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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火-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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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命。”林珊做了个立正的姿式,转身引林明往里面走。
美容院三间店面屋合计五十个平方米,分成一个美容厅、三个小包厢、一个洗头房、一条过道、一间寝室。美容厅十三个平方米,与三平方米的洗头房隔一道门帘。过道宽一米三,长五米五,连接美容厅和包厢、寝室。包厢大小不一,头一个最小,只有四点五平方米,只放一张美容床。第二个多了一张美容床,多了二个平方。最后一个最大,共三张床,八个平方。寝室也是八平方,除了靠墙立在门旁的简易衣柜,就是一张占了六平方的统铺。它们的内墙装饰,除了美容厅的墙壁衬三合板漆了油漆,其余的墙壁全是用布做成壁衣。林明撩开壁衣:“这墙这么简陋的!”
“这是十五年前作兴的石板屋,墙壁全是石板,房东只是用石灰水刷了刷。就因为这房子太简陋,没人租,所以被迟军替我租来了。房租才三百元一月一间,还包括了后面一个小小的厨房和一间简易厕所。”
“三间一共是九百元,便宜。珊妹,我在杭州的那个一居室就是四百元,并且是在十三楼。至于我的时装店,那可贵了,三千一月。”
“三千一月的店面屋这里也有啊,不过,是在最最热闹的地方。姐,你怎么开起了时装店?”
“要赚钱呗。什么时候你有空到杭州来看看,我的店才开一个月,还是新的,设计得很新潮,是莫肖请了一大帮朋友来搞的。”
“你还和莫肖……。”
“唉!有什么办法。我实在放不下他。”林明摊摊手:“有时候想想,也知道这太犯贱。我只觉得比夜总会里的小姐还要贱。”她仰仰头,看看天花板和墙壁:“珊妹,真有你的,连天花板也是布蒙的。竟能把这三个破房间弄得漂漂亮亮。”
“明姐,我么当然对布最有本领去发挥。”
“珊妹,你知道吗,我想不到的是你对流行色很敏感。你这些布的花色,基本上都是现在杭州正作兴的流行色。我想,你不可能在文林会知道杭州的流行色。”
“这我当然不知道。哈哈,我还真行。明姐,你不会骗我吧?这真的是现在杭州的流行色?”
“我骗你干吗?我是做姐姐的难道还不知道怎样哄妹妹?我如果想骗你,得另外想什么的一些话出来哄你。”
“哈哈,哈哈,我还真有眼光呐。”林珊抱住林明转了一连好几个花步的旋转。
“要跳舞等晚上上舞厅吧。我中午上午坐了六小时的车,已累了的,你不要把我眼给旋花头给转晕好不好。”
“你的眼很易花头很易晕吗?”林珊停下身:“明姐,别装得象个老太婆了,你以前很会旋着转着跳舞的。”
“现在不行了。老了,你不想想,我都已经三十好几了。”
“看不出来的。明姐,你根本看不出已三十二岁,顶多只象二十五。你是我们石联第一美人。你比我更显得年青了很多的,哪有什么老样。”
“你壁衣上挂画装饰,这是受颜兵影响对不?”
林珊点点头:“和他在一起,我倒是懂了他所谓的艺术审美的一点皮毛。”
“我们姐妹啊,可真是姐妹。其实,莫肖和颜兵一样,都是喊着在搞艺术的人。唉!”她往小包厢里的美容床上躺下,作起了休息。
见林明很快地睡了去,坐车累了的缘故。林珊退出包厢,等一个小时后晚饭时间到了,去叫起姐姐,在美容院不远处的地方找了个比较雅致的对得上姐姐眼光的小饭店陪姐姐吃饭。快要吃好饭时,林明问林珊:“喝酒吗?”
林珊吃惊了:“你喝酒?”
“不要大惊小怪了。我们以前不是都会喝酒的吗?经常和云川、莫肖、云河一起去饭店里吃吃喝喝。
“唉,都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了!”
“那时,我们都很开心,没有什么烦恼,都象小孩子一样。”
“只要是和云川、云河他们兄弟俩在一起,那时,我就喝酒喝得醉了也不怕。”林珊的眼里闪出了昔日的一幕:
十二年前的一个晚上,林明、林珊、莫肖、云川、云河一起喝酒,林明、林珊都醉了,林珊被云川背着回家,林明则是莫肖背着。
“珊妹,你知道吗,现在我已变了,变得和三年前不一样了。”
“看不出来。”
“不易老的女人虽然看不出易变,其实却很容易变。珊妹,我现在早已不喜欢这样的饭店了。我前年开始,喜欢去酒吧喝酒,牛仔吧或迪厅。那里很疯狂,每个夜晚都象是世界末日。我看着那些疯狂,就好象我也在竭斯底里的疯狂着。我希望被疯狂麻醉。”看着对面饭店里的喝酒猜拳,林明向桌子上空挥着手打着手势:“史泰龙啊史泰龙,黄飞鸿啊黄飞鸿。”
“明姐你这是在做什么?”
“猜拳行令啊。你没看到那些人在划拳?”林明指着马路对面那个饭店。
“他们哪里是象你。你这个史泰龙、黄飞鸿的是酒令?”
“今年杭州都在划这种拳。”
“我听都没听过。”
“老土。”
“我已经七年没上饭店喝酒了。都是在家里陪着颜兵喝一点。”
“好了,走吧。你还得守店。”
“我陪你去舞厅跳舞吧。”
“不啦,你得看店。我们姐妹能一起坐着就够了,用不着象待客一样。”
“要不我们喝茶去。”
“回你的店吧。我陪你一起看店。我们已三年没见面了,就一起坐着已是最好的了。我是很会玩,以前是,现在更是。其实,已玩得麻木了。老是独自一人去跳舞、喝酒,啥个滋味都没有。你还以为我没玩够而非要去玩吗?”叫来老板付了钱,林明拉起妹妹就走。
“杭州住长了回文林来觉得习惯吗姐?”
“当然不习惯。不过,明天就回去,无所谓习不习惯。”
“干吗不多住几天?”
“珊妹,我也开了店的啊。你信里说要和颜兵离婚,已开了店,我很奇怪,所以来看看。生意怎样?”
“才一个星期。还不知道。”
“这七天的生意怎样?”
“第一天的营业额是一百七十元。第二天八十四元,第三天第四天都是一百左右,第五天和昨天一样,也是一百左右。前天下雨,只二十元。”
“利润多少?”
“两个伙计和我二五分成,再除掉成本、房租、水费、电费,我还很难算得出。得等二三个月才能算得准吧。”
俩人回到美容院,有生意来了就招呼生意,没生意时和胡虹、蔡晨、王小小随便的说说话,一起坐到半夜,关了店门就睡。等到睡着时,林珊被林明要起床的响动给惊醒:“怎么啦?”边拉亮电灯。
“买酒去。睡不着。”
看看手表:“姐,三点了。这下半夜的你上哪里买酒?哪有小店还会开着门的?”林珊随即关灯。
“哈,我忘了,这是文林县,不是杭州市。”林明拍着脑门,重新躺下。
“怎么睡不着呢?我刚睡着。”
“你是十二点关门的,到现在了才刚睡着,还不是和我一样的睡不着,心里放不下。”
“姐,你总是挂念着莫肖。”林珊幽幽地说:“其实,我也一样,也是抹不去的挂念颜兵。”
“唉!我们可真是姐妹。我们又是何苦啊!干吗只为一个男人痴心啊。”林明咬牙切齿:“贱,贱。”她在漆黑之中,捉住林珊的手,林珊抱住林明声声叹息。这一声又一声的叹息之间,时光倒流,……。林明的初恋,是她十九岁那年。
一九八四年的正月,农历的元宵节过后,林明在县办的歌舞团里见到了莫肖。
……
歌舞团招收演员的广告一贴出来就被太多的到城里来看元宵灯会的人们看了,传闻起来,传到林明耳中。林明立即动了心,先是去城里找到那张广告仔细看了,然后就去应试。
那时,她正被街坊邻居们经过仔细比较而评定为石联街最标致的女孩。几个职业做媒的老女人开始冒昧地往她家串门。八十年代初,虽然城市里已开始推行晚婚,但乡村里十八九岁了的女孩子都会早早地被媒婆们提了亲。以做媒为职业的老女人们整日到晚拿眼睛在找发育得已差不多了的姑娘,瞄到一个就立即打听这是谁家女儿?然后找上去串门。林明十七岁时就已出落得是个大姑娘,她发育良好,身材高挑,被媒婆们注意。却因为她性格刚强,十四岁时就会和四十岁的邻家女人对着吵,令人畏惧,媒婆们只好等她岁数大些时再说。十七岁稍嫌早些。但十九岁了,当然够时候了。媒婆们为了敬业,且不管林明是她们心目中的野丫头,大着胆子走进林家,拉住林明的妈说长说短说了好一阵子方才说到提亲的目的上。被林明在楼上听进耳去,下楼对媒婆说:“我要找对象这是我的事。我的事用不着你们为我操心。”媒婆被林明的如此大胆吓了一跳,转身就走。林明拍拍手:“还算知趣。”
她妈让她在膝前偎着,十分呵护地抚摸她的头发,这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但没说什么。面对面地把人赶出去,这显然是失礼的。却媒婆们说长说短废话太多实在让人听得噜嗦。这段日子,隔三岔五的这个媒婆来过了再来那个,倒成为女儿已不愁嫁不出去的事实,那么,顶撞这么的一个当然没啥所谓。这个时候,林明乖到了极点,一动不动地任着妈抚她的头发。等她妈的手慢慢地慢下来最后从她的头上沿着头发滑下来停在她的肩膀上,她仰起脸对妈说:“明天,我要到城关去。”
“什么事?”
“县里办了个歌舞团,正在招人。妈,我要去看看。”
她妈再次抚她头发,想了一会儿,犹如叹息地说:“你去看看也好,长长见识,去见识见识城里人。”
……
莫肖让林明挺胸收腹张开双手做个旋转的动作。林明旋转得不错,胸也挺得很好,却不知道腹该怎么收。她在此之前还没听过这个词。那个时候,女孩子的腹可不是随便当面指点着去说的部位。莫肖被她一连摆了五个不正确的姿式给弄得有些恼火,双手齐出,右手按她臀部左手捺她腹部:“收。”
“你。”林明触电似地全身发抖,弹簧似地跳出二步之外,双眼圆圆地瞪起来。弄得莫肖一时间不知所措,教练的威严和风度全没了,象个做错了作业的小学生被叫到了老师面前。那时,他和刘瑛结婚才刚满一月,正是他的手已可以无所忌惮地在他的女人身上任意流连的时候。他只是捺了她的小腹竟好比犯了个莫大的错误,他很不解。愣了一会儿,他站回到他的教练地位上去,口里念着:“挺胸,收腹。吸一口气往上提,腹部自然会收。”他挺胸收腹然后张开双手,一连转了三个优美的旋转,停下来对林明说:“你旋转得很好,但是,站得不好,姿态还不标准。坐要有坐相,站要有站相。直着小肚子站着,那是很难看的。”
面试过关,林明只一回到家,就兴高采烈地大声嚷嚷:“妈,妈,我回来了,已被歌舞团选中了。已被选中了。”
“我不准你去。”她爸出现在她面前,板着脸瞪着眼睛。
吃中饭时,她爸见她不在,问林珊:“你姐呢?到哪里去了?怎么吃饭都不来。”林珊抬起脸,摇摇头,然后看看她妈。她妈答道:“明明去县里有事,不回来吃了。”“去县里干什么?人还没长大就开始到处乱跑,野。”“明明她爸,明明已十九岁了的。她要到歌舞团去。县里的歌舞团正在招人,她要去看看。”“姐要到歌舞团去?那太好了,太新时了。”林珊喜形于色,放下筷子拍起手来。“歌舞团,是啥组织?”她爸纳闷着自言自语。饭后,出去打听。“歌舞团啊,就是唱歌跳舞上台做戏赶新时的戏子。”人们中有个知道些新生事物的人这么说。她爸一听,心里生气了:好端端的竟要去做下贱的戏子!回到家,冲林明她妈发火:“你知道歌舞团是啥好东西吗?这可是新时货的戏班你知道吗?比以前的剧团赶新时些。明明是去歌舞团做戏子。这事怎么能行,这事绝对不行。我们家的女儿怎么去干下贱的戏子呢。你啊,只知道宠着明明,什么事都任着明明。这可不行,我得管管。”
林明被她爸的满脸怒色吓住,不敢答话,低着头往里屋走。她爸跟进来:“你给我回答,歌舞团你不准去,知不知道?”
林明见妈不在里屋,向楼上发话:“妈,你在楼上吗?”
“明明,我在楼上啊,给你改一件衣服呢,就快好了,把袖口缝好就行了。”
林明跑步上楼:“妈,再给我十元钱。”
“干什么?”她妈掏出十元钱递给她。她接过钱就下楼,从正要上楼的她爸身边擦过。
“你干什么去?”她爸在楼梯中停住脚步,大声问她。
“我就要去歌舞团。我现在就去。”她跑出家门。
莫肖下班,去停车棚推自行车,见林明在排练室门外徘徊,心里奇怪,走上前去问她:“你是石联来的林明对吧?怎么还没回去?”
“莫,莫老师。”在莫肖面前,林明有些羞怯,话说得结结巴巴:“我,我已经、回、回家去、去过了,但,但我爸不、不准。所以,我就出来了。”
“你就这么跑出来,晚上难道不回家?”
“你们歌舞团不是已要了我吗?所以,我来了。”
“已要了你?这不可能,我还没得出结果呢。林明,今天是面试的第二天,要等一星期后结果才会出来。”
“你们的人已和我说了的,说我已被录取。他还问了我的名字、地址、年龄。”
“有这事?你记得那人是什么样子的吗?”
“他,他头顶有点秃,戴着眼镜,脸圆圆的,有点红光,就好象刚喝了酒。但他不是喝了酒,他就是有点脸红。”
“这是团长。”莫肖脱口而出。
“我不知道他是团长。是他对我说的,说我被录取了。”
“可是,录取要等一星期后。一星期之后才安排录取人员的住宿和餐饮。你现在就来了,晚上你怎么办?”
“我不知道。我爸反对,所以我就出来。”
“你晚上没地方过夜啊林明,趁着现在还有车,你赶快去车站乘车回家去。”
“不,我不回家。”
“为什么?”
“我爸不许我到你们歌舞团来。”
“这得以后做你爸的思想工作。但现在没法安排你,你晚上没地方睡的啊。”
“我不能回家,回去就出不来了。”
“你们的宿舍还没腾出来。”
“既然你们已录取我了,你们就该安排我。”
莫肖搔着头说:“那这样吧,晚上你先住我姐姐家。现在我们的人都已下班,团长早走了,他总是要比别人早五分钟下班。”
林明点点头:“好吧。等明天莫老师你帮我问问团长。”
第二天,莫肖去问团长:“石联的林明……。”
“她相貌出众,身材高挑,十分难得,所以我破格录取了她。”
“这……也好。可她昨天下午就从家里跑出来的。她爸反对。”
“有这事?”
“昨天下午我下班时正好碰上她。让她在我姐姐家住了一夜。我姐家房子挤,今天我只好带她在我家等着。刘瑛也要上班,就她一个人在我家,不知道会不会跑出去?她啊,我看她挺野的,会和家里人对着干。”
“莫教练,今天刚好陈教练已出差回来。我让他替你面试。你先回家去看看她怎样了。十分钟后我让刘瑛回去替你看着她,让她先安心在你家住着,一星期后立即安排她的宿舍。你有空就在家里辅导她。今天呢你等刘瑛回去替你,你就到石联去找到她家做通她爸的思想工作,一天做不通,明天你再去。二天做不通,后天你再去。直到做通为止。”
莫肖奉命行事。林明的爸爸被莫肖一连来了二天的劝说,算是同意林明进歌舞团。
莫肖拎着两大包东西回到家:“林明,你妈让我把你的衣服、牙膏、牙刷、毛巾、香皂这些东西都带来了。你爸已同意了。还有,你妈给了你五十元零用钱。”
“莫老师,谢谢你。”
“你这个淘气鬼啊,怎么说你呢?你妈在惦着你,还红了眼圈,当着我的面差点掉下眼泪。你爸却在气着你,说你从少就很任性。不过,我看你这几天在这里倒是个乖女儿。”
林明进宿舍那天,莫肖和刘瑛忙了半天,给林明搬歌舞团分配给她的床、写字台、椅子、凳子、床头柜、橱子、热水瓶、牙杯、脸盆。可把林明乐坏了:“有这么多的东西分给我,我不是可以把宿舍当成家了吗?”
刘瑛拉过林明耳语:“这是单位照顾你,团长特地吩咐的。”
林明被刘瑛一说,不由发现:其他录取的人都是两个或三个合住一个宿舍,就她一人是单独一个宿舍。接着,她清清楚楚地看了出来,团里的人都另眼看待她。
五个星期后,林明发现团长不怀好意。那天,是周末,团长把她叫到办公室:“下星期二晚上,放在剧院里有一场表演,这是我们歌舞团自开办以来的第一场演出,上台表演的基本上都是我们县里文艺界的老一辈人,还有的就是我们团里的教练们,莫肖、刘瑛、陈大民等等。我考虑到你很优秀,在学习期间表现突出,值得我们歌舞团大力培养,所以,让你也上台亮亮相。晚上,我得抽出休息时间给你作指导。”
到了晚上,林明一吃了饭就在宿舍等团长。团长姗姗来迟,六点五十分了才到。他一进来就说:“我已让副团长出差去了,所以,我很高兴,喝了一点酒,所以,来迟了。”林明知道,副团长就是团长的老婆。团长的以公差的派遣副团长,这是经常的事。
把门关上,团长目放异光地看着林明:“你先把你这一个多月学到的舞蹈试一遍。”
林明摆起姿态,舞了起来。
“不对不对,这个姿式不对。”团长上前,贴着林明身体:“头还得再往后仰,胸再往上顶。”伸手就去托她的胸脯。头往后仰着站着的林明被团长的手捏住尖尖向上翘的乳峰吓了一跳,跳得太突发了而跌倒在地。团长就势扑过去。林明连忙翻身往旁边滚,躲开团长立即爬起来打开门冲出去。团长扑得太用力了,被水泥做的地板碰出了一鼻子的血,痛得叫唤了好几声,跌跌撞撞的爬起来,见林明已跑进了宿舍楼前的排练室。团长恨恨地跺跺脚。
排练室里开着灯,莫肖和刘瑛在演练双人舞。见林明惊慌惶惶地跑进来。俩人吃了一惊:“小明,怎么啦?”
“莫老师,团长,他,他。”林明扑进莫肖怀里:“我,我,我怕。”
莫肖与刘瑛相视一眼,对刘瑛说:“我就知道他居心不良,你看,果然不出我所料。”
“什么,你已知道他要……。”林明陌生地看着莫肖,一转身,往外面跑。
“小瑛,你先去看看团长。你是他的小姨,他会怕你的。我去追小明。”莫肖赶紧去追。林明流着泪往外跑。她很伤心,没想到,团长的对她特别看重和特殊照顾是为了企图得到她,而莫老师知道了却不跟她说。莫肖追到了城郊,方才追上林明。
“你别管我。你们都是一窝子里的人。”
“小明,我是预料到团长他不怀好意,他曾说你是他所见到的女孩中最漂亮的一个。所以,我们怕你会吃亏,留意着团长。否则,晚上我和刘瑛就在家里排练的了。因为知道下午团长曾叫你去过他的办公室,所以,特地来团里排练。”
林明停住脚步,回头来看莫肖,眼里的不相信渐渐淡掉。
“小明,你具有舞蹈的天赋,你肯定会成为很出色的舞蹈演员。我作为你的教练,能够做你的老师,以后我会感到骄傲的。”
“莫老师。”林明一头扎入莫肖怀里:“我错了,我误会你了。”
因缘,因缘,凑不起来就不会有事。但只要凑起来了,就会有事,就会象是命里已注定了的,把人套住,让人服从。本来,林明和莫肖不会有事。却偏偏一个月后,歌舞团里有人写了匿名信到县委里告林明的状,说林明作风不好,勾引团长,做起了团长的姘头。县委派人查问团长。团长以为东窗事发,一五一十竹筒倒豆子似的全说了出来:“那晚,我是想……,去了她的宿舍。”
“你想怎样?她勾引你,你就轻易上钩了是不是?”
“我,我,……,是的,我竟受了她的引诱。我不好,不是共产党员的作风。她主动倒在地上。我熬不住了,所以……。”
“这个小妖精。得开除她。”
……
莫肖一得到林明要被开除的消息,立即跑到文联去问,再跑到文化局,然后跑到宣传部部长的家里,对杨部长说:“是我的事,是我居心不良,要引诱林明。团长为了我而承认。其实这不是团长的事,如果要开除林明,就请先开除我。”
“这和你无关的,莫肖,你不要把事情往你身上揽。”
“杨部长。林明很有天赋,象她这样的人才很难找得到的。如果开除她,这将是我县艺术事业的一个损失。”
“好吧,这事重新考虑。莫肖,现在已是改革开放的时代了,我县的文艺宣传工作极需开展,向新的标准发展,以符合新的时代的要求。林明既是很有条件的人,我们不得不重新考虑。我们要大力支持你们的艺术事业。只要是艺术事业的人才,我们就得重视。”
幸亏莫肖勉力的去为林明奔走,宣传部、文化局和文联展开讨论,得出不开除林明的决定。但团长得调走。以后如果真的闹出桃色事件来可不是好事,得提前预防。这事使林明感恩于心,生出了爱。
“现在你安全了吧?团长已调走了。”莫肖问林明。许久,林明没有答话。莫肖回头看她。只见她已脱光了衣裤,赤裸裸的。他大吃着惊:“你干什么你干什么?小明,把衣服穿上。”
“小明,乖,不要乱来,不要冲动。”
“小明,我是结了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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