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庶女生存宝典-第7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两个女管事脸上始终保持着和煦的微笑,齐齐地欠身谦逊道:“亲戚们互相帮扶是应当应份的,不算什么,六姑娘尽管安心就是。”

弄玉从里间走了出来,四下里瞧了瞧,方叫了一声:“叶妈妈,秦妈妈。”继而从从容容地问道:“辛苦你们了,家里都好么?”

两个女管事见弄玉出来了,连忙从脚踏上站起身,上前笑道:“老爷太太都好着呢,就只是日日思念姑娘,实在等不得了,这才派奴婢们亲自来接您回去呢。”

弄玉低头沉默了一会,方缓声道:“知道了。”

阿离知道弄玉的心里还牵挂着品南,因走到她的面前,勉强附耳轻笑道:“耽搁姐姐的工夫的确是不短了,又是大年下的,怎么怪得舅老爷和夫人心焦要不然……姐姐就先回去一步?你放心,姐姐这样的人品才情,傻子才会视而不见呢等哥哥回来……”

弄玉抬手止住了她,柔柔一笑,“当初我极力地要留下来,只是见六妹妹形单影只,一心想要帮六妹的忙罢了,并无其他。况且……”

她不由得便低了头,两手无意识地玩弄着衣带,轻声道:“大表哥人才出众,又心高气傲,不会把我放在眼里的,六妹妹从此后不用再惦记这件事了。”

她顿了顿,又强笑道:“妹妹也不用觉得对我有什么惭愧似的。等我回到辽东以后,该吃吃,该喝喝,该玩玩,该笑笑,一切都还和这里一样,你不用担心我。”

弄玉脸上笑嘻嘻的,阿离看在眼里,越发觉得心中酸酸的,却又无计可施,只能也故作轻松地笑道:“那么,几位嫂子在家里歇一两天,就即刻陪着姐姐启程回辽东吧。年关将至,时间紧迫,还不知舅老爷和夫人在家里怎么盼着姐姐呢,宁可在路上的时间宽裕着些才好。”

葛家派来的几个女人笑着齐声说好,阿离便忙着安置她们的住处,又督着厨房赶制出二十来样路菜,预备给弄玉带在路上吃的。

十一月二十,弄玉终于要启程返回辽东了。

因天寒地冻,河道结冰,这一趟回返却是要走旱路了。一大早,五六辆马车早已候在了曾家院门外,葛家请了当地最有名的镖局一路护送弄玉回家,七八个精壮镖师坐首尾两辆车,弄玉居中,葛家的几个女人陪在前后两辆车内。

弄玉披了一件灰鼠皮披风从院内缓缓走了出来,上了车,又忍不住回头向院内那一溜低矮的土坯房留恋地望了一眼,脸上由不得露出一丝凄婉之色。

阿离知道,她心中舍不得,只是说不出口。她能苦苦撑到现在,恐怕也是因为当初品南曾说过,等他从京中回来时,会亲自送她回家的。


第四十八章 品南回乡

收费章节(12点)

第四十八章 品南回乡

阿离,贞娘,雅娘,念北姐弟几个搀扶着曾雪槐默默地依门而立,手搭凉棚,遥遥望着弄玉的车队渐行渐远,终于消失在雾潆潆的地平线外,心中都不免有些伤感。

阿离终于勉强笑道:“外头冷,父亲小心冻着,回屋吧。”

曾雪槐叹了口气:“弄玉那丫头是个好孩子,知书识礼就不必说了,就那个温柔大方与世无争的性格就是打着灯笼都难寻的。我是满心希望她能进咱们家的门,就只是你们大哥如今的情形……我也不敢替他作主了。把弄玉强留在家里,没的倒耽误了人家……哎”

阿离只能安慰他:“各人有各人的缘分,父亲不必太过伤感。”

曾雪槐这才微笑着看她一眼,道:“要说缘分,阿离才是个最有福气的。慕容二郎真是个重情重义的人啊,心情纯良,并不因为咱们家里落魄了就生出一丝一毫的嫌弃之心,反倒待你比从前还要好了。一个姑娘家,这辈子还能图什么呢?有这样一个能真心相待的人就足矣了。”

阿离脸一红,作势在父亲肩膀上轻轻擂了一拳,嘟哝道:“父亲就只会夸别人他重情重义,难道女儿就是无情无义的么?”

曾雪槐呵呵笑道:“当然不是他重情,你重义,所以你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双嘛”,一边笑着,又自己摇了摇头,道:“如今亲事已经定下来了,我就只盼着孝期一过,赶紧让慕容家把你娶过门去,你们小夫妻俩舒舒心心地过自己的小日子去——咱们家里这老的老,小的小,已经拖累你太久了”

阿离红着脸正色道:“我走了,雅娘和念北怎么办?我必要眼瞅着他们一个娶一个嫁了才出门子呢要不然,父亲就再给我们娶一位后母回来?有人帮着料理家事,我也就放心了。”

曾雪槐摇头笑了笑:“你爹早没了那心思啦难道我一日不娶妻进门,你就不嫁人不成?你能等得,人家慕容家里可等不得慕容二郎今年也有二十往上了吧?家里就这么一棵独苗,那两个老的早就盼着抱孙了,岂能容你任性胡为?”

阿离低头嘟哝道:“他要等不得,就另娶别人嘛,谁又没拦着他……”一边说着,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忍不住背转了身扑哧一笑。

“阿离也学会拿乔了,哼”贞娘向雅娘撇嘴笑道。

“就是,真酸,真矫情”雅娘向阿离作了个鬼脸,随声附和地笑道。

念北不便掺和进她们姐妹间的笑谑,早悄悄地溜到一边去了。阿离连忙红着脸“嘘”了一声,扬声叫念北:“二弟,走,回屋去了”

曾雪槐在几个女儿的搀扶下,蹒跚着笑呵呵地向屋内走,一边感叹:“人少了过年都没意思,往年……”

往年家里人口多,葛氏,品南她们都在,虽然暗地里不和睦,但一到年节,有那喜庆的气氛衬着,人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自然热闹。今年放眼一望,便觉得冷清了许多。

不过曾雪槐的“伤势”在女儿们的精心侍候下,已经“大有起色”,可以“拄着拐杖慢慢走动”了,这倒也算是一件令人欣慰的事了。

另外一件值得高兴的事就是,田里收下的的粮食瓜果菜蔬颇为丰足,曾三福又带着人足足加盖了三个大囤才将露天堆放着的稻谷勉强都塞了进去;院子里摆满了晒的各色豇豆干,青菜干;窖里堆满了南瓜和马铃薯;圈里的几十口肥猪哼哼着不停地拱着门,后院里的大公鸡跳到鸡舍顶上引吭高歌;李兴媳妇带着女人们高高挽着袖子,在灶间里进进出出,忙着煎炒烹炸准备年饭,那诱人的饭香菜香混合在袅袅的炊烟里,让人不由自主就心情愉悦起来。

城里的几家铺子也在年底送了帐本来,每家都是盈利的。阿离算完了帐,让玉凤去把贞娘请了过来,将其中两本帐拿给她看,又将一个小小的印章递给她,和颜悦色地笑道:

“这两家铺子原是夫人的陪嫁,现在夫人不在了,理所当然应该由五姐继承过去。我不过是代为照管了一下,现在该物归原主了。喏,结余的银两都存在大通钱庄了,这枚印章五姐收好。”

贞娘愕然望着阿离,又低头看了看帐本,轻轻摩挲着那枚小小的私章,眼泪就掉了下来。

她背转了身,不停地用手揉着眼睛,用力咬着嘴唇,声音里还是带出了些微的颤音:“阿离,我知道你是可怜我,你是个好人……可是那铺子我不要,我也没本事管好它们,在我手里一定会败光的。母亲已经没了,那铺子就是曾家的,我不要,以后还是由你管着。”

她执意把印章又强塞回阿离手里,阿离见她坚决不要,想了想,便笑道:“也好,那以后就留给念北吧。”

……

正月里是庄户人家最后的清闲时光,赶集逛庙,唱戏走亲戚,人人都兴兴头头的;等到了二月,就又要一头扎进田里,为一年的生计挣命去了。

风里已微微带出些暖意,阿离手里有一大笔娴娘留下的银票,底气十足,寻思着在原先老宅的东边再起一处几进几出的大院。地方已经丈量好了,大小工匠也请好了,单等着长青和曾桂宝几人把石料木料准备好,就要开工了。

曾家上下人等个个开心得不得了,眼巴巴等着破土动工那天,唯有曾雪槐始终淡淡的,看不出悲喜。

他已潜心研读佛法很久了,也时常到五里外的莲台寺和住持大师盘桓谈讲,有时索性便在寺中一住数日。家中大小事情一概都交给了阿离,他几乎已撒手不管了。

阿离暗地里品度曾雪槐的言谈举止,已揣摩出他有在莲台寺剃度出家的意思,心中不免黯然伤感,只能缓声道:“雅娘还没出阁,念北还没成家,家里着实离不开父亲呢”。

曾雪槐便点点头,微笑不语。阿离便知他主意已定,再难劝解,不过是因为自己的责任未了,暂时还不会去剃度罢了。

阿离默默地看着父亲头顶上斑斑点点的白发,想着他坎坷的一生,此时大概已是万念俱灰,却仍要强颜欢笑着面对儿女们,心中越发伤感起来。

这一日的午后,曾雪槐照旧坐在窗前研读佛经,阿离和曾三福他们往新宅地基那边去了,雅娘她们在房中刺绣,屋里院里一片静悄悄的,唯有略微西斜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洒在翻开的经卷上,更添了几分清静和恬淡。

曾雪槐伏案良久,觉得脖子有些酸疼,便站起身在房内踱了几步,顺便活动一下手脚。

院外的黄土路上,似乎远远地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曾雪槐先时并没有留意,只是端起阿离替他沏好的茶来,不紧不慢地啜了一口。

茶水不冷不热,正好入喉,曾雪槐却放下茶盅,扭头向窗外望去。

那得得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而来,在曾家的院外停住了。马的主人翻身下马,急匆匆向院中走来。他身上披一件玉色披风,披风上绣着两只翩翩起舞的白鹤,说不出的俊逸出尘。

曾雪槐的眼睛一瞬间有些潮湿。他连忙擦了擦眼角,隔窗笑着说了声“品南,你回来了”,便大步迎了出去。

品南此去京城,堪堪一年,现在风尘仆仆地赶了回来,除了面容清减了一些之外,那身姿比从前却越发挺拔俊秀了。

品南见老父迎了出来,连忙抢上前就要跪倒行礼,慌得曾雪槐急忙一把拉住,却又不知该如何称呼他才妥当,抓着品南的臂膀,一时竟有些呆怔起来。

品南神情肃穆,轻轻挣开曾雪槐的扶持,推金山倒玉柱,便跪在地上郑重其事地磕下头去,朗声道:“儿子见过父亲请父亲受儿子一拜”

曾雪槐见他的神情不同以往,便猜到他必是已知道了自己的身世,脸上便有些羞惭和不自在,一边急忙将他扶了起来,一边勉强笑道:“四皇子殿下远道而来,快请到屋里好生歇一歇”

品南的身子明显僵了一僵,继而便一眨不眨地望着曾雪槐,一字一顿道:“在儿子心里,父亲永远只有一位。可是您……已经不想认我了么?”

曾雪槐鼻子发酸,眼眶里登时蓄满了热泪,猛然将品南拥入怀里,哑声道:“怎么会不认?我养了二十年的儿子,我怎么舍得?只是天家威严……我等小民,徒唤奈何……”

一边说,却又立时醒悟到自己失态了,连忙用衣袖拭了拭泪痕,便携了品南的手急急地向屋内走,一边扬声叫阿离贞娘快过来,又连忙小心翼翼地问品南:“京中怎么样了?圣上又是如何安置四皇子殿下的?四皇子如今这样的身份地位,圣上又怎么允许四皇子回乡的?”

品南笑了笑,搀扶着曾雪槐在椅上坐了,正色道:“父亲以后还是直呼我的名字吧,什么三皇子四皇子的,这样叫着太生分了,都不象爷儿俩了”


第四十九章 多情不似无情苦

收费章节(12点)

第四十九章 多情不似无情苦

曾雪槐心中既酸楚,又宽慰,还混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刺痛,真是五味杂陈,简直不辨是何滋味,只是喃喃道:“好的,好……”

品南察觉到他情绪上的异样,自己也慢慢敛了笑意,微微垂下头去。两个人之间弥漫着一种客气而尴尬的微妙气氛,很是异样。

还是品南率先打破了沉默,笑道:“儿子要带兵出战乌宵国了,此去吉凶未卜,因为不放心家里和父亲的身体,特求了圣上准我回乡略作探视。现在看着父亲的身体恢复得这样好,儿子就放心了。”

“真的要带兵打仗去了?跟你八妹见过了?”虽然已有准备,曾雪槐心里还是忽悠了一下子,抬眼望着品南,担忧地问道。

“是,很快就要出征了,四五月水草丰美,方便补给,气候也适合在漠北行军……”品南笑了笑,调侃道:“不过我就是那赵括,只会纸上谈兵,说不定这一次就有去无回了。要真有那么一天,父亲万万要保重身体,切勿为我难过……”

曾雪槐急得在地上大力啐了一口,板着脸道:“胡说从前朝到本朝,历来亲征的皇子们就没一个是挂过彩的,哪个不是全须全尾挣了一身军功班师回朝的?你掌着帅印,圣上自然会钦点久经沙场的五虎上将们为你保驾护航……不知派了谁作开路先锋?”

“左右两翼,左路是丰台大营的祁正堂,右路儿子请圣上点了慕容二郎作我的指挥使兼先锋官,圣上已经御批了,调令这一两日就到江北大营。”品南呵呵笑道:“希望老天保佑儿子,不要被乌宵人打得屁滚尿流就好。”

曾雪槐抚须凝神片刻,微笑道:“慕容二郎有一只一千人的亲军,乃是层层选拔,精挑细选,亲自操练出来的虎狼之师,个个精于骑射,骁勇善战,以一当十。平素是“养在深闺人不识”,因着你们的郎舅之谊,此役我猜他定会率这只精锐随你奔袭乌宵,慕容二郎又是一难得的良将,这便有了三成胜算。

你八妹和你更有兄妹之情在里头,她现在是赤夷吐薰王的右夫人,在吐薰王跟前颇能说得上话,由他们赤夷骑兵打前阵,你们兄妹协力,里应外合,这便又有了三成胜算。

乌宵人虽彪悍,毕竟根基尚浅,又野心勃勃,不断向赤夷滋事,且又未向我朝纳贡,圣上早已对他们侧目,断不肯让他们在西疆上强大起来。是以你八妹借着省亲之名向圣上求援,你又恰逢其时地提出领兵去平定乌宵之乱,正合圣意;圣上又对你极是喜爱,且又关系到我朝颜面,精兵强将,粮草补给,断不容有任何闪失,这便又有了三分胜算。此番天时,地利,人和,优势尽在我们这边,殿下又何须忧心?”

品南负手笑道:“一共九分胜算,还有一分便十全十美了,父亲怎地没说?”

“还有一分便是殿下自己了”,曾雪槐缓缓坐下,望着品南微笑道:“因殿下毕竟没带过兵,小人不敢贸然把这分胜算也加进去。但殿下可学三国刘皇叔,自己不会打仗没关系,只要会用人就可以了。”

品南恭声道:“父亲教诲得是,儿子谨记在心。”

曾雪槐沉默半晌,终于还是叹了口气,黯然道:“殿下与小人从此还是不要再以父子之名相称了,这于殿下固然没有半点好处,便是对家里的这些兄弟姐妹也没有任何益处。除非……”

他顿了顿,没再往下说,转而轻声道:“日后殿下在京中,唯有自己时时警醒,处处留心;小人自会在千里之外日日为殿下吃斋诵经,求神佛保佑殿下逢凶化吉,前程似锦的……”

品南没有接口,只是神色冷峻地低头不语,片刻后方才笑道:“您的苦心我全明白。您放心,我心中自有计较……咦?阿离她们呢?”

“你离家一年,如今家里大小事全是你六妹妹一肩挑了”,曾雪槐慨叹道:“这不,她张罗着重起一处宅院呢,和三福去新宅地基那边查看去了。等一会她见你回来,还不知怎么喜欢呢。”

话音刚落,便听院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直跑进来,伴着少女清脆婉转的声音在那里急声问道:“是大哥回来了么?大哥?”

紧接着,门帘被一把掀开,阿离姐弟几个齐齐出现在门口,一眼看见品南,皆不由自主地泪盈于睫,继而又欢声叫着“大哥”,一起跑了进来,分别拉住品南的左右手,七嘴八舌地询问起来。

“大哥你在京城里还好吧?”

“大哥你怎么瘦了?”

“大哥你还走吗?会在家里住多久?”

……

品南摸了摸雅娘的头发,又拍了拍念北的肩膀,最后把庸儿高高举起来托在肩头,方望着阿离含笑道:“这一向让妹妹辛苦了。我刚听父亲说,妹妹已经和慕容二郎定了亲了?”

阿离脸上微微一红,轻轻“嗯”了一声,也微笑道:“哥哥去京里历练了一年,看起来更沉稳大气了。”

贞娘也悄悄走了进来,叫了声“大哥”,有些局促地轻声道:“我叫厨房烧了热水了,大哥一路风尘,擦洗擦洗吧。”

品南“嗯”了一声,定睛瞅了贞娘一眼,微笑道:“有劳五妹妹了。这一向阿离管着家,也多亏你们帮衬着她,不然她便有八只手恐怕也顾不过来。大哥要谢谢你们。”

品南和贞娘向来不睦,互相都没把对方放在眼里,见了面连话都很少说。不知何时起,两个人变得这样客气起来,尤其是品南,这样温和地对贞娘说话,还是头一回。贞娘倒有些不自在起来,讷讷地笑道:“谢什么呢?都是……一家人……你们聊,我去吩咐厨房准备晚饭……”

话未说完,人已经低着头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阿离见贞娘走了,这才皱了眉悄悄地向品南道:“自从五姐回家以后,那李家三公子就一次面都没露过这算怎么回事呢?就算是弃妇也总要给个说法吧。父亲身子不好,念北又小,家里没个主事的男人去登他李家的门,好在现在大哥回来了,你明天就去找李延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看看这日子还有没有办法过下去了?如果还能过,就让他把五姐好生接走。告诉他,五姐这一年来变化很大,不再是从前那个任性骄纵的贞娘了;如果他执意说过不下去了,我们也不会缠着他,就出一封和离书好了,反正我们曾家现在也不是什么显赫的官宦人家了,谈不上什么脸面不脸面的,平民家的女儿和离后再嫁的有的是,还真犯不着一颗树上吊死呢”

品南定定地望着阿离,许久方长长地叹了口气,垂下眼帘,起身在房内踱了几步,缓缓道:“妹妹想来还不知道吧?我也是才知道……李延他……地震的时候其实就已经患上了咯血之症,这个病是不会好的了。我方才回来的时候,经过他家的庄子,已经去看过他了,他那光景……已经是不久于人世了……”

“什么……?”阿离愕然望着品南,一下子呆住了。

李延要死了?她骇然自问。

是的,李延要死了。又茫然地回答自己。

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他那张温和儒雅永远微笑着的俊秀面庞;空气中似乎萦绕着一缕似有若无的淡淡香气,是他身上茵犀香的淡雅味道。

还记得品南中出童生试案首那天,自己急匆匆跑到重华阁去报喜,误把李延认作了品南的情形。

微雨的窗前,梧桐树下那个寂寥的背影,身上披着品南那件白鹤氅衣,凄婉低回的萧声,以及猛然回头时来不及收拾起来的落寞神色……

阿离的心中无端的酸楚起来,眼角有些湿润。

究竟什么是真的,什么又是假的……

“这可怎么好,要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五姐呢……”她抬起手背飞快地在脸上抹了一把,忧心忡忡地低声道:“她知道了一定承受不住……”

“不告诉她兴许还好一些,这也是李延的意思。”品南脸上的神情也有几分凄恻和落寞:“他说,将来不要把他去世的消息告诉贞娘。他希望贞娘一直恨着他,这样的话,和离以后她兴许还能再嫁;如果她知道他是因为自己的病才“扔”了她,只怕她后半生心里会更苦。他说,他已经对她很残忍了……”

有两颗泪珠从阿离的面颊上无声地滑落下来。她缓缓站起身,轻声道:“我去看看五姐……”

然而才一推开门,便看见贞娘呆呆地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朱漆托盘,上面放着几碟干果蜜饯,脸上早已泪流成河。

“五姐……”阿离一愣之下,连忙上前搂住了她的肩膀,声音已经哽咽了。

贞娘将手里的托盘轻轻交到了阿离手上,退后两步,向她深深福下身去,平静地却又一字一顿道:

“这一年里,多谢妹妹对我的照顾,从来没对我冷言冷语过,我很感激妹妹……不过现在我相公病了,需要我的照顾,我也该回家去了。咱们姐妹就此别过,妹妹多保重”


第五十章 春风化雨

收费章节(12点)

第五十章 春风化雨

今天上首页重磅推了,会三更哦这是第一更,还有两更大概会在晚上7点和12点前上传。



李延去世的时候,正是繁花似锦的六月天。

三个多月前,品南亲任兵马大都督,率五万精兵,兵分两路西征乌宵。慕容俊任着右翼军副将,率三千轻骑,包括他自己的一千虎狼亲军,以先锋之姿数次突袭乌宵大营得手,火烧乌宵三十车粮草,生擒了乌宵王两位王子,斩其主将二十余首级。

品南趁势率四万步军与赤夷的两万骠骑四面合围,将乌宵主力围歼于呼拉塞河畔,乌宵王带着不足一千人马狼狈败走西部戈壁,赤夷一举收复了失地,并将三分之一的乌宵地盘纳入了自己的疆界之内。

作为回报,赤夷每年向大陈国额外纳贡牛羊两万头,良马两千匹,金银珠宝无数。

捷报传回大陈京城,皇帝龙颜大悦,即刻升任慕容俊为蓟北总兵,驻守京畿;四皇子品南加封硕亲王,赐高祖皇帝所用宝刀一口,御马十匹,�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