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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我们在一起(终结)-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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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an低下头来用手将她额前乱了的头发一丝丝捋向耳后,捧起脸吻了她。
被洗刷一新的玻璃盒子外面重新亮出来阳光,天色正蓝。她抬头用怯生生的目光看他,得到一个信心百倍的灿烂笑脸。
The Palette9(1)
古旧的镶嵌着咖啡色线条的大楼,底层是一家气氛安静的咖啡书店。Jean拿着一本介绍中国乡土风物的杂志和音琪从书店里面出来。抬头往上面看去,两边的阳台伸展出来,被梧桐遮掩着。
“还真是很老的房子。”Jean感叹着,望着身边的音琪,伸手搂着她的肩。
“知道以前谁在这里住过吗?”
“不知道。”
“一位很有名的作家。以前这里叫Edingburgh House,她在这里写了自己人生中很重要的作品,还在这里见到自己一生中最重要的男人。”
“一定是她所爱着的男人。”
“有人说‘这世界上能叫一个扬眉女子低头的,只有爱情与政治。’”
“为什么?”
“见了他,她变得很低很低,低到尘埃里,但她心里是欢喜的,从尘埃里开出花来。”音琪想到那般清高女子也能那样放低自我,心里有些动容也有些悲哀。
“爱情不用向谁低头的,因为每个人有平等去爱的自由。”
“可一味付出却从未得到爱的回报的人,他的爱虽然有永不放弃的自由,却仍然甘愿卑微……”因为想到正勋而说出这样的话,而自己没有更早的拒绝他的爱让他受到更大的伤害。
“音琪……”
Jean会意地用拥抱安慰着她。两个人一起穿越十字路口的斑马线,进了对面的一家小画廊。
“以前和我一起住的女孩就是画画的,只是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音琪和Jean并肩走进店里,一边抬头看画作的题材,一边想起了成敏。
“为什么不联系呢?”
“很快分开,很难联系到,她可能都不在韩国了。”
“学画画的人一般都会去欧洲,说不定她现在已学业有成,回到韩国或者在欧洲定居之类的。”
“也许吧。”
从里柱那里分开,两个人背对着欣赏两边墙上的画。突然,音琪站在一幅画前不动了,她脸上的表情由激动慢慢变成满足的笑容。她面前的墙壁上,是一张画,画面内容是一个抱着茉莉的中国女孩。
她久久站在那里,直到Jean过来拉她的手,两个人才走出画廊。
一起去吃晚饭前,两个人还去了寺院里。求签问卦的师傅说着Jean无法听明白的话,他只是看着音琪时不时望向自己的紧张却又羞涩的眼神去揣测那些上海话里的意思。
“他刚刚说什么?”
从寺院里出来,Jean在车里问身边的音琪。
“啊?谁?”
“寺院的师傅刚刚对你说什么?我想知道,却一句也听不明白。”
“没说什么。”
“那是什么?”
过了许久,音琪才突然问正握着方向盘的Jean:“Jean,我们以前在首尔见过吗?”
“你想什么呢?怎么了?”以为音琪有所察觉的Jean想到现在是不是应该把事实的真相告诉她。
“师傅说我们很多年前就认识……”
“信佛的人有认定,有缘人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是因为他们前世尘缘未尽。”Jean舒了口气,将车在
意大利餐厅门口停下。
歌剧《维特》在上海大剧院上演,晚餐之后的Jean和音琪在事先预定好的座位坐着。落幕的时候,剧院里响里了Sergio Franchi的《Fenesta Che Lucive》,音琪的脑海中又浮现出明浚的样子,一幕接一幕,像无声电影般。她抽泣的声音虽然被音乐掩盖着,却敏感地传到身边Jean的那里。Jean转身替她擦去脸上的泪水,不知情地安慰着:
“真是个小傻瓜,别哭了。你看,演员都笑着出来谢幕呢。”
这是完全属于两个人的很完满的一天。在每一个观光点,在咖啡馆的长廊,他们默契地握着彼此的手,在意大利餐馆,在剧院,在送她回住处的路上,在刚刚说晚安的门口,他都时刻想着要牵着她的手。
直到音琪的房子亮起灯,他站在那里望了好一会儿,钻进车里,才离开这个自己以后一定会经常来的街区。
很晚了,音琪还是没有睡意,明天的第一节课是下午的。她将电视打开,电视里播放着关于泥人制作的文化记录片,只好将它又关掉。她拿起装有矿泉水的水杯在嘴边喝了一口,拿起桌上没看完的小说进了卧室。
站在浴室喷头下面,Jean回想到今天和音琪在一起的每一个细节,溅落到地砖上的水声好象都成了美妙的音符。他边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边走进卧室,靠在床头拿起了一旁桌子上的手机。
“睡了吗?”
“没有。”
“在做什么?”
“没做什么,你呢?”
“想和你说话。”
“今天已经说了很多。”
“今天才开始,刚说两句而已。”
Jean说着看了看床头柜上手表里的时间,十二点已经过了一刻钟。他笑了笑。
“睡吧,你明天还得上课呢。”
“嗯,晚安。”
“晚安。”
音琪合上电话,准备将它放回桌上时,它又响了。
“你怎么了?”以为又是Jean的她,语气里已经是恋人间的亲密,却听到电话那头传过来正勋有些意外失措的声音:“音琪?还没睡吗?”
“正勋……还没呢。”
“今天打了你很多电话都无法接通,有些担心所以睡不着……所以到了现在这个时间还是想打个电话过来确认一下。你……没事吧?”
“哦,今天和书友会的朋友出去了一整天,你呢?还在工作室忙吗?”
“哦,准备睡了。和他们出去……很开心吧?”
“嗯。去了很多地方,以前一直呆在上海却没有想到要去的地方。”
“那你快睡吧,明天再给你打电话。”
“你也是,晚安。”
“晚安。”
望着手里终于安静下来的电话,音琪愣在那里。每次和正勋通过电话或见过面,她都有这种沉重的感觉,因为愧疚的心态而一心想着用回应的方式去弥补,这样的交往是爱情吗?她觉得自己现在已经成了一个负债累累的人,即使用完三年时间也没有偿还清的感情现在变得更加无从着手。如果可以只伤害到自己一个人,她愿意为正勋承担所有的痛苦。
手里的电话突然又响了一下,是短信息。因为被吓到而没有拿稳的手机,掉到了地上。她将手机拾起来打开,看到一条图片信息。后面还附了文字:关于这张图片的故事,下次见面告诉你。
将图片打开,音琪看到阳光下两个垂下去的黑影。
正勋来文化中心接音琪的时候,将太阳花与雏菊扎成的花束送给了她。
一路上,午后阳光很温和的照进车里,音琪握着花的手指显得比平时更有透明感。随着季节变暖而愈加轻松起来的着装,今天下午的户外活动,还有音琪在身边的陪伴,正勋精神很好,拨弄方向盘的动作显得灵巧而敏捷。
他忍不住又看看身边的音琪,流露出他心情愉快时最习惯的笑容。音琪温柔地笑着回应他,这种回应里面饱含对待家人一般的随和与亲密。
“正勋,什么时候等你空闲一些,我们好好聊聊吧。”如果时间合适,音琪觉得不应该再隐瞒,要对正勋说清楚自己和Jean的事。
“是啊,我们也有一段时间没有回去看叔叔阿姨了。”说着,正勋回头望着音琪表示同意。他想着工作上的事情如果没有意外的话,要和音琪在秋天结婚。对,就在秋天,这样的季节应该收获爱情。
这是一个新辟的室外运动场,人工培植的草地平整葱郁,与蓝天陪衬,身着白色运动衫的人影显得悦目清爽。
“我们又见面了,上次是在郊外的山庄,还记得吗?”沈真见到音琪,友好地提起上次见面的事情。
“当然记得。你好,沈小姐。”音琪的目光掠过沈真身边的Jean时,显得匆忙而拘束。
“对了,Jean最近的学习怎么样?冯老师?”看看一旁的Jean,又看看音琪,正勋打趣地问到。
“我都很久没去上课了,等忙完这一段再接着学吧。看在正勋的面子上,老师应该是不会扣我学分的吧。”Jean表情自然的回答后,因为能够和音琪在一起度过这个下午的时光而向她投去热烈的目光。
“哦,当然……不会。”音琪说完后,慌乱的躲过Jean毫不掩饰的眼神,转身望着一脸阳光的正勋。
“音琪,我们去那边坐会,让他们先打吧。”一边的沈真十分周到地对大伙笑笑,拉着音琪先走开了。
两个人喝着冰镇果汁观战好一会儿了,都没有说话。
“他们两个人要是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女人的生命里,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沈真望着
网球场上的两个年轻男人淡淡地说完这句话后,回头认真的望着音琪,像是在等她的答案。
“问我?”音琪犹豫地看着对面的沈真,又看看球场上动作洒脱姿势养眼的两个人,有些尴尬地将视线收回来后,摇了摇头。
“我觉得是不幸。他们俩无论谁都会给她带去幸福。可是如果知道对方与自己爱着同一个女人时,结局就可能是另外的样子吧。至少,会比爱情本身更加辛苦吧。”沈真说完轻轻叹了口气,意味深长地看着音琪,直到将杯子里的果汁喝完,她站起来对音琪说:“我去替一下Jean,他好象还要回一个重要的电话,你再坐会吧,等下让许正勋来换你。”
“好。”音琪点点头,看着她走到球场上Jean的位置。对面的正勋正朝音琪这边挥手笑着,她笑着回应他,心里却想着刚才沈真的话。
身上突然响起来的手机玲声打断了思绪,音琪看到屏幕上显示着Jean的名字。她迟疑着按下了接听键。
“喂。”
“音琪,是我。”
“知道。你……怎么了?”
“我想和你说会话。”
“别闹了,你们不是在打球吗?好了,回去吧,正勋……他也在啊。”
音琪回头看着正勋挥动球拍将击回去的样子,急着想挂断电话。
“等一下……”电话那头的Jean央求着。
“怎么了?”
“我这样……一定很傻吧。”
“嗯,有点。你在哪里?”音琪语气平静地说着,朝四周看看,却没有看见Jean的影子。
Jean没有说自己在哪里,只是有些失落的问她:“正勋的想法比我的更重要吧。”
“Jean……我……”
“我待会就和他说,可以吗?”
“不,Jean……让我说吧。对不起,只是……我看到正勋会觉得歉疚。”
The Palette10(2)
“……”音琪听不到电话那头的声音,不知道如何开口缓解这种沉默的音琪想到手机上的图片,便说:
“你还没有告诉我,发过来的手机图片……是什么?”
“是我们俩。”
“我们?都认不出来。”
“听过希伯莱人的传说吗?”
“唔?没有。”
“他们认为人的影子是人类灵魂的另一个载体。所以,将相爱两个人的影子留在一起,他们便可以生生世世相遇相爱。”
音琪将手机换到另一只手上,看见正勋正拾起球,朝这边挥手。
“Jean,我先挂了啊,他们在叫我。”
“你不问我为什么将它传给你吗?”
“Jean……”
“这是那天和你从旧物市场出来后拍的,关于希伯莱人的传说其实也是旧书店老板的书里面读到的。从现在开始,这两个灵魂都交给你,由你收好,他们的命运也完全由你掌控……”
“Jean,我过去了。”看到正勋和沈真一齐朝这边挥手时,音琪将电话合起来,放进身后的口袋里,向球场上跑去。
音琪将正勋替换下来,和沈真没有打几个回合,她看到Jean正坐在自己刚坐过的位子上,将矿泉水递到正勋手里,两个人笑着说着什么。
被沈真击回来的球落地后弹到了音琪的手臂上。她一惊,有些心神不宁地望着对面的沈真。
“要不要休息一下?”沈真走到网前,问音琪。
“没事,我们继续吧。”音琪将地上的球拾起,将球击回对方的区域。
这次,被沈真击回的球没有打到她的手臂,直接打到脑袋了。沈真担心地跑过来,将她拉回休息区,对正在说笑的两个人说:“你们玩吧,我们想休息一会儿。”
看到音琪脸色不大对,正勋有些担心地过来问音琪怎么了,被沈真推走:“她没事,你们去吧。”
从刚刚被音琪挂断电话到现在,Jean都在克制自己,装作若无其事。和音琪之间,因为她总在考虑正勋的感受而让他觉得自己被忽视,无处发泄的情绪便转化到了球身上。
正勋感觉到每一次被Jean击回来的球与之前不一样,似乎都充满了敌意。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却尽力配合着Jean的幅度。直到白色的球在正勋眼前弹落在地上,由高到低频率渐渐变快,终于不再弹起,呆在那里不动。
Jean满头大汗,站在原地瞪着正勋。
“Jean,你没事吧?这么卖力?”
“再来!”
“别来了,都被你逼疯了。”
“认输了?”
“又不是比赛,我们过去和她们说会话吧。”
“许正勋,你怕了吗?”
“Jean?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我问你是不是怕输?”
“当然不是。”
“那为什么不来了?”
“那好吧。就这一个回合,你输了的话我们就过去陪她们说话。”
结局是:正勋击回的球落在球网附近,Jean赶着从边线处跑过来时,球已经落地。
“我赢了。”正勋笑着说。
Jean站在球网附近,表情木然。
The Palette11(1)
世界真热闹,闪烁的霓虹,喧闹的生活,这种繁盛和迷离让Jean觉得迷惑:自己和后面那辆车里的女人……
座位后面的沈真看着从球场出来就一直沉默的Jean,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酒吧的人不多,小野莉莎重新演绎的《La Vie en Rose》显得慵懒迷散。
酒杯里的红色液体是加了冰的vino datawola,Jean举着杯子望了望,将它们全都倒进了嘴里。原本只想和音琪一样喝加柠檬的Pelvya矿泉水的正勋是因为听Jean说这种意大利红酒味淡才喝的。跟Jean在一起久了,正勋觉得自己对酒精的容忍度好象提高了许多。但愿这种感觉不是错觉。
沈真坐在Jean身边,喝的是果汁味很重的鸡尾酒。
“喂,许正勋,你们两个人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沈真坐在那里,问坐在对面的音琪和正勋。
“我们打算举行中国传统式的婚礼,音琪爸爸妈妈喜欢。你们就准备礼包等着吧!”正勋笑着说。
“那Jean至少得准备4位数的礼金,是吧,Jean?”
“是韩元……”Jean带着醉意,在一旁插一句。
“别说醉话了。”沈真笑着在正倒酒的Jean身上捶打下去,接着说:“那音琪也会和你回韩国举办一个韩式婚礼吧?”
“可能会比这边晚一些吧,看到时候的时间安排再说。”正勋说着伸手握住身边音琪的手。
“许正勋,女人遇见你可算是福。来,先祝贺你们。”沈真说完向两个人举起了酒杯。
“喂,沈真你是什么意思?”Jean将沈真举起杯子的手拦了下来,言辞含糊的抢过她的话。
“Jean,你不能再喝了。”沈真掰开他紧抓不放的手,准备拿走他的杯子,被他闪了过去。
“女人遇见你可算是福……这种话你不也对我说过吗?你怎么能……对第二个人说?”Jean说着伸手搂住沈真的腰,一头载到她的身上。
“臭小子,看来又喝过了。知道我怎么认识他的吗?那天应该比今天喝得还多,夜半三更将车横在路上,抱着路灯柱不撒手,在那唠叨。”
正勋见Jean醉得像个孩子,笑了起来。
沈真一边将粘在自己身上的Jean扶起来坐好,一边问正勋:“是什么时候的事啊?”身边坐着的Jean又顺势倒了下来,嘴里还不停唠叨着:“是你忘记以前了……我一直记得……刚才那个传说……还没有说完……”
音琪看着失态的Jean,惊恐的想着他接下来将要说的话,酒意的肆无忌惮让她无法再泰然坐着听下去。
“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
说着,音琪慌忙逃开他们,跑到洗手间的镜子前站着。乱成一团的脑海里充满了各种画面,关于正勋知道真相的表情,还有Jean不顾后果的言行。她无法再想下去了,继续想的结果就是抉择,在爱自己的正勋和搅乱自己生活的Jean之间抉择。可那是比舍弃一切更让她觉得痛苦的事情,她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静一静,不想去面对。
重新回到座位时,只有正勋坐在那里。
“你脸色有些不好,有不舒服吗?”看到脸色苍白的音琪,正勋有些担心。
“哦,没事。”坐下来的音琪终于松口气,望着对面空了的火红色沙发,心里涌起空空的落寞,好象自己被抛弃了一般。她回头看着正勋说:“正勋,我想回去了,有些困呢。”
想到下午那样大的运动量,正勋也觉得筋骨松散许多。他笑着站起来说:“也好,我送你回去。Jean那小子,喝多了一些,沈真先送他回去了。估计下午输了球还不服呢。”
坐进驾驶座,正勋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说:“看来以后也要常像今天这样啊。想想洗完澡后扑进被子里的感觉,很舒服啊。”
“正勋,我想……结婚的事……”
音琪觉得自己的喉咙干得厉害,没有说完的话因为心怯又转身回去。她失神地盯着视线前方的汽车饰品,那是正勋刚买车的时候她送给他的礼物——一串悬挂在车内的银质铃铛。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别担心,我都会安排好的。”
正勋胸有成竹的话让音琪有些疑惑起来,她扭头看了看他,今天已经很晚了,还是以后再找时间对他说吧。
“等下周吧,我带你去个地方。”
音琪回头对他笑笑。心里想着是啊,下周再说吧。
车子在音琪住处的楼下停了下来,她下车之前,正勋转身过来在她的额上亲了亲,有些恋恋不舍的看着她下了车,进了楼道。
上楼漱洗之后,音琪穿着粉蓝的睡衣坐在床上,她翻开手机里的图片,开始认真打量起那两个影子。
“是你忘记以前了……我一直记得……刚才那个传说……还没有说完……”
Jean醉酒的样子又闪现在脑子里,想到下午球场上他在电话里说的那些话,音琪的心再也无法平静。她深深地吸口气,然后又长长地呼出来,仿佛这样做就能将心里面被Jean侵占的细胞全都赶出去。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Jean的名字在屏幕上一闪一闪。
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跳,像音乐喷泉高音处的水柱一样,跃到了竭力的高度。
望着那个名字,像等着它自己放弃一样,音琪只是呆呆地望着,一直不接。
音乐锲而不舍地响,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安静下来。望着手机上未接电话的字样,她感觉到有些后悔,想着它会再响起来。
手机没有再响。
深夜的风让外面的槐树枝开始摇动,带着夜露的绿色枝条像缀满了神奇的光粒子,在路灯下轻轻的将它们肆意地抛洒出去。葱郁的草地,还有孤单的长凳,也渐渐湿凉起来。
第四章 白流苏
白流苏1(1)
纠缠的人生,
受命运驱使而来。
记不清昨晚到底是什么时候睡下的。音琪醒来时,手里还拽着手机,柔和的信号灯在视线里一闪一闪。她将蒙住脑袋的被子掀到一旁,从床上爬起来,望见了外面淡蓝的晨光。
打开窗户,楼下传来环卫人员在清扫人行道的声音。音琪洗漱后,换上轻松的运动衣下楼,步行去街口的豆浆店。买好鲜豆浆回来的时候,正好遇到打扫完的环卫人员推着绿色环卫车离开。
推车离开的阿姨经过她身边时不知道在嘀咕着什么,音琪回头看了看她,往住着的那栋楼走去。走在草坪边的槐树下,她忍不住抬头深深吸了口气,清晨的味道带着湿润的甘甜。草坪那边就是居住区了,蔓延着爬山虎的绿山墙,还有黑色砖墙内外开得正茂盛的白蔷薇红蔷薇与粉蔷薇,让人的心情顿时好起来。
沿着那排槐树快要走到院墙边时,音琪看见槐树下面的长凳上躺着人。那人辗转着换了个睡姿,手机从身上掉到了旁边的草坪上。躺着的人被长凳靠背拦住了视线,只有长长的腿伸出来露在外面。音琪望了一眼长凳上的人,匆忙走了过去。
快进院墙门的时候,她迟疑了一下,觉得自己既然看见他的手机掉下来,就有必要帮他把手机捡起来,免得丢了。这样想着的音琪决定再折回去。
将地上的手机拾起,准备将它放在那个人的手上,音琪抬头时不禁叫了出来:“Jean!?”
没有反应,好象睡得很沉。
她想到昨天夜里的电话……
天,他不会从昨晚睡到现在吧?
“Jean,醒醒,你醒醒。”音琪抓着他的手臂摇唤着,许久,他才睁开疲倦的双眼,一边抬手捂住自己的头。
“好痛……”
Jean眯着眼睛望了一眼蹲在草地上的音琪,显得神情很迷糊。
将他额上的手拿开,她用手探了探,又摸摸自己的额头,将手机放进口袋后,把他从长凳上扶了起来。
费了好大力气才爬完楼,走到门口的音琪翻遍身上的口袋也没找着钥匙。她只好让Jean靠着门边坐下,自己下楼去找钥匙。
在刚刚的长凳边,她看见自己的钥匙和刚买的豆浆正躺在那里。
拿着东西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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