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是冤家难聚头-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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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曦兰虽然感觉很疲倦，可是此时此刻，她却睡不着，因为雷少阳在她身边，且不发一语。于是，她道：“你怎么了？”
闻言，雷少阳不由得热泪盈眶，她的模样，看起来真的很憔悴。他真的是亏欠她太多了，多到他不知该怎么去偿还。“曦儿，此刻，你什么也不用说，好好睡吧。如果，我在这影响到你，那，我先出去。”
丁曦兰此刻虽然看不见，不过，她能听到雷少阳那微微的哽咽声。察觉到他的异样，丁曦兰心里顿时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她还真的从来没有听谁说过雷少阳哭鼻子的事情，除了这两次的经历，也只有他叙述自己幼年经历时曾提过一次。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为到伤心处，而今，雷少阳为了她，已经是……她顿时感到心里好乱。
一旁的雷少阳见她还没有睡意，便知道自己在这，让她有了很大的压力，于是道：“我先出去，你好好睡一觉，其他事情，不用想了。到了用膳的时候，我再过来。”
说罢，他轻轻地将她被子外的手放进被子里边，出去了。
他走后，丁曦兰的心情更加不能平静，脑海里想的，都是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事情……
两年后。
这两年，丁曦兰也算是体会到了雷少阳的“霸道”，产后她不喜欢喝那些什么补汤，雷少阳非但不理，反而亲自“喂”给她，害得她现在一听说要喝补品汤药时，都是他一拿来，她就爽快地自己喝下。雷少阳看着她日渐丰腴的脸颊，不由得暗自偷笑，同时心里，也为不能一亲芳泽而感到惋惜。
两年的时间，他们的儿子已经长大了，能够认人喊爹喊娘了，可是，他们之间，虽然比以前好了点，但只要他一碰她，她就无比的抵触，除非他用强的。想到这，雷少阳不禁觉得一阵头疼，对自己的“魅力”感到质疑，难道，他就那么没有吸引力么？
当然，他是不屑于用强的。毕竟，他不能这么对待她的曦儿。只是，他的曦儿也忒能隐藏心事了，他到现在，都不知道她对现在的自己是什么样的感觉。无论他怎么试探，她都是不露分毫，教他心里一点底都没有。眼看着爷爷的寿辰就快到了，他再不努力，他真的担心，他的曦儿还是会离开他。
毕竟，他清楚记得，自己曾写过一份休书，若是她把这休书拿出来，到时，自己想留人可就没有理由了。
他也曾想过将那休书偷过来毁掉，可是他翻遍了房间都找不到，不由得气馁，怨恨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写那该死的休书。
既然这样不成，那他只能另想办法了。
腾龙阁。
丁曦兰凝神听着小芳的口述，并记忆她刚才所念的内容。小芳看着她那努力费神的模样，不禁道：“姐姐，你还这么努力记这些医术做什么？”
丁曦兰暗自回忆自己刚才所听的字句，笑道：“小芳，难道，你还不明白姐姐的心思么？”
“我当然知道。”小芳道，“我知道姐姐想学得一身医术，然后行医济世。可是，你想想，你这个心愿能达成么？”
丁曦兰不由得一阵苦笑。这两年来，她闲来寂寞，便想到了这种“看”书的办法。雷少阳不想她太辛苦，又拗不过她的坚决，想想她自失明后，虽然有这么多人的陪伴，可看起来却不是很快乐，他不能再不成全她这个心愿，也就答应了。
于是，上午便由小芳念两个时辰，晚上，雷少阳便再陪她一个时辰，这样一天三时辰，两年下来，府里那些重要医典，她倒也记得七七八八。雷少阳没有想到，丁曦兰的记忆竟是这么的好，心里除了欣慰之外，便是无比的自豪。
这两年，雷少阳对她不坏，可以说，是很好很好，她不是没有感动过。而聪明的儿子，虽然她看不到他的模样，可是他那稚嫩的嗓音，那柔软的小手和身子，都叫她窝心得紧。更何况，还有雷府这一群真心关心她、疼她的亲人。她很清楚，自己已经被束缚住了，别说雷少阳不会同意她、成全她的心愿，就算他肯，她也不一定能走得开。
雷爷爷的寿辰快到了，而最近雷少阳的频频试探，她不是不知，只是这会儿，她自己也迷惑了，不知道自己的心意，既不能像当初那样直接地回绝他，也不能爽快地肯定他，所以，她只能避而不答。
雷少阳，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我能清楚自己的心意后，我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第一百五十四章　贺寿风波（1）
　　　　一百五十四
雷少阳，再给我一段时间，等我能清楚自己的心意后，我再告诉你我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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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州第一家的雷老太爷寿辰，于苏州城而言，是一个天大的消息，多少想奉承巴结雷家的生意人也趁这个时机，前往贺寿道喜。
今儿个，雷老太爷的心情铁定会很好，他们猜想，毕竟，人间最是难得长寿翁。虽然雷烈的年龄不算太大，可是，却能四代同堂，寿星的喜悦心情，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然而就在这一天，另一件事，却也让整个苏州城的百姓张目结舌：那就是，雷家少主雷少阳，与苏州第一名妓何姗姗订立白头之约。
雷少阳虽被好事者列入“苏州五公子”之一，却也是出了名的洁身自好，从不上青楼画舫，更别提喝花酒。如今，他却与苏州第一名妓何姗姗订立白头之约，虽说那何姗姗是卖艺不卖身，不过，到底也是个烟花女子。
于是，这个消息一传十，十传百，不到一晌午的工夫，就很快在坊间流传开来。只是，有些人却还一无所知，被蒙在鼓里。
雷府大厅，热闹非凡。雷烈身着紫红大袍，看上去是端的是贵气逼人，而他开怀的笑声，更是表露出他此刻的心情。
而满座的宾客，在看到寿星喜悦至极的模样后，更是轮番说着恭维的话，以讨他欢心。雷烈虽然见惯了这种场面，但是这次过寿，意义非同一般。他心里所有的牵挂，都已不复存在，所以，明知这些人是在讨好他，他也还是不由得发自内心的高兴。
更难得的是，这次他过寿，他的几个孙女、孙女婿都过来了，连平时甚少出门的大女儿也特地赶来替他拜寿，亲人相聚，本就是难得的缘分，他又怎能不高兴？
晚辈们给他拜过寿后，早已迫不及待地聚在一边诉说着彼此几年的生活。闲聊几句之后，雷湘秀道：“哥，曦兰嫂子呢，怎么没见她？”
两年多不见，不光是雷少阳有了很大改变，雷湘秀也有了很大的改变，虽然仍是以前一样活泼，但是，言谈举止又稳重了些。而她在看到雷少阳的变化后，错愕之外，第一次，称呼他哥哥了。
听她提到丁曦兰，雷少阳喜道：“她不习惯人多的地方，在西苑呆着呢。对了，呆会没事，你和两位姐姐可以过去，她要是知道你们来了，肯定高兴得不得了。”
雷湘秀通过雷云秀的转告，已经知道了丁曦兰失明的事情，当时也伤心地哭了好久，后来听说丁曦兰一点都没有介意，她也就慢慢放下了。只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她也是直到今天，才能重新回到雷家，这次来一是为了给爷爷贺寿，第二就是为了看望丁曦兰。
“少阳，那，我那个可爱的侄子呢？”雷淮秀自上回雷霄两岁时见过他之后，就一直挂念着那个小家伙。
“他呀，不知又跑到府里哪儿玩去了？不过，有娘看着，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提到儿子，雷少阳的脸不自觉的露出自豪的笑容，那是他和曦儿俩的聪明宝贝。
两年多的时间，雷淮秀也早已知晓当年地事情并接受了，只是，洪芳依旧不肯原谅雷傲，他们也莫可奈何，只好见机行事，而今天，洪芳没有到场，雷烈等人也理解她的心情，都没有责怪之意。
这会儿，只听旁边又有人恭维道：“今天，王某要恭喜老太爷，四喜临门啊。”
“哦，老夫倒想听听，何来四喜？”雷烈听他说得有趣，不禁打笑。雷少阳等人也不由得一阵好奇。
“一贺老太爷身为寿星翁，二贺雷老太爷四代同堂，三贺老太爷亲人团聚，这四贺么，”那人故意顿了顿，道，“恭贺老太爷，又将添一房孙媳妇，这不正好是四喜临门么？”
此话一出，雷烈顿时心生不悦，不过，倒没有立即发作，只听他道：“王大掌柜说笑了，这前三喜么，倒还说得过去，这第四喜，却纯属子虚乌有。我孙儿一向专情，别说纳妾，就是连想都没有想过。”
而一旁的雷少阳等人，在听到王大掌柜的话之后，不由得俱是一惊。“这是怎么一回事？”雷云秀姊妹三人都低声问道。
“不要问我，我也奇怪。”雷少阳说完，心里不由得暗咒那几个家伙，他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他们竟然擅自做主，散布假消息。
当初，他曾问他们如何才能知道，一个女人对一个男人有意思。那几个家伙都是花丛中滚大，对于此道，已是老手，不但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他是不是他的妻子对他没有感情。雷少阳也只好坦诚自己的苦恼，于是，那帮家伙来了劲，都很够“兄弟”，出各种各样的主意。最终，他还是觉得老大说的话很有道理，嫉妒是一个女人感情的最直接表现。
用另一个女人，来刺激丁曦兰，逼出她的真心话，这个办法倒可以考虑考虑。雷少阳万万没有想到，这帮人，居然不经过他的同意，就说服何姗姗，散播假消息，并且还选在他爷爷寿辰当日，这不是存心要他难堪么？
该死的，要是他和曦儿之间出了什么事，他绝饶不了他们。
第一百五十五章　贺寿风波（2）
　　　　一百五十五
该死的，要是他和曦儿之间出了什么事，他绝饶不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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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那王掌柜却道：“这就奇了，坊间都是这么说的。难道，传言有假？”
其他宾客见他讨好触到了霉头，个个都不再说话，可雷烈看他们那神情，显然是早已知情，只是，却没有说破而已，看来，他们考虑得要比这个王掌柜周全得多。而雷淮秀等人则因为今天刚到，急着给雷烈拜寿，反而没有听到这个传闻。
看着这情形，雷烈也没法不相信，王掌柜也没必要自己瞎编一个，不过事情的正主就在这，传言真与假否，立刻就清楚了。
“少阳，你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那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传言，到底是真还是假？”
雷少阳听爷爷的口气虽然跟平常一样，可是他心里清楚，一旦自己要说是真，爷爷可会立刻翻脸，即使今天是他的寿辰，毕竟，他早已把话讲明白，容不得丁曦兰受委屈。好在，自己只是想想，倒没有真的参与，不然，会有什么后果，他也不知道。
“爷爷，此事纯属子虚乌有，少阳怎可能做出这种事？想必，是某些人无聊之极，才散布这个谣言。”
雷少阳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大厅的人都听到了。
听着孙儿的话，雷烈忍不住抚须笑了，道：“各位都听到了，老朽也不再多言，但老朽希望大家以后勿要再提此事。今天是老朽寿辰，各位也该开开心心地，别因为这事而扫了雅兴。来，老朽敬各位一杯。”
众人一听雷烈并未生气，都忙着趁机活跃气氛，而那个王掌柜，也趁这个机会赶紧下台。
雷少阳等人也跟着一起，向雷烈敬酒，不知为何，雷少阳心中突然感到一阵不安。
到底会发生何事？直觉告诉他，西苑一定会有事情。他正想抽身时，一个幼小的身影自内堂出来，手里还端着一个大红的小木盒。
这不正是他和曦儿的宝贝、他的乖儿子么？
“爹。”雷霄一看到雷少阳，不由得亲切的喊了起来，雷少阳也笑着俯身一把扶住他跌跌撞撞的身影，“怎么没在后堂呆着，和奶奶在一起不好玩么？”
雷淮秀等了看见了雷霄，也不由得凑了过来。
雷霄看了这帮人，倒是亲切地叫出了几个他认识的人。雷少阳一一为他介绍，而雷霄也礼貌地向他们请安，乖巧的模样，让众人都不由得喜欢这个孩子。雷淮秀和雷湘秀更是忍不住亲了他稚嫩的脸颊。
“爹，太爷爷呢？娘要我过来给太爷爷拜寿。”
小家伙一本正经的转达着丁曦兰对他说的话。
听到儿子提到了丁曦兰，雷少阳的心稍微安定了些，“霄儿，你是一个人过来得么？你娘呢？”
“是雷平叔叔带我过来的。”雷霄道，“这是娘让小芳阿姨做的糕点，要我给太爷爷。”
这两年，丁曦兰因为眼睛的关系，不能下厨，不过，她把她的一些秘密厨法传给了小芳，在丁曦兰的“训练”之下，小芳做的东西，和丁曦兰是越来越像了。
雷少阳盯着这个木盒，心也终于放下来了，他的曦儿在厨房忙活着呢。这才知道，刚刚自己担心竟都是为了她。说也奇怪，这样的心情来得莫明其妙，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刚刚会那么地揪心。
“来，爹这就带你去见太爷爷。”
说罢，雷少阳抱起雷霄，向那边热闹的人群走去，雷烈正在人群当中，接受着众人的恭贺，是以，没有听到刚才的那一番话，更不知道，雷霄已经来了。
雷烈看到雷少阳抱着雷霄过来了，笑容也更加灿烂了。雷霄一下地，便恭恭敬敬地跪在他面前，端着盒子，“霄儿祝太爷爷身体健康、长命百岁！”
“哈哈……”雷烈看着玄孙那恭敬模样，不言而喻，这是丁曦兰教的，也只有她，才能教出这么懂事的孩子，“乖。”
那般宾客看着雷霄那般懂礼，不由得纷纷低语夸赞，雷少阳听着，心里很是高兴、骄傲。雷烈更是喜不自禁，朱春华、雷傲等人亦是与有荣焉。瞥到他手里的木盒，雷烈又道：“霄儿还有礼物要送给太爷爷？”
“这不是霄儿的，是霄儿替娘送给太爷爷的。娘说，她不能亲自来给太爷爷贺寿，请太爷爷不要怪她。”
“哈哈，有太爷爷最喜欢的糕点，太爷爷怎么会怪她呢？”
看着雷霄煞有介事地转达着丁曦兰的话，雷烈和雷少阳等人不禁又觉得有点好笑。在雷烈接过盒子之后，雷少阳也将儿子抱起，这时，朱春华向雷少阳招了招手，旁边还有雷傲于月娘柳如霜几人，雷少阳明白了她的意思，将儿子送到他们身边。
朱春华搂过宝贝玄孙，先亲了个，“霄儿真乖。”一旁的雷傲平时都是比较严肃的，可是每次看到雷霄，都不由得露出笑脸，疼得不得了。那股亲热劲，教雷少阳看得心里都不由得一阵嫉妒。
好小子，想当初，他爹可是没对他摆过好脸色呢。呃……不过话说回来，当初自己那么混帐，哪像他儿子这般乖巧懂事。他也万万没有想到，依他以前的性子，竟能生出霄儿这样的儿子，若不是这些年来他的改变，只怕众人都要说：“哎呀，看看你，还不如你儿子懂事……”
他知道，若不是因为遇到曦儿，也就没有现在的他。
第一百五十六章　贺寿风波（3）
　　　　一百五十六
他知道，若不是因为遇到曦儿，也就没有现在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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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的雷府大堂，依旧是那么的热闹，沉醉于快乐中的人们，并没有意识到什么不对劲。雷烈不能喝太多酒，于是，其余的贺酒，全由雷少阳代劳了。
雷少阳一边陪着其他客人喝酒，一边看着爷爷奶奶爹、二娘三娘还有姐妹们都聚在一起，围着他的儿子有说有笑，心里高兴极了：这是一副多么温馨的画面，如果，能再加上他的曦儿还有娘，就更好了。
会的，这不是一个梦，今晚，他们全家就能团聚了。
想到这，他的心情更加畅快，第一次，他发觉有比酒还要让他开心的东西。陪客人喝酒也快到尾声了，这时，雷平突然混入人群中，来到他身边，俯耳告诉了他一些事情，雷少阳顿时脸色大变，不过，这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只见他立刻又恢复笑容，让雷平退了下去，继续陪客人喝完最后一杯酒，这才整顿了自己的衣衫，来到爷爷那一桌，
“爷爷，爹，我想先回西苑，看看曦儿。”
“去吧，教曦兰不用担心，爷爷不会怪她的。”雷烈此刻正在兴头上，根本没有察觉出什么不对，其他人倒也没有说什么。
这时候，柳如霜道：“少阳，我也和你一块去，顺便看看姐姐去。你们几个，”她指得是雷淮秀雷云秀还有雷湘秀等人，“就在这里好好陪着你们爷爷，难得，他老人家今天这么高兴，可千万别叫他扫兴，知道么？”
雷湘秀本想也随雷少阳一起去西苑看看丁曦兰，这会，听柳如霜这么说，只好点头。反正，她人已经到了雷府，也不怕没有机会见丁曦兰。至于雷淮秀他们，则自然也是赞同柳如霜的意思。
柳如霜和雷少阳才步进内堂，柳如霜就道：“少阳，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刚才，我看到雷平进来了，是不是有什么大事？”
雷少阳此刻也笑不出来，道：“想不到，还是瞒不过三娘你。”
“你啊，虽然这两年变成熟了许多，可是，毕竟是我带大的。我知道，一定是有什么重大事情发生了，所以，你刚才才装作没事人似的，不想让爷爷知道。”
雷少阳此刻方才明白，柳如霜刚才那一番话，原来是为了稳住他们，不让姐妹们来到西苑，以保守秘密。
“三娘，你跟我一起到西苑去吧，我暂时也说不清楚，去了就知道。”
柳如霜只得跟上雷少阳急切的步伐。
到了西苑，进了明月楼，雷少阳便见到了哭个不停的小草，还有旁边安慰她的雷平，他的心，不由得揪了起来。
“雷平，你刚刚说明月楼有事发生，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小草一见到雷少阳，也不擦眼泪，直接哭道：“少爷，姐姐……姐姐和小芳都走了……”此时，她也不称少奶奶了，完全是陷入悲伤而忽略了这些礼仪。
轰。
雷少阳此刻感到犹如五雷轰顶，停顿了好长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柳如霜见状，也问道：“小草，你把事情说清楚点，还有，姐姐可知道这件事情？”
小草听到柳如霜问话，这才边擦眼泪边道：“大夫人正在休息，我没敢让她知道。事情是这样的，我和雷平送小少爷去大堂之后回来，就直接去厨房帮忙了。等我回到自己房间的时候，就看到了姐姐给我写的信。然后，我就让雷平去通知少爷……”
小草断断续续说完这些，雷少阳已经回过神，只听他急道：“信呢，在哪？给我看看。”
雷少阳强烈克制自己激动、惊慌的心情，接过小草递给的信，忙不迭的展开来看，只见一行娟秀的字迹，却不是丁曦兰的风格，显然是由小芳代笔。
“小草
原谅姐姐和小芳的不告而别，姐姐这次离开，本也想带上你，但是考虑到你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又已和雷平成了婚，所以，姐姐就不能带你走了。希望，你不会怪罪姐姐。
别问姐姐原因，姐姐只希望你能开开心心的生活，就如一棵小草一般，简简单单、平平凡凡的过着日子，因为，平凡，未尝不是幸福。
你要保重你自己，有缘的话，或许你我姐妹尚有相聚之日。”
看完，雷少阳便忍受不住，往楼上冲去。
回想着刚刚在厨房听到的议论，丁曦兰的心，不由得再次抽痛。做出这个决定，或许是最好的解决方法。
而一旁的小芳看着丁曦兰犹疑的神情，道：“姐姐，既然你都犹豫，那么为什么还有离开呢？现在，咱们赶回去还来得及。”
知道丁曦兰要离开，小芳心里虽是不愿，但是也没办法说服她，因为，她最清楚她的心事，尤其在丁曦兰失明之后，她就知道，丁曦兰已经把她当成最好的姐妹，看作是她的左右手，不，是她的眼睛。
所以，即使知道不该让她离开雷府，但她也办法去留下她——她深知她的无奈和心愿。她所能做的，就是姐姐到哪，她也跟到哪，好一路照顾她。
罢了罢了，既已踏出去，那么，一切都不要想了。况且，这样，对他们两人而言，是最好的选择，只是，她要对不起霄儿和所有关爱她的雷府诸人。
“走吧，小芳。”
一句轻声细语，却是颇多感慨。是啊，她本不该多逗留三年，那件事情，是她一早就得开始做得了。不过，她并不后悔。
小芳见她已经是一脸坚决，也只好扶着她，踏上南下的船。
第一百五十七章　别离（1）
　　　　一百五十七
小芳见她已经是一脸坚决，也只好扶着她，踏上南下的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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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阳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不要激动，因为，无须如此。今天的的这个结局，不是你我在近三年前就设定好的么？既如此，那么，我们应该开心的面对这一切，不是么？
说实话，当时我们建立契约的时候，我还担心，我们能不能相处三年。甚至对于我们能不能共处到爷爷身体痊愈，我都没有一点信心。不过，我们还是走过来了，并且，这两年多以来，除了某些日子，我们相处得还不错。
我知道，这些年，你的确变了很多。其实，我心里最愿意你是以前的雷少阳，因为以前的你，虽然比较无赖又爱计较，但是，却不会愁眉苦恼。而现在的你，我感觉喜欢把所有事情都扛在自己身上，有苦也不说。
或许这就是成熟吧。你是雷家唯一的孙子，早晚你是得继承雷家家业，早点成熟，对你，对雷家，也是有好处的。
改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