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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冤家难聚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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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伯伯,您这是说哪的话。”丁曦兰直视他的眼眸,道,“雷家上下从来都不把我当外人看,雷爷爷和雷奶奶平时把我当亲孙女一样疼爱,而雷爷爷更是帮我敛葬父亲,这些恩情,曦兰永远不会忘记。别说这些清兰干花,就算要我这条性命,曦兰也决不犹豫。”
第七十六章 雷烈昏迷(4)
七十六
“雷伯伯,您这是说哪的话。”丁曦兰直视他的眼眸,道,“雷家上下从来都不把我当外人看,雷爷爷和雷奶奶平时把我当亲孙女一样疼爱,而雷爷爷更是帮我敛葬父亲,这些恩情,曦兰永远不会忘记。别说这些清兰干花,就算要我这条性命,曦兰也决不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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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傲等人闻言,不禁眼眶湿润。
丁曦兰见此情形,却笑了笑,目光瞥向杨千若,杨千若注意到了她的目光中暗藏隐忧,使了个眼色,示意她别多心。
雷傲见已经有了清兰干花,可是,对于雷烈的病情,却还是感到忧心,“杨先生,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下来。”
杨千若将香囊拆开,从中拿出一半干花,放入桌上一杯中,道:“雷少爷,请吩咐下人将这些干花熬成一小杯汤汁。”
“好。”雷傲道,“如霜,这个,就交给你了。”
他知道,柳如霜办事向来细心、谨慎,他很放心。
“相公,你就放心交给我吧。”语毕,她便端着杯盘下去了。
“曦兰姑娘,还要劳烦你将这香囊封上。”
“好。”
丁曦兰接过香囊,雷云秀和雷湘秀在雷奶奶房里寻着针线,三人便在房间一角干起活来。
而这时,房里众人紧张的神色为之一缓,雷少阳更是退到雷奶奶身边,默不作声。
“雷老夫人,雷少爷,虽然我们有了清兰干花,”杨千若眉头微蹙,道,“但是,干花随丁姑娘已有好一段日子,我恐怕,这干花未必能完全镇住虎蛱的毒性。何况,这也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
“那,依杨先生的意思是……”雷傲等人闻言,忧心再起。
“关键还是得找出能够解除虎蛱毒的办法。”
这时,丁曦兰已将香囊封好,交给雷云秀和雷湘秀,让她们把它挂在雷烈胸前。听得杨千若此语,她道:“要不,我再去书房查查,看看还能不能找出一些线索。”
杨千若闻言,点点头,道:“这样也好。若能知道更多关于虎蛱的信息,老夫的把握自然会更多一些。”、
“既然这样,少阳,你跟曦兰去龙腾阁。”雷傲立刻吩咐道,“云秀湘秀,你们去南苑的听雨轩看看。记住,千万不可放过一点的蛛丝马迹,有什么消息,立即告诉杨先生。”
“是,爹。”
雷少阳等四人立即领命离去。
于月娘琢磨着雷烈的病情变数太多,这天下间,也恐怕只有这个“活华佗”能够救雷烈,于是道:“杨先生今日方到苏州,便为爹的事忧心操劳,想必也疲惫之极,不如就在雷府住下,也好让我们一尽地主之谊。”
“是啊,杨先生。若无急事,不妨在此住下。况且,爹的病,还得靠您老医治,您在这住下,也就省得来回奔波了。”
雷傲听得于月娘的话,灵台一明,这才想起此等大事,心里暗道,还是月娘稳重。于是,也跟着附和起来。
杨千若也没有拒绝,道:“好吧。救人救到底。就冲着雷老爷平日的为人,老夫也会竭尽所能,医好雷老爷,雷老夫人、雷少爷、少夫人请安心。只是,要叨唠贵府,实在过意不去。”
雷奶奶闻言,心里一喜,道:“杨神医太客气了,劳烦你为拙夫病情费神,我们才过意不去。月娘啊,你吩咐下去,替杨神医收拾一间客房。”
“是,娘。”
于月娘出去不久,柳如霜便端着药进来了。雷傲接过药,喂雷烈服下。
过了一段时间,仍不见雷烈醒转,雷傲等人不由得心急。“杨先生,为何我爹服下药,没有一丝起色?”
杨千若替雷烈切完脉,道:“大家放心。雷老爷现在呼吸稳重,脉象平和,已无大碍。早则两阁时辰,迟则一天,就能醒来。”
雷奶奶等人闻言,心头大石至此方完全放下。
“不过,虎蛱之毒虽然被清兰镇住,但是,由于它在雷老爷体内驻留甚久,已经对雷老爷的身体造成了一定的损害。加上清兰干花药性减弱,我恐怕,雷老爷即便醒来,也无法下床行走。只有完全除去雷老爷体内虎蛱毒,然后,我再开些进补调养之药,这样,不出一年,雷老爷定能痊愈。”
雷傲等人虽然感到震惊还有意外,但是,总算还有希望。况且,雷烈的这条命,应该是保住了吧。
真的保住了么?天知道……
第七十七章 书房的惊人一幕(上)
七十七
雷傲等人虽然感到震惊还有意外,但是,总算还有希望。况且,雷烈的这条命,应该是保住了吧。
真的保住了么?天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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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腾龙阁,已是乱成一团糟:各种各样地书籍横七竖八地躺着,夹杂着不少散乱的纸张,像是被抢劫过一样。
还没完!
只见雷少阳似是扫荡一般,取书、快速翻阅、信手扔在地上,不断重复着这一过程,这样,不到一上午的时间,一个大大的书架已经被他给“掏空”了。
丁曦兰看着他的这些动作,不禁皱起眉头,欲言又止。这家伙,这么折腾下去,呆会儿又有一顿好收拾了。摇了摇头,她将手中的书放回书架,接着去查看下一本。
两人就这么翻找着,谁也没有搭理谁,连午饭也没法顾上。
日移影斜,已是夕阳西坠。
雷少阳翻完了三个书架,竟是一无所获,不由得懊恼万分。转身看着满地狼藉,他不由得头都大了:先前只顾着找虎蛱的线索,没有想到,现在又留下了一堆的麻烦。
忙活了快一天,现在终于能够喘口气,他这才意识到腰酸背疼,于是他小心跨过地面的书籍,三步并两步,来到书桌旁,往椅子上一躺,闭目凝神。
丁曦兰小心地将书放好,伸手欲取最上一层书架上的书。无奈,书架太高,她拼命踮起脚尖,却也是只能触摸到而已,并不能取下。
她试了几次,还是无法取下,不由得一阵沮丧。正在这时,她听到身后传来“扑哧”的笑声。她一回头,只见雷少阳趴在书桌上,咧开嘴,眸中张狂的笑意毫不掩饰。她看着悠闲自在的他,脸一寒,冰冷的眼神直射他。
雷少阳被她这么一瞧,心里陡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敬畏。他收起笑脸,起身走向她,道:“别那么看着我,我也是刚刚才坐下的,可没偷懒。”
他说的是实话,“地理医药”这一列共有四个大书架,他已经翻完了三个了,只剩下丁曦兰正在查找的那个。他躺下没多久,睁开眼就见到刚才的那副情景,忍不住笑了出来。
“倒是你,拿不够怎么不做声呢?”
丁曦兰看着他挑衅又略带讥笑的眼神,没有回答,而是将话题一转,道:“那就交给你了。看你的样子,估计是刚刚也没有找到了,那我们的希望,将在这一层书上了,你可要好好找。”
雷少阳听她这么说,倒也不由得严肃起来,他当然知道,如果这次再没有找到,是意味着什么,于是不敢掉以轻心,细心地查阅起来。
丁曦兰见他一副凝重的样子,心里倒也释怀,转身看着满地的书籍,她不由得一愣:这么多书,雷少阳真的有查看么?
她很是怀疑。万一他有什么遗漏,这可是要了雷爷爷的命啊。按理说,他应该知道事情轻重,不会这么不懂分寸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丁曦兰俯身,目光扫过身前的一堆书籍——突然,一本昏黄的小册子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取过那本书籍,只见封面上堆了厚厚的灰尘,闻起来还有一股股令人窒息的气味。
奇怪,这书的封面上怎么会有这么多的灰尘呢?按理说,这些书都是整齐地排在书架上,封面是断不可能积压这么多的灰尘。
带着疑惑,她仰头,望着前方的书架,心里豁然明白了:是了,这书原本是放在书架顶上的,没人注意,日子一久沾染上了厚厚的灰尘。今天若不是雷少阳这么疯狂的翻书架,或许,也不会被人发现。只是,看这灰尘这么厚,雷少阳想必是没有打开看了。
她不能错过任何线索。于是,她起身找了块抹布,小心拭去书封面上的灰尘。一切弄妥之后,她翻看起来。
这书也不知有多长时间的历史了,封面的字已经模糊得认不清来。纸张也泛着昏黄之色,好在里边的字迹还能辨认。
这时,雷少阳将书架最后一层的书也翻看完了,还是没找到任何线索,心情不由得沉重起来。他目光一瞥,见丁曦兰正站在一旁查看他已经翻看的书,无名怒火抖起,举步走向她。
“野丫头——”
他话未说完,刚到丁曦兰身边,陡然见她兴奋地将书一扔,转身抱住了自己,叫道:“雷少阳,我找到了,我找到了,爷爷有救了!”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雷少阳感到手足无措。此刻的他,被丁曦兰的举动给吓着了:这野丫头在做什么?
第七十八章 书房的惊人一幕(下)
七十八
突如其来的事件,让雷少阳感到手足无措。此刻的他,被丁曦兰的举动给吓着了:这野丫头在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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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丁曦兰这么一抱,雷少阳登时愣在当地,双手虚空张着,不知放哪才好。听着怀中人吐气如兰,一股清雅独特的幽香伴随着她的喘息飘到雷少阳的鼻孔,令他灵台顿时一片澄明,烦躁、愤怒、震惊等交杂的情绪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丝丝的不安和悸动。
感受着怀中人娇柔的身体,雷少阳心中不禁泛起一丝丝的绮念,双手也终于找到了放置的地方。
所谓的软玉温香抱满怀,怕不就是他现在的感觉吧?
感觉到背上传来的紧迫感,丁曦兰恍然从兴奋的心情中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双手竟然紧紧抱住雷少阳,她不由得耳根一热,脸颊也烧得通红,尤其是听到他粗重的喘气声。
她瞬即挣脱了他的怀抱,转过身去,不敢面对他满是笑意的眼眸。
“这次,可是你自己抱住我的,害我吓了一跳,以为你又怎么了……”
雷少阳难得抓住这么一个糗她的机会,当然不会放过。
丁曦兰闻言,脸更加发烫,不用转身,她也知道,那家伙现在铁定笑得嘴角翘上天去了。想到这,她不禁暗暗责怪自己兴奋过头了,竟然做出这么丢人的事情,以……以后这家伙铁定要经常拿这事来糗她了,到时怎么办……
雷少阳侧身打量着丁曦兰的表情,看她已经红到脖子根了,不禁眉开眼笑,嘴角一扬,勾起一丝优雅的弧度。“原来,你也会害羞啊,这点倒是让我惊奇了。哈哈。”
话语一转,他接着道:“姑娘家就应该这样,要有姑娘家的样子。那么好强做什么?没有一个男人是会喜欢老是跟自己争强好胜的姑娘。你现在的这个状态就很不错,要继续……”
“刚刚的事情,对不起。”
丁曦兰知道不打断他的话,他会一只纠缠在那个问题上,那样只会让自己更加难堪。于是,恢复理智后,她快速整理自己的情绪,确定自己已经能够坦然面对他后,她转过身,迎上他那张得意的笑脸,接着道:“刚刚找到除去虎蛱毒的办法,一时之间情不自禁……你不要见怪。”
言语之间,她淡定自若。
雷少阳见她这么快就回复平静,不由得大为扫兴。不过,在听到她找到除去虎蛱之毒的办法,他眼睛一亮,顿时喜上眉梢,道:“真的,在哪?我看看。”
丁曦兰取过她刚才看得那本书,递给雷少阳。雷少阳接过一看,略微迟疑,道:“这本书怎么我没看过?没理由啊,你从哪找到的?”
“你还说。”丁曦兰嗔道,“我就是从地上的书堆里翻出来的。只不过,沾满灰尘,有人嫌脏,就没有看。”
听丁曦兰这么一说,雷少阳倒是想起来了,他的确是从书架顶上发现一本书,只是上面蒙了一层厚厚的灰尘,闻之作呕、令人窒息,所以他也就随地一扔。没想到,这本书居然有记载虎蛱的事情。
幸好丁曦兰发现,要不然,后果就不堪设想。这也许就是雷烈命不该绝吧……
“还是你细心。”雷少阳由衷赞道。
纵然他对她有不好的印象,纵然他们之间有众多的“怨仇”,但是,雷少阳现在也不得不佩服她,因为,她已经多次帮爷爷。这个事实,他心里早已承认了,只是,他嘴皮子死硬,不敢承认罢了。
听着雷少阳的赞美,丁曦兰倒是一愕:没想到,这家伙居然会说出赞美自己的话,而且,她能分辨出,这话是发自他内心的。
看来,他还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糟糕,至少,也懂得赞美别人。于是,她对他的印象又有了一丝的改观。
“新鲜的虎蛱胆可以根除虎蛱之毒,太好了。”合上书,雷少阳大喜道,“我们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奶奶去。”
“等等。”
丁曦兰唤住正欲跨出书房的他,道:“为了稳重起见,我们还是先把这事告诉杨先生,听听他的意见,免得到时让大家空欢喜一场。”
雷少阳一听她说得有理,点了点头,“那好,我们这就去找杨先生。”
头一回,两人有了共识。
当两个匆忙的身影消失后,书房中,凌乱的书籍犹自遍地横陈,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第七十九章 三人商谈
七十九
当两个匆忙的身影消失后,书房中,凌乱的书籍犹自遍地横陈,似乎在诉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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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灯时分,雷府某间客房。
杨千若看着这段记载,面色有点凝重,眉宇一沉,似在思量着什么。丁曦兰和雷少阳打量着他的表情,先前喜悦的心情不由得一沉。
“杨先生,莫非这有什么不妥么?”雷少阳提出了自己心底的疑问。
杨千若捋了捋须,将书本一合,往书桌上一放,起身道:“虽然我们无法得知这是谁所写的,可不可靠,但这个方法我们可以一试,因为,我们现在已经是黔驴技穷。只是,这个方法要做起来,也不容易。”
“刚才只顾着高兴,我没有多加思考。”丁曦兰听杨千若这么说,倒也想到了其中的麻烦之处,“现在想来,真要做起来,还真的有一定的风险。”
“哦?不知丁姑娘认为,有哪些风险?”
虽然甫才见面,但是,杨千若走南闯北,人生经历丰富,识人之术厉害得紧,自然能一眼看出,丁曦兰是个聪慧之人,于是,想听听她所顾虑得,是否与自己不谋而合。
“书中有提到,需要用新鲜的虎蛱蛇胆。”丁曦兰道,“但是,虎蛱凶猛异常,而且,剧毒无比,一不小心就容易被它咬到。所以,要得到新鲜的虎蛱蛇胆,谈何容易?”
顿了顿,她又道:“纵然运气好,能够弄到虎蛱蛇胆,但是,据目前所知,只有我们家乡落霞山才有虎蛱的踪迹。而落霞山距苏州,来回最快也要十几天的路程。在这段期间,如何才能保证虎蛱蛇胆新鲜,使它不至于坏掉?”
杨千若闻言,含笑点了点头,表示赞同。这个丁姑娘,果真是聪颖的紧。“丁姑娘说得不错,这两个都是关键。尤以第一个最为凶险,稍一不慎,便有丧命之虞。”
“不过,我们不是有清兰花么?到那个时节,清兰应该早就盛开了,只要我们再做些清兰干花,佩戴在身上,那么,就不用怕虎蛱了。”雷少阳提议道。“至于第二个问题么,也不难解决。雷府有一样稀世宝物,用它来装虎蛱蛇胆的话,别说十天,就是半年也不成问题。”
丁曦兰却摇了摇头,拆穿盲点,道:“不行,清兰有驱虎蛱之效,那样的话我们根本不可能接近虎蛱。”
雷少阳和杨千若一听,不由得沉思起来。眼下,他们虽然知道了方法,但是,因为行之艰难,和不知道又有啥区别?
“而且,我现在最担心的是,爷爷佩戴的清兰干花会失效,我怕爷爷等不到清兰花开的时节。”
丁曦兰的这一番话,不啻旱天雷,雷少阳全然陷入惊愕之中。显然,他没有料到,问题居然有如此棘手。先前,他还以为,有了杨神医,再加上丁曦兰的清兰干花,爷爷暂时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依现在看来,爷爷的情况,还是非常的让人担忧……
杨千若的眉头则更皱了,丁曦兰正料中了他心里的隐忧。这个问题才是最麻烦的,如果能够让雷老爷活到清兰花开的时节,那么,雷老爷的病即使不能完全治愈,也能够再活上三年五载,直到身体被虎蛱之毒完全侵蚀、垮掉。
三人商讨至最后,也没有找出一个解决的办法。不久,一个丫头来请杨千若去大厅就餐,于是三人就一同前去就席。
途中,丁曦兰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第八十章 北苑的决定(上)
八十
途中,丁曦兰突然有了一个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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筵席方罢,杨千若随雷老夫人前去探望雷烈的病情,于月娘和柳如霜等人也随之前往。
雷少阳和丁曦兰也正欲去北苑,不想雷傲把他们叫住了,两人心知雷傲要问起他们搜寻书房可有结果。果然,雷傲问两人是否找到线索,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正不知怎么怎么回答之际,却见管家雷福急匆匆地过来,脸带喜色,道:“少爷,老爷醒了,要见小少爷和曦兰小姐。”
“哦,爹醒了?那真是太好了,杨神医果真名不虚传。”雷傲话语一落,便往北苑赶去,而同样是满脸欢喜之色的雷少阳与丁曦兰也紧跟其后。
等三人来到北苑的时候,众人已经是都在了,个个脸上都挂着喜气。丁曦兰和雷少阳看着他们高兴的神情,显然,杨千若并没有把事情全然告诉他们。
雷傲大步跨到床前,拉着雷烈的数手,道:“爹,您可算是醒来了,这一天,可把娘和我们吓坏了。”
雷烈拍了拍他的手背,道:“让你们担心了,先扶你娘到一边坐着,我有些话要对他们说。”说到这,他微微一停,苍白的脸色更显得无力、憔悴,看来,这回虎蛱毒发作,确实让他受了很大的苦,一向红润的脸也……“曦兰,少阳,你们过来,爷爷有些话要和你们说。”
雷少阳和丁曦兰两人闻言,待雷傲扶老夫人离开后,一起到了床前,喉头微颤,齐喊了声“爷爷”。
雷烈看着他们两人,舐犊之情油然而生,他两手各抓着两人的手,脸上也再现了昔日慈祥的笑容。
雷少阳此时却忍不住哭了起来,“爷爷,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强要您的香囊,您也就不会这样了。是少阳把您害成这样,少阳该死!”
语气之中,饱含着深深的自责和忏悔。
“傻孩子,这又怎么能全怪你?”雷烈笑道,握着雷少阳的手也不由得一紧,“这全是命数使然。爷爷早就该去了,若不是遇到曦兰,今天只怕你们都见不到爷爷了。”
话语一转,他又道:“爷爷活了一辈子,可以说得上是无怨无悔:妻贤子孝,又有满堂儿孙膝下承欢;雷家的生意蒸蒸日上,爷爷也无愧于先祖;在世间,爷爷也有点薄名;最让爷爷高兴的是,能够在迟暮之年结识一位忘年之交,你说,爷爷这辈子,还有什么可抱怨的?再要抱怨,恐怕老天都会看不过去。”
丁曦兰听到雷烈谈及父亲,心下不由得一阵黯然,思亲之情不觉而生,又处身在这样的情景之下,泪珠,自眼角缓缓滑落。
“若说爷爷还有什么遗憾,就是不能亲自看见云秀和湘秀出嫁,不能看到灵秀变成一个小姑娘,不能看到少阳你成家立业。”
“爷爷,您别这么说,您一定会好起来的,您也一定能看到二姐和三妹出嫁,看到小妹长大成人,更可以看到我成亲。”雷少阳低声呜咽,原本是标准的笑娃娃的脸,也挂着淡淡泪痕。
“傻孩子,爷爷的事爷爷自己清楚。你们也不用为我担心,就象我刚才说的,我活了一辈子,已经是无怨无悔。虽然略有遗憾,可是,人不能太贪心,应该要知足。”
众人听了雷烈的话,心里不禁一惊:雷老爷这分明是交代后世么,难道,雷老爷的事还有变数?
雷烈说到这,转向丁曦兰,道:“曦兰,爷爷知道你是个乖巧聪明的孩子,相信你一进雷家,就已经知道爷爷的心思,对吧?”
丁曦兰打量着眼前这个慈祥、和善的老人,昔日种种浮现在眼前。若不是这个老人,她永远也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已经是沉疴加身,不久于人世,也就不能尽自己最后的孝道。是这个老人,让她能够在父亲的最后日子里,安然陪伴在他的身边,让她再没有遗憾。所以,她一早就打定,要好好报答这位老人家。
她可以替他管教孙子,可以做任何事,但就是不能做他的孙媳妇。
第八十一章 北苑的决定(下)
八十一
她可以替他管教孙子,可以做任何事,但就是不能做他的孙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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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
丁曦兰欲言又止,起初,她是知道他的用意,当时不答应,是因为她心底里还有一个他。如今,经过不长不短的一段时间,她虽已摆脱了那种少女心性,对他已不再牵挂,但是,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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