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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王的发妻-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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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时候,黑豫是一个人在王陵内打扫落叶或为村民们砍树劈柴。
香宁抱着熟睡了的忧儿来到王陵边,在一棵大树背后,离远便看见黑豫正拿着刀,挥洒着汗水,一下一下地跟一棵大树奋战着,她并没有想要进去打扰,只要这样看着他的背影,就觉得足够了。
可是这刀对于大树来说简直就是小刀割大树的感觉,黑豫停下来,拿着这手臂一样长的刀看着大树发愁,下一刻,他扔下刀,转身走到贤者的墓前,朝贤者的墓碑做了个揖,便伸手拔出了深深嵌在地上的黑鹰剑,(作者注:涂冷天以为这是黑豫的墓,所以留下深爱的黑鹰剑送给他。)豪不费力。然后,拿着这宝剑,回到大树前,黑豫忽然提气运功,一个大弧度的转身,只不过一剑的功夫,几乎是刹那间,大树便分成两半,顺势倒向了另一边。
接着,黑豫跟刚刚一样,转身走到贤者的墓前,把黑鹰剑插回原地,再做了个揖,就又回到刚刚倒下的树前,拿起刀削起树皮来,当作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香宁已经目瞪口呆了,若是让姐夫涂冷天知道,竟然有人拿他视为生命的宝剑来砍树,不知道他平时没有表情的脸上,会不会露出什么不一样的表情?
然后,布满疤痕的面具底下的脸笑了,她用手捂住嘴,想要极力克制自己笑出声音,可刚刚黑豫做的那一切,真的很逗,没想到,他也会有这么顽皮的时候,到底是失忆改变了他,还是他只是回到了从前?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七节 圣城的生活二
小忧儿呀呀学语时,第一个会说的词是“婆婆”,而不是跟别的孩子一样是“娘”,然后黑豫正在不停地灌输她第二个词:“忧儿乖,喊叔叔,叔…——叔——”
“水,水……”睁着骨碌碌的大眼,小忧儿咯咯地笑着看向黑豫,不知是真的学不会,还是故意的。
“不是水水,是叔叔。”继续纠正。
“苏苏……”继续出错。
“叔,叔。”还是纠正。
“水水……”还是出错。
“叔,叔。”不厌其烦地纠正。
“苏苏……”
……
这时候爱者出现在屋子里了,身后跟着跌跌撞撞都要自己走路的小黑刖,还有小黑刖身后一群担心他会摔倒的婢女们。
“哈哈……”爱者看见黑豫这样就乐了,赶紧要身后的小黑刖献宝,他蹲下抱着刚到达屋内,已经气喘吁吁的小黑刖说:“告诉他们圣王小子学会了什么?嗯?”
小黑刖却看着爱者一脸惘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于是爱者只好张口带领他:“帅——帅——,帅帅。”
“帅帅。”小黑刖标准地学着,竟然也是汉语。
“哇哈哈哈哈……”爱者对自己的教育成果非常满意,这是小黑刖学会的第一个汉语喔,至于第一个藏语,就是“圣王”了,因为听得最多。
“帅帅是什么?”黑豫在怀疑是不是爱者的汉语不够标准,应该是叔叔吧?
接着,只见爱者又朝小黑刖说道:“爱——者——,爱者。”
“爱,者。”小黑刖果然是个乖宝宝。
“帅,帅,爱,者——”终于说出目的了。
黑豫听后觉得头皮发麻,额头上出现了数条黑线和一大滴汗水,这个老人家还真是活泼啊……
只有一直坐在凳子上刺绣的香宁继续面无表情。
小黑刖却只说:“帅,帅……”
“帅帅爱者。”纠正。
“爱,者……”小黑刖偏只念两个字。
“帅帅爱者。”继续纠正。
“帅,帅……”这个怪爷爷好烦喔,小黑刖开始扁嘴了。
黑豫却不理他们,转而继续对忧儿说道:“叔,叔……”
“水,水……”
……
……
……
香宁忽然起身,放下刺绣,拿起正在刻的第三个木偶,走到房子外边雕刻去了,就让那两个无聊的男人继续“叔叔帅帅”去吧。
这也是忧儿跟黑刖,在没有父母亲的环境下逐渐长大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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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宁把第四个木像都刻好了,她将他们并排放在小案上,凝视不语。
爱者就是奇怪她为什么总在刻木像,而且刻时全神贯注,不喜欢别人打扰。他拿起那第三个木像,木像刻的少女国色天香、倾国倾城、沉鱼落雁……反正就是很美,世上怎么可能会有这么美的女子呢?可是却刻得栩栩如生,像是有生命的一样,脸上有着沉静的微笑,具有莫名的灵气。只是,怎么这么眼熟?他有见过这么美的少女吗?
事隔几年,加上当时众长老都反对黑豫娶两个双胞胎姐妹,而且这几年又一直在忙着新圣王的事情,所以爱者根本早就忘记了当年那两个绝色的双胞胎姐妹,搞得圣城鸡飞狗跳的日子了。
“这是谁?”真的很眼熟啊,爱者忍不住问道。
“……”可是这一次,香宁却没有回答。她只是看着爱者手中的木像,心里问道:姐姐,你好吗?
明知道姐姐听不见,明知道姐姐也许一直在心里呼唤着自己,可香宁心中何尝不是承受着相同的痛苦?只是,假如知道自己多年来经历的姐姐,一定会比自己更加痛苦吧?要是知道自己丈夫的师弟曾经对自己妹妹做了些什么,不用想象,香宁也知道姐姐一定会同样伤心欲绝,甚至比自己更加痛恨那个人,这样,反而会坏了他们之间的和气。她已经错过一次,所以她不会再错下去了,她跟姐姐孤身来到这个时代,必须有一个人得到了幸福,她才会甘心。就像当初没有告诉姐姐大清的家所发生的一切一样,因为只有不知道,才能真正地快乐起来。
当时她真不应该执着地想要回去大清,要是她没有回去,那些人,那些在大清的亲人,是不是就应该能平平安安地活着了?香宁伸手拿起阿玛的木像,抚摸着他慈祥的笑脸,揣进怀里,眼中便泛起了泪光。
这个圣姑还是跟刚来圣城时一样奇怪啊,爱者嘀咕着又拿起第四个木像,觉得左看右看,怎么刻的都是同一个人?这后来刻的两个木像,长得一模一样啊,只不过一个在微笑,一个没有表情罢了,可这两个木像刻的人怎么这么眼熟啊?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了。
此时黑豫抱着小忧儿从屋外进来,小忧儿似乎是刚醒来,只听见黑豫又开始不厌其烦地说道:“喊叔叔,叔——叔——”
“水水,咯咯咯咯……”她还不是普通地不合作啊,让黑豫开始怀疑她是故意的了。
一脸无奈的黑豫放下小忧儿,见爱者一手拿着一个木像在研究什么,他便也过来凑热闹,一看就激动了,他抢过了爱者左手的木像,紧张地问:“婆婆这是谁?”不就是那日温泉中的仙女吗?难道婆婆认识她?
香宁抬眼看向他,眼中的泪光早已消失,她只想知道,黑豫是不是还记得什么?
“婆婆认识这个女子吗?”黑豫跪在香宁的跟前,让他们能互相平视,迫切地想知道答案。
香宁直视着黑豫热切的双眼,眼中却只剩冰冷,两双眼睛散发出来的对比实在太过强烈。许久之后,她说:“不认识。”她再也不会拆散姐姐跟姐夫了,绝对不会。
“可是怎么会这么像?”黑豫实在不敢相信,几年来那在心中魂牵梦萦的女子,竟然被婆婆刻在了木头上。
像什么?难道他还记得姐姐?香宁继续观察着他激动的表情,没有忽略过任何细微。
“那婆婆是见过这个女子?”黑豫追问着,想要得到线索。
香宁摇了摇头。只是她刻的是自己的姐姐,她怎么可能不认识或没见过?这四个木像,是一家人啊。
“请您告诉豫儿她是谁!”更加热切的眼神,让香宁觉得她在欺骗他,难道说,他真的想起了姐姐?于是香宁只淡淡地说:
“只不过随便刻刻。”
“不!我见过她!”黑豫喊。
见过她?他见过姐姐?什么时候?香宁不语,心跳却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请您告诉我她是谁,在哪里能找到她?”黑豫执扭地认为香宁一定知道什么。
爱者在一旁闲闲地开口了:“圣姑说不认识就是不认识啊,这是艺术创作嘛。”
黑豫低头,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跟他平常总噙着微笑的表情不太协调:“我曾经在树林背后见过她……”
“……”香宁忽然恍然大悟,原来他是在说自己?她悄悄地在心理松了口气,不明白自己刚刚是在紧张什么。
“哎呀,真的只是艺术创作啦,你看,两个木像一模一样的嘛。”爱者将另一个木像放到了黑豫的手中,不料黑豫的反应更大了:
“真的是她!!”放下了刚刚手中微笑着的木像,黑豫拿着另一个没有表情的木像显得更加激动了,他说:“她不该是这个表情……”
怎么黑豫失去记忆后变得越来越奇怪?平常爱笑就算了,可是现在却变得疯疯癫癫的,于是爱者冲香宁建议道:“圣姑我们别管他,要出去逛逛吗?湖边最近开满了黄花喔。”
香宁正想起身,却因为黑豫的一句话让心跳差点停止:“她们是两个人吧?”语气相当肯定。
香宁直直地看进他的双眼,不明白以前一直分不清她们姐妹的他,怎么会在失忆后却轻易地分辨出来了?而且只靠两个木偶?于是香宁刻意说道:
“老身刻的是同一个人。”
“不对,是两个人。”黑豫用指尖轻轻地抚摸着那没有表情的木像少女的脸,悠悠地说道:“她原来不该具有这个表情,这个表情不适合她……”
低头,香宁看向他手中没有表情的木像,那刻的正是自己:“那你说在树林后见过的,是哪一个?”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香宁想要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终于分清楚了。
“是她。”黑豫笃定地看着手中的木像,说出答案。然后又说:“另一个不是她,只是非常像她,可我没有见过。”
明白黑豫确实是分出来了,可一切是不是已经太迟了?香宁垂下双眼,转身跟着爱者走出屋外,留下黑豫独自在屋内拿着木像发呆。
然后,他向香宁要了那木像,只要了一个,那个他说她不该是这样的表情的木像。
可是答应交给黑豫之前,香宁问了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觉得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她们不一样。”
“什么不一样?”
“感觉不一样。”
没有再追问下去,香宁便把刻着自己的木像给了黑豫。本书由潇湘小说原创网首发,转载请保留!
第八节 圣城的小插曲
在圣城生活的日子,并不是无风无浪的,转眼忧儿跟刖儿都已经四岁了。
最近许多家庭的鸡忽然成群地相继死去,甚至有人因为吃了死鸡而发起高热,在发热的人痛苦难耐的时候,他们找到了爱者,不懂治疗之术的爱者把人领到了黑豫的屋子,让他给村民们治疗。
“我会治疗?”黑豫不敢相信,他真的有治疗的能力吗?
“少废话!”也许因为以前太怕他,现在他变和善了以后,爱者就根本把他当成平民般对待了:“用你的手放在他的额头上,然后念……”这时候爱者翻着书,终于找到了:“念阿弥帕帕多普,再闭眼凝气提升,输入真气,就可以了!”
照着爱者的话,黑豫轻易地解救了那个发高热的人的痛苦,原本异常发红的脸已经恢复正常。病人的家属频频朝他俯身道谢。
“我真的会治疗?为什么?”黑豫早就想问爱者了,以前他也能治疗小黑刖的发热。
爱者翻着白眼,不想回答他这个白痴问题。他是前圣王,圣王法力无边,失去记忆之珠的他只不过是失去了身为圣王的记忆,他自己从小练成的功力和法术是不会消失的,消失的只是历代圣王累计下来的无所不知和对法力武功的慧根。要不是贤者临死前的嘱咐,想要让他变回普通人,他早就让黑豫设下结界,换日夜驻守恶魔之地出口的五个可怜的长老出来了。
得不到答案的黑豫挠了挠后脑勺,纳闷极了。
此时门外许多得了重病的人都群拥而至,有的甚至是一家人都病了,连续几天下来,黑豫不停地施法,已经开始疲倦不堪了。
“下一个。”爱者却只能在一边维持次序:“排队排队。”
另一个人被抬了进来,香宁一直坐在旁边观看,终于忍不住说话了:“这个人不是两天前才来过?”
“丑婆婆真是记性好啊,我家男人最喜欢吃鸡肉了,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明明没让他吃死了的鸡了,可是今天吃了活鸡,居然还是生病,还好有黑豫在啊……”
“奇怪,活鸡也有问题?”爱者觉得百思不得其解:“那你为什么没事?你没吃吗?”
“妇人还要照顾生病了的家人,今日还没功夫去吃饭呢。”
香宁一想,却马上朝爱者说道:“请让所有人停止吃鸡肉,并且焚烧所有家禽,不管是已经生病了的还是没有生病了的,这恐怕是鸡瘟。请命健康的人去对鸡棚进行清扫,再晚就来不及了!恐怕看似健康的鸡,也已经遭到感染,只不过是还没发病而已。”在大清时,有一回产生了大面积的瘟疫事件,就是由鸡引起的,当时年幼的她还跟着阿玛下去民间进行督促清洁的工作,面对当时尸体遍野,纸钱纷飞,呜咽声不断的凄凉情景,香宁都还觉得历历在目,连阿玛的话都犹在耳边:“香宁,要记住这些民间疾苦,以后要以宽大怜悯的心去辅助皇上,知道吗?”回忆太过遥远,一些村民的抗议却打断了香宁的思绪:
“这样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全部家禽都杀死?丑婆婆自己不吃肉,就要我们所有人都陪着她吃素吗?我反对!”
一有人说开了,自然所有人都跟着附和反对,在这一片的反对声中,爱者只好先安抚那些情绪激动的人们:“好,好好,不杀,不杀,大家安静……”
“不妥!再晚的话就连不吃鸡肉也会犯病,甚至连靠近鸭子、鸽子都会染病了。”香宁冒着被人攻击唾弃的危险,站在所有人的中间,尽量把话说到每个人都能听见,希望他们能明白这其中的紧迫性。
“哼!赶走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丑女人!她是想要我们圣城灭亡才说出这样让人恐慌的话的,赶走她!”
“对!赶走她!”“赶走她!”“她自己不吃肉,想要我们都陪她!”
香宁自从知道失去了一个孩子以后,一直都在吃素,小忧儿自然也跟着她吃素,平常有人要给肉她跟忧儿吃,她都拒绝,所以现在村民们才都这么说。
爱者当然不会赶走香宁了,可是当务之急是要压住这些民怨,于是他半推带拉地将香宁带回到她的屋子,说道:“圣姑你别生气,他们说话总是这么直接,你先早点休息吧,我会处理好的了。”
“一定要处理掉所有的家禽!一定!”香宁着急地抓住了爱者的手,阻止他转身离去,担心他因为不知道事态严重而造成惨剧。
一看香宁抓着自己的手,虽然她戴着手套,可隔着手套传来的温度真的很暖和呢,加上黑色纱巾之上的那双美丽的大眼,即使周围布满了皱纹,也还是不减这双眼睛的美丽,哦,她年轻的时候一定很美吧?爱者忍不住反手抓紧了香宁的手,看着她的眼睛发起呆来……
明白这个老顽童又开始分神了,香宁只好认命地抽出手,无奈地说:“你去吧,别忘了老身的话。”
“是!”爱者恭敬地朝香宁俯身作揖便离开了,当然根本没把那些话放在心上。
事情就这样被继续拖了几天,因为他们还有无所不能的黑豫啊,所以村民们似乎是真的可以肆无忌惮一段日子。
四岁的小忧儿已经开始跟一大群孩子们一起玩耍了。总会有顽皮的孩子,一个年纪较大的孩子拿着一个香喷喷的鸡腿塞到小忧儿的手里让她拿着:“给你,你一定没吃过肉吧?不用谢我,拿去!嘿嘿。”谁让她的婆婆想要杀掉所有家禽了?虽然现在圣城内禁止吃鸡,可这孩子偏偏去偷了只鸡自己煮熟了,分给了几个孩子吃,还把最大的鸡腿给了忧儿。
小忧儿拿着从没有见过的东西,香喷喷的气味真的很吸引她,想都没想,她便咬下了一大口,然后是第二口、第三口……可年纪轻轻的她却没有忘记婆婆,年幼的心天真地以为,婆婆也一定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吧?于是她鼓着红扑扑的两腮,拿着剩下一半的鸡腿,拔腿就往自个的屋里跑,想要给婆婆献宝呢。
当她拿着鸡腿,兴高采烈地来到香宁的面前:“婆婆,婆婆,你看!很好吃哦!”忧儿漾起天真无邪的笑脸,想要得到称赞。
香宁随即留意到她嘴角的鸡肉了,见她想要再咬一口鸡腿以表示这肉很好吃的时候,情急之下,香宁想都没想,就伸手把她手中的鸡腿拍到了地上,让小忧儿措手不及,小小身躯的她跟鸡腿一起被拍到了地上——
“哇呜呜呜呜呜呜……”鸡腿没有了,原本想要献宝的心被彻底打击了,弱小的心灵自然受到了巨大的伤害。
小忧儿哭得震耳欲聋,坐在地上不肯起来,小手还伸向地上的鸡腿,想要拾起那来之不易的肉。
香宁比她更快,拾起那掉在地上的鸡腿,就扔进垃圾篓内,小忧儿看见就哭得更凶了,香宁却冲她大喊:“以后不准接受别人任何东西!”包括这种好心却干了坏事的恩惠,当年那牛家村的牛大嫂,香宁就是因为太相信她,才会失去另一个孩子的。
见婆婆冲着自己大喊,忧儿哭得更加伤心了,可是当晚,她便开始发烧了。当然,那几个偷吃鸡肉的孩子,也不例外。
由于越来越多人排队等着黑豫的治疗,香宁根本排不上队,只好硬着头皮喂忧儿吃药。
忧儿却一直在哭,觉得委屈极了,明明有好吃的想跟婆婆分享,却反而被婆婆责备,而且婆婆一直不让自己吃肉,总是吃没有味道的蔬菜,现在又在逼自己喝苦药,难道婆婆就这么不喜欢自己吗?想着想着就哭得更加伤心了。
烛光下,除了喂药的时候,忧儿辗转着自痛苦中醒来,便只看见婆婆坐在桌子前刺绣,根本看都没有看生病的自己一眼,这就让忧儿觉得更加委屈了,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妈妈,生病时有妈妈疼,她却没有?呜咽着,又睡了过去。
在梦中,忧儿一直喊“娘”,喊那个不知道长什么样的娘亲。香宁听着觉得心里刺痛,为了强迫自己别流泪,香宁只好拿来刺绣,在灯下专心地干起活来,强迫自己别去看那孩子。
然后,忧儿在梦中又喊:“好痛好痛……”
香宁知道忧儿是头在痛,发热的孩子最辛苦了。于是她起身在外边打来了一桶冰水,现在正是寒冬,她想也许正因为这天气冷的关系,所以瘟疫才没有发展得那么迅速,可她依然非常担心。
天气太冷了,香宁知道忧儿的头正热得发疼,只是心疼忧儿的她只怕拧干的手帕也会濡湿被褥,让她着凉,于是香宁脱下黑色手套,将原本温暖细腻的小手放到冰水中,感受那寒彻心扉的冰冷,接着用干手帕拭干手,再用那冰凉的手放到忧儿的额头上,让她能在睡梦中好过点,如此反复,香宁的手都已经快冻成冰块了,已然发紫,可她却还是坚持着,因为她发现忧儿已经没有再喊疼了。
忽然见忧儿眼皮颤动了一下,香宁明白她要醒来了,赶紧套上手套,坐回桌子前,拿起刺绣,装着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好不容易睁开了眼皮,却见婆婆依然没有看自己一眼,再次划下泪水,忧儿也同样别开脸不去看桌子前的婆婆,还是小孩子的她哭得更为伤心了,完全没有发现床边盛着冰水的木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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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整个晚上,看着忧儿这样被病魔折磨,不但不见好转,发热还越来越厉害,香宁只好硬着头皮走到黑豫的屋内,欲言又止。
因为所有村民都抱着生病了的亲人等着黑豫的治疗,队伍都排到山坡去了。
“圣姑!怎么一整天都没看见你?”爱者首先发现了她,一整天都在这里安排次序,真的很无聊耶。
“……”香宁看看他又看看黑豫,欲言又止。
“忧儿呢?”黑豫忽然开口,今天一整天,他好像都没看见她人呢,忧儿平时最喜欢粘他了。
“她生病了,吃了鸡肉。”香宁终于找到机会开口。
不料却引来了其他病人家属的不屑:“吓,有人想要把所有家禽都杀光,却让自己的孙女吃肉啊?不是一直说吃素吗?看来是装的吧?”
“……”无言,香宁早已习惯这种奚落。
黑豫反应却最为着急:“我去看看。”说完便扔下其他病人,引来其他人对香宁更深的怨恨:“怎么这样?!丑婆婆太过分了,我可是排了一天的队才轮到的!”
“是啊!我也是!她仗着自己跟黑豫是邻居!看病不排队!”
香宁顶着这一声声的责难,跟着黑豫回到了自己的屋子,爱者只好又充当和事老的角色,安抚众人道:“稍安毋躁,稍安毋躁啊……”
等黑豫把忧儿的热退了下去后,几天没有合眼的他实在太累了,便抱着忧儿,伏在她的床上睡了起来,香宁也不忍心叫醒他,可心里觉得这不是办法,她必须做点什么来解除这次的危机。
之后的几天,她都在半夜偷偷地潜进村子里,抓得一只是一只,亲手把鸡都杀了,然后还拿去隐秘的地方焚烧,虽然这样的速度根本赶不上瘟疫蔓延的速度,可她没有办法看着这些人这样错下去,也没有办法坐视不理。
几天以后,有人发现村里的家禽不见了,反而纷纷组织健康的男丁去追查家禽失踪的原因,然后便轻易地抓住了正在焚烧活鸡的丑婆婆,众人呐喊着声讨她偷鸡摸狗的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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