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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我爱你-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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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那东西干吗?”我撇着嘴说老夏,“你就不觉得这种行为可耻吗?是不是觉得非得沾点儿不良嗜好才像个玩艺术的?”
“嗨,跟你说多少遍了,软性的,没事儿。”
我们去拍外景,今天是给一个楼盘拍广告,夏郡不用亲自动手,但集体操作起来有很多事情要他帮我出面牵线搭桥,俨然是副经纪人的嘴脸。我们的收入,他四我六,要算上他私下搂的,我估计他赚的应该是我的两倍还多。不少人劝我换一个搭档,我笑笑,谁知道换一个会不会比他捞得更狠呢?水至清则无鱼,我懒得计较那么多。
老夏的理想是做个导演,经常满怀希望地说:“等我四十的时候,嘿,就是中国第六代导演的一面旗帜……”
我骂都懒得骂他。
“你每天都想些什么呀?”夏郡对我的不配合已经习惯,但还是忍不住叨咕了句周星驰的台词,“人没理想跟咸鱼有什么分别?”
“导演是靠抄袭就能当的么?”
我保持和夏郡的合作是因为他的手面够大,消息够灵,能接到最值得做的生意。而且确实有才,有时候我看着那些充满创意的作品就忍不住妒嫉地想:我早晚要把这厮的本事都学到手,然后自立门户。但是这些啊,都是次要的,我看着城市中心的商贸大厦上巨大的广告牌———最边上一个是我,奇怪吧?我从未想过自己的照片会那么大那么醒目地贴在这个城市的边边角角,学校里不时有人指着我的背影议论,偶尔有人来要个签名,以前的同学啊朋友啊连着我爸妈过去的熟人都突然一把一把地冒出来,“陈默啊,我们可熟着呢。”
人一成名,亲戚、朋友、敌人都会在一夜之间多出数倍。
无所谓,我不关心别人怎么看我,我只想,我只想让一个人看到。
也许放弃,才能靠近你。
我不是很会撒娇发嗲的女孩子,更不会像花边新闻女主角一样动辄以怀孕自杀要挟身边人。请原谅,我对她们没有恶意,人都是要生存的,只是手段不同。有时候,纠缠也是一种缠绵,欲走还留,怎么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也有它的惆怅之美,或者好聚好散,情人不成成亲人,也好。
可是,我做不到。
卓文君有诗曰: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我想大概有不少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对于爱情,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悲壮决断。心里不是不牵挂的,可是输都输了,不妨作个好看的姿势。笑着说悲伤,总比哭哭啼啼四处展示伤口来得高贵些。
可是,我不要你忘记我。
当我爱时,必爱得凄楚,若我不能华丽。
“谁说那盏微弱灯火是萤火虫在闪烁谁约过谁去看这一场忽灭忽明的传说剩下的梦想不断的做上升的气球不断的破别难过别难过没原因有结果天亮你不能见我天黑至少想念我如果没有灯火紧握这萤火闪耀你阴暗的下落事到如今你不肯亲我那么至少肯定我吹不熄的光芒努力燃烧自己只为你爱过的萤火永不坠落让丛林中一个灯笼独自为黑夜闪烁让腐朽的感情绚烂得化做飞舞的魂魄永不坠落永不坠落吹不熄的光芒努力燃烧自己请看我漂亮的坚持别忘记我”我坐在老夏的富康上一边听王菲一边斜睨着市中心最大的广告牌,那上面有一幅12*12米的巨幅海报,海报上的一袭白裙的陈默坐在阴影交织的灌木丛中,面无表情。
这个广告我只象征性地要了一点酬劳,简直就是不要钱白贴上去的结果。夏郡对我的任性非常不满意,“你以为我们这是竞标吗?抢着出底价?”
不想听他唠叨,我干脆把我的那一份全给了他来堵住他的嘴。有了钱,他嘟囔几句“下不为例”也就收了声,有钱真好,钱最大,谁都要听它说话。
我要它,因为它够大够醒目,没人会对它视而不见。
我开始在电视台的节目里客串嘉宾,次数多了,也试着主持。木头美女供过于求,观众终于开始对有大脑的女生感兴趣。我甚至开始看席慕容:“如何让我遇见你/在我最美丽的时刻/为此,我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求他,让我们结一段尘缘/于是把我变成一棵树/长在你必经的路旁/当你走近,请你细听/那颤抖的叶子/是我等待的热情/而当你无视地走过/我亲爱的朋友/那落了一地的/不是花瓣/是我凋零的心夏郡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我,“你没病吧?”
“你才有病呢!”
夏郡很看不上我失个恋就如丧考妣满地捡烟屁抽的模样,时常拉我看一些寻秦记之类的半色情片子,里边的男主人公就一种马,走哪儿淫荡到哪儿,我终于知道他为何如此向往一夫多妻制———都是青少年时代看黄易的后遗症,他说项少龙是他年轻时代的理想,我看不也像,当即暗暗发誓将来我一定要嫁一个喜欢看《咪咪流浪记》的八十后的小孩儿,“刮风也不怕,下雨也不怕……我要我要找我爸爸,走到哪里都要找我爸爸……”,何其专情!虽然找的是爸爸不是老婆,但专情总是难得的,再说了,现在想换爹的人多了去了,夏郡的小助理张菲今年才十九,认了无数个干爹干哥,特别爱在同事跟前咋呼,显着自己多有本事似的。
我奄奄一息地对他说:“你滚。”
夏郡惟一的好处是,他真把我当块玉似地端着,经常我心不在焉想事儿的时候他在暗处操起相机一顿猛拍。然后特别激动地对我说,“怎么样?好吧!绝了!”
我看看照片,也觉得有味道,我刚起床,衣冠不整地坐床头抽烟,他硬是有本事把猢狲似的我拍得跟天仙似的,这不能不说是点真本事。我的日常生活也被这厮彻底进行调整,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扔掉了那条伴随我四年的老校服,我很喜欢穿那件傻傻的运动衫摸爬滚打,但夏郡不这么看,用他话说“我容易吗我?把这么一个大脑进水小脑被驴踢过脑干发育不健全的傻妞儿带出来,比招呼一个养猪场都费劲啊!”
出去拍个外景,他每次都跟一家养小狗儿放风———我没见过出笼猛虎,只能用这么个比喻———一样激情澎湃,对着海面上的夕阳一迭声兴奋地喊:“太阳太阳太阳!”,不知道怎么抒情好。我只能说有种人天生就是艺术家,或者说不正常,意思差不多。
跟他疯了一天后他可能会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深情款款看着我的眼睛问:“还想戈玲吗?”
“戈玲是谁啊?”我笑着回问他。
正所谓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夏郡虽不是白马王子,可是他还能制造虚假繁荣,哄抬物价,创造人气新高,对于情感空缺的我来说,究竟聊胜于无。我不想再费心惦记宣桦了,太累。


《别走,我爱你》PART 6

《别走,我爱你》二十六(1)

六月,毕业典礼。
不少同学都回家找工作去了,匆匆忙忙赶来拍毕业照。想想实在不可思议,这么快,就毕业了,居然。
我们的淫魔班长醉醺醺打着酒嗝儿起来发表最后一次演讲,“虽然大家马上就要分开了……呃……但我还是有几句话要说……呃……在这个班上当了四年班长……呃……我敢摸着良心说……呃……我对咱们班是尽心尽力……”
丁鑫低声问我:“说什么呢?”
我一边对着台上的淫魔报以鼓励的微笑一边低声回答,“坏事儿干太多,心虚,良心发现了。”
淫魔的演说进入高潮,声泪俱下,“我是把你们当成亲生的兄弟姐妹看啊……呃……我……我……发誓,如果上天再给我一次机会……呃……我一定……”
正指天画地发着誓,天上冷不丁打了个旱天雷,“轰隆隆———”,众人都笑起来,“老天爷啊,赶快打死这个虚伪的人吧!”
淫魔十分郁闷,大家笑着劝,行了我们都相信你,都喜欢你还不行么?
吕小倩一身盛装踌躇满志地清了清嗓子,“下面我来说两句。”
大家互相看了看,没人答茬,有几个落后分子干脆埋下头大嚼,淫魔班长只好独自给支书鼓劲,“好好好,欢迎欢迎。”
底下众人只好看着菜小声嘀咕,“二百五。”
慕容园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我旁边来,“好久没看见你了耶。”
我不习惯内地男生说港台腔普通话,“也不是很久吧。”
“我们都蛮想你的。”
越说越离谱,不会吧?我暗自心惊,他从前可是一直当我天字第一号怪物,没有女人味的水桶妹。
“今天晚上有安排吗?”
“怎么?”我警惕地看着他。
“一起吃顿饭吧。”
我大一刚进校时,大家彼此不熟悉,还未露出河东狮吼的真面目,那时慕容就说要请我吃饭,步行了半小时走到方圆十里最便宜的小店,买单时他手插在兜里拔不出来,最后连饭钱带回来的车钱都是我掏。
“我怕买单。”我看到他眼睛里去。
他脸红,讪讪走开。
我承认我不厚道,同时对他的看法也好了几分,这个人好歹知道不好意思,还不是无可救药。
“你可真是红了。”
我终于见到了久违的苏惠,她神情疲惫但笑容甜美,袅袅地从校门口走过来,回眸望我微微一笑。
我很高兴,“你可来了!”
“哦!”她斜睨我一眼,“大明星还记得我?”
我被噎得一时说不上话来。目瞪口呆看她与别人寒暄。
女生大多是和男友一起来的,连赵雅都牵了一个小老乡的手,两人温存地你侬我侬。大家回忆起四年来的风雨,都很多感慨。丁鑫魏臻他们几个男生也喝了很多酒,脸红脖子粗指天画地地发誓苟富贵勿相忘。我和苏惠不知不觉又坐到了一起。
孤独的人是可耻的。苏惠孤独?她至少交往过二十个男友。
“那有什么用?”苏惠借酒盖脸,醉得一塌糊涂,“我背着个处分,又考不上研,毕业证拿不上,肄业……英语计算机统统不行……我到了北京,招聘会上简历都发不出去。还是你好……”
“我好什么?没人追的,不比你。”
“哈哈,没人追?你不是玩我的吧?”
我俩坐在一起讨论将来结婚穿什么。她说她要穿婚纱,我说我要旗袍,最后结论是婚纱旗袍都要穿。最后一次聚会,两个最漂亮的女生却都是单身,讨论结婚穿什么。对我们这个年龄段的女孩子来说,也许穿什么衣服比嫁什么人更重要。
倒是最后在门口,有个不大起眼的男孩子轻轻拦住我,拿着一朵小玫瑰花,说我真漂亮很崇拜我什么的。
我恍惚地笑笑,想不起这个男孩子名字叫什么了,我打了个喷嚏,感觉有点不对头,焦躁、郁闷、沮丧一齐涌上心头……坏事了……
我近乎粗暴地推开他,想想不太好,又转头抱歉地笑笑,飞个眼过去,迅速离开。
那孩子顿时呆在当地,我顾不上管他,赶紧给夏郡打电话,失魂落魄地求他,“你快点来,来接我!”
夏郡习惯了,说了声“哦”就挂了电话。
老夏一来我就匆匆钻到后座上去寻找存货。老夏出去了,关了车门说替我把风。等我爽完恢复得跟正常人差不多的时候出来一看,丫正跟苏惠套瓷呢。
一直没有固定男友……倒也不是没人要的,夏郡早告诉过我,“等你成名以后,会多出来很多人自称是你的好朋友。”
偶尔也有仰慕者,多少有点真心的,像那个聚会上的小男孩儿,只是他并不认识真正的我,他们看到的,无非是名利重重包裹下的,一个精致的神话。有个特别执著的小孩儿老在我官方网站上留言,说会等我一辈子什么的。看得人又好气又好笑,我挺感动,真的,虽然我不相信他等我一辈子———我甚至不信他会等我两个月,可是我还是感动,谁说三秒钟热情不是热情,好歹也是一片真心。
老夏问我,“你不是学原子物理的吗?还对天文感兴趣?”
我点点头。
“这个天气可以看见猎户座,还有仙女座的星云,规则的螺旋形,非常美。”
我心中只有一片星云,叫宣桦。
我惟一的安慰,是在每天晚上入睡前趴到窗口,看一会儿他的房间。他很粗心,窗帘有时拉不太严,虽然只能看见墙上三分之一个时钟,我依然感到安慰。
我的日记上工工整整用小楷写着:
“7月7日早七点二十分,×起床,拉开窗帘,白衣,睡眼惺忪,昨晚他房间灯亮到一点半,定没睡好。”
“7月8日×喜欢在周末洗窗帘,寝室仍是老样子,床铺很乱。”
“7月9日昨晚×未归寝,今天一天也没有回来,屋子真乱,该收拾了。”
“7月10日……”
我从来没有见过“她”,那个在宣桦心中特别特别纯洁的女孩儿,我知道他不自觉地反复强调纯洁是因为觉得我不纯洁,我给他丢人了。他说那话很随意,倒不像是故意寒碜我的意思,可是这更说明我在他心里地位的江河日下。我当时想,行,你等着看,不让你丫肠子悔青了我都不是陈默。
所以我拼了命地要出名,拼了命地工作,陈默的微笑处处闪动着,从车站的广告牌到杂志的封面封底,无处不在。
可是现在……我知道我已经没有向他要求承诺的资格了。
只要你记得我。
我一遍遍窥视着对面窗口那个白色的背影,从黄昏到黎明。
我什么都不想做,我只想好好地写字,以及好好的爱你,请原谅我,我是如此软弱。
我在半夜醒来,嘴里又干又苦,起来倒了杯水喝。
忽然心有所动,跑到窗口去看,居然见到他探身关窗子,窗台上放着一杯水,想来又加班到深夜。他穿件浅灰衬衣,扣子散着。
半年了,他一点都没有变。
老夏睡眼走过来:“神经病,有什么好看的?”
我没理他。
我无意把自己伪装得跟琼瑶大妈的女主角一样纯情,亲爱的读者们呐,实在不好意思。我早就说过,我好色、拜金、庸俗……这么龌龊的一个人,难得有点少女情怀,您就忍着点吧。虽然我也很不好意思将其公诸于众,问题是我当时所属的环境已经变了,就像盘古唱的:我以为只有猪才住在圈里,突然间有很多东西都往圈里挤。现实与想象原来从不一样,身处这个猪圈我备感忧伤,只有看着宣桦的小房间时我是心安理得的,喝着喜欢的绿茶,感觉这世界上还有一个明净清爽的角落,可以让目光停留,不再恶心。我知道一切都无法回到从前,所以,此情,无关风月。
我只想安静地看着你。
夏郡最初对我还是不错的,那时候我也比较听话,后来两个人一起闯出名堂,便开始看对方不顺眼。我觉得他缺乏开拓,他讨厌别人当他是我的“御用”摄影师。
我们是典型的可共苦不可同甘型。
同居俩月后就有女人打电话找他,他说,“呀!又有事儿!出去一下。”
一去就是一礼拜。
回来以后还硬说有正事儿,“朋友在外地帮我揽的活儿,不好往外推吧?跟钱又没仇。”
“编得不赖,”我欣赏地看着他,“其实你应该考虑当个编剧,肯定比海岩编得好。”
夏郡最大的毛病就是虚伪,当婊子还一定要立一牌坊。他立刻翻脸,“你什么意思?”
我懒得理他。
有一次他把我的天狼拆下来,挪到天台上去看流星雨,我一言不发把他所有的衣服从窗口扔了下去。
夏郡抬手给了我一巴掌。
我们充满仇恨地对视着。眼里噌噌地冒着火苗子。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们会在一起,我没请过他来,他自己不时来看看,有时就落下件衣服、掉个打火机什么的。后来……接了几个单子忙起来的时候他就干脆不走了。我心情一直处在郁闷之中,饮食不规律,胃病又犯了。夜里疼起来在床上打滚,吃了好些药都治不好。
那天半夜十二点多,我又疼起来了,实在无法忍受,就叫他开车带我去医院。
他睡得迷迷糊糊的,看我实在疼得厉害,就说:“开车赶到医院,也得十几分钟。医院也无非给你打杜冷丁止痛。这样吧,我这里有止疼药,一样的效果,你先用点。”
我警觉地问:“你怎么会有止痛药?你买止痛药干什么?哪里不舒服?”
“哦,是这样的。前一阵子认识一个开饭店的,他给我的……”他支支吾吾地说。
“我不吸,疼死也不吸!我要去医院,让医生处理!”
“去医院一样打杜冷丁,杜冷丁也是毒品。杜冷丁可比这些粉子纯度高得多,一针下去,等于吸毒!”
虽然我也大致明白杜冷丁跟毒品差不多,但心理上还是以为打杜冷丁不是吸毒。
“你看你,疼成这样,冷汗珠子跟豆子一样大了!先吸几口,止痛,天亮我再带你去医院!你想想,我会拉你下水吗?”他命令道。
我犹豫了一下,点了头。
后来我们一起成名,有外面的工作室请我去帮忙,他没事就也跟着去,拍外景时帮着清清场什么的。我习惯了也不当回事儿,后来大家也就公认了我们是“一对儿”。事实上有很多事情是他帮我接洽的,包括“买粮”,我不喜欢和这个圈子里的人说话,无聊。
我放弃了面试的机会,应考需要很好的记忆力和充沛的精力,而我的记性已经开始变坏,时常骑马找马,脾气也暴躁,稍有不是就想找人吵架。皮肤灰黄色,一脸烟气,从前上镜根本不怎么需要打理,现在至少要花两个小时来上粉底。几个合作的摄影师都看出来,小周已经跟着老夏做事,不时劝我,“能少磕还是少磕点儿吧,你看你都成什么了?”
“用你管?”
小周厌恶地指着镜子里的我:“你自己看看,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儿?”
我看看镜子,横看竖看除了面黄肌瘦没看出什么大毛病来,“怎么了?”
“算了不说你了。”小周鄙夷地转过脸去。
真的,我想宣桦是有一定预见性的,早看出我贪慕虚荣不思进取,所以我跟老夏混在一起也很正常,正是烂锅找个烂锅盖烂人自有烂人爱。可是,这都是和宣桦分手后的事儿啊!我对宣桦始终恨不起来,哪怕他冤枉我,他不信任我,我都恨不起来。我买下了那个可以看到宣桦房间的公寓顶层,为此花光了我出道以来的积蓄。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不牵绊你
飞向幸福的地方去
很爱很爱你所以愿意
舍得让你
往更多幸福的地方飞去”
这是我现阶段最喜欢的一首歌。一唱起来就声情并茂摇头晃脑抱着麦死都不撒手。上次在钱柜玩,有个娱记姐姐点了这一首,结果我鸠占鹊巢,唱得声嘶力竭,别人都不好意思跟我抢麦,转而向老夏起哄。老夏笑呵呵过来在我脑门上拍了一巴掌,“丢人不丢人啊你?你想让我往哪飞啊?”
我喝得有点上头,“有你屁事儿啊?我缅怀初恋呢!”
众人哄笑起来,“不行啊老夏,单飞吧!”
老夏十分下不来台。以前他半开玩笑地问我,他比“以前那个”怎样?我早有准备,神定气闲地说,“你不行,你老啦。”
老夏的脸刷就阴了下来。
我笑嘻嘻地看着他,折腾他给我带来快感,既然他拉我下水,我也实在没必要对他客气。我们是虎和伥的关系,谁也离不了谁,谁也看不起谁。有一次在外地取景,夏郡储备没做足突然断了“粮”,我差点把他挠死。老夏那天也快气疯了,第二天他出去再紧捂着,脖子上的血痕也落进众人眼。圈儿里人说话口无遮拦,他被狠狠笑话了一顿。
我害怕那种无边无际的恐惧感,其实所有吸毒者都知道,最初的体验快感很快会过去,刚开始只要一点点就快乐无边的幻觉很快被恐惧感取代,量越来越大而快感越来越少,发展到最后仅仅想成为一个正常人。我的一个朋友是电视台主持人,去录节目和家人团聚的时候,当天晚上是必须要过足瘾的。并且进场子时身上必须带着包药。按她的话来说就是身上有了粮食心里才踏实,觉得自己在上瘾的时候随时能恢复正常人的状态,而她最怕就是断粮,断粮是每一个吸毒者的梦魇,因为她深知到一旦断粮她的美貌她的工作她的一切都会没有,芊芊淑女的形象也会在所有人面前破碎,这也许是个悖论。我不知道。
我一点不同情他。
之所以会落到今天这个田地,全是因为他!全是因为他!
老夏在圈子里不失为一个有吸引力的男人,有几个小姑娘半真半假地问过他,“怎么就非陈默不可了?”
是啊,为什么是我?本市有十万做着明星梦的无知少女,个个都年轻娇嫩,个个都愿意和老板上床。
老夏笑嘻嘻,“要帮就帮助最困难的同志。”
我并不生气,谁会为不在乎的人生气?
这一行根本就是卖弄色相,多多少少总得卖点,偶尔有个把敢立牌坊的,要不是家里有钱有势,自己只是玩票;要不是后台实在硬,旁人不敢议论。
“照你这么说可够惨的呀。”夏郡听了我的议论说。
“有什么惨的?都自愿的呀,又没有人逼他们卖身葬父。有的卖还算好,怕就怕卖都卖不出去。”
哪有什么玉女,欲女还差不多。
有一个朋友说过,其实世界上每个人都是卖的,只是价码不同。话虽然刻毒,但很少有人逃得掉。

《别走,我爱你》二十七(1)

夏郡这次看来是真出走了,他跟个老娘们儿似的动不动就跑,等过上十天半个月的,又见那逃犯自己笑嘻嘻地在电脑跟前上黄网呢。
我从来不劝他。
这次居然坚持到一个月还没回来,佩服佩服。
我只得自己出门打理一切,回家时电话上有十几个留言。夏郡这人真没意思。
我一边换鞋一边听留言。
开始还把那低沉的男音误认为夏郡,第一次发现他俩声音是这么像,会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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