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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速前进-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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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成搭档之後,杰克·艾格哈特应该就会记住他——沃尔夫·克鲁什了吧。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的时间里,沃尔夫·克鲁什一直期待着接到杰克的电话,可是一通也没有等到。杰克被「警告」的事情他很快就得到了消息,但是追查下去却发现线索很快就断了,他也怀疑拉兹科,但是没有证据是不能把任何人告上法庭的。沃尔夫雇了保镖在这一个月里保护杰克的安全——暗地的,他本人也时常的去杰克的公寓楼下散步,可是他没有碰到过杰克,如果不是那些保镖说杰克很安全,他大概会以为他出了事。
也许他应该更主动一些,毕竟这件事从开始就是他在寻求杰克的帮助,可是即使是再狂妄的年轻人骨子里也会固有的那份腼腆让沃尔夫开不了口。
他们甚至没有相约坐同一趟班机抵达基多。
所以沃尔夫和杰克的再一次碰面是在距离一个月後的基多酒店。
在酒店的大厅里,沃尔夫惊讶的发现杰克抵达的时间是在三天之前。
「这么说您就是沃尔夫·克鲁什先生。」酒店老板递给他一个钥匙牌,「杰克说你可以直接进屋去,不过他现在不在屋里。」
「那您知道他去哪里了么?」沃尔夫问道。
「那谁知道?他总是有很多地方可去。」老板想了想,「等一等……也许他是去看赤道纪念碑了,上次他来的时候就很想去看看,可惜却没有足够的时间。」
「上次?……您认识他?」
「当然,杰克·艾格哈特,我在见到他本人之前就已经知道他了,我看过他的地图,那简直棒极了,非常精确,几乎所有的探险者都用他的地图,不是么?」
「当然。」沃尔夫点点头,这也是他所知道的杰克。但是,除了这些,他还想知道些别的,例如一些其他人不知道只有他才知道的事情。
房间里面很整齐,桌子上摆着几本介绍亚马逊的书,里面夹着书笺,应该是看到了一半。冲了个凉水澡,然後躺在床上补了一觉,沃尔夫醒来的时候杰克还是没有回来。
「那个纪念碑距离这里有多远?」沃尔夫来到大厅,考虑著要不要去找杰克回来。
「您不用担心。」酒店老板拍了拍他的肩膀,「杰克刚才就已经回来了,现在正在餐厅呢。」
听了老板的话,沃尔天才觉得自己也有点饿了,他推开餐厅的大门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用餐的杰克。
「好。」他走过去坐在杰克对面的空椅子上。
杰克拾起头来看了他一眼,「醒了?睡得还好么?」他还是有点不适应沃尔夫的声音。
沃尔夫伸手招来了侍者,「为什么不叫醒我?」
「又没有必要,为什么要叫醒你?」杰克半是疑惑的看着沃尔夫。
「你提前三天来的?」沃尔夫换了个话题。
「嗯,我想提前适应一下。」这是杰克的习惯。
「那个……」沃尔夫停顿了一下,「那件事……真对不起,把你拉进了浑水。」
「那件事?」杰克歪着头想了想,「你是指我的公寓被破坏的那件事?」
「是的,就是那个,如果可以我希望能对你作出赔偿。」
「好啊。」杰克微笑着开了个小小的玩笑,「我损失了一盏落地灯和一打珍藏的书籍。」
可是沃尔夫却觉得愧疚起来,他决定等到回去之後一定要赔偿杰克的损失。
「别这么严肃,我跟你开玩笑的。」杰克倒觉得沃尔夫实在没有必要为这种事情自责。
等到侍者把沃尔夫的晚餐端上来的时候,杰克已经开始暍咖啡了。沃尔夫突然想起来这一个月里他们都没有见过一次面的事情。
「和我搭档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么?」虽然对自己很有信心,但是因为对方是杰克·艾格哈特,沃尔夫还是不那么自信。
「我想不会。」虽然对沃尔夫的了解还不是很深,但从局长的口中得知,他应该是个很出色的搭档,「怎么这么想?」
「我以为你这一个月都在躲着不见我。」
杰克先是愣了一下,然後很快又笑了起来,「你想知道我这一个月都在做什么?」
「是的。」
杰克作了个打枪的姿势,「我在练习枪法。」他可没有忘记自己在梦里的决定,尽管那只是个梦。
第二章
杰克比沃尔夫大将近十岁,不过二十出头和临近三十在其他人眼里都还是年轻人,现在,这两个年轻人正在一边品尝着哥伦比亚的咖啡,一边商量着他们的行程。
「这里你比我熟悉。」杰克看着沃尔夫波澜不惊的脸,「而且你应该已经有计划,说出来听听。」
沃尔夫抿着嘴牵动了一下嘴角,很轻微。「我们坐飞机去我母亲的部落,在那里能弄到独木船,亚马逊河的主干很危险,但是上游的支流并不那么可怕,而且水流很急,非常适合漂流。」
「听起来你非常熟悉那里。」
「那是我的家乡。」沃尔夫回答之後,沉默下来,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他的母亲了,虽然他们之间经常通信,而且互寄照片,但是这些并不足以弥补他对母亲的思念。
「那么等漂流到了主干之後呢?」如果他们只是普通的游客,当然可以在最近的城市登陆,然後打道回府。可是这一次杰克还有任务要核实亚马逊河的航道,所以他们得一直漂到下游去。
「我们换木筏。」沃尔夫说,「等到了真正的亚马逊河。」
沃尔夫·克鲁什信步在基多的街道上,大街上有很多人,有西班牙血统的公民,也有披着披肩的印第安人,这里有印第安人与葡萄牙人的混血儿,但是他不是。从小到大,他总是觉得自己和别人有点格格不入。其实杰克也面临着相同的问题,而且也同样独自苦恼着。
沃尔夫要到他认识的一个爱尔兰驾驶员的家里去,他想要让他开飞机送他和杰克去亚马逊的上游。
赤道就在基多城外经过,可是这里全年的平均温度却只有摄氏十三度,因为它很高,它位於海拔两千八百一十九米的高山地区,是拉丁美洲位置第二高的首都。沃尔夫走的很慢,这里的空气有些稀薄,而且,在鹅卵石铺成的道路上,他感觉到有一个人在他身後不紧不慢的跟着。
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但是当他故意绕著广场走了一圈之後发现那脚步声还是跟着他,就担心起来:他们跟着来基多了!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他的探险计划的破坏者就像烦人的苍蝇一样,他走到哪里,他们就跟到哪里。
沃尔夫很生气,他加快了脚步。跟在後面的那个人看来并不是本地人,因为没过多久他的喘气声就变得很粗。沃尔夫把那个人甩开很长一段距离,然後一个跨步进了爱尔兰驾驶员那幢房子门廊的阴影里,从口袋里掏出手电筒等着。
一直在跟踪他的那个陌生人走过来了,他有点儿举足不定,在每一家人家的门廊前都驻足片刻,最後,他来到沃尔夫藏匿的门廊。
沃尔夫摁亮手电筒,照在那个人的脸上。
他是个中等身高的白人,身上的肌肉很发达,看上去会叫人联想起职业拳击手或者芝加哥大街上的歹徒。在强烈的灯光下,他的脸扭曲变形,凶残阴险得难以形容。
「你在跟踪我。」
那个人眨眨眼睛,「什么?你疯了。我只不过在散步啊。」
「可笑,你散步怎么老跟我走一样的路?」
「你怎么会这么想?」他企图推托。
「我认得你的脚步声,我到哪儿,它们就跟到哪儿,甚至跟着我在街上绕圈。」
陌生人威吓的逼近门廊,但是沃尔夫比他高,而且吵闹起来,附近的居民都会出来。他的脸色忽然缓和下来,露出温顺的笑容。「说得对,夥计,我是在跟踪你。但是我并没有恶意,我看得出你会讲英语,我……嗯……我只不过想打听一下,到旧金山教堂该怎么走。我只是个普通的游客,听说那里很值得去参观。」
如果他这番话是对杰克说的,那么他准能蒙混过关,可是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沃尔夫,一个印第安人的混血儿,谁能一眼就看出他准会说英语呢?况且沃尔夫的身体里还流淌著一半英勇善战的印第安人的血脉。
不过就像那个陌生人一样,沃尔夫也不想在这里惹麻烦,他还要去亚马逊河。於是他告诉了陌生人旧金山教堂的位置。
「非常感谢。」陌生人说,「後会有期。」
可是那样的神情让沃尔夫心里分明感到,那人说的是,「别得意得太早……」
***
沃尔夫在爱尔兰驾驶员的家里稍坐了片刻,他们以前有过一些交情,所以叙了叙旧,他经常开着他的飞机去沃尔夫母亲的部落运输货物。
「明天早上能飞么?」沃尔夫向他确定着。
「当然。」
「好吧,拂晓,停机坪那儿见。」说着,沃尔夫站起来要走。
「要不要我这个保镖护送你回酒店?」
「我对付得了。」沃尔夫摇了摇头。
他没有走原路,而是绕了条远道,一路上他随时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平安无事。回到酒店的时候,杰克还没有睡,以为他多半是在看亚马逊河的简介,可是杰克手里拿著一张类似於信纸的东西。
「信件?」有谁能够预知杰克现在会在基多酒店,而且提前写好信给他呢?
「不是信。」杰克看到沃尔夫回来跟他打了声招呼,「是传真,刚才领事馆的人送来的。」
「有事情发生?」
「不,没有。」杰克平和的笑了笑,「是艾默斯,他祝我们旅途顺利。」
「艾默斯……」沃尔夫想了想,「你的那个秘书?」
「对,就是他。」随後杰克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们更多的交情是在私底下,我们是朋友。」
沃尔夫表示了解的点了点头,可是随後马上就被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搅乱了心绪,他想起了那天在地质局的办公室里杰克和他的秘书,那个叫艾默斯的交谈甚欢的情景。那是他不知道的杰克·艾格哈特,虽然地质局局长也知道很多他所不知道的关於杰克的事情,但是对於几乎同龄的艾默斯,沃尔夫有著奇怪的排斥感,原因是什么,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
又在床头的灯光下看了一会儿书,杰克才决定早点睡觉。他们熄灭了房间里所有的灯,各自躺在自己的床上,这样舒适的床铺,从明天开始就将暂时离他们而去了,亚马逊河的岸边偶尔会有供探险者居住的小木屋,但是在更多的日子里,他们只能睡吊床。
沃尔夫闭上了眼睛,可是很长的时间里他都无法入睡,杰克·艾格哈特就躺在他的身边,他们同住在一间房间里,而且今後的日子里他们还要一起在亚马逊河上漂流,只有他们两个人……简直像做梦一样。
基多的夜晚很宁静,杰克的呼吸声轻柔却又蕴含着力量,沃尔夫知道这样的机会很难再有第二次,他无法估计他们在一起的时间会有多久,但是多久都不够用。他必须利用所有的时间去了解杰克,这个他钦佩得如同他的偶像一样的人。至少,他所了解到的关於杰克的事情,不能比杰克的秘书所了解的少。沃尔夫隐约的察觉到他这种对杰克秘书的复杂心情应该叫做嫉妒,可是对一个男人产生这种心情,又是为了另一个男人,这不是很可笑么?虽然沃尔夫这么对自己说,然而另一方面,他又觉得,如果是为了杰克·艾格哈特,其实嫉妒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清晨的基多空气清冷,很难让人相信这里是赤道附近。
「欢迎登机。」爱尔兰的驾驶员稳稳当当的坐在小飞机的驾驶座上,一边对身後的沃尔夫和杰克说着,同时加快了飞机马达的转速。
他们的装备和枪支都放在行李仓内,为了谨慎考虑,杰克选了两支合手的左轮手枪,还有长距离的猎枪,以便他们的不时之需。
小飞机颠簸着慢慢顺着草坪跑道滑行,逐渐加速。
当飞机以每小时一百二十公里的速度摇摇晃晃的行驶的时候,突然一阵风从侧面吹过来,使得飞机拐了个弯,冲着一辆救火车直冲过去。爱尔兰驾驶员拉了制动器想要让飞机转个方向。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飞机的制动器突然出了毛病。
「制动器坏了!」爱尔兰人尖叫着,他无法停机,撞机警报器在机场上空呼啸。救火车上的小夥子们像爆玉米花似的从车里蹦出来。
沃尔夫的手用力的捶向自己的膝盖,他早该想到的,他早该想到他昨天碰到的那个人不会那么简单就罢手的。
杰克自己也开过飞机,所以他知道现在他们面对的情况有多危险,他把双手交叉起来放在大腿上,手心里都是冷汗。
「加速。」杰克从後座拍了拍爱尔兰驾驶员的肩膀。
聪明的爱尔兰驾驶员马上就明白了杰克的意思,他以他那爱尔兰人特有的不可思议的勇气,孤注一掷。他们都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就死在这里。他把油门加到最大,飞机吼叫着在跑道上飞驰,救火车就在正前方。
飞机能上升到足够的高度么?
机头的起落架已经离开了地面,另外两个起落架轻轻跳动了几下也跟着升上去了。飞机在距离救火车仅仅十几厘米高的地方擦过,腾空而起。
飞机里所有的人都松了一口气,杰克与沃尔夫劫後余生的互相对视了几秒钟,也许和他们一起来到亚马逊的还有命运女神吧。
飞机下停的上升着,厄瓜多尔重峦叠嶂,耸立着三十座大火山,基多四周被巨人似的高山包围着。前面的石壁慢慢的隐退,一条山峡在他们眼前展开,峡谷两边,巨大的悬崖以逼人的气势压下来。只要飞机再高一点,就可以完全避开这些危险。
突然,飞机猛地下降。
「嘿!不行了!」爱尔兰人惊叫着,竭力让下落的飞机抬起头来。
「又怎么了?」沃尔夫开始觉得这次行程似乎多灾多难。
「没关系,只是遇到了下降气流。」杰克语气轻松的安慰着沃尔夫,可是事实上,无论是杰克,还是勇敢的驾驶员,他们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他们挣脱了下降气流,但是飞机距离怪石嶙峋的谷底却没有多远了。爱尔兰驾驶员拚命的让飞机上升,却没有成功。为了避开那些峭壁,小小的飞机不得不一次又一次的侧飞、盘旋。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顺着七拐八弯的岩壁飞行,并且请求命运之神保佑他们不要再碰到下降气流。S型的拐弯和转角不断出现,石崖一个接一个地冲向机窗,几乎贴着机身擦过。勇敢的爱尔兰人静静的坐在驾驶员的座位上,此时此刻,杰克非常信赖他,虽然他们还算不上认识,但是他操纵着飞机,锐不可当的盘旋在巍然不动的重峦叠嶂之间,他身上的确具有所有时代英雄的气概。
峡谷的底部终於沉了下去,狰狞的峭崖在後退,飞机最後猛地使劲一加速,胜利的冲出了峡谷,冲进一个新的世界。
眼前一片豁然开朗。
杰克看到了机下连绵不断的森林郁郁葱葱,这儿永远都没有干旱之虞,婉蜒流淌在绿野中是弯弯曲曲的银色小溪。他有一点激动。
然而在飞机准备在沃尔夫的部落降落的时候,他们同时又发现了另一个问题。
在一片林间空地上他们试图把飞机停下,可是那片空地太小,而且,他们的飞机没有制动器!
空地的那头有几间茅草屋,飞机急剧下降,冲过空地,压倒一间大茅屋的草墙,然後,在大惊失色的一家人中间,在他们的客厅、饭厅、卧室里刹住了。
印第安人马上抓起刀和长矛,还有一些印第安人冲进茅屋,他们人人都带著武器,妇女的尖叫,孩子的哭喊,还有武士们恫吓的吼叫声在林间空地上不断的回响。
这样的见面礼,恐怕是沃尔夫·克鲁什所始料不及的。
三个人之中第一个从惊慌中反应过来的是杰克·艾格哈特,但是对於眼前这些不知道是受到了惊吓还是正在愤怒的印第安人来说,杰克却是最没有说服力的,他既没有经常和他们保持来往的关系——像那个爱尔兰人,也不是这个部落的一员——比如说沃尔夫。他坐在飞机的後座推了一把他们的驾驶员,然後动手摇了摇坐在他身边的沃尔夫。
虽然形势显得有点剑拔弩张,但是印第安人一个受伤的也没有。
终於,杰克的两个夥伴也镇定了下来。满脸笑容的爱尔兰人从飞机的座舱门伸出头去,兴高采烈的向一位老人高声问好,随後沃尔夫有些激动的打开舱门走了出去,印第安人愤怒的声音在一瞬间平息……他们认得沃尔夫·克鲁什,甚至其中有的人是看着沃尔夫从小长大的。虽然他後来离开了他们的部落去白人的学校读书,但是在他们的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长不大的孩子,永远都是他们部落首领的女儿的骨肉。
「祖父。」沃尔夫微笑着,冲着刚才和爱尔兰人打招呼的老人。
老人对於他们的重逢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喜,但是他走到沃尔夫的跟前给了他一个有力的拥抱。
沃尔夫把杰克介绍给印第安人,於是,他们说着欢迎词,排着队伍穿过村庄,把他们三个人带到首领的屋里。村庄的房屋很漂亮,这使得杰克有些诧异。「幸亏我们撞倒的是一间茅草屋,不是这些房子。」杰克说。村子里的房子大都用结实的木材修筑得很漂亮。村子里还有不少的玉米、大豆和香蕉。
在湍急的河滩上,停泊着用圆木精心凿空的独木舟,那样的独木舟,杰克只在书上看到过。
印第安人很聪明,而且十分骁勇,杰克知道,一直都知道,他们是不可征服的民族,只是从来没有如此之深的体会到。他们有着健壮的身躯和聪慧的头脑,一面接受着现代的文明,另一方面保持着他们的粗野。印加人没能征服他们,西班牙人也只能统治很短的一个时期——後来,印第安人造反,把西班牙人赶走了。现在,厄瓜多尔的政府也不敢惹他们。
是亚马逊造就了这样的一个民族么?这么一群强悍的人。杰克暗自思索着。
在首领的屋里,四面墙上都挂满了飞镖吹筒、长矛、弓箭、漂亮的虎豹皮、还有枪。印第安人离不开他们武器,或者说,印第安人在这片丛林中离不开武器。
沃尔夫向他的祖父说明他们的计划,并且用手指着墙上的那些武器,说,「我们需要这些东西。」是的,他们需要,虽然那些箭支和长矛看上去很原始,但是却很有用,一只美洲虎需要好几发子弹可能才能结束生命,但是换作印第安人的长矛,只要一击就足够了。
他们抵达的时间正好,在那间屋子里,他们享用了一顿印第安人的午餐:鳄鱼蛋和鬣蜥尾巴烤制的肉排。沃尔夫和爱尔兰人吃得津津有味,可是杰克突然又开始怀念速食店里的炸鸡块,同时他不无悲惨的想到,他们可能很快就会吃到比这些东西还要古怪的食物。
午餐过後爱尔兰人驾驶着他的飞机又回到基多,当然,他简单的修理了一下飞机的制动器,并且发现制动器的确是被别人动过手脚了。
沃尔夫的脸色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阴沉了许多,但是很快又因为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而明朗了起来。
他见到了他的母亲。
「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我们永远不能融合。」杰克扭过头,发现正在和他说话的是沃尔夫的祖父,「沃尔夫的父亲,他虽然爱着我的女儿,可是他们还是一个印第安人和一个白人,他们已经有十年没有见面了,我的女儿很想念他的丈夫。」
杰克沉默着,有很多时候,他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惧怕印第安人,这种隔阂似乎是没有必要的,但是却又是根深蒂固的。
「你觉得我的外孙是个怎样的人?」老人问了杰克一个问题。
杰克和沃尔夫并不熟,他所了解的都是从局长那里听到赞扬,就个人而言,杰克觉得沃尔夫的声音有点冷,对别人的态度也有些阴晴不定,初次见面的时候沃尔夫表现得对他有些冒犯和轻浮,可是第二次在基多酒店再见面的时候,他们之间似乎又奇怪的多了些没有必要的距离……而且,沃尔夫似乎一直隐藏着什么,也许,他是把他自己隐藏起来了。
「他很有男子汉的气质。」最后杰克这么回答老人,沃尔夫很高,而且长的很硬朗,所以他才这么说,至于其他的,杰克没有答案。
「你真的是这么想吗?」老人深邃的目光停留在杰克的脸上,「我们都用这里去看一个人。」他把手放在自己心脏的位置,「而你们,总是习惯用这里去看。」他又指了指自己的眼睛。
用心去看一个人吗?
「我并不信赖你,年轻人。」老人再度开口,「但是沃尔夫他相信你。」
「不要辜负他对你的信赖。」
杰克突然感到一阵沉重,是啊,再也没有什么比一个人无条件的信赖更加令他感到沉重。或许他还是应该拒绝这次的合作吧,在一瞬间,杰克突然有种冲动想要在这里结束他和沃尔夫的搭档关系,如果是在这里,他们还来得及。可是他到底还是没有那样冲动,虽然具体的原因杰克还没有弄清楚,但是他想,或许是时候体验一下与以往都不一样的探险,多了一个完全信赖他的……搭档。
***
为了准备足够的东西上路,以及有充足的时间让那些印第安人完成为他们特制的独木舟,杰克和沃尔夫不得不在那个部落留宿一夜。
他们的晚饭是巨莽的肉,杰克一边用餐,一边在抬起头来的时候第一次注意到有个东西挂在沃尔夫祖父的床头。
「那是我的祖父,」老人用一种十分缅怀的口气向杰克介绍说那是一个经过特殊处理的人头。
杰克吓了一跳,可是却又不敢表现出来。
「我很爱我的祖父,所以,希望他永远在身边。」
听老人这么说,杰克又看了那个人头,然后他看了看沃尔夫。
「我们用这种方式来表达我们的敬意。」沃尔夫知道杰克不太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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