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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之火-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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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米特里在路边停住了,大雪已覆盖了整个地区,连路标也找寻不到。主人警告他不要急着外出,再多留一个晚上,等到暴风雪过去,但他拒绝了。

起初季米特里只是想独自离开一会儿,结果却离开圣?彼得堡一星期。他漫无目的地逛了三天,回来途中正遇上暴风雪,只能在伯爵家里又逗留了几天。他急着要回家。

凯瑟琳一个人在家里太久了,何况他是在他们争吵的那个晚上出来的。

他还有一个原因想尽快离开伯爵家。塔塔娜一群人也来到这里,当然包括里塞克,他们和季米特里一样,也是为了躲避这场风雪。屋子里的气氛令人无法忍受,而且他亲眼目睹了塔塔娜和里塞克毁了婚约。季米特里看得出那个家伙显然在责怪他扰了这桩美事。

在林中,枪声响起。季米特里的马一惊,往后倒退了几步。他重重地摔在半英尺厚的积雪上。等他缓过气朝上一看,那匹受惊的马已消失在远处的树林中,但他并不在意。

他蜷起身子,向身后的树林扫视了一眼。马上看到里塞克,那个家伙并不想躲藏。

季米特里的心冻住了,因为他看到里塞克举起步枪正在瞄准,但犹豫了。他们四目相对,季米特里看到那双眼睛中的痛苦不由吸了口冷气。里塞克放下抢,拉起马缰,转身往来的路上走了。

到底什么能让一个男人做出这样的事?季米特里很担心他知道。塔塔娜,里塞克一定以为是因为季米特里,他才失去塔塔娜。

“你怎么了,米特。那个人刚才要杀你,你却站在这儿为他辩解。”他不满地叹气。

“唉,我现在也跟她一样自言自语了。”

他转身找自己的马,路边没有。季米特里又叹了口气,这正是他需要的:在雪地上步行。他至少能走,那个家伙虽然瞄得很准,但下手不快。他想里塞克毕竟还有些良心。

一小时后,季米特里找到了自己的马,已跌了一条腿,他才改变自己的观点。他十分恼火地怀疑里塞克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对这一带很不熟悉,离开伯爵家已有几小时,又看不到房子或村庄,天色越加黯淡,他觉得自己不但迷了路,而且有可能又赶上一场暴风雪而没有避身之处。那样,他就死定了。

他立即朝前行驶。他离伯爵家太远,无法回去,只能希望能在夜晚来临之前找到栖身之处。

不久,寒流通过他的皮手套和皮靴钻了进来,他的四肢麻木。他的皮大衣虽然能御寒,但在黑夜来临之时也无济于事。幸好雪没有下来。当最后一丝霞光消失之时,他终于找到了住处,显然他已进入某人的地盘。他在雪中吃力地跋涉了一天,力气用尽。

这是间荒屋,或许曾经用作仓库,但现在已空了。季米特里找不到一件可以生火的东西,除非他扯下墙上的硬纸板,让冷流长驱而入。寒流还是从墙壁的裂缝一点点渗透过来,但总比没有避处好。等明晨一到,他就出去找附近的屋子。

季米特里蜷在一个又冷又脏的角落,大衣紧紧地里住身体,他希望身边就是凯瑟琳温暖的身体——不,他最好改变愿望,因为明天早上他必须醒过来。这是俄国冰天雪地的天气带来的恶果:一旦睡着了,就再也醒不过来。




  


 第38章


凯瑟琳从雪中向他走来,热情的,令人兴奋的,她不再生他的气,也不再指责他毁了她的一生。她爱他,只爱他。但大雪飘落,她又消失了。他看不到她,不管自己跑得多远,不管自己叫得多响,她走了。

他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确定自己一定是死了,或许是得了心脏病。他看到尼科莱,看到安娜斯塔西亚,然后他的眼睛盯着那个幻影。

“米沙?”

“娜斯塔亚,你看。”他笑了。“我对你说没必要等到他恢复过来吧。”

“你也不能肯定。”安娜斯塔西亚反对说,“他完全有可能旧病复发。我知道要是我遇到幽灵,我也会的。”

“幽灵,我是?我会告诉你——”

“天哪!”季米特里长长地叹了口气。“真是你吗,米沙?”

“确实是我。”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麦克黑尔笑了。“好吧。我告诉你们,我那些懦弱的同伴留下我三处受伤,血染大地。或者这样说,那些阿美尼亚人把我拖到军营,当作靶子。”他停顿了一会,那双蓝眼睛玻С梢惶跸摺!澳歉鍪琢斓呐戳艘谎壅庹懦裘炎诺难抢降侣薹蛄常肭蟾盖装盐宜透!�

“你还要告诉我什么?”

“别让他嘲弄你,米特,”尼科莱插进来说。“一切都是真的,我们必须相信他,因为他把那个阿美尼亚公主带回家了。”

“你真的娶了她,米沙?”季米特里试探着问。

“期望太高?”

尼科莱大笑。“他会对此非常感兴趣。自从得到报告你死了,索妮亚阿姨就没放过他。可怜的米特必须娶妻生子,否则亚历山德罗夫家族就要绝后了。”

季米特里骂弟弟,“你居然还很幽默,要是你在我这个位置,你肯定不会。”

“好了,你可以放松了。”麦克黑尔骄傲地对季米特里说。“我不但与她结婚,她还为我生了个儿子。为此我才久久不归,我们要等到孩子出世,她能行路才能回来。”

季米特里确实松了口气,但仍很虚弱。“既然你已解释了你神鬼般的出现,谁能告诉我你们三人是怎么来到这里,我又是怎么回事?还是我是梦中迷了路——”

“不是梦,米特。”安娜斯塔西亚坐在床边,递上一杯水。“你病得很重,我们都不能肯定你是否会恢复过来。”

“你又在取笑我了?”但没有一个人笑。“多久?”

“三个星期。”

“不可能!”季米特里大声说。

他努力坐起来,但头脑一阵晕眩,又重重地摔在枕头上,他闭上眼睛。三个星期,他没有生命。他忽然觉得压抑。

“米特,别难过。”安娜斯塔西亚皱着眉说。“医生说你一旦恢复知觉,必须保持安静,慢慢恢复。”

“你的情况很糟,”尼科莱补充道。“你一直发着高烧,有几次醒过来,看上去非常正常。我们以为你好了,但没过多久又烧了起来。”

“是的,我告诉过你三次你怎么到这儿,出了什么事。”安娜斯塔西亚说。“你很清醒,提要求、下命令,难道不记得了吗?”

“不。”季米特里叹了口气。“我怎么来到这里,你介意再对我说一遍吗?”

“一些战士外出追寻一个逃跑的奴仆时发现了你。他们看到你留下的脚印时,以为找到了那人,就顺着脚印来到茅屋。你在那里呆了多久,没人知道,因为你那时已昏迷不醒,不能说话。你甚至不能告诉他们你是谁。”

“他们把你带到他们的营寨,幸好有人认出你,就捎回信给我们,”尼科莱接下去说。“伏来德米到那里时,你仅仅清醒吩咐他带你回家。”

“这是个错误,”安娜斯塔西亚补充。“你正赶上那场暴风雪,因此送你到这里也用了几天时间。那时,你的情况已很糟,我们担心你的生命。”

“女人不懂,”麦克黑尔不满地说。“你们不懂一个男人是不会让寒冷结束自己的生命,世上还有这么多激动人心的事——”

“现在就别对我说你那辉煌的经历了,”季米特里疲惫地说。“你什么时候到这儿的?”

“一个星期前。我原想荣耀地回家,谁知这里每个人都拉长脸,为你担心。”

“每个人?”他的精神又提了起来。“凯瑟琳也是这样?她也担心吗?”

“凯瑟琳?谁是凯瑟琳?”

尼科莱笑了,“他说的是那个小婊子——”

“凯瑟琳?圣约翰女士。”季米特里瞪着他。

“真的?你是说她讲的都是实话,包括索妮亚那件事?”

“是的,我倒想起一件事:你找到她时做了什么?”

他问问题的口气使尼科莱倒退几步,尽管那时他根本没必要怕他。“没什么,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没靠近她。”

“谁能告诉我凯瑟琳到底是谁?”麦克黑尔一遍遍地问,却无人应答。

“她在哪儿?”季米特里问道,先是尼科莱,空空的神情让他转向妹妹。“娜斯塔亚?她在这里,是吗?”

“事实上——”

她不再说下去,季米特里从她紧张的表情预感到她在隐瞒一个坏消息。“伏来德米!”他又转向尼科莱,“他在哪里?去把他叫来。伏来德米!”

尼科莱慌忙跑出房间,安娜斯塔西亚把季米特里按在床上。“你不能这样,米特!

你会旧病复发的——“

“你知道她在哪儿?”

“不,我不知道,但我肯定你的下人知道。所以你就静心静气地等他来。”

“我的主人?”伏来德米进来,立刻跑到床边。他已经得知季米特里伤心的原因。

“她去了英使馆,我的主人。”

“什么时候?”

“你离开的那天。她现在还在那儿。”

“你肯定?”

“我派了一个人在那里监视。她要是离开,他一定知道。”

他终于松懈下来,虚弱地无法睁开眼睛。只要他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现在有谁愿意告诉我凯瑟琳是谁?”麦克黑尔又问。

“她将成为你的弟妹,米沙。只要我能站起来。你回来太好了,”季米特里说完又昏昏睡去。

“我一直以为他不太热衷结婚。”麦克黑尔疑惑地看了一眼他的弟弟妹妹。

尼科莱和安娜斯塔西亚悄悄地走出房间,两人都在笑。最终还是尼科莱开了口,“我想一定有人改变了他的想法。”




  


 第39章


“凯瑟琳女士,你今天准备接待客人吗?”

凯瑟琳抬起头,叹了口气。“这次是谁,费昂娜?”什么时候她的邻居才能不那么爱管闲事?

“她自称是阿尔巴马拉的伯爵夫人。”

凯瑟琳呆呆地盯着女孩,脸上突然失去了光彩。季米特里的外婆?到这里了?不,如果季米特里来了英国,他一定会自己亲自前往。

“我的小姐?”

凯瑟琳的思想又回到女佣身上。“是的,我接见她,把她带到——等等,她一个人来,是吗?”看到费昂娜点点头,她说:“好吧,还是把她带到这里,我的办公室更随便些。”

凯瑟琳坐在书桌后没有动。她越来越紧张,季米特里的外婆为什么事拜访她?她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没有人知道事实真相,包括她的父亲。

她离开俄国前收到伯爵的一封信,他很善解人意。信中也只是对她来信的答复。她在信中编织了各种谎言安慰父亲她一切都好,立刻准备回家。她不能告诉父亲事实真相,任何一个父亲都有责任保护女儿的尊严,但她不希望那样。

她在信中说自己误被绑架,结果来到俄国,已非常接近事实。她借对大使说的一到俄国就写信回家的谎话,辨明信一定在途中丢失,她是刚刚才知道没人获悉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然后她又以不可违背的口气通知父亲,既然已被迫开始这次旅行,她就好好利用,多看些地方。虽然她的父亲对此十分不快,但他还是祝福她,并在信中寄了些旅游费用。

直到三星期前,她带着阿里克斯回家,她的父亲才明白。但他还是不知道阿里克斯是怎么回事,不是因为凯瑟琳拒绝找借口,她只是简单地说她恋爱了,孩子是通常的产物。他俩之间最大的矛盾是她不愿说出孩子父亲的名字,只是说她在俄国旅游之时遇上他,但她不愿意嫁给他。他们怎么对别人说?什么也不能。

凯瑟琳并不是第一次旅行带个孩子回来的人,但她不愿声称这只是她捡到的孤儿。

其它许多出生名门望族的女士经常找这样的借口,但人们不会相信。而且凯瑟琳向来是一个不会撒谎的人,她相信关于她的谣传、猜测不久便会烟消云散。虽然她还没意识到是亲爱的露西开始传播谣言,公众都认为她现在是个寡妇,丈夫的死对她打击太大,她甚至不愿提及他。

她很开心,这样她就可以毫不尴尬地漠视别人对孩子父亲的询问。她一点也不羞愧,相反,她为自己的孩子感到骄傲。她愿意把他带给别人看,但除了季米特里的外婆。

阿里克斯正巧长着那张著名的亚历山德罗夫的脸,肤色又像父亲。凯瑟琳并不是对他的长相不满意,只是太显然他就是季米特里的儿子,伯爵夫人只要看上一眼就会知道。

以后要是季米特里遇到外婆,一定会谈及凯瑟琳这个如此像亚历山德罗夫家人的儿子,季米特里就会知道她带着孩子离开他;她不愿嫁给他,或许她不愿放弃这个继承人。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甚至会来抢夺阿里克斯。她绝不能冒这个险。

听到有人轻轻地清清喉咙,凯瑟琳紧张地站起来:“请进,夫人。”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你跟我的父亲很熟。但他现在在伦敦,你要是来看他的话——”

“我是来看望你的,亲爱的。我们不要如此正式,请你叫我列诺好吗?”

列诺并不象凯瑟琳想象的那样,她那个地位,年龄的老妇人都遵从老一套的条条框框,穿不合时的衣服,有的甚至在头发上扑粉。列诺却穿着时髦的旅游装,脸上红润,她身上唯一表现年龄的是她的头发,整齐地盘在头上,很适合她。她已是满头银发,但脸上却少有皱纹。她还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凯瑟琳看得出季米特里那双深黑色眼睛就是继承了外祖母,一模一样。只是她的更热情,周围都是笑纹。

“你不必紧张。”

“哦,不,我没有,”凯瑟琳很快反驳。该死的,她一开始就处于劣势。“请叫我凯特,我的家人都这样叫我。”

“那么季米特里叫你什么?”

凯瑟琳的两眼放出光芒,“季米特里是谁?你为什么来这儿?”她小心谨慎地问道。

“为了看看你,为了满足我的好奇心。我刚刚知道你回到英国,否则我该早些来看你。”

“我认为你并不是那种喜欢探听丑闻的人,夫人。”

列诺大笑。“哦,我亲爱的凯特,能遇上一个说话如此坦率的人真不容易。但我可以告诉你,我不是个丑闻贩子。你看,我去年收到季米特里阿姨的一封长信——我们都同意你认识我的外孙?”凯瑟琳没有反驳,列诺笑了,继续说:“索妮亚是季米特里的阿姨,她总是喜欢向我抱怨这孩子的种种缺点。几年来,她一直写信,希望我相信这个孩子是个失败,但我并不信。要不是她的信如此有趣,我一定会泼她的冷水。她告诉我季米特里现在把他的——女人,可以这样说吗?他从英国带回女人,并把她藏在自己家里。”

凯瑟琳的脸顿时变得煞白。“她提到那个女人的名字了吗?”

“是的,她说了。”

“我明白了。”凯瑟琳叹口气。“她绝不知道我是怎么到那里的,她不会那样想。

我怀疑季米特里是否——哦,你——你没有把这个告诉我父亲吧?“

“我为什么要那样做?”

“为了让他放心。我失踪后的一段日子里,他以为我死了。”

“你指的是——对不起,亲爱的,我不知道。我得知你离开英国,但不知道乔治也不知你去什么地方。人人都认为你去欧洲旅行。但对你来说,那不很荒唐吗?我感觉到季米特里是女人眼中的白马王子,但跟他离开……”

“对不起,”凯瑟琳粗暴地打断,“我那时毫无选择。”

伯爵夫人突然脸红了。“那么我实在抱歉,亲爱的,我来这里误以为你和我的外孙有了关系,你带回家的孩子是他的。我听说过那个孩子,我曾希望,事实上我现在还是……我是想说……”

“阿里克斯不是季米特里的儿子!”

列诺对凯瑟琳坚定的否定非常吃惊。“我不是想暗示……是的,原谅我。想想我的外孙在女人中的魅力,很自然就以为……哦,该死的,凯特,我想看看那个孩子。”

“不,他在睡觉——”

“我可以等。”

“但他身体不适,我以为现在打扰他不好。”

“你为什么要拒绝我?我们谈论的是我的曾外孙。”

“他不是,”凯瑟琳愤怒地坚持,她对列诺的咄咄逼人非常不满,但又无法清楚地思考。“我说过季米特里不是他的父亲。为什么,因为他把我留在诺威?多米克几个月。

那里有多少男人你知道吗?成千上万。我还要说什么吗?“

列诺笑了。“亲爱的,你只要说你从未和季米特里亲近过就可以了,但你没说,是吗?你也无法让我相信你是随便和男人调清的那种女人,因此你不用费心解释。那个孩子不知道,是吗?那就是你所担心的?”

“夫人,我得请你离开了。”凯瑟琳生硬地说。

“很好,亲爱的,你现在赢了。”列诺的声音还是那么悦人。她不再像年轻人那样做事受感情支配。但她却坚定地预言:“我最终一定要看到阿里克斯,我不会放弃我的第一个曾外孙,即使要让孩子的父亲来解决这件事情。”

“我不希望那样,”凯瑟琳已出奇地愤怒。“你知道无缘无故让他来到这儿,他会多生气吗?”

“不管怎样,我怀疑。”




  


 第40章


“怎么样?”季米特里问道。

伏来德米十分不情愿地走进大厅。“她不愿接受花,还有你的信,我的主人。两样东西都退回来了,信没有拆开。”

季米特里的拳头重重地打在桌上,酒溅了出来,桌子中央的烛台倒了下来,仆人连忙上前抓住它,免去一场大火。季米特里甚至没有注意到。

“她为什么不愿见我?我到底做了什么可怕的事?我请她嫁给我,是吗?”

伏来德米一句话也不说。他知道这些问题不是在问他,他已听了几百遍了,况且他也没有答案。他不知道王子做了些什么,除了一件事。上帝,他不止一次地问自己为什么这么傻,这么盲目,这么武断。玛露莎提醒过他,因为她知道一切,而他却主观地坚持自己对凯瑟琳女士的错误印象。

“或许你——”

伏来德米没有说下去,门口的仆人宣布:“伯爵夫人到——”

仆人没有往下说,季米特里的外婆把他推到一边,大步进来。很显然,她今天很不开心。季米特里很快站起来,因此也没有注意到。

“外婆!”

“别叫我‘外婆’,你这个没有头脑、不负责任的人,”列诺生气地说,甩开季米特里伸过来拥抱她的两手。“你知道别人问起我,几个月前你才来过英国,现在又回来了,我有多尴尬,我并不知道你经常来。你来这里,却不来看我,甚至不通知我一声,你是什么意思?”

季米特里脸红了。“我很抱歉。”

“你不仅仅为此而抱歉,你还得向我解释。”

“当然,但你先坐下,和我喝杯酒。”

“我会坐,但不喝酒。”

列诺坐下来,马上开始用手指敲着桌子,她气愤、急躁地等着。季米特里招手示意仆人下去。他觉得不知所措,他该怎么对她说?他当然不能告诉她事实真相。

“我来看你,外婆,”季米特里说道。

“三个星期以后?”

她知道他到这儿很久了。季米特里正猜测她还知道些什么,列诺说道:“我一个月前写信给你,我知道你收不到这封信。好了,开门见山。你在这儿做什么,为什么除了我人人都知道?”

“你写信给我?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别让我等,季米特里。我想知道你要做什么。你让我的儿子对我保密。他一定知道你到了这里,否则你不会用这里的房子。”

季米特里叹了口气。“你不能怪汤姆斯叔叔。是我叫他现在什么都不说,因为我知道你会执意让我陪你去乡下一游。我现在做的事至关重要……我不得不留在伦敦,外婆。

我得确证她不再从我身边消失。“

“谁?”

“我要娶的那个女人。”

列诺眉毛竖起,“哦?但我记得,你说过去年年底准备结婚的,后来你没有。同时我又听说你同父异母兄弟死而复生,我想你更不会急着要结婚。”

“那是在我遇到凯瑟琳之前。”

“不是凯瑟琳?圣约翰!”列诺说。

“你怎么知道?不,你别说。我想我成了个傻瓜。多少次,我被她拒之门外,整个城里人人知道。她一直躲避我,而我却疯狂地追逐她。”

“很好,你跟踪凯瑟琳到这儿,这就是你来的原因。那么今年早些时候呢?”

“我也在找凯瑟琳。我以为她回到这里,但是我错了。那时我能得到的消息就是她去欧洲旅行,但没人知道确切的地方。”

“只要你在这里,你就该到我那儿住上一两天。”列诺埋怨道。

“对不起,外婆,那个时候我不适合陪你。我发现凯瑟琳不在我原先想的地方,非常不开心,我又不知道该到哪里去找她。”

“你也会绝望?”列诺终于笑了。“如果我不知道的话,我还以为你恋爱了呢。”

季米特里皱皱眉。“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不,当然还有可能。只是我遇到过凯瑟琳女土。她是个令人生畏的女人,虽然她身材瘦小,她不会听从你的吩咐,也不会每件事上都同意你的观点。她操持家庭事务很久,有自己的一套方式,不那么容易屈服于任何一个人。她是一个懂得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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