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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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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珊被卫生院的女医生叫进去后,叶小宝问颜兵:“你和林珊到底是车赖三呢还是车底?”
车赖三指的是勾引女孩子,随便玩玩。车底是指找对象然后结婚。
颜兵不由红起脸一时答不出话。颜虹过来了,边走近颜兵边说:“真不愧是食品厂的头号小生,配来了个小巧玲珑的花旦。虽然没什么,反正很方便,三个多月的肚子一下子就会空掉,却你也太不仔细了。”
颜兵的脸更是红一阵青一阵。他不知道小宝和颜虹说了些什么话。
颜虹身材高挑,下穿健美裤,两条大腿和腹部、屁股、大腿根部轮廓毕显,上穿宽大的运动衫,似乎没戴胸罩,看得出的一双大乳房软软地和衣服一起晃荡。她说话时象走路那样的给胸部有一种跳跃感。虽然一和她见了面就可以察觉得出她是个开放型的摩登女郎,却她不象随随便便的赖三。高挑的身材使她显得几分高贵。老是埋怨被林明独长了的林珊因为身高只有一米五十八公分,与颜虹一比,颜兵触目惊心地发现林珊已很渺小了。
叶小宝直言不讳地说他很喜欢车赖三,因为家花不及野花香。他和颜虹很亲密,似乎已上过手。颜兵很想弄明白:颜虹是怎样的一个人?她和小宝到底是啥关系?
颜虹拍拍小宝的肩膀:“你的小妮不是也……?”
“是的,也有了。不过,我们就要结婚了。”
“喂,颜兵,你会和你的那位花旦结婚吗?”
“我,……我。”
“别我我了,你这个小白脸啊,也是和小宝差不多的风流汉。不过,也好,吃一堑就会长一智。”颜虹飞舞着媚眼问叶小宝:“你说是吧?”
“那当然啰。”叶小宝对颜兵说:“以后啊咱们颜小兵肯定不会再弄出这类事情来的。”
颜兵连声说:“是,是,是。”
颜虹泼口大笑:“颜小兵啊颜小兵,有你的,你总算是承认了你的风流事实。你啊,请客吧。”
“是,是,中饭当然我请。”
颜虹的眼睛不停地在颜兵、叶小宝之间瞟来瞟去,忽有发现地说:“小宝,你不如颜兵个子高呢。”她问颜兵:“你身高多少?不止一米七五吧。”
“一米七六。”
“只长出一公分?不止吧?你竟只是刚刚算不得二等残废。我啊,喜欢个子高高的小白脸。”
一个星期之后,叶小宝来宿舍找颜兵:“我刚从城东回来。”
“又去颜虹那?”颜兵心里有一股莫名而来的失落感。
“啊呀,一个朋友姘上个有夫之妇竟有了,所以叫我陪着去流产,当然要找颜虹。她特地把我叫到一边问你的情况,问你是不是还和林珊在好。”
颜兵的失落一扫而光,换成一股莫大的喜悦。
叶小宝嘿嘿笑着:“颜兵,颜虹已看上你了。你啊,该对她意思意思。”
是的是的是的。颜兵心里连连说:是。
买了几盒青春宝口服液和洋参丸,颜兵来到城东卫生院。
“哟,颜兵,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颜虹从办公室迎出来:“走,我们一起上街吃饭去。”
颜兵拿出礼品:“上次的事麻烦你了,所以,这是我的一点小意思。”
“青春宝,洋参丸。你给我吃啊?”
“略表寸心。”
“这些都是你们男人吃的。”
“这……。”颜兵不明白她怎么会说出这话来。
“我吃也行。”她动作麻利地打开一盒青春宝,二分钟就把十支口服液全吃下肚。再打开一盒对他说:“这盒你吃。”
“这……。”
“什么这这这的。这本来就是你们男人吃的东西。”
颜兵这才明白了她那话的意思:青春宝和洋叁丸是给男人壮阳的。那她是不是怪我送错了礼物?他心中在问。随着她到了饭店,点了菜要了酒,她打开二瓶啤酒:“你一瓶我也一瓶,都自己倒吧。来,我们开始喝酒。”
“我先敬你一杯。”
“不必了。敬来敬去哪是喝酒?那是客套。我们何必客套?”
“那我们干一杯吧。”
“行。干。我告诉你,你干一杯我绝不会只喝半杯。”
“好,痛快。巾帼不让须眉。”
她脸上现出一个奇怪的笑,一连喝了好几杯:“你这个食品厂的风流才子,就是会文刍刍。不过,我喜欢。你啊,象个小老头,二十还不到就已有点驼背了。不过,我也喜欢。”
……
颜虹红着被酒喝起来的脸拉着颜兵回卫生院,只去办公室说了声:“下午我请假。”就把颜兵带进宿舍。
“来吧。”她主动脱掉衣服。
这实在让颜兵很意外:得到她竟这么容易!
二天后,颜虹来到了食品厂,仓库里找到颜兵。颜兵很吃惊:“你今天怎么会来?”
“想你呗。”
“你今天不上班?”
“我都是星期三放假的。”
颜兵向迟军交代了声:“我和她去宿舍坐一坐就回来。”
“你去吧,没问题。”迟军心里却奇怪:什么时候小兵竟出去另外交来了个女朋友?
颜虹进了颜兵宿舍,先是为他的书桌喝采:“你还真的是个书生的啊。”
当她看到他床上扔着林珊的一些衣服时,变了脸色:“你还和她好着的?”
颜兵自是回答不出。颜虹转身就走:“好,好,好,你继续和她好吧,我不做第三者了。我现在就走。”
颜兵忙拉住她:“小虹,听我解释。”
“你还有什么话说?”她咄咄逼人地:“你快说啊?”
“我……。”他张口结舌。
“我就知道你没话解释的。”她甩开他的手走了出去。
颜虹的一离开食品厂,食品厂就翻起了一阵阵“啧啧”之声:“还真看不出来,颜小兵乃是真人不露相。情场高手。二十岁都还不到,真是有本事,难得,这边已有人夜夜送货上门,竟还有人大白天的送货上门。”
叶小宝来问颜兵:“她才来一会儿怎么就走了?”
“她说另外有事。”
“你别瞒了。她是送上门来给你玩的,却她气火火地走了,肯定是她知道了你还和林珊在好。唉,你啊,真是不知在搞些什么名堂!你难道竟觉得她不如林珊漂亮?你这是什么眼光?林珊矮了你老大一截,只在你的腰间晃来晃去,两个人一起走走,人家看了都说不相称的。她颜虹一米六五的个头才和你是刚刚相配。唉,你这个人哪!”
第二天晚上,林珊一见上颜兵就冷冷地说:“昨天到底是什么事?”
颜兵不语。
“怪不得昨天晚上我一进厂门,就觉得不对劲,人们都怪怪地看着我。当时我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今天下午,我才算知道了。既然你另有新欢,那我们就此分手吧。”她竟把话说得很冷静。
颜兵不堪与她对视,深深地低下头。林珊不再说什么,收拾起她的东西,装了一大袋,再掏出他宿舍的钥匙扔给他。
他伸手去拦,她双眼冰冷的盯得他心里直冒寒气,慢慢的垂下手。她从他身边走过去,出了门后,重重地拉上门。他全身一抖,但很快的恢复平静。分手就分手,有什么了不起。颜兵在房间里闷到星期天,眉头一解,皮鞋一擦,油光锃亮的往城东去。到了卫生院,不见颜虹。一问,颜虹的同事们说:“颜虹这段时间每天都在春风饭店里吃饭。你去春风饭店找找看吧。她十有八九是在那里。”
颜兵找到了春风饭店,问老板:“卫生院的颜虹在吗?”
老板审视了颜兵一番,指着楼上说:“在小间里。”
楼上从大间的角落隔出了一个小间,只能坐二至四人。颜虹在小间里与一位留着披肩长发的男青年一边喝酒一边搂搂抱抱摸摸捏捏,淫声嬉笑。颜兵一上楼就听到。他愣住了,失去了去看个究竟的勇气。在楼梯头犹豫了好几分钟,他下来,径往车站乘车回石联。
关在宿舍里喝酒喝了个酩酊大醉,他通红着脸瞪着血红的眼睛冲出食品厂大声地一路喊:“车赖三去。”的往街上走。当时,正是电影散场的当儿,迟军、叶小宝、蔡才富他们从电影院出来没多路,见颜兵神经似已错乱的样子,忙从自行车上下来,一起揪住颜兵把颜兵推推搡搡着架回厂。
……
林珊得到这个传闻后,一直不和文华、云川、爸、妈以及其他人说话的嘴终于发出了声音,她扑进里间扑在床上哭了起来。哭了好长时间,她自言自语着止住哭:“颜兵,你到底是怎么了?”
她确是疑惑的。爱情已成功的喜悦对她来说,可以满足一辈子。当她被动地被他的主动打动时,他慢慢地占据了她心田的全部。这或者是母性的性质所决定的。
将母性与父性作比较,父性以主动为特点,母性以被动为特点。被动的被张开了怀抱拥抱住一个进攻进来的心灵时,她被补充,而会满足。主动的父性达到了进攻的成绩之后,真正的满足感对他来说只是初得之际。
男人的特征和欲望是属于发泄的,他的快乐在于进攻和发泄。女人的快乐乃是在男人发泄过程中达到满足。她的满足是她得到了他的补充,但这一点对他来说,只是一个进攻所达到的胜利,只是胜利中的休息状态,他父性的主动是会动的。他是个游子,背起旅行包。旅行包外是他要走的未知的路。他是一条小船,要流浪。他的快乐是他那根凸出的小兄弟主动进入她,当他的液体发泄掉,被她接受,她会让他的液体在她体内长出他和她合作而成的种子,然后她会被成为母体。却他那些液体,会流泄出不止她子宫的容量,会溢出来。
他曾经惘然,因为他不知道究竟怎样又是何时被成为游子。她犹如慈母,一针一线地用她的爱给他编织衣裳。当游子在旅途的渺茫中暂停脚步时,是会迫切地、至高无尚地怀念慈母的。但老老实实地在慈母面前做小儿,游子多多少少会觉得不满足!
石联街的一对小活宝,
三个月前死命地好。
逼爹娘点头,准备白头到老,
现在闹分裂,一场戏法做完了。
这个传闻传到县城,被林明听到,林明皱起眉头:造孽!
被江益行老先生听到,老先生书房里坐不住了,拄着拐杖上了车,来到石联食品厂,他好好地教训颜兵:“小兵,你平时跟我学书法、画画,我让你附带地学古文,讲究修养,你不是都学得老老实实的?怎么一下子你的人全变了?小兵,书生风流,指的是在才华上作施展,你怎么竟理解成另外的那个意思了?我们搞书画的人,首先要注意品德,人品不好,书画最好也会被人看不起,让人说三道四。本来,你和林珊的事的确是早了点,你俩年纪都还很青,但既然事情已有了,那就有吧,早就早吧,历史上又不是你俩最早。我认为你俩很相配,是可以天长地久的。却没想到你竟心志不定感情游移。小兵,你难道要作个有始无终的小人吗?始乱之,终弃之。如果你不是我的学生,这事我才不管呢。可是,你是我的好学生,你却犯了这么的一个大错误。小兵,这事及早回头还是来得及的。你赶快去向林珊道歉,向她谢罪。我再劝她几句。你俩重归于好,以后你可不能再犯错误。”
老先生拉起颜兵:“走,带我去林珊那里。”
颜兵不敢违拗恩师,只好让老先生捉住手的来到林珊的店里。老先生严厉地命令颜兵跪下去向林珊认错。
听到颜兵吞吞吐吐但老老实实地认了错,文华忍不住了,拍着手从外间进来说:“好了,好了,重新做人了,洗头换面。”
云川随后进里间来说道:“该吃饭去了。老先生从城里特地赶来做思想工作,不要说他俩,就连我郑云川都已十分感动。老先生,这顿酒我请,我先向老先生表示一份敬意。”
云川和林珊扶着老先生往饭店走。文华对傻着不知该怎么办的颜兵说:“还不走?你不吃饭啊?”拉起颜兵跟着老先生。
“其实,两个人小小的闹意见这是没什么的。但大错误不能犯。”云川边走边说:“这次小兵的确是犯了个大错误。不过,只要知错能改,那是没什么的。”
老先生指着文华问云川:“你和她是一对?”
云川点点头:“已是老夫老妻了。你现在看看是没什么的。其实,我们小吵三六九,大吵月月有。不过,没什么的,小小的闹意见这是没什么的。不过,我俩吵的时候,会动起手来打一打。就前天,我都被她打了一场。”
“哦!为什么?”老先生停下脚步来问。
“不为什么。先是吵,吵得凶起来时,我拔出拳头装作要打她。我是装样子的。没想到她竟先下手为强,脱出高跟鞋扑过来就打。”
“真有这事?”老先生吃了一惊。
“她打了你几下?”林珊笑着问云川。她知道这是云川瞎编的。
“我哪里记得。你问文华吧。我当时吓得往床底下就钻。”
“文华,打了云川几下?”林珊问。
“一万下。”文华边说边掩住嘴,她已忍不住笑了。颜兵也掩口而笑。老先生方知云川是开玩笑。
“太多了。一万下不把我打成稀巴烂了这还有谁会相信。你说三下或五下就够了的。”云川拍拍文华肩膀:“以后记住,不能太夸张。”
第十九章 开店
    从颜兵、林珊的重归于好一直到“巧来庄”金银首饰加工店的开张,共经过了二年另三个月的时光。这是一个令林珊十分满意的阶段,她和颜兵风雨同舟,结了婚,生下风风。因为食品厂倒闭了,她主张开打金店,他听从了她的意见。他已是她老老实实的丈夫了。
她真正地做起了家庭主妇,并将家庭主妇的地位结合她的能力进行大大的发挥。他从来不懂也不知道该对生活细节注意,这似乎是搞艺术者的通病。她很会在生活细节上展开料理,家庭事务的大小兼顾,他只稳坐在书房里就行了。相夫教子的职责,使她努力使自己成为贤妻良母。她充满信心和喜悦。
世上万事,荣枯相仍。有其荣于先者,必有其枯于后。
颜兵与林珊相识及相恋时,石联食品厂光景很好,是县内知名的红火和兴旺。却颜兵、林珊重归于好时,它出现衰式,走上了下坡路。到了俩人结婚时,已严重亏损,因此,小风风刚出世,食品厂倒闭了。
那时,正是国有的中小型企业开始了接二连三地被垮台的浪潮。石联食品厂是文林县首家倒闭的中型国营企业。接着,郑云河所在的单位也倒闭了。
郑云河办理了下岗手续,和陆英英离开文林,去温州经商,并在温州市定居。云河、英英自结婚后夫唱妇随,从住到城关后日子越过越如意。大概是云河命里注定成家后就会富贵。他很会奔波,单位里一下班就在城关各市场里转悠,只要见到有小生意可做,他不管这是什么生意,就一头钻进去研究然后去做,竟样样生意都让他赚到钱。有了钱,他让英英开店,在闹市区高价租屋,开了间高档的时装店,每次进货他都和英英一起去温州。他的那个单位的倒闭,用他的话说是让他更可自由发挥。他把时装店转让掉,他早已看中了温州,那是个“小香港”,因此,他要去做温州人。林珊得知,颇受刺激。英英一直是个乖乖女儿,在做她伙计时,毫无外交能力,居然会开店并赚了钱竟小县城不住了到大城市去。而她,一直是个有点影响的人物,现在竟已大大的不能与英英相比了。
她婚后不久,怀上了风风,在肚子大得要与乳房碰得着时,服装加工店已没法再开下去。文华与云川结婚之前,采办家具布置新房时,无暇给她的店做事,因此退出,不再是她的伙计,她的服装加工店已恢复到她完完全全地一个人作主,她想哪天关闭就那天关闭。她住到楼山村,过起了没有一分收入的日子。尽管如此,她的衣食仍是无忧的。等到食品厂卖给一家民营的同类企业,颜兵从厂里分到一万元钱,从此不会再有工资可领,她心里慌兮兮了。颜兵则是脸上失去了昔日的容光,世道在变,昔日很吃香的“吃国家定粮”,已被沦为与农村户口的人一样。而林珊的石联街住惯了却要在楼山村做农村妇女,无疑,这是一个倒退。
“兵,我们得想想办法了。”她忧心忡忡地对他说:“如果我们再不想些什么办法去挣钱,我们迟早会被饿死的。”
“想啥办法呢?”
“我们一起动脑筋来想啊。”
“我怎么想得出来。”他消极地在房间里闷闷的坐着。
半个月前,江益行的书画展放在文化馆里向人们亮相。书画展的标题虽是“江益行六十年成果总汇”,但介绍文字里明确地说明这是江先生和三个学生的作品一起展出。颜兵的作品共有四幅,三幅书法、一幅画。却稍有点看得懂书画的人们看了这四幅作品后说:“这是江益行年青时的作品。”听得江先生啼笑皆非,颜兵则被听得心情很失落。到了这个地步,颜兵方才发觉光学江益行的本事这是不行的,他已到了尽得江益行真传的境地了,却人们说这是江益行的。这不是他颜兵的。文林县的书画爱好者们还不知道文林县里有个名叫颜兵的年青人书画功底已相当扎实已能弄得出象模象样的作品。这使他有了几分忿恨,他被落入恩师的圈套中。他因之心情消极,已好多天没提起过毛笔了,整日整夜躺在床上看录像、电视。弄得林珊担心他会闷出病来。
“你去麻塘街学打金,怎么样?”她提出想法。
他没有回答她,只管抽烟,低垂着头,有气无力似的。
她说:“石联街各种各样的店基本上都有了,但打金店还没有。打金店是麻塘街有一间。对,对,开打金店,这个号头好,利润高。颜兵,你说好不好?我们得有店开日子才会好过。”
“麻塘街的打金店生意一直都是蛮好的。”他说:“石联离麻塘只四五里路,都送麻塘去打了的。”他皱了皱眉,因此而陷入思考:是啊,打金,这主意是不错的,我们有店开有钱赚那么日子才会好过。
“现在没有打金店,当然要送麻塘去。等我们把打金店开起来,生意自然会抢得过来。”林珊如是分析。
“这要等我去把打金学来了才可以开,要等多久?”
“三五个月够了吧?”
“三五个月,你开什么玩笑。学一门技术会这么轻松?我估计起码得一二年。”
“不会吧。你总要用心去学,尽量早点学会打金,一学会了就跑回来,不用等刚拜师时他说多长的学徒期满不满。做生意嘛,就得奸巧一点。他么肯定希望你做他三年学徒,这是老规矩。你么当然不能给他干三年。”
“这行吗?”
“怎么不行?你做他的学徒是给他白做事。你的目的是去学技术,又不是帮他干活,技术学来了当然就该早点回来我们可以开店。只要以后在过年过节时礼送得重些,话说得客气些,麻塘打金不会怪你没良心的。”
“他会收我吗?”
“不清楚,听说,他家以前的家规好象很严,打金这门技术传男不传女,不外传的。不知道现在怎样?明天我们一起去麻塘看看吧。”
“他家你知道?”
“可以打听的呗。麻塘街就只一条半里长的两头笔直相通的老街,还怕打金店找不出来吗?噢,对了,明天我们先去石联街问问文华。”
“对的对的。”颜兵振奋了起来:“文华是麻塘街人,打金的情况多多少少应该会了解一点。”他边说边站起来。
林珊以为他就要动身去石联街问文华,问他:“是不是现在就去?”
“急什么。何必急于一朝一夕。”他摇了摇头,在房间里踱起了方步,边踱边说:“开打金店这主意好是挺好的。”
“就是么,这几年来,有些人做生意赚了钱,存钱不保值,不如买金买银保值,现在是有许多人喜欢打些金戒指之类的东西保藏着的。”
“只是不知道麻塘打金收不收徒弟?万一他不收徒弟,那就难办了。”
她深有同感。因为文林县内数麻塘打金在打金这一行中最有名。
第二天,俩人到了石联街。只几个月没来,石联街已有些变样了。四条围成口字形的老街离公路最近的那条已拆掉,要建造成清一色都是五层楼的新街。原来是个荒凉的菜场后面那一块空地,也要建一条新街。它们要以新的面貌呈现给九十年代。
俩人无心在意这些变化,径往云川家去。却云川不在家。文华一个人在卧室里哭。
“文华你怎么啦?”林珊关切地坐到文华身边,掏出纸巾为文华擦眼泪。
“他,他又打我。”文华向林珊哭诉了因为婚前她流产流了四次,已不会生育了,昨天,云川见她老是肚子平平的,拉她去医院检查,知道了她已不会再怀孕,才一回到家他就对她拳脚交加,说他养了只不会下蛋的老鸡种。
“昨夜他出去了没回家。你看,今天他都没回来。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文华只管一个劲地掉泪。    
  “唉!这事要怪也得怪他的啊。唉!”林珊怎么也劝不了,整整劝了一个钟头,见毫无成绩给劝出来,只得作罢。
从云川家出来,颜兵问:“麻塘去吗?”
“去。”她勇敢地说:“不试不知道。既然想做这事,当然要去试试。我们见了老打金先看看情况,再见机行事。”
麻塘街东倚麻屿山,西头就是公路,长只有三分之二华里,一条直笼统的全是七八十年甚至一二百年了的老屋组成的老街,只有石联街五分之一的规模。但历史比石联街早。
二百年前,石联乡全是海。乡里的石联山、楼山、麻屿山都是海中小屿。因为离陆地近,海水外退,麻屿周围水位不深,县令大人决定围海造田。调集人力、物力,召来了大批民工、船只,化了二年多时间,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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