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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龙腾-第8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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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是我想左了。你的建议,我会考虑的。”
  张伟拔脚离开,虽然心是仍是影着一事,却一时也顾不得了。只想着那教士的建议确实有理。这捕鲸业在北欧养活了一大批人,捕一头大鲸,便是几万的银子可以入账,当真是本小利大。只是台湾附近洋面,别说是鲸,就是鲨鱼也少见的很。却哪里去捕鲸去?若是组建远洋船队,此时没有蒸汽机可用,以风力划浆的船只去捕鲸,只怕一年两载的都回不来,却又是不合算的很。思来想去,唯有那库页岛附近海域会有鲸群存在,虽离台湾较远,到底海路熟悉,来回半年左右,便可满载而归。那岛上的土著别说是战船,便是吨位稍大些的渔船也没有一艘。汉军亦不必攻上岛去,只需派一两艘小型炮船,就能将这些土著封在岛上,不得与外界沟通。如此这般,又能捕鲸,又可切断库页岛与辽东的联系,到也是一举两得了。
  那台湾船厂此时规模已远远超过当初。当初张伟何斌二人忍痛从腰中掏了银子出来,建造战舰并小型炮船。后来为了与南洋及日本贸易,日日赶工建造商船,规模越来越大。此时张伟又令在台富商可自行造船,参加海外贸易,这买船造船一事,顿时在台湾风行开来。船厂虽是扩大数倍,却仍不敷使用。数以万计的工匠不分日夜的在船厂之内打造修理船只,一艘艘崭新的商船造将出来,被那些商人提将出去,开往海外贸易。
  张伟却因顾及未来海上争执,不顾商人反对,禁造三百吨位以下的小船,且设计之时要便于改装成武装战船,虽不能和正规战舰相比,却也能以俟日后事急时使用,总归是聊胜于无。
  他下定决心要派船去库页岛捕鲸之后,便令人将十几艘俘获的原荷兰、西班牙及郑芝龙的小型战舰改装,舰上留下几门火炮,一来可以防备清军和岛上土著袭扰,二来这些战舰吨位够大,也省得为了捕鲸另造新船。
  在海堤上目送捕鲸船离去,张伟转身向那桃园兵营而去。大陆局势已然乱象纷呈,他虽然每日间做堰武修文状,实则再无人比他更关注内地局势。此时张献忠虽被优势官兵围攻,竟然能抵挡的住,李自成与高迎祥在陕西局面大好。就是革左等营,亦是在山西河南交界横行,明军也只是依城而守,不敢出战。崇祯皇帝急的跳脚,却也知当务之急是要围死张献忠,不使其坐大,击攻高迎祥、李自成部,稳定陕甘局势,方能腾出手来收拾革左诸营。
  台湾原有龙武、神策、金吾、龙骧四卫,每卫三军一万二千人,四卫合计约五万人、飞骑卫六千人、万骑一万二千人、再加上水师一万五千人,独立的神威将军炮队六千余人,连同张伟的两千亲兵,加上巡城将军的巡捕兵力,仍是不到十万人。虽云兵贵精不贵多,不过要防守吕宋、日本长崎,还有台北台南驻防,算来将来用到内地争霸的兵力,左右不过七八万人,再加上内地广袤,这点兵力,若不收罗降兵土兵之类,只怕攻下城池,也无法分兵去守。
  是以从崇祯三年二月起,张伟未离开台湾之际,便已令各卫重新招兵。虽然台湾兵民比已是颇高,但就是招至二十万人,军民比方到十比一,以台湾的财力也还承受的住。
  四月时占了吕宋,七月时局势已稳,留守的八千神策卫汉军并汉军水师船只将吕宋牢牢守护在手心。吕唯风四处巡行,又得了张伟派去的官学子弟为辅,用分化利诱,四处建立堡垒扼制交通要道,以当地汉人为倚托任下层官吏,几个月间吕宋已是恢复如常。除了不能直接将货物卖向南美,又时刻提防西班牙并葡萄牙人的舰队来攻之外,吕宋已再无他事。因局势已稳,张伟便命吕唯风征集了大批当地土著,四处搜寻金矿,虽暂时没有找到,却也找到数处优质的铜矿,也补台湾缺铜之憾。大量的铜矿提练出来后,用以铸造生活用具出售,又可以铸造成铜钱。自然又是台湾的大笔财源。只是那优质铁矿却仍是搜寻不到,吕宋虽有铁矿,却不能用来铸炮铸枪,只可用来生产农具之类,也只是聊胜于无罢了。
  张伟因吕宋重要,虽大陆战事将起,却也只得忍痛将周全斌留下驻守。若非解除了西葡两国危胁,暂不调那八千神策军回来。却将曹变蛟与肖天调回,署理征兵扩军一事。至崇祯三年八月,大股明军开向陕西四川湖北之时,台湾的汉军已扩军至每卫两万人,神策卫因有一万二千人驻外,又特意多招募了六千五百人,整个汉军已近十四万人。虽然财力吃紧,到也还供养的起。只是台湾青壮男子已近三分之一入伍当兵,军民之比甚高。风调雨顺时也罢了,若是遇着台风或是洪水地震,只怕对农事和工厂矿山都大有影响。好在除了罪民之外,原本的矿工都由吕宋和日本招募而来,到也省了几万劳力。
  待他赶到兵营,却见各卫各军的汉军士兵都在各级主官的带领下训练体能与格斗术。这火枪兵与弓箭兵不同,一个好的弓箭手总得十年八年的功夫,才能箭不虚发。而一个火枪手从举枪到瞄准开枪,只需一柱香的功夫便可。至于精确描准,装弹速度、队形队列,亦是最多两三个月,便足够成军。是以当时虽然弓箭和硬弩的威力不下于火枪,欧洲各国却已是淘汰了冷兵器,改为纯火器的军制。张伟虽有鉴于攻城做战和临敌肉搏时刺刀太过吃亏,建立了龙武军这样的冷兵器兵种。其余三卫却是不改初衷,仍是以纯滑膛枪装备士兵。除了体能训练之外,做战队列和瞄准射击都是极简单的事,想来那些新兵已然尽数掌握。
  因见张伟赶来,料想他要来校阅。各卫及各军的主将立时奔来,环伺左右。因周全斌不在,此时的四卫将军中以张鼐最得信重。因见张伟若有所思,看向场中的士兵,张鼐便向他笑道:“大人,这些兵士最早不过入伍半年,除了身上没有杀气,没有那股子味道之外。一切都与老兵无甚差别。大人若是想看,不妨令大队集结,校阅一番?”
  张伟摇头道:“不必了。左右不过是这样,有你们在,我也放心的很。我此番过来,是要把军制改动的事,向你们说一下。”
  因见各人凝神细听,张伟笑道:“不必紧张。此番变动的是汉军编制,与各位的职衔无关。”
  他带着诸将步入节堂之内,坐定之后,皱眉道:“五人为伍,十伍为果,五百人为一都尉,两千人为一营,由校尉统管。这样的分法,太过粗疏。伍长手下只有五个人,到也罢了。一个都尉指挥五百人,太多了,指挥不便,手底下的兄弟都认不过来。自此之后,十人为一分队,由什长领、百人为一果,由果尉领、三百人为一营,由一都尉领、千人为一旅,由一校尉领、三千人为师,由卫尉领。六千五百人为一军,由将军领。待将来再行扩军,将军可领万人为一军。如此这般改制,可如脑使臂,运动自如。”
  西方军制的三三制原来自古代罗马,乃是世界上最精细,也最能发挥指挥官效能的兵制。张伟虽仍在官职上仿古制,其内里却已改原本的粗疏,使得军队越发细化,易于指挥。
  待他宣布成立参军部,设作战、机要、情等处;又设后勤部、情报部、行政部等现代军队的辅助部门,整个汉军已是完全现代军制化。再辅助以军爵、军衔、抚恤,以及精良的训练、严明的军纪、优厚的军饷待遇,汉军中又有甚多打过几次恶战的老兵,若是正面交战,别说是陕北义军,或是明军,哪怕是八旗精兵,亦不能轻言能击败这支强军了。
  待他将诸事交待已毕,至节堂外上马,本欲直回台北。却见校场内士兵已是整队完毕,分列两瑞。张伟无奈,只得向诸将道:“我本不欲大阅,你们非要如此么?”
  张鼐与刘国轩展颜笑道:“难得大人来一次,不校阅一下,鼓鼓军心士气,也太过可惜。”
  张伟近日来心中总影着一事,原本想立时回府,却是拗不过他们,也只得勉为其难,骑马向前,在八万大军前风驰电掣般巡行一遭。那些兵士见他向前,却是兴奋不已,各自在主官带领下山呼万岁,虽然僭越违制,形同造反,谁又肯去理会?
  孔有德、尚可喜、耿精忠三将此时领着龙武卫,明军盔甲原本简陋之极,只是着小红袄罢了。除了将官,甚少有全身披甲者。此时的汉军却是不同,虽然台湾无有铁矿,却是想尽办法为两万龙武军装备了全身的仿唐的明光甲。不但远强过明军,就是装备了多层棉镶嵌铁叶甲的八旗兵,也是远远不如。至于那些过人高的铁盾、长矛、陌刀,其打造之精良,亦是三人前所未见。虽然只两万兵,这些装备的费用,只怕不在明朝二十万军之下。再加上中下层军官全然是汉军老兵调来,对新入伍的新兵严加训练,军纪军法都比当年的皮岛明军不可同日而语。三将感叹惕厉之余,对张伟的敬佩和猜度,却又更加深了一层。
  此时三人见手下士兵不住呼喊万岁,而张伟坦然受之,不以为意。皆各自在心头叹气,只怕将来战事一起,不知道前途如何。只是此时已归顺张伟,身家性命全然在这岛上,此时纵是别有他意,也是脱身不得。思来想去,只得也跟随着张鼐、刘国轩等人同呼万岁,虽仍是别扭,多喊了几声,到也变的坦然了。
  却见那张伟骑于白马之上,巡行一遭后意气风发回来,原本有些郁郁之色的他却瞬间变的神采飞扬。这样的场面便是有些魔力,可以瞬间将人的心理改变。
  只听得张伟向张、刘两人笑道:“孔将军是老成人,张载文和王煊成日里跟随于我身侧,山呼万岁这一出,定是你二人弄出来的鬼!”
  见二人嘻笑,丝毫不以为意,张伟乃正容道:“诸位将军,玩笑耍乐也就罢了。这适才的万岁声若是传到北京真万岁的耳朵里,只怕我也只好要了你们的脑袋,给皇帝陪罪去。”
  见各人仍是全不当真,张伟知道这些人眼里只有自已,全然不把皇帝放在眼里。便是尚耿等辽东诸将,适才自已在马上看了,也是万岁万岁喊个不停,此时这么呼喊虽是不妥,却也不好太过训斥,只得又吩咐几句,便待拨马出营。
  “大人,末将有事禀报。”
  “喔,孔将军有何事?”
  因见孔有德恭身行礼,张伟笑道:“孔将军有事便说,不需多礼。”
  “大人,末将想请大人校阅龙武军,这些时日来每日训练不止,将士思战,前些时日龙武军与金吾军曾有对战演练之议,今日大人过来,到正好可以演练给大人看。”
  因见龙武三将与金吾诸将神色都不自然,颇有些愤愤之色。张伟心中略想一想,便已知道定是火枪兵与龙武军起了争执,诸将为手下出头,为了证明自已手下都是强兵,方有这对攻演练一说。”因笑道:“这又何必。不发实弹,火枪兵威力不显,发射实弹,又无法演练。”
  却听那孔有德亢声道:“末将愿亲率五百龙武精兵,与五百金吾火枪兵对阵,以三里为距,按照估算好的发射距离和威力来对攻便是了。”
  张伟见诸将坚持,虽是无奈,却也只得应允。只见一龙武军小军跑上前来,以草人装备了龙武军的全身铁甲,又放置铁盾于其身前。令一金吾小兵试射,先两百米,未中;一百五十米,弹丸擦射而过;百米,正中铁盾、五十米,弹丸擦于铁甲之上,叮当做响,却只有寥寥几粒钻进了铁甲之内;直到三二十米,方有铁丸击中草人要害,只是数量仍是不多,并不足以致命。
  张伟神色铁青,心中只是在想:“龙武军全是步兵,身着铁甲防护力虽高,若是遇着大股的火枪兵,死伤仍是惨重,若是五百对五百,金吾兵必是惨败无疑。”
  第二章 新式武器
  事实果真如此,待双方对阵完毕,按照预先算好的折损,五百铁甲龙武军只伤损下去二三十人,余者皆冲至火枪兵大阵之内。以龙武军的格斗术及装备,这五百金吾军以刺刀迎敌,只有半个时辰,便告全灭。
  因见张伟神色难看,金吾诸将皆是面如死灰。张鼐与张杰虽与张伟关系亲近,此时亦不得不与顾振、黄得功一同跪下道:“末将等死罪!”
  五百对五百,如此惨败。不但金吾诸将神情惨然,跪地向张伟请罪,就是龙骧并神策两卫的将军们亦是脸上无光。那刘国轩自持身份,到是不好在张伟眼前公然向孔有德等人发难。只斜了贺人龙一眼,示意贺疯子出来说话。
  “大人,末将有话要说!”
  张伟先是示意张鼐等人起身,继而向贺人龙道:“讲来!”
  贺人龙亢声道:“大人,此次演练对金吾军是不公平的!咱们火枪军行军做战,最讲究以火炮轰击,然后全军布阵向前。适才那样规模的演练,依着咱们的火炮配备,至少有八到十门火炮在后。那龙武军远隔三里外向前,战甲沉重,咱们每门炮至少能放十发炮弹,这样,能打死多少人?他们的军心乱不乱?待到了火枪射程之内,再以火枪先挡住他们进击,火炮改射霰弹,又得多死多少人?打仗的事没有演练这么简单。”
  他斜了孔有德等人一眼,又粗声道:“真的拉到战场上,打上几仗,才知道谁是真正的英雄好汉!”
  张伟见孔有德等龙武军将士气的面红耳赤,贺人龙等人却兀自一脸愤恨不平模样,因斥责道:“亏你还是领军大将!演练输了就是输了,哪有这么多理由!你能保证日后每战必有大炮?或是没有敌兵伏击?三里外还打成这样,若是路过狭隘路口,敌兵自道路两边冲击而上。火炮何用?”
  贺人龙被他训斥的灰头土脸,不敢再辩,只得灰溜溜退下。那张载文与王煊身为参军将军,说话到比这一众卫将方便的多。两人齐声道:“大人,这话说的不对。”
  “喔,如何不对?”
  张载文与王煊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那张载文便先笑道:“大人,行军打仗哪有不预先侦察的道理。若是中了埋伏,漫说是火枪兵,就是龙武军又能如何?是以你适才的话说的不对。”
  那王煊接着话头说道:“况且那战场地形变化万端,哪有象校场上这么容易奔跑。龙武军身着的盔甲虽不笨重,奔跑起来却也不易。遇到个沟沟坎坎的,不是一样吃亏?”
  周遭领火枪兵的汉军诸将听他二人说完,脸色立时和霁,各人纷纷交头接耳,齐声道:“着啊!就是这么个道理。打仗的事哪有这么简单。汉军百战精锐,哪有这么容易被人突到身前。”
  各人议论几句,却见张伟神色不悦,当下便各自闭嘴。却又听那王煊道:“不过火枪穿透力太差,五十步内才有杀伤力,这终究是不成。打西班牙人和日本人时,因他们没有什么盔甲,也就罢了。将来若是打女真人,他们可都是有甲胃的!纵是装备的不如龙武卫,可人家还有马,还有强弓大箭!”
  “那咱们遇着满人,干脆弃枪投降算了!”
  “就是,也未见得有多厉害!在辽东,不是被咱们屠了那么多!”
  张伟摆手令那些议论纷纷的将军们住嘴,沉吟道:“王煊说的有些道理。咱们在辽东是以强博弱。又算定了他们不会弃城而走,亦无法集中兵力出城野战。以大炮和火枪将敌人完全压制,是以有那么大的战果。基是敌军开初就弃沈阳不顾,集中沈阳、开原、辽阳的八旗兵,在野外骚扰我军,断袭我粮道,袭我后阵,你们以为,汉军的损失会比攻城小么?”
  他将汉军诸将说的灰头土脸,自已却也是越说越烦躁,用皮鞭在马屁股狠劲一抽,大声道:“你们好生去做!其余三卫也要和龙武卫一般,学些格斗之术。孔将军,选些精干勇武的兵士教导。”
  他听得孔有德等人远远应了,径自骑马出了营门。心中烦忧,却不知道如何是好。汉军若是有五十万精锐,八旗自不在话下。现下以十五万汉军对阵十五万八旗,却是败多胜少。人家的骑兵移动力远胜汉军,补给后勤的需要都不及汉军的需求大。只要满人没有蠢到家,不与汉军堂堂正正的正面接战,而是以骚扰、游击、断粮、侧翼突击等方法交战,十几万汉军步兵所能发挥的效能,与八旗精骑相差甚远。能以五千汉军足以随时抵住满人同等数量,甚至更多精量精骑的突袭,这方是张伟以火器成军的初始目标。
  他心中甚是烦忧,一时却也无法。想起年前台湾兵器局曾上书禀报,言道几个工匠依着张伟吩咐,将那线膛枪制作出来。张伟心中一动,虽知这线膛枪制作不易,无法大量装备,心中却一直存着侥幸之心。此时他心中甚是忧虑,想到线膛枪一事,心中一动,立时调转马头,往那淡水镇西的台湾火器局而去。
  这淡水镇与台北镇已是连接在一起,除了淡水河两侧方圆十里划为军事禁区,由台湾炮厂和火器局在内研究火器,镇内镇外已是与台北镇并无不同。这台湾现下一共九镇,台南有台南和嘉义两镇,台北则仍是七镇。虽云是镇,实则除了无有城墙,与内地的省会大城已是无甚差别。整个台北七镇加起来,除去镇外的农夫,仍有数十万人口。除了北京南京这样的大城之外,论起人口中已不在福州等省会之下。论起富庶,只怕是比之北京南京亦不遑多让。
  待张伟自淡水镇外绕路而过,通过汉军士兵把守的警戒线之后,直入整个建筑群足有上千间房,其间有淡水河穿越,由十余小桥联接的火器局之内。如此这般的建造方式,当是为了试制武器时方便用水的原故。
  “来人,请孙侍郎过来。”
  张伟也不进官厅,直接便到那火器局内研发火枪的枪房之内。却因那些匠人各有专攻,分组各自研究,张伟虽召了几个匠人头目来问,却只是不得要领。无奈之下,只得令人去请正在试发火炮的孙元化过来。
  张伟屡立战功,声名越发显赫,地位亦是水涨船高。这孙元化来台数年,每日潜心研发火枪火炮,忙个不休。却比那王忠孝和史可法只能做摇头大老爷强了许多。张伟念及他数年来辛劳,不但在俸禄补助上多有额外加赏,又特意连上保本,使得孙远化由兵部员外升为兵部职方司主事,又加赏了侍郎虚衔,到也算的上是春风得意马蹄疾了。
  待孙元化穿着三品文官补服,脚蹬厚底官靴匆匆而来,却是全无汉官威仪。那袖子拉的老高,胳膊上尽是黑灰,脸上黑黑红红一片,当真是狼狈之极。
  张伟忍不住大笑道:“侍郎大人,这副尊容让令师徐大学士见了,只怕轻饶你不得。”
  那徐光启虽然是著名的耶苏会士,学贯中西,却也是进士出身,最讲究仪容举止。他年前来过台湾一次,虽然已是年老筋疲,见着孙元化上窜下跳,不成体统,却是将他罚跪许久,方才饶过。张伟虽是拿这孙元化调笑,他却只是不理会,因向张伟诉苦道:“这大炮的闭气和炮管已经改了好多次,有效的射程还是在五里之内,最佳的射程和炸点,还是三里左右,我着实是无法可想了!”
  听得他诉完苦,张伟亦只能点头道:“诚然,也只能这么着了。那么,线膛枪又如何?”
  “那到好上许多。大人今日过来,想必是想验枪,咱们这便过去,如何?”
  两人的神色一时间变的愉悦起来,这线膛枪研发不易,光是纸质子弹合用的纸张便选用了全中国十几行省的几百种纸,再加上打火、闭气、膛线,种种辛苦当真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此时经几年间的千百次试制,终于将这线膛枪试制成功,两个当事之人,又如何能不欣喜?
  当下由孙元化引领张伟,向着火器局内设的靶枪而去。那新制成的线膛火枪,早就放置在靶场之内,只待张伟前来查验。
  “隐藏在枪膛内的膛线,凹下去的小槽被称为阴线,凸起来的则叫阳线,两条相对阳线之间的垂直距离叫口径,子弹头的直径比口径稍大一些,这叫过盈,只有这样才能使子弹头嵌入膛线而旋转……”
  孙元化因见张伟手持那线膛枪,上下翻看却总是不得其法,并不明白除了两条膛线之外,与滑膛枪有何不同,因在张伟身边详加解释。
  张伟因笑道:“是了,我现在方明白过来。这东西说起来简单,做起来还不知道多麻烦。”
  他望向孙元化,诚挚道:“元化兄,这当真是了不起!”
  孙元化却是不在意这些世俗虚礼,他为人旷达,只是以报国为已任,研究武器正是他的长项,亦是他的爱好,别人是夸赞或是责怪,他却是丝毫不放在心上。因向张伟道:“请大人试射一枪,如何?”
  见张伟点头,孙元化便吩咐身边随侍的火器局从人为张伟清理枪膛,上好子弹,拉下扳机,见一切就绪,乃向张伟道:“大人,请试射。”
  张伟虽射术不精,却也只得勉为其难,向着前方瞄准,扣下扳机。只听得“砰”一声响,却没有滑膛枪击发时那般的浓烟冒将出来,那纸壳子弹已被撞针引爆,在枪管中迅即飞出,直中百米外的标靶。
  “惭愧,惭愧!”张伟见对面验靶兵摇动红旗,显是子弹中靶,这当真是难得之极。因向道贺的诸人谦逊几句,又问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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