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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之火-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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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瑟琳点点头,走到书架前,她尽力想装作房间里只有她一人。片刻后,她挑选了一本书,然后坐在白缎子盖着的沙发上。这本书是由一位法国大使写的对俄国的评论,凯瑟琳喜欢这本书,因为她可以从中了解许多俄国人的风俗。她的法语和英语一样好,但这晚她却是什么都看不进去。

一小时过去了,凯瑟琳一个字也没有看进去。和季米特里在同个房间,简直不可能集中注意力。她总是在猜想季米特里是否在看她,她紧张地不敢抬头。即使不看他,她也觉得他的存在支配着她,她觉得温暖、燥热,而实际上这个房间很冷。她的神经也特别敏感,房间里一丝轻微的响动都使她心动。

“不行了吧,凯特?”

他终于使她如释重负。她也没必要让他解释他说的话。难道他也同样不能集中思想吗?不,不可能。他或许觉察到她的不自在。

“不,很好,”她尴尬地回答。

她合上书,抬起头,她错了。他的声音虽然冷漠,但他的眼睛说明了一切。还是那双幽幽的深棕色的,充满激情、欲望,如此强烈。它们似乎穿透她的灵魂,期待着她的响应。

“你现在选择有限,”他平静地说,声调与眼神中的激情截然不同。“要么上床,要么拿着书离开。”

她禁不住瞟了一眼那张床。这个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引诱她,她原以为不再有这种事了。她又错了。

“我想我最好离开。”

“随你便。”

这些话从季米特里的嘴里硬生生地出来。他努力控制自己安稳地坐着,而他身上每一束肌肉似乎都要跳起来阻止她离开。他为什么自找苦吃?没希望了,她不会改变,他为什么还要坚持呢?

凯瑟琳靠在关着的门上,心在撞击,脸颊绯红,她把书紧紧地抓在胸前。她觉得自己仿佛逃过了一次审判。季米特里威胁着她的信仰,她的原则,她的自尊。他能毁了她的意愿,那她还有什么?

她多想走向那张床,如果他能站起来,如果他能朝她这里走一步。她最后偷偷看了他一眼,他握紧拳头,绷紧肌肉,努力让自己不动。

她该记得和他单独在一起不安全,但她一直以为他已失去兴趣。

她走了,眉头上又平添了几丝懮虑。但几天来困扰她的伤感终于消失了。




  


 第21章


马车飞速行驶,窗外的一切模糊而过。凯瑟琳想?一辨别外面的风景,却发觉头晕目眩,她现在得把注意力集中在坐稳上。

安娜斯塔西亚看到她惊喘不已,大笑。“这只是正常速度,没必要惊慌。到了冬天,换上滑轮,就行驶得更快了。”

“你是说把马车变成雪橇?”

“是的,我们那儿一年里大部份时间冰雪覆盖。我知道在英国,雪橇只是为下雪作准备。我们也能这样做,但马车使用时间只有几个月,我们把它改装一下。很经济,你觉得是吗?”

凯瑟琳不得不笑了,她肯定安娜斯塔西亚从不关心经济节约,至少在个人方面。突然马车急剧转弯,她重重地撞在旁边的车厢上,幸运的是车厢边上垫了一层厚厚的金色天鹅绒,所以她没有受伤。她看到安娜斯塔西亚也撞在车厢上,笑了。俄国人从小就一直乘这样的马车,太开心了。她在想象小孩一定会吓得要死。

安娜斯塔西亚恢复了平静,说:“我们快到了。”

“哪儿?”

“米特没有告诉你吗?他打算让我跟我们的同父异母姐姐,凡发拉呆在一起。她除了躲避秋天潮湿的气候,很少离开城市。虽然圣彼得堡也很乏味,这里人人都去黑海避暑,我不在乎。我至少可以逃脱索妮亚阿姨的管束。”

“季米特里去哪儿?”

“去我们的家园,他赶时间。他甚至不停下来去看看凡发拉。但我肯定他会把你安置好,或许安排你跟英国大使馆有关的人家住一起。我希望你能跟我在一起,凡发拉肯定不会介意。但米特说现在不方便,你知道为什么吗?”

“我还没跟他谈过。”

“哦,我不用担心。米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但你要保证尽早来看我。”

“公主殿下,我觉得有些事请你必须知道。”

“我们到了!看,那是我的侄女,她长这么大了!”

马车在一幢大房子前停下了,在英国这样的房子可称得上宫殿了。在凯瑟琳看来,圣?彼得堡的建筑不是宫殿就是兵营。但她并不觉得奇怪,她知道一些俄国历史,特别是彼得大帝逼迫他的奴仆建造出这座城堡,而且还命令贵族们在这里筑起石楼,如有违背者就有可能被流放。

安娜斯塔西亚很快跳下马车,马上有许多车夫过来扶住她,怕她摔倒。凯瑟琳看着她上了台阶,两手分别搭在车夫的肘上。然后那个金发侄女扑在她的怀里,欢闹着。

回家!凯瑟琳的喉咙紧缩了一下。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她该早点对安娜斯塔西亚说,她是唯一能够帮助自己的人。

凯瑟琳伸出头,但是马车开动了,她只能向远处的安娜斯塔西亚招招手,已听不见“再见”声了。

然而就在此刻她第一次注意到季米特里的车队就跟在马车后。是送她去大使馆吗?

她不这么认为。该死的,她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安娜斯塔西亚事情的真相。“因为你开始喜欢这个傻女孩,你不忍心告诉她事实是怕她受到伤害。现在该怎么办?走着瞧吧。他不可能把你与世隔绝,你总是找得到能帮你的人。”

那么为什么她还不高兴呢?她现在就像往日船到了一个港口上货时那样被锁起来。

她盼着黑夜来临,或许他们可以放她出来。但黑夜却迟迟未降临。她终于明白俄国就像北欧那些国家一样,夏季没有黑夜,圣?彼得堡和丹麦、瑞典、挪威几乎都在同条纬线上。

马车不久在另一个宫殿前停了下来,这个宫殿比凡发拉的更气派。没有人为她开门,因此她想她不会留在这里。果然片刻后,宽阔的阶梯顶端大门开了,季米特里从里面出来,径直地走向马车。

凯瑟琳非常紧张,她无法对他表示友好。“我不喜欢被一个疯狂的车夫在城市里拖来拖去。我不知道什么时候,而且——”

“你告诉她后,她怎么说?”

她迷惑地看看他,“告诉谁?什么?”

“别假装了,凯特,”他叹了口气,“娜斯塔亚,你告诉她你的苦难经历,是吗?”

“哦,没有。”

他的眉毛上扬,“没有?为什么?”

“没有时间。”她生硬地回答。

“你们有几个星期——”

“哦,闭嘴,季米特里。我打算告诉她,你不要以为我不想。她该知道你有多么可耻。但是马车很快就到了你姐姐家门口,安娜斯塔西亚很激动,马上就下了车……你不敢笑吗?”

他禁不住笑了,他从没见过她像今天这个样子,可爱的绿眼睛中闪着光芒,他快要忘了她发怒时的可爱样。现在他可以放心了,如果安娜斯塔西亚知道真相,她可是要惹麻烦。他太大意,凯瑟琳在整次航行中没有对安娜斯塔西亚说,就不会再说出去了。直到他把两个女人安排在同一辆马车上,他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个错误。但是凯瑟琳却没说。

故意?他真希望如此。

“你没有告诉她也好,凯特。”他舒适地坐在豪华椅上。

“是对你好。”她分辩。

“那样事实就很简单。”

“现在怎样?”

“你和我可以多在一起。”

下午他处理完事务,派仆人去通知索妮亚阿姨他的到来。再派人去找凡西里,当然还有塔塔娜。他还是不太想继续他向塔塔娜公主的求爱。现在他只想着凯瑟琳和他们即将共处的几个星期。

“你难道不能送我回家?”

凯瑟琳语气中的渴望使季米特里有点生气,他耸耸肩:“等我听到沙皇已结束对英国的访问。即然来了这里,你一定想看看俄国。离这儿约二百五十英里的诺威?多米克,你一定会喜欢的。”

“季米特里,这路程实际上有整个英国那么长,你带我去西伯利亚吗?”

他对她的无知感到有趣,“亲爱的,西伯利亚要跨过乌拉尔山脉,而乌拉尔山离这里有一千多英里,你难道对我们国家的大小一点概念也没有吗?”

“当然没有。”她含糊地说。

“你可以把一百个英国放在一起,才有俄国这么大。诺威?多米克根本不算远,再说现在白天那么长。”

“我必须去吗?你可不可以把我留在这里?”

“当然,如果你愿意几个月一直呆在屋子里。这里没有英国人。你有充份的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说过你对数字很熟悉,或许你可以帮我管管帐。”

“你信任我帮你管帐?”

“为什么不?”

“哦,不——季米特里,你真的以为这件事就可以不了了之了吗?你认为我是个懦弱的人,不会让你补偿吗?你不能理解你对我、我的家人所做的一切,你从不在乎。你这样把我带出来,毁了我的名誉。我到时不得不花钱买个丈夫,因为我不愿欺骗别人我缺少了什么。我妹妹的生活也被你毁了,我乔装打扮就是为阻止她与人私奔。我的哥哥还无力承担家庭的重任,还有我的父亲——”

季米特里粗暴地打断她的话,身体向前倾,把凯瑟琳拉了过来,“是的,我对你做了错事,我承认。但你的处境也并不像你说的那么惨。我会给你买个女佣,她保证会说每时每刻追随在你的身边,至死不泄漏这个秘密。至于你失去的贞洁,如果你坚持要个丈夫,我给你一笔财富帮你买一个,当然你也可以独自生活,如果你妹妹嫁了那个你反对的家伙,我可以让她成为寡妇。至于你哥哥……他多大了?”

“二十三,”凯瑟琳惊愕地无法多想。

“二十三,你居然担心他无法跳起重担?给他一次机会吧,凯特,关于你的父亲,我不想谈论。如果他想你,你回去后他会更喜欢你。现在让我告诉你我为你做了些什么。”

“不。”

“啊,但我坚持。”看到她企图离开新座位,他笑了。“我强迫你旅游;我让你冒险,让你结识新朋友;带你参观新的地方,使你学习一种新的语言,玛露茨说你在她的帮助下掌握了俄语。”他的声音突然深沉,“我让你体验新的感受,我让你充满激情。”

“够了!”她用力推开他的胸脯,不让他再靠近她。“你以为你胸有成竹,你错了。

首先,我不辞而别,女佣也毫无意义。其次,我不会接受你的钱,这个我已反复说过。

我的父亲很富有,我完全可以凭我的嫁妆生活一辈子。如果你要施舍别人,请把钱给塞默尔勋爵,他需要钱。不管他给我妹妹带来多大痛苦,我也不希望你杀了他。“

她还想说,季米特里以吻封住了她的嘴。这并不是热烈的亲吻,而是想阻止她再说下去。可几秒钟后,他的吻就像镇定剂,凯瑟琳变得软弱无力,他听到她在呻吟。

“天哪!”他睁开眼睛盯着她。“我们不需要床。凯特,你说我们不需要床。”

他的手指在她的裙下摸索着,她马上放下手阻止他的举动,“不。”

“凯特。”

“不,季米特里!”

他向后靠,闭上眼睛,“这就是我该得到的。”

凯瑟琳没有说话。她十分慌张,季米特里放开她时,她几乎不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去。

“我本想和你同乘马车,但这个主意似乎不好。”他继续说。“一英里内我一定会对你有所行动。”

“你不会。”

他皱了皱眉“不,但你会把别人的建议当作进攻,是吗,小东西?因为我无法约束自己的双手,所以我最好离开。”他等了一会儿,希望她能反驳他,但她没有。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好吧,但你得当心。我也不会一直这么容易驾驭,你最好祈祷,那时你已在伦敦的路上。”




  


 第22章


凯瑟琳很高兴,季米特里没有跟她去诺威?多米克,伏来德米和玛露莎和她一起去。

如果季米特里在场,她会顾不上别的。但跟玛露莎在一起,她可以彻底放松。尽管伏来德米保持沉默,玛露莎和她都不在乎。玛露莎消息灵通,热情周到,一路上谈笑风生。

凯瑟琳更加了解这里的人们,土地,各村之间的情况,当然也包括季米特里。有些事情她早已知道,只是要阻止玛露莎停止谈论的话题,却不是件容易的事。

俄国的乡村非常美,沐浴着夏日的光彩;野花,白桦树,金色的麦田,还有碧绿的松树。最美的应属这些村庄,还有蓝色或粉色的茅屋,清一色的红色走廊。凯瑟琳觉得奇怪,事后才知道这些统一的村庄原来都是军营。马车驶到近处,凯瑟琳能看到身穿制服的孩子。

玛露莎对军营没有好感,她不断抨击。这是三十年前遵照亚历山大沙皇的命令开始实行,几个省区很快就在这些新军营里驻扎了三分之一的军队。过程很简单:一支军队进驻某个地区,自然而然那个地区的居民都成为士兵。老村庄被拆毁,建起统一的屋子。

贵族们用棍子训练奴隶,一切都变得军事化,甚至人们耕田,也得穿上军装,敲响锣鼓。

“那女人们呢?”凯瑟琳好奇地问。

“沙皇是想让士兵不打仗时能和家人在一起,因此妇女是军营中的重要的部份。婚姻都由军队长官安排,他们不会忽略一个寡妇或老处女,但女人们也没有任何权利作出选择。她们必须嫁给上级命令的男人,结婚生子;如果她们不经常生育,会受到罚款。”

“那孩子们?”

“六岁开始就注册军营儿童,开始训练。一切都按规则办事:养牛,洗地板,擦铜扣,甚至照看孩子。如果稍有疏忽,用棍杖处置。”

凯瑟琳半信半疑,“人们不反抗吗?”

“这些人都是奴隶,他们只是从平奴转到军奴。但是也有许多人反抗,逃跑,躲在森林里,曾经在某个军营发生过大规模的叛乱,影响很大,军事法庭判决了许多死刑。

那些人不是被拉出去枪决,而是让他们受千人大军践踏十二次,一百五十多人死于其下。“

凯瑟琳看看伏来德米,想确证这个故事的真实性,他却不理她们,他觉得女人们不该谈这个话题。但他的妻子喜欢闲谈,特别是有这么好的一位听众。他不想扫她的兴。

“亚历山大热爱军营,”玛露莎继续说:“尼古拉斯沙皇也热爱它们。但他比他的哥哥似乎更像个军人。他主张整齐、有序、规则,所以他在军营之中觉得自在。王子说沙皇在皇宫也睡军床,季米特里在皇家卫队时经常陪沙皇去巡视。”

凯瑟琳对季米特里所属的那支军队的精英一无所知,但玛露莎能改变这个事实,于是她们的话题就围绕着季米特里。凯瑟琳的兴趣提了起来,而伏来德米对她们选择这一话题也更加不满。他的妻子与其它仆人谈论王子是一回事,而与外人谈论他又是另外一回事,更何况是这个人。

玛露莎叙述完季米特里短暂的军队生活,继续骄傲地讲述他的祖先,俄国的奠基人,他们来自斯堪的纳维亚,九世纪定居在尼泊河从强盗手中夺过领导权。

“你指的是北欧海盗?”凯瑟琳终于联系上。季米特里有可能是北欧海盗的后代。

“当然,我该料到。身高,肤色——。”

“北欧海盗,是的,但在俄国像我们王子这么高的人不多。皇族的人有,沙皇有六英尺出头。”

接下来几天,他们在马车上互相作伴,玛露莎和凯瑟琳把能谈论的话题都讲了。凯瑟琳知道了季米特里家人:年长的哥哥,麦克黑尔已经去世了;他的两个姐姐,凡发拉是其中一个;关于所有的私生子,就像合法的孩子那样被抚养;他的索妮亚阿姨,据玛露莎说,是个女专制者。她们无话不谈,甚至亚历山德夫家族的财政状况。纺织厂、玻璃厂、铜矿,还有乌拉尔山大片的房产及二万多个奴隶,黑海岸有避暑地,圣?彼得堡和莫斯科还有宫殿——这些只是家族财产的一部份。

季米特里有个人财产,是从他母亲那儿继承的,还有散布欧洲各地的生意,玛露莎就不是很清楚了。伏来德米虽然知道,却不肯透露一点消息。玛露莎详细地叙说了他的船只——总共有五艘。事实上,麦克黑尔去世后,季米特里呆在国外的时间比俄国多。

她们谈论起奴隶,凯瑟琳才发现杖责并不是唯一对付奴隶的办法,有些地主甚至用钉圈强迫奴隶服从。她开始明白为什么亚历山德罗夫的仆人宁愿被拥有,也不愿在恶劣的环境下工作挣些可怜的钱。

“你知道今年是什么年?”

玛露莎大笑,她无需解释凯瑟琳的无知,“沙皇想废除奴隶制。亚历山大想,尼古拉斯也想。他们看到我们和世界其它国家相比如此落后,怎么会不愿意。但总是有人提出理由,说他们不该,现在不是时候或这是不可能的——许多理由。”

“你是说他们屈服于那些地主们的压力不愿放弃奴隶吗?”

玛露莎耸耸肩,“贵族……这是他们的生活方式。人们害怕改变。”

“但季米特里就不同,”凯瑟琳沉思了一会儿,“他不是典型的俄国人,是吗?”

“是的,那是他妈妈的因素。她对他的童年影响很大。然后索妮亚阿姨搬过来住,他的俄国阿姨给他灌输些思想他的英国妈妈又教育他。这两个女人都憎恶对方,事情更糟。王子从小在俄国长大,但他没有忘记母亲的教诲,特别是废除奴隶制度。现在俄国各地都在西方化,奴隶制度也不是俄国的风俗。以前确实有农民,但也是伊凡大帝彻底把他们限制在土地上,使他们失去自由。”

凯瑟琳一路上不停地想,只要没看到俄罗斯表面下的残酷。不公平,这还是一个值得参观的国家。权力集中在少数人之中,大多数人忍受统治在这个年代简直是不可思议的一桩事。一个人拥有这么多,不,沙皇是最高统治者。如果有人能让成千上万的人们变成奴隶,当然也有人可以解放他们。

凯瑟琳想着想着就觉得头疼。如果这是她自己的国家而她对目前的状况无能为力,她一定会发疯的。但如果真是自己的国家,说不定她会有不同看法。还好她在这里不会呆很久。她不断问自己为什么要呆在这里,是为了他?

到第一个驿站,换了马匹,凯瑟琳又想起趁人不注意悄悄溜走。但季米特里已吩咐伏来德米看住她,尽量不让她在公众场合曝光。即使伏来德米不在,玛露莎或里达,或其它仆人也会看住她。

在季米特里熟人家里度过的几个晚上,逃跑的机会更少。凯瑟琳和其它女人一起,睡在很硬的地毯上。她完全可以睡在客房的舒适大床上,季米特里提出过邀请,但当她得知俄国仆人的悲惨生活后,而且季米特里把她也归入那个阶层,她发火了,变得十分倔强。如果她和其它佣人一样,为什么他要为她开例?她不愿接受。她要么得到应得的礼遇,要么就一直被当做仆人。她太高傲,知道他心里对她的想法,决不会接受他的慷慨。

与季米特里作对,凯瑟琳感觉很好,因为她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意愿做事。这个高大有力的王子不是想要什么就能得到什么。他可以把她带到农村囚禁起来,但无法控制她的行动,她还是凯瑟琳?圣约翰女土,有自己的思想,不是那些不敢反对他的懦弱女子。




  


 第23章


诺威?多米克和路上看到的乡村住宅相似,只是大了很多。凯瑟琳觉得奇怪,她原想按照季米特里的富有,住宅应是高楼大厦,可是亚历山德罗夫的住宅一点也不豪华。

半隐半现在树林里,两层楼的屋宇上似有羽翅展开,阳台用白色的大柱子支撑着,屋檐,窗户精雕细琢,凯瑟琳从未看到如此美丽的雕术。

走近房子,凯瑟琳看到两排树木的林荫大道一直通向种满苹果、梨、樱桃树的果园。

房屋旁边是个花园,后面是个菜园,被各种各样的建筑隔开,不到半英里就是村庄。

季米特里没有再向前移。最后几英里他骑着马一直在凯瑟琳马车边上。这是自圣?

彼得堡后凯瑟琳见到他时间最长的一次。即使在驿站,他也竭力避开她。她也习惯了,但每次看到他,她总是感觉到那种无法抵制的激情。

他仍旧为了昨晚在朋友家里她执意跟仆人一起睡觉的事不高兴吗?是的,他生气时的样子一目了然!紧锁双眉,紧闭双唇,咬紧牙齿,眼神中闪烁着杀气,每次他不经意地往她这儿一瞥,似乎就要扭断她的脖子。

难怪他的仆人会怕他。凯瑟琳也认为自己该怕他,但她却禁不住感到有趣。季米特里发脾气的时候就像个小孩。她想起她的哥哥沃伦,不称心时发起脾气也像个小孩,她可以不去睬他,逐渐让他改掉这个习惯。但是不理季米特里却不那么容易。她可以装作不理他,但却时刻想着他。即使他不在身边,她也意识得到他的存在。

他们到家,凯瑟琳看到这么多人迎接主人回归,觉得很不自在。更糟的是,她的那辆马车正好停在房屋前,季米特里谁也不理,甚至站在平台上迎接他的阿姨,一把从马车里把凯瑟琳接了下来,拉上台阶,进了屋子。这就是她所得的——侮辱。

在宽敞的大厅里,季米特里把凯瑟琳一甩,面对他。“别说话,凯特。”她正要对这种古怪举动提出反抗就被他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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