把婚事退了的好。”
这话一说出口,不但叶逸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连杜玉昭和玉花穗都给听愣了。
最先还是玉花穗先回味过来,跟着轻叹一声,说道:“我家老头子若是能跟伯父一样这般开明,我可真是要烧高香了。”
杜玉昭立刻用胳膊肘戳她,十分紧张且不满的说道:“说什么呢你。难道玉伯父对你不好啊?”开玩笑,看大哥这会儿头疼的样子,若自己也整这么个老岳父来,自己哥儿俩还不得手牵手的去撞墙啊?
叶逸风终于缓过神来,忙摆手说道:“不是这样不是这样。伯父您错会了我的意思了。锦瑟是跟我说——说我还缺少一个可以让她心悦诚服的表达方式。她说我对她没用什么心思。唉!我只不过觉得我的后半辈子一定要跟她在一起了。却不知道这样的事情还要去用心思表达,不过伯父放心,我想着只是一点点小问题,肯定会解决的。婚约不是小事儿,总不能说定就定说退就退啊。”
杜玉昭忙打圆场,抬手给丫头要了大筷子给锦云开布菜,笑道:“是啊是啊,我大哥为了锦瑟那是什么条件都能答应的。锦瑟也是一心跟着我大哥的。他们两个情投意合,只不过偶尔闹点小矛盾而已,这并不影响他们之间的感情,反而只会越闹越近乎,您老啊,就把心放在肚子里。若是锦瑟不同意跟我大哥的婚事,当时订婚的时候她一准就提出来了,绝不会等到这会儿才说。”
锦云开微微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叶逸风哪有心思吃饭,只胡乱吃了两口便放下了筷子,对杜玉昭说道:“你陪着伯父好好用饭,我去菡香馆瞧瞧锦瑟去。”
锦云开忙道:“依我说,那丫头若是不想吃饭,就不要勉强她了。反正这晚饭素来都是要少吃的,偶尔一次不吃,反而对身体有益处。”
玉花穗轻笑:“伯父果然懂的养生。”
锦云开笑呵呵的看着玉花穗像是看着自家女儿一样:“你们女孩儿家最讲究这个了。晚饭吃得太饱,容易发胖的,对不对?”
玉花穗回头瞥了一眼脸色发青的杜玉昭,笑道:“是啊是啊,所以我晚饭一般只喝汤呢。”
杜玉昭立刻夹了一根鸡腿放在玉花穗的碗里,闷声说道:“你看你瘦的跟叫花子一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养不起你呢,好生给我吃饭,吃的胖胖的出门也体面。”
玉花穗立刻把碗里的鸡腿夹起来丢到杜玉昭的碗里去,不乐意的哼道:“杜玉昭,你当老婆是跟主一样,养的越肥越好嘛?!我看你是为你将来在外边沾花惹草的打埋伏呢吧?”
杜玉昭立刻慌了,赶紧的辩解:“哪儿的话啊,我这不是心疼你嘛?谁沾花惹草了,当着人家锦伯父的面儿,你可不要乱说啊!”
锦云开摆摆手,低头吃饭:“你们说你们的,我什么都没听见。”
却说叶逸风去了菡香馆,墨菊却在门口挡住了他,悄声劝道:“姑娘已经睡着了。”
叶逸风皱眉:“我进去看看。”
墨菊自然是拦不住他的,不过却还是多了一句嘴:“姑娘心情很是不好,刚刚好像还哭了。大少爷,您进去也就罢了,尽量别把姑娘吵醒了,不然她醒了又要伤心了。”
叶逸风听了这话立刻止住了脚步,回头问道:“好好地,她为什么哭?”
墨菊想了想,说道:“奴婢也说不清楚,姑娘是自己写了一会儿字,才忽然掉眼泪,写不下去了叫奴婢来收笔时,奴婢瞧见的。”
叶逸风又问:“写的字在哪里?”
墨菊忙道:“因为姑娘写了一半儿就不写了,所以奴婢没敢动,还在那边书桌上放着呢。”
叶逸风立刻转身穿过多宝阁往书案旁前走去,果然见书案上的镇纸下压着一张梅花笺,上面蝇头小楷十分的端庄秀丽,清雅中透着一股孤傲之气,正是锦瑟的字迹。于是他忙拿起来细看,却见上面写的是一首说不清是什么词牌的词:
耶和华说:那人独居不好,我要为他造一个配偶帮助他。
那人说:这是我骨中的骨,肉中的肉
因此,人要离开父母,与妻子联合,二人成为一体。
夫妻不再是俩个人,乃是一体的了;所以神配合的人不能分开。
爱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凡事包容,凡事相信,凡事盼望,凡事忍耐,爱是永不止息。
……
很显然,这些话不是随便写的,不过叶逸风看完之后,心里中有些莫名其买的滋味,再三回味也说不清楚。只是他不是那种伤春感秋的男人,没有那种闲情逸致去体会诗中所蕴含的那些落寞孤苦,只是淡淡的叹了口气,把手中的梅花笺折叠起来,放入自己腰间的荷包里,转身对墨菊说道:“好生服侍着,若有什么不妥,立刻叫人来回我。”
墨菊难得见大少爷如此忍让,没有以往的那股强势,忙福身道:“是。恭送大少爷。”
送走了叶逸风,墨菊便悄悄地进了锦瑟的卧房,锦瑟根本没睡着,只穿着小袄靠在床上闭目养神呢,墨菊进来又点上了蜡烛,掀开帐子来悄声说道:“姑娘,大少爷走啦。”
锦瑟轻笑:“说什么了?”
墨菊摇头,说道:“奴婢按姑娘吩咐的说的,可是大少爷却什么都没说,只把姑娘写了一半的诗给拿走了。”
锦瑟无奈的摇摇头,心想也不知道这个冷面腹黑的家伙心里到底怎么想的。可是自己若是不提醒他一下,他恐怕下辈子都猜不到自己的心里去。
果然,叶逸风拿了锦瑟写的那些字并没有急着回书房去,而是直接去了紫云阁。
杜玉昭这会儿正在锦云开眼前应付,玉花穗刚从前面回来还没有睡,正借着一颗大大的夜明珠的光亮研究着她的瓶瓶罐罐。
丫头玉弦进来回道:“姑娘,大少爷来了,说有事儿要向姑娘请教。”
玉花穗抬头想了想,说道:“那就请大少爷在小花厅里坐,我这就过来。”
玉弦答应着下去,玉花穗把面前的瓶瓶罐罐收起来,又去洗了手,换了一件衣裳方往小花厅来。
叶逸风端坐在椅子上,脸上是一贯的冰冷。
玉花穗轻笑着上前微微福身:“大少爷这种时候来访,必然是有要紧的事情了。”
叶逸风便把那张梅花笺拿出来递给玉花穗,说道:“你能看明白这个么?”
玉花穗拿过来粗略一看,便忍不住笑了:“这定然是锦瑟写的,除了她,这里再没有人知道这个。”
叶逸风只问:“到底是什么意思?她写这个居然还能哭了,是有什么隐情我不知道吗?”
玉花穗轻笑摇头:“不是。这个是一本经书里面的话。是某位仁慈的上神对婚姻的赐福。我想锦瑟说你没有给他一个可以让她心悦诚服的方式,是在暗示你应该有一个别致的求婚仪式。”
叶逸风的眉头皱的更深:“求婚仪式?这个不是要双方父母去做的吗?”
玉花穗恬淡的在叶逸风对面坐下来,说道:“不是。婚姻不仅仅是两家父母的事情,还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他们办他们该办的事情,你也要做你该做的呀。”
叶逸风轻叹一声,说道:“那你说我该做什么?”
玉花穗甜甜的笑着:“那要看大少爷您有多想娶锦瑟了。”
“跟这个有关系吗?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她在我心里是什么样的地位。”
“你心里想是一回事儿,但能不能做出来又是一回事儿啊。”
叶逸风有些不耐烦,心想不知道杜玉昭那家伙是怎么摆平这女人的,跟她说个话真是费劲。于是他干脆的说道:“你不要绕弯子了,直接说要怎么做吧。”
玉花穗笑道:“那我可说了,你可不许恼。”
叶逸风叹道:“这有什么好恼的,你说就是了。”
玉花穗笑道:“锦瑟写的这一段文字出自于《圣经》,这是一本来自西方的经书,耶和华是西方的人信奉的神灵,是万物之主。西方人成婚的时候,要在耶和华的见证下举行婚礼,所以他们的婚姻是神灵所赐,一辈子不能分开,也绝不准许有第三个人出现。否则便是对主的亵渎和不敬。”
叶逸风点头说道:“这个似乎也有点道理。可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呢,难道锦瑟想要我们的婚礼在这个西方之神耶和华的见证下举行?可我们这里的人谁又知道那个万能的主到底是什么东西。”
玉花穗摇头笑道:“不是,锦瑟的意思,应该是想要一个西式的求婚仪式。”
叶逸风眉头皱的更深:“你直接说她想让我怎么做不就成了么?哪儿用得着绕这么多弯子?”
玉花穗点头说好,便没再绕弯子,直接告诉他在西方,一个男人若想真的娶一个女子为妻的话,那么就拿着一束玫瑰花和一个金戒指,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叶逸风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脸的气愤,敲着桌子,冷声反问:“单膝跪地向她求婚?!”
玉花穗一点都不奇怪叶逸风的反应,她觉得叶逸风已经够能忍的了。这若是说给杜玉昭听,恐怕他得直接拿了棍子敲到自己的头上来,还得骂自己一句:“你是不是疯了?”
所以玉花穗十分淡定的笑意盈盈的站起来,说道:“我之前跟大少爷说过了,不许恼了。你这会儿可不就是已经恼了么?”
叶逸风气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在屋子里来回转了几个圈儿,又猛地转过身来说道:“不是我恼了。这话也亏你能说得出来!这世上哪有丈夫跪妻子的道理?这若是传出去了,要叫世人怎么看我?有道是男儿膝下有黄金。上归天下跪地,中间跪父母。可从来没有跪地求婚这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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