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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笨小管家-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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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仲仑闻言抬起头,扶着床板坐在柔软的床上。“怎么,他在我房子里装了监视器不成?”还是他有超能力,知道他找他?

吊诡地,他突然对“秦国政”这个名字感到些微反感!

“没有。”她摇了摇头,大眼睛泛起红潮。“既然你要跟他谈事情,那我就不能跟他去吃饭了——”

“吃饭?!”蓝仲仑尖声怪调地喊道。“他约你去吃饭?”

“嗯。”水水并没有隐瞒,因为她迟早得向他请假。“他还说要带我去逛游乐园的——”唉!这下子全泡汤了。

蓝仲仑张大眼睛瞪着她,瞪得她像被下了定身咒,动都没敢动一下。

“不准去!”过了好半晌,他终于说了三个字。

江水水撇了撇嘴,倔强地逼回眼眶里的水气;她转身离开他的视线所及,然后由门外传来一个幽怨的气音。“知道了……”

蓝仲仑气恼地瞪着门板外的粉紫色墙壁,直到眼睛发酸、发涩,他才没好气地往后一躺,整个人像虚脱了似地赖在床上。

他不是那么没风度的,只是……

只是什么,他也理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百无聊赖地以手指弹了弹米老鼠布偶的黑色鼻子,心头充塞着满满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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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水,你准备好了吗?”秦国政手上捧着一束美丽的粉红玫瑰站在门口,他愉悦地将玫瑰递给前来开门的江水水。“喜欢吗?”

“噢,谢谢你!”水水惊喜地接过足以淹没她视线的玫瑰花。“我喜欢,真的很喜欢。”这辈子第一次有人送她花,还是这么一大把,她的心满是感动。

“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走了?”秦国政侧了侧身,示意她可以出门了。

“国政,我……”水水没敢抬头看他,把整个脸埋进那堆香香的玫瑰花里。“我不能跟你出去了啦!”

“耶?”秦国政愣了愣,怎么约好的事才过一天就变了?“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水水不想再讨论这件事,她坚持不肯抬头。

“真的吗?”秦国政显然并不相信她的推托之词,他侧着头探看她躲在花儿后面的脸庞。

“你……”水水知道是躲不过他的询问,只得幽幽地说:“少爷回来了。”

“仲仑?他回来了?”不是还有两天吗?这实在不太像蓝仲仑一向按部就班的个性,太诡异了。

“是回来了,回来找你算帐!”水水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秦国政循声望去,只见蓝仲仑脸色难看地双臂环胸,一脸凶神恶煞地瞪着他。

“算什么帐?”秦国政想了想,没多久便露出释怀的笑容。“哦,你说你这屋子里的布置费吗?”我会把帐单寄到你这里……“

“你还好竟思跟我要布置费!?”蓝仲仑没好气地瞪着他。“你看你把我这里变成什么样子?”

“什么样子?”秦国政莫名其妙地看了看屋里。“喔,你说的是米老鼠和米妮吗?那是水水的意思,我觉得很好啊,挺有童趣的。”他嬉皮笑脸的不以为意。

“童趣!?”蓝仲仑眯起眼瞪了他一记,见水水还抱着一束碍眼的粉红玫瑰站在旁边,他的火气更大了。“水水,你先进去!”

“喔。”水水一颗头垂得低低的,她踟蹰地顿了顿,偷偷瞄了眼秦国政;秦国政发现她的不安,安抚性地对她笑了笑,水水这才小跑步地跑回自己的房间。

“我们可以言归正传了吗?”两人之间的眼波流动并没有逃过蓝仲仑的眼睛,他懊恼地拉回秦国政的注意力。

“当然可以。”秦国政耸了耸肩,他拍了拍门框。“但你确定要在这里谈吗?你家的大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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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仲仑别扭地坐在书桌后的皮椅上,毕竟他还是无法在面对铺着米老鼠桌布的书桌时还自在得起来。

秦国政一派自在地坐在他对面,两人之间隔着那张“可爱”的书桌。

“听你的意思,好像是想把这些东西都撤掉?”秦国政开门见山地说,他指的是所有印有卡通图案的窗帘、门帘和桌布。

蓝仲仑两肘撑着桌面,十指交缠地顶着下巴,他沉静且一脸复杂地看着秦国政,陡地没头没脑地问了句:“你为什么约她吃饭?”

秦国政愣了愣,他没料到这是蓝仲仑的“回答”;他蓦然绽开一抹调侃味十足的笑容,挑着眉回视他。“怎么,约她吃饭犯法吗?”

“……不是。”蓝仲仑心不甘情不愿地否认了。

“那就是了。”秦国政愉悦地以手指轻敲着桌面。“还是得经过你这个当老板的同意才一可以?”

其实是他觉得江水水很可爱,有点神似他在国外念书的妹妹,因为见她年纪轻轻的就在外工作,加上蓝仲仑又不在国内,她一个人住在这里显得有点孤单,所以他才想约她出去逛逛走走,没想到却让蓝仲仑误会了。

他与蓝仲仑相识多年,两个人在学校常较竞彼此的成绩,宿舍更是毗邻而居,两人在矛盾的冲击之下,倒发展成另一种亦敌亦友的另类友谊。

在美国,许多离家在外的留学生,私生活都不十分检点,虽然蓝仲仑在学校里的仰慕者多不胜枚举,不过他倒是不曾见过仲仑曾跟哪个女孩子交往过密,在他的印象里,他更不记得仲仑曾对任何一个女孩子出现过独占欲,不过,今天他真是大开眼界了。

江水水,一个看起来不是很精明的女孩子;说真的,她算是漂亮的了,不是令人惊艳的那一型,但绝对是耐看的,清清秀秀,像是不小心落人凡间的小精灵。

他对这种女孩子并不讨厌,但也不十分钟情,因为他欣赏的是长腿丰胸的健美辣妹,不过他倒是真的没想到江水水会对了蓝仲仑的胃口,原来他喜欢的是这种有点“单蠢”的女孩子呐!

明知蓝仲仑误会了他对水水的心意,但他却没打算解释清楚,因为他很好奇,一向冷静且一板一眼的蓝仲仑,会为了江水水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反应。

“你明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蓝仲仑懊恼地抹了抹脸。“她跟你在学校里交往的那些思想开放的辣妹不一样……不,我的意思是……呃,她是我家老管家的女儿,怎么说我都叫她爸爸一声江叔——唉!她……”他说得断断续续、语无伦次,而且一点逻辑都没有。

秦国政直觉好笑,他从来没见过像此刻一般慌乱的蓝仲仑,活脱脱是只瞎了眼的无头苍蝇。“你到底想说什么?”他很努力地憋住笑意,正经八百地打断他的胡言乱语。

蓝仲仑终于因他的话而住了嘴,他瞪着好友,半晌说不出话来。

“不说是不是?”秦国政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你如果不说话就表示你无话可说,那么我们的谈话便到此为止,我可以约水水去吃饭、逛游乐园了?”他故意徉装不耐烦地看了看手表,两手扶着椅把就想站起来。

“等等!”蓝仲仑阻止他起身的动作,烦躁地扒乱一头浓密的黑发。“我丑话说在前头,她人在我这里,我就有责任保护她的安全——”

“说重点。”秦国政实在有点受不了眼前这个婆婆妈妈的蓝仲仑,他还是比较习惯从前那个凡事一针见血的蓝仲仑——虽然犀利得教人无力招架。

蓝仲仑深吸了口气,神色凝重且无比认真地看着秦国政。“好,我要说的是,如果你对她不是认真的,那麻烦你离她远一点!”

第五章

事实证明,蓝仲仑被驯服了。

江水水虽然迷糊,但不能否认的,她真的烧了一手好菜,每道菜都色、香、味俱全不说,口感还好得令人忍不住扫光餐桌上的每一个盘子,她很轻易地在极短的时间内就把蓝仲仑的胃给养刁了。

不过世上的事很少尽如人意,对于水水的手艺,蓝仲仑只有一样不满意,而且是极不满意

“拜托!水水,我已经吃了一个礼拜的鱼了,可不可以换换别种肉类?”蓝仲仑夹起餐桌上酱油煎鲜鱼的鲜美鱼肉大口大口地吃着,嘴里却发出可怜兮兮的抱怨。

“咦?鱼肉不好吃吗?”鱼肉好啊,肉质鲜美又充满高蛋白质,而且都连续煮了一个星期,少爷该不会到这时候才说他挑食,不吃鱼吧?

“嗯——好吃是好吃,但天天吃总是会腻的嘛!”蓝仲仑满嘴塞满了饭菜,声音变得含糊不清,他的声音配上动作,一颗头摇得像博浪鼓似的,怕水水误会他的意思。

“好吃就吃嘛,那么计较干么?”水水解下可爱的米妮围裙坐上餐桌。

结果那天她并没有跟秦国政出游成功,因为她不敢违背少爷的意思;少爷叫她不准去,她就打定了主意不去,即使心里再怎么想去,她都不能去。因为万一惹得少爷不开心了,一脚把她踢出门去,只怕老爸真会铁了心与她断绝父女关系。

丢了工作事小,丢了老爸的事可大如天,她绝对不会做出这种天理不容的事!

不过虽然没去成游乐园,她的心情还是好得不得了,因为少爷竟然没再提起要更改屋里布置的事了,他竟然好心地留下她心爱的米奇及米妮,使得她又连着好几天睡到一半爬起来偷笑

啊,真好!原来少爷还真是个好人耶!

“这不是计不计较的问题!”蓝仲仑叹了口气,他决定换一种方式为自己争取福利。“水水,你为什么偏好鱼肉,难道你不会煮牛肉、羊肉或者是鸡肉吗?”天呐!若真是如此,往后他的日子不就要天天“与鱼共舞”了吗?

“才不呢!因为最近的鱼便宜嘛!”水水立刻反驳道。

“喔,你不提我还没想到。”他喝了口汤,想起前两天在电视上看到的新闻。“最近电视上下是说鱼肉里含有什么‘氯’吗?会致癌的!”

“就是因为这样才便宜嘛!”不然她干么每天买鱼回来煮?

“喂,水水,贪小便宜也得顾生命啊,总不能为了省那一、二十块,买了会伤身体的食物回来煮……”他不是有给她钱买菜的吗?她何必节省那些零头哩?

“不会啦,你看那些政府官员不是每个都在电视上吃鱼肉给大家看,他们还不是一样好好的活着,我没看到他们哪个人死掉了啊!”她正色地说。

“小心不蚀本……”她的话也没错,不过好像每个国家的政府官员都会做这种蠢事,只要传说哪一种肉类或食物不对,他们便会争相食用给人民看,好保证那些东西没有被污染,但到底……有没有被污染呢?

“安啦!少爷,我跟你吃一样的东西啊,我都不怕了你怕什么咧?”她夹了口鱼肉吃了起来。“你不要小看那一、二十块呢,小富靠勤俭,我们要节俭才能累积财富啊,你说是不是?”她头头是道地给他上了课“机会教育”。

蓝仲仑自然地随着她的论调而点了点头,但一拿起筷子,看到桌上的鱼,他才又想起自己所提的重点。“水水,我知道你很节省,可是我看明天还是换别种肉类吃好不好?”

“少爷,我虽然每天煮鱼,可是我都有用不同的烹饪方式变化嘛,你就将就点吃行不行?”她可是花了很多心思在上头呢!

蓝仲仑的脸垮了下来。“是啦,你是有变化,但真的会腻啦!”

清蒸、红烧、油炸、酱爆、铁板,每一种口味水水都煮过了,连鱼汤都没放过,但是下个礼拜呢?万一她再不放弃煮鱼,那么是不是所有的烹煮方式会重来一次?

天呐!到底谁可以来救救他?

“少爷……”水水还是想说服他。

“好了,我说了算,明天我要吃牛肉!”他再也受不了了,他是老板,没道理要低声下气地看她的脸色!

江水水撇了嘴,垂下眼睑。“少爷,你又生气了。”

太诈了, 她又来这一招,而他偏偏很没骨气的就吃她这一套。“我不是生气,我只是……”天!这是个什么样的世界,他竟然想解释?

“你因为我节省你的钱而生气。”她吸了吸鼻子,轻轻地放下手中的筷子。

蓝仲仑早已习惯她抓不到重点的思考方式,但仍气馁地叹了口气。“我不是不高兴你省钱,而是每天吃一样的肉类会让我脾气暴躁。”任何人都一样的嘛,又不是只有他会这样!

“好,明天我买牛肉给你吃。”她委屈地妥协了。

每次都这样,最后妥协的人总是她,谁教她是下人,没有坚持己见的权利。

蓝仲仑松了口气,重新拿起筷子向餐桌上的食物进攻,结果水水接下来说的话让他所有的食欲消散得无影无踪——

“既然少爷爱吃牛肉,以后我每天都煮牛肉给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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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蓝仲仑是以工作室的形态接c∮ 。 4yt。 ∮ 。 4yt。 ∮se,所以并没有其他员工,所有的设计图他一个人包办,因此有些时候他会熬夜赶工;像上次去马来西亚探勘的工地,明天要给出资的建筑公司看设计图,而他有些细节部分还没有完工,所以今晚他是别想睡了。

放下制图笔,他揉了揉眉心,站起身伸了伸懒腰,随意看了看墙面上的米老鼠挂钟,一点多了,他预估大概在天亮前可以画完设计图。

说来奇怪,经过这段时间下来,他似乎不再那么排斥自己的周遭环境充斥着大大小小的米奇和米妮,反而因为视觉的惯性,甚至会觉得它们也真如水水所说,满可爱的,唉!习惯真是一种很可怕的东西。

书房门板传来两声敲门声,他回过头,看到水水小心翼翼地探头进来。

“干么?”她在搞什么鬼,那么晚了还不睡?

“少爷,你累了吧,我为你冲了杯咖啡,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其实她已经睡下了,但因口渴起来找水喝,不小心发现书房的灯还亮着,料想他还没睡,所以她体贴地为他冲了杯咖啡提神。

“喔,放着就好。”他指了指制图桌旁边的活动式矮柜,示意她摆放的位置。

她听话地把咖啡放在矮柜上,看了眼制图桌上的设计图,她发出小小的疑问。“少爷,这些方格子也可以赚钱吗?”在她看来,那不过是一堆由几何图案所拼凑起来的图案,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格子堆叠在一起;她一点都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过她知道少爷是用这些东西赚进大把的钞票。

“这不只是方格子,你看不出来这些是度假中心的建筑图吗?”他不知何时走到她身后,下巴懒懒地靠在她肩上。

江水水被他吓了一跳,心跳就像坏掉的节拍器一般,跳得杂乱无章;她不安地蠕动了下,肩膀往前缩了下,她僵硬地干笑两声。“呃……这是度假中心吗?我一点都看不出来——”

“你看,这里是……”他随意指出几个图示,并告诉她那些图的意义及设计的重点,但他的下巴可舍不得离开她软软的肩头。

虽然他讲得很详细,但水水却听得很模糊,因为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张充满直线、横线的图纸上,她所有的神经全集中在头皮、耳朵及肩上,随着他说话的轻重缓急,他温热且充满男人味的吐息,或轻或重地喷拂在她敏感的肌肤,她紧张得心跳直飙一百八!

“水水,你好香……”突然地,他侧过头闻嗅她柔软的耳际,沙哑性感的嗓音窜进她的耳膜,令水水紧绷的神经拉至临界点!

“少……少爷,时、时间很晚了,我、我不打扰你工作——”她慌乱地转过身想逃离这令她无力负荷的慌乱,没想到她不动还好,这一动正好让自己的唇瓣画过他火热的薄唇——

她瞳大了眼,脑中一片空白,当她还来不及往后退开时,蓝仲仑的手臂已攫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她往他怀里带,热辣的吻就这么毫无预警地压了下来

“唔!”她用力想撑直手臂拉开两人的距离,奈何他力大如牛,她的双手根本没有施力的可能,她只得用脚往后退,可这一退又踢到制图桌旁的活动矮柜,连带地撞翻了那杯才泡好没多久的咖啡。

蓝仲仑专心地吮吻着她的红唇,并没有发现咖啡被打翻,更没注意到摆在矮柜上的部分纸张已经被浸湿;但江水水可没敢忽略那些黑色的饮料已沿着矮柜往下滴落,她用尽吃奶的力气推开蓝仲仑。

“水……”

“少爷,我想我有义务要提醒你……”蓝仲仑显得有丝意犹未尽,但水水非常尽责地将他的头转向矮柜上的一片狼藉,然后她很迅速地以双手捂住耳朵,因为——

“啊——”如 她所料,蓝仲仑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声,他不敢置信地瞪着那些被咖啡浸泡过的设计图……他早先完成的部分全完蛋了!

趁着他还双眼暴睁、一副还没从噩梦中惊醒的样子时,水水已经冲到厨房里拿了抹布出来收拾残局;她先用报纸将一卷一卷的设计一图吸干、用抹布擦干矮柜和地砖上的咖啡,并将抹布拿回厨房拧干净,然后认命地回到书房等着挨骂。

“少爷,我已经把上面的水分吸干了,你看看还能不能用?”她蹲在地上将设计图卷打开,懊恼地发现每张图面都已蓝蓝绿绿地花成一团,而且还掺杂着土土的咖啡色渍。

“你说呢?”蓝仲仑终于恢复神智,呆愣地看了她一眼,他显得相当平静,平静得超乎平常。

“嘿、嘿,人家不知道啦!”她极为心虚地干笑两声。

她又不懂,不过以她完全外行人的眼光看起来,这些图似乎已经不能用了;她怯怯地以余光瞄了眼蓝仲仑,心里忍不住嘀咕:如果这些图真的不能用了,为什么少爷还能这么冷静咧?

蓝仲仑疲惫地摔坐在沙发里,看来明天与建筑公司的约会是泡汤了;唉!也好,省得他还得赶夜工,明早再打个电话给建筑公司的经理,向他延一段时间再说……

虽然他并不喜欢出名,不过他不得不承认,有时名气确实可以带给自己一些别人所没有的“特权”。

“少爷,你生气了吗?”水水极为不安,两只脚丫子的大拇趾交叠揉搓着;她不是没见过少爷发飙的样子,但他不暴跳如雷时却诡异地显得更为可怕。

蓝仲仑闭上眼,由鼻子里哼了口气,连说话的力气都省了。

不知道是不是水水的名字或本命里真的带了丈多的水分,不然为什么他老是逃不过“水灾”的纠缠?

“少爷,你累了吗?我……我帮你按摩好不好?”水水急得快哭了,两只大眼睛微微泛红。

她好怕少爷现在这个样子,不说话也不理她,甚至连看她一眼都懒;他会不会一气之下把她赶回花莲去,然后她又从花莲被老爸赶出家门,然后、然后她会不会就从此过着居无定所、流浪的生活!?

不要啦!她下次不敢了啦!呜……

“算了,你回……”蓝仲仑总算有点反应了,他睁开眼,想不到一眼望进她眼底的水雾。“怎么了?眼睛怎么红了?”

她摇了摇头,很努力地不让眼泪掉下来,可是这一憋却憋红了鼻头,小巧的鼻管顿时流出透明的液体——

蓝仲仑愣了愣,怎么她的眼泪是从鼻子里流出来的吗?他没有多想,赶忙拉着她坐了下来,他抽了张面纸温柔地为她拭去那不甚美观的鼻涕。

“对不起……对不起啦,少爷,我不是、不是故意把你的图弄脏的……”这下子水水再也忍不住地泪流满腮,她抽抽噎噎地为自己辩解。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看她一把眼泪两条鼻涕的,他除了这么说,还能说些什么?轻叹口气,他安抚地拍着她的背脊。

“你真的知道吗?”她泪汪汪地看着他,直到他无奈地点了下头。“那你会不会把我赶回花莲?”

蓝仲仑沉默了两秒钟,随后他抹了抹脸,两肘靠在大腿上,侧过头看着她。“谁说我会把你赶回花莲?”

水水诚实地摇着头。“没有,可是我看你那么生气……”

“只要是人,遇到这种事都会生气的。”况且他不只遇到过一次。

“你果然还是生气了——”她扁了扁嘴,鼻涕又很不文雅地流了出来。

蓝仲仑无力地翻了翻白眼,另外抽了张面纸再次为她擦掉那可笑的鼻涕。“不准再扁嘴了!”他可不想浪费整盒面纸。

“可是……”

“没有可是,在这里我说了算!”蓝仲仑很努力地克制自己的脾气,提醒自己不能再次失控,否则另一次的水灾又即将发生在他眼前。“懂了吗?”他不是很确定她会听话,所以又问了一次。

水水听话地点了点头。“那么少爷,你还生气吗?”

蓝仲仑吸了口气,她又拿针扎进他的伤口,以他以往的个性,说不生气根本是骗人的,但为了不让她再流鼻涕,他认了!

“不气了。”他咬着牙说道。

“真的?”水水狐疑地看着他咬得死紧的下颚,压根儿不相信他的话。

“既然不相信我的话,你又何必多此一问?”他将背脊靠进柔软的沙发里,赌气地闭上眼睛不看她。

“对不起,少爷,我又错了……”她怎么老是忘了妈妈说的话呢?妈妈说少爷说什么都是对的,她不该怀疑少爷话里的真实性!

“嗯。”听她这么说,蓝仲仑的心情总算好那么一些。“你只要乖乖的守本分,等我工作告一段落,我会带你回花莲看江叔。”

“咦?”水水眨了眨眼。“少爷,我一直忘了问,我是不是应该有休假日?”

蓝仲仑看了她一眼。“你要出去?”

“不是啦,是国政……”

“他又想干么了?”一听到秦国政的名字,蓝仲仑突然莫名地情绪反弹,两道眉毛高高耸起。

“也没有什么事嘛,你记不记得上次他说要带我去逛游乐园的事?”

蓝仲仑轻哼了声,不予置评。

“他说这个礼拜的星期天他有空,问我可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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