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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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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河说:“怎么还不上菜?酒都已给我们倒上了,难道让我们光喝酒?”
颜兵说:“还说很快就会上菜的。”
林珊笑着说:“生意嘴呗,明明不会很快就能上菜,但如果直说了我们走了岂不是跑了生意。其实,开店的人都一样,都是要卖生意嘴的。”林珊对云川说:“川哥,你知道吗,我的店刚开第一天的第一个生意,是我卖生意嘴给回掉的。”
云川已被十几分钟的等着上菜给等得皱起眉头要发火。林珊已看出云川的要发作,不由后悔是她说要到这里来,说不定小张这是故意不给上菜,看来,说不定云川会和小张要对上一场。林珊心里担忧,脸上谈笑风生,尽量转移云川的思想。
云川摇摇头:“不知道。你怎么第一桩生意会回掉呢?”
“我是早上开门的,炮仗也没放,对联也没贴,连红纸都没贴。当时你川哥还闹着要买炮仗来替我放,我说我没钱硬是不让你去买炮仗。店开到九点钟,来了第一个生意,是西街卖小店的那个女人。”说到这里,林珊笑了起来:“这事以前是不能说的。不过,现在已可以了。那个女人送来块白的确良布,要我给她做老式大襟的衬衣。”
“是这种衣服啊?”文华恍然大悟地说:“怪不得你把这个生意回掉了,这种衣服现在还有谁会做得来呀。”
“当时,我可不能回。第一个生意才刚进门就回掉,这是不吉利的。我装模作样给那个女人量了身体,让她三天后来拿衣服。第二天上午,一连来了二个生意,我当天就把衣服做出来让两人晚上就把衣服拿去,我拿着刚赚到手的钱把白的确良布送还给那个女人。本来,这件大襟衬衣我说工钱是三元半。我怕那个女人衣服没得做会气恨我而在街上说我些坏话的话那我就不好了,我的生意肯定会受影响。所以,我还布给她时,赔给她三元半钱。那个女人算是高高兴兴地接回布,说以后她不做大襟的衣服穿了。我知道她也是生意嘴,只是说说而已。如果她真的以后不做大襟衣,那么她就那块白的确良布让我做尖领的衬衫么好了。她却接回布去,我知道,她是要把这块布转给别的店去做的。”
“林珊的生意嘴的确是好。”文华被林珊的故事听得也有了说她故事的兴头:“当时你大概向那个女人说了不少好话是吧!我开店的第一天和第二天,这二天来了三四个生意,我就是不动手去做。英英要开工,我不让她开。”
英英把话接过去:“她说刚开店,要等桌场上布积得多起来了才可以开始动手去做衣裳。她说生意生意就得要积,如果来一个就赶紧做一件做了就没了。”
“我当时特地积了十多块布才开始动工。却没想到积了那么多生意了却还是会没生意而关掉了店门。”文华双手摊开苦了苦脸:“原来,迷信没用。”
林珊、云河、英英、颜兵都大笑起来。笑声欲止时,林珊发现云川不见了。
这时,厨房传出了打架的声音。云川等不耐烦了,趁林珊、文华说得高兴,不声不响闯到厨房,一见小张用挑衅的眼神看过来,云川无明业火一窜而起,一下子扑过去就是一拳头打在小张脸上。小张的鼻子被打出了血,他用手去抹,见是血,刹时眼放凶手,砧板旁边捉起菜刀只一扬起就往云川砍来,云川赶紧躲闪,小张砍得太猛太快,没全闪过,向他头砍的菜刀砍在他的左肩,那刀砍进云川的肩膀被嵌在胛间,一时间小张来不及拔回来,云川狠狠一脚踢在他腹部,他发出一声闷叫,缩曲了腰往地上倒。云川抄起肉案上的另一菜刀,一挥手掠向小张,小张嚎叫一声,伸手掩腮。只见血光溅起,他的耳朵被云川砍落在地。等饭店的伙计和林珊、文华、云河、颜兵、英英冲进厨房,小张被云川补了心窝一踢,已半死过去。云川冲小张吐了一口口水:“他狗娘养的鸟东西,自己来找死。”迎着众人走出来时,方才发现小张砍了他一刀的菜刀还嵌在左肩,他歪一歪嘴冲众人笑了一笑,拔出菜刀扔在小张身上。自顾自往原来的桌位去坐。
众人个个目瞪口呆木木地站住,象是忽然之间得了四肢麻痹症。
当云川与小张白刃血战于厨房之事传得石联街沸沸扬扬时。云川被派出所捉了去。
文华十分担心,问云河:“会有事吗?”
云河说:“应该不会有事的。”想了想后说:“不过,还是得去活动一下。”
“会关多长时间?”文华焦急地问。
“今夜肯定放不回来。”
文华拔脚就走,去买了一瓶酒和一斤牛肉一斤小肠卷送进派出所去给云川当晚饭吃。
颜兵对云河说:“我这就回家去,让我爸去活动活动看。”
“好的,我让我爸和你爸一道去乡政府和派出所走一走。”
颜兵立即骑上自行车去楼山叫来老颜。却没等老颜和郑小道去乡政府,云川放出来了。因为小张脱离危险已在卫生院里会喝酒了,并且老张没指控云川。
文华见云川大摇大摆地走来,以为看错了眼。云川大声说:“你送来的酒我还没喝完呢。”边亮出那半瓶酒。
“啊,你真的出来了。”文华高兴得大呼小叫起来:“林珊,林珊,云川放出来了。”
“真的?”林珊忙从里间出来,她边给裤腰扣上扣子边走。因为,她刚刚小便完毕。
云川肩膀上的伤痊愈那天晚上,云川叫出文华,不声不响地拉起她就走。文华就象已知道是什么事似的,很柔顺地被他牵着走。云川象牵羊羔一样把她牵进一间街边的三层楼。这是云川一个朋友的家,他的父母出去走亲戚要好几天不回家,他是独生子,这几天那屋就他一人。因此,云川下午请他喝了一顿酒,借他的房间和床暂用一夜。
文华象已迷了魂。等到那事被云川做了,方才醒了神哭了起来。
“哭什么哭什么,莫名其妙。还不就是弄出点血。我以后娶你做老婆就是。”云川懊恼地嚷嚷。
文华收掉哭声:“你要说话算话。”
“我郑云川说话当然算话。我既然现在要了你,以后当然会和你结婚。”
第十五章 逢春开花
    清明之后,料峭的余寒被艳丽的阳光一照,就很脆弱的没了。天气一日更比一日晴暖,该穿裙子的时候已经来临。
林珊穿上超短裙。却她只一出去,就很快的回来。
“该死的,这个该死的赵十三,这个活牌位早就该死掉了才干净。这张十三臭嘴真是要把人给活活气死。”林珊跑步回店,边骂边进里间,去打开衣柜找出一条能够掩住双膝的裙子,换下才一个钟头之前和文华一起去买的玉白蓝色的超短裙。
天气既然已暖,时装店里自是挂满了各色各式的裙子,其中有刚刚流行起来的超短裙,只让林珊看了一眼就喜欢上了,要文华、英英一起买。英英听那裙子很短,摇着头说不敢穿。文华也说不敢穿,林珊一把拉起她就走。到了时装店,林珊为文华挑了一条淡黄色的,替她付了钱硬是塞给她。文华把裙子亮给英英看。英英直摇头:“太短了。”文华边把钱还给林珊边说:“我实在穿不出去这么短的裙子。”林珊一手打掉文华递过来的钱:“这条裙子是我要你要的,那当然是我买,这不能要你还钱的。”她迫不及待地把超短裙穿出去,要到电影院买晚上的电影票。她和文华从时装店出来时,碰上了云河、颜兵。云河说:“来电影院看看晚上是不是《夜半歌声》这电影。”
颜兵说:“《夜半歌声》的女主角是赵雅芝饰演的。”
林珊拍手:“那么晚上这场电影非看不可了。”她看了电视连续剧《上海滩》后,十分喜欢许文强,十二分喜欢冯程程。
颜兵说:“可惜夜半歌声的男主角不是演许文强的周润发,但赵雅芝饰演的女主角演得比冯程程更有看头。”
林珊说:“那晚上我们都去看电影,票我来买。”
她掐指算着要买六张电影票。电影院已只几十米了时,赵十三走了过来,他一见林珊的超短裙,眼睛亮了起来,走到林珊身后,两手拍响节拍,随口而出唱起了他即兴编就的顺口溜:
小超短裙蓝不蓝,
三角裤头红淡淡。
包着仙人洞口肉二爿,
看看,闲。
借借,难。
林珊当即气得脸色发白。石联街有个说法:赵十三的一张嘴,死人听了气成鬼。赵十三是个街上第一号惹不起的人物,他的一张嘴不会骂人不会坑人也不会骗人,但会编顺口溜和打油诗。他的打油诗或顺口溜只要一被他唱出来,就会在三天之内唱得全乡各村男女老少都知道,小孩子们很容易地会学起来也唱。林珊双眼圆圆地瞪着赵十三。赵十三满脸都是笑嘻嘻,只管拍着手不停地唱,把声音唱得越来越趋向于悠扬跌荡。
超短裙的确超短,短得包不住屁股。她粉红色的三角裤顶端在裙子边沿时隐时现。若这裙子还要超过分寸地短的话,那么她粉红色的诱惑可就十足十了。林珊脸色转红,转头就往来路走。虽然她已看清晚上的电影的确是赵雅芝主演的《夜半歌声》,但她怕被赵十三缠着,且等吃了晚饭时再来买电影票吧。赵十三本来也是走向电影院的,见她掉头,他也掉头,跟住她,把顺口溜翻来复去连续着唱,并指出手指一点一点鸡啄米似的点向她的屁股。林珊只好跑步而逃,跑了半条西街,方才甩掉赵十三。
换好裙子坐到缝纫机前,林珊边抹着脸颊中流的汗边说:“以后,我再也不穿超短裙了,这个讨厌的赵十三。”
文华与英英相视一笑。姐妹俩不用问也猜得出林珊这么狼狈地回来肯定是受了赵十三的奚落。文华说:“现在超短裙刚刚兴起来,穿的人还没有。再过段时间吧,等到穿的人多了,那时再穿,就不会让人指指点点的了。”
“其他人是不会说的。就是赵十三,这张十三臭嘴真是要把人给活活气死的。”
郑云川骑着自行车吹着口哨过来:“林珊、文华,晚上我们到老张饭店去喝酒,把上次没喝的酒给补上去。”
文华说:“不要去老张的饭店吧。你还要去和小张对着用菜刀砍吗?”
云川哈哈大笑:“再对着砍时我就把饭店小儿的另一只耳朵也割下来煮起来下酒吃。”
林珊问:“是不是饭店小儿要向你赔礼道歉?所以你这么开心。”
云川摇摇头:“这些天来饭店小儿连影子都没让我见上。我是奇怪他还在不在饭店里?所以晚上去看看。晚上我们早点去,云河和颜兵说一起去看电影,颜兵已买好六张电影票了。六点半的。”他看着手表说:“现在已四点钟了。我让云河和颜兵一下班就来这里会合。大概十几分钟后可以到了。”
“云河平时不是都四点半了才下班的”林珊说:“要等半个钟头多才行。”
“他们的下班早半个钟头是经常的事,根本就没什么关系。云河本来就是吊儿郎当的老油条,反正一朝天子一朝臣,新厂长上任提拨新官,老资格的只能是做做老油条。只是颜兵这个新来的我估计大概已开始被云河弄得油条起来了。”
“这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林珊说:“晚上的电影票不是说好了我买的。怎么颜兵买了呢。”
“你买他买还不是一样。早作收工的准备吧,还要把店门关上的。文华,你去换件漂亮的衣服来穿穿,去,快去换衣服吧。”
林珊看着云川和文华,见文华老老实实地去里间换衣服,不由奇道:“咦,这是怎么了,你俩好象……。”
“好象什么?”云川问而自答:“好象已是老公老婆了是不?”
“你俩动作这么快的啊?”林珊更奇了。
“就前天夜里。谁让你说你爸到表伯家去了你要在家里陪老妈睡。”
“前夜就英英一个人在店里睡的?”
云川又大笑起来:“我让云河来陪她。”
“那么你和云河也是了?”林珊问英英。
英英红满了脸,羞得说得结结巴巴:“还,还不,不是。”
前夜,文华一被云川叫走,云河就来了,赖着不肯走,一定要和英英同睡。英英说等结婚时全给他。他说那就明年结婚他和父母明天就把这事摊开来说。他知道她胆小,他睡文华的床,陪着她过了一夜。
林珊心里只有六分惊讶,却在脸上眼中装出十二分来,盯盯英英看看文华。等云河、颜兵过来会合,六人说说笑笑的走进老张饭店时,小张从后门溜走了。他很会耍狠,石联街已挺有名头。却没想到他狠不过郑云川。
他想报复,溜出去叫朋友。他的那帮朋友一听是要再和郑云川斗,都摇手加上摇头说:“小张算了,你已败过一次了,还好意思再败第二次吗?他郑云川可是在你家里砍了你的,他自己找上你门里来你跟他单挑都已输了,这又何必再叫?你会叫人难道他郑云川就叫不来人了?”
小张骂了几声不讲义气,却一个人不敢回饭店,在朋友们那里直呆到十点钟了才回饭店。
文华提心吊胆地在饭店里东张张西望望,没看到小张,只见老张客客气气地来给云川倒酒,恭恭敬敬地对云川说:“川哥,晚上这顿薄酒我请了,承蒙川哥看得起小店,我很感谢你川哥的大人大量,希望已过去了的那场不愉快的事就一笔勾销了吧。”
云川端起酒碗一饮而尽:“这是我和你小儿的事,与你是没关系的。”
“小儿上次对川哥你不够礼貌,川哥,你大人大量就不要放在心上吧,我现在代小儿向川哥赔礼道歉了。”
“只要你小儿以后过得去,不惹我眼,我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川哥英雄好汉的作风,真是大人大量。我代小儿敬你川哥一杯。”
云川痛痛快快大笑着一口一碗。那碗不大,他的嘴巴挺大的,因此把酒喝得不往嘴角漏。文华慢慢的放下心,且心情轻快地伸筷夹菜吃了起来。老张一一向六人敬了酒然后告退。林珊问颜兵:“电影票你已买了?”
颜兵点点头:“我和云河既然已到了电影院,当然先买了电影票。你说店里怕来了生意英英一个人招呼不过来急着走了,我话还没说你就走了,我是要跟你说票我们会先买好的。”
“还好,我。”林珊不好意思说下去。
文华笑着说:“她到了电影院门口了,被赵十三碰上。”
云河问颜兵:“赵十三你大概还没见识过吧?”
“我已听叶小宝说起过,就是他有十三个兄弟他是最小的,再加上有点不正常,所以就叫他赵十三了。”
林珊说:“岂止不正常,简直就是个疯子,疯疯癫癫。”
“他肯定惹着你了是不?珊妹你如果不是被赵十三惹着了你是不会说他怎么样的。”云川对颜兵说:“我和她是多年的义兄义妹了,她的几根肚肠我全知道。”
“我只是讨厌油嘴滑舌的人罢了。他赵十三的一张臭嘴实在油得不得了。”
云河问林珊:“颜兵我已给你介绍过了是吧?”
林珊点点头:“你这人就是昏头昏脑十分健忘。上次我和他一见面你就介绍了的,连他刚初中毕业才十七岁就接班进厂你也说了。你啊这么健忘以后老了怎么办?不过还好,没把英英给忘了。云河啊,你其他都可以忘,英英你可不能忘记掉的。”
英英不好意思地白了林珊一眼:“我从来不说你什么,你怎么老是要说着人家的?”
文华给英英帮腔:“明姐都是好好的,从来不说着别人的。却她啊就是嘴巴活泛。”
云川揽过文华对林珊说:“文华已是我的人了,是你的大嫂,你可不要说着她什么呀。对大哥大嫂你做小的得尊敬着。”
“好,好,以后我就不叫文华名字了,就叫川嫂了。”林珊笑着指着云川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文华捶了云川后背一拳:“你干吗自己把话送给她说。”
“这又没什么。都是自己人。”云川抱紧文华,指着林珊说:“我和文华、云河和英英,我们这里六个人,三男三女,当然该并成三对。接下来就要看你和颜小兵配了。”
颜兵红了脸,低下头。林珊舞着手:“云川你别胡说。我十九,他才十七岁,虽然他看上去也象十九岁。却他该叫我姐姐才是。颜兵,你就叫我一声姐姐吧。”她转脸来看颜兵,见颜兵难为情得只恨楼板无洞钻不到楼下去。她不禁也红起了脸。
看完了电影从电影院出来时,林珊听到颜兵在哼夜半歌声的那首歌,奇怪地问颜兵:“你学得这么快?”
“我已看了一次,半个月前在城关看的。这是第二次。所以这首歌我会哼一点。就是因为这首歌好听,这场电影也好看,所以我建议云河看。”
云河说道:“颜小兵啊林珊你可别小看他可是很有才华的,多才多艺,写得一手好字,画也画得很好,他房间里摆着整整齐齐的文房四宝,就象古装的电影里那样,毛笔搁在笔山上,宣纸上放着镇尺。他很爱看书,有一满满的书架。对了,你俩还有个很大的共同点呢。小兵会弹吉它,林珊会拉小提琴。”云河问颜兵:“莫肖你知道吗?在歌舞团里当教练的。他原先曾在文化局呆过,是你老师江益行先生的同事。”
“我知道。莫肖是我们县里大名鼎鼎的音乐天才。”
“他颜小兵你别看他只十七岁,但我们县里的文艺界人士他认识的可多了。他的老师江益行先生是我们文林县名气最大字写得最好的书法家。”云河对林珊说了这些话后再对颜兵说:“莫肖就是林珊的老师,她的小提琴是莫肖教会她的。”
“那我什么时候向你学拉小提琴。”
“我也向你学,学弹吉它。”但林珊有些不相信:“你真的会写毛笔字又会画画?”
颜兵说:“小学五年级开始学的,正式拜了师。”
“那我什么时候让你给我画一张,店间里挂起来。”
“好的。明天我就给你画,然后再拿城里装裱。”
云川说道:“你看你看,你们两人多合得来啊!你们两人啊是很相配的。珊妹妹,你就别找借口搪塞说你大颜兵二岁了。”
这下林珊和颜兵同时红起了脸。
第二天,云河再次引颜兵来到林珊店里,让两人开始互相学习小提琴和吉它。两人先是红了一阵子的脸,然后大大方方地各自亮出小提琴和吉它放在一起,云河给两人约定每星期除了周末晚上不学习,其余五个晚上都是六点钟至八点钟放林珊店里的后间互相学习。
……
一个月后,江益行先生有意见了:“颜兵,你只管每天晚上的学拉小提琴和弹吉它,书法和绘画都要放弃掉是不?”
颜兵方才发觉当时被云河订的时间他答应得太不经考虑了,去和林珊说:“我们一星期六个晚上的互相学,时间太多了。江老师怕我会把书法和绘画给荒废了。”
林珊说:“那就减半吧。这三个晚上放在星期几你来定。”
五个月后,颜兵、林珊互相学习阶段已告结束,两人都是能拉小提琴能弹吉它了。这时,林珊已渐渐地有了变化,以前不看书的她已会看书,去书店买了《红楼梦》、《长生殿》、《桃花扇》和一些琼瑶的小说放在床头经常看。向颜兵要了几张字和画挂在房间里,没事干时她会对着字画仔细端详。
云川和文华已开始同居。因为文华怀了孕,云川瞪着牛眼逼文华去做了流产。但被文华哭得没办法,且让文华住进他家把他套住。他有了她夜夜同眠,一门心思的放在争强斗狠上,反而使她觉得根本套不住她。
云河和英英的婚期已定于明年的三月份。郑家已向陆家下了聘定了亲。
颜兵继续一星期三个晚上到林珊店里来,和林珊搞搞二重奏,琴声相悦之时,他向林珊示爱。林珊说:‘我大你二岁,并且,你有户口吃国家定粮,我是农村户口的。”
“我不管,谁让我已爱上你了。”他抱住她就吻,她连忙阻止:“兵,不要乱来。”她挣出他的怀抱说:“今晚你该回去了,我们明天晚上再见。”
她对自己说:他条件好,人又长得好,我要户口没户口要工作没工作,配不起他的,我可不能一时冲动不管现实,得理智些现实些,我和他想成为夫妻这简直不可能,不要说他的父母会反对,恐怕我爸我妈也不赞同。她克制着自己,把颜兵送出门去。就在他出去她关上门时,她的心格登了一下。她发现,她的一颗芳心,已经默默地许给他了。在互相学琴的阶段里,他经常深更半夜的拉着她上石联岩去,说那里特适合于练琴。有时候,乃是美丽的明月之夜,他情不自禁的抱她,她竟麻麻木木的没挣扎。虽然,那个事儿没做,但她已觉得她和他已合为一体了。
云河和英英结婚的一个月之前,陆文华做了第二次人流手术。第一次流产她是让郑云川陪着远远地坐了半天的三卡车去温严县的一个卫生院里做了的,这一次云川说什么都不肯陪了,两人为之吵了二天,云川发起火来劈手给了文华一巴掌。
文华哭得实在可怜。英英已和云河去城关挑选要买的家具。林珊只好劝和陪这二份工作流水线地去完成,劝得文华不哭了后,陪文华去邻乡的卫生院做人流。
看文华被流产手术痛苦得莫可名状,林珊的眼泪流湿了脚前脚后的地面。二十一岁的文华,正是一朵花十分鲜艳的时节,却被云川弄得流产二次,这岂不是在狠狠的摧残鲜花!
“文华,怎么还是不注意呢?”
“我要吃药,他说吃药有副作用不许我吃。我去问了医生,知道了安全期,让他按照安全期,却他根本不管这一套,连我月经来了也不管,他什么时候想要就什么时候要。我如果不肯他就动硬的强迫,我根本拿他没办法。”
“唉!”林珊长叹一气,没话可说。
文华擦掉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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