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灶上生香-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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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怪你过分帅气吗?大神师兄……
方池嘴角含笑地望着怀里的小丫头,深深吸了口气,手上一用力想将她抱起,却始料不及地摔在了露台的竹地面上。手被媛媛死死压在身下,试了几次才终于抽了回来。
“是沉了点儿,还好摔不坏。”看来这丫头是真的睡着了,这样都没醒。
媛媛是听见码头嘈杂的人声醒来的,揉揉眼,发现自己睡在二楼雅座的长椅上,身上搭了一件竹青色的外氅。外间天色湛蓝如洗,透着清晨独有的清新,她翻身爬起,抬头间见到大神师兄正好从阁楼上下来。一头青丝没有丝毫杂乱,难道他一夜没睡?
“不凡将店门锁了。”
媛媛脑子里回忆起昨晚发生的事情,不用大神师兄点明也知道是败家子故意作弄她的。看来酒也是被他动了手脚,可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吗?虽然她不在乎,但大神师兄恐怕是在乎的吧?
还好做厨师随时都要准备一两身衣服,媛媛早已在阁楼上放了几套自己的备用衣衫。换过之后,到厨房洗了把脸,人顿时清醒了,就是还有点头痛。
媛媛翻箱倒柜的时候,方池在她身后提醒道:“灶上煲了解酒茶。”
媛媛嗯了一声,立马去倒来喝了,只是那滋味真不好受,大神师兄的解酒茶怎么就这么苦呢?难道是想让她记住这次教训?
媛媛简单地做了点早餐,与大神师兄一起吃着,开始担心起昨晚没回祖屋,阿爷会不会担心得睡不着。
这时门被人轻轻推开,春桃被里面坐着的两人吓了一大跳,立马战战兢兢地来到小姐身边,蝇声道:“小姐,昨晚……昨晚是少爷……”
媛媛嗯了一声,“所以你就与他同谋?”
春桃急忙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是的,不是的。我想叫小姐来着……”
可是她刚上楼来,就见到小姐赖在方少爷怀里不肯起来,如此这般,叫她如何敢打搅呢?虽然心里很想,但也不敢得罪自家小姐呀!再说后来少爷骂她不识趣,强行将她拖走了,临走她还唤了两声小姐呢!是小姐自己不愿搭理的。
“算了,”媛媛挥挥手,“今天事情多着呢!还是开始准备吧。汤不凡呢?”
春桃如释重负,两手食指互戳着,“我走时少爷还没起身,不过太老爷已经拿了烟杆进去了。”
媛媛想着败家子挨打的样子,心里就暗爽,这叫自作孽不可活。不过还真耽搁不起,收拾完用过的碗筷,该开始做事了。
午市未到,汤不凡揉着臀部走进来,嘴里不知在嘟囔着什么,但从神色看得出,他现在很不爽。媛媛觉得他一定被阿爷收拾得很惨,但谁叫他昨晚那样作弄她和大神师兄呢?
媛媛总觉得哪里不对,自己是喝了酒所以神志不清,大神师兄呢?难道他没听见败家子关门?
正想着,店里进来两位客人,商人打扮,媛媛让春桃去招呼着。她一早安排好了各自的事情,大神师兄与自己会在厨房备菜;春桃负责接待客人;汤不凡则算账和收钱,得空时帮春桃收拾桌子。一间仅有四张桌子的小店,这样的人员配置足矣。
媛媛一点不担心败家子会私吞银两,因为店里的菜都是统一价格,荤素一致,只是份量的区别。每卖一道菜,媛媛都让春桃做个记录,春桃虽然识字不多,但那个用来计数的正字却是媛媛亲手教的。
看着店里接了第一单生意,媛媛很开心,因为客人点了两道素菜,媛媛一个人在厨房里忙活着。反正现在事情也不多,暂时还无需大神师兄帮手,况且他好像昨晚整晚没睡,让他在三楼休息着吧。
可正做着,楼上传来悠扬的古琴声,媛媛忽然记起昨晚方池月下抚琴,心又噗噗噗噗地乱跳一阵。这是怎么了?难道真的喜欢上大神师兄了?媛媛没来由地一阵心痛,喜欢上他会很辛苦,因为钟情于他的女子肯定很多。不是她没勇气,只是不想自己这么累,还是善待自己才能对得起自己。
走神间,听见外面两人议论:“没想这么一间简朴的小店居然有这么香的烧菜,大街上都闻到了。”
“何止烧菜?这楼上抚琴的人恐怕也高雅得很,就这音律恐怕也是造诣颇深。”
“此间真是卧虎藏龙啊!”
“下次与廖兄一道出门,也带他来这里试试。”
“……”
媛媛心中闪过一念,却马上被自己否定。听着二人的话,本想着让大神师兄抚琴说不定可以招揽一些生意。可那不是变向的叫大神师兄卖艺?不行不行,这不是大神能干得出的事。
一声吆喝不合时宜地打断了媛媛的思绪:“谁是老板。”
媛媛从厨房里探头看去,一个五大三粗的刀疤脸领着一帮一看就不是好人的手下,正在外间站着,气势汹汹,仿佛来讨债的。
汤不凡已经从柜台后面走了出来,“几位客官是吃饭吗?”
“吃饭?呵呵,饭是一定会吃的。不过吃饭之前我们先谈谈你们在这里的一些使费。”刀疤脸带着半面笑容,却很狰狞。原本在店里等饭吃的两位客人见到这场面,立马抓起自己的行李起身,避开众人身边逃了出去。
不用想,就这阵仗,外面的人也自然不敢进来了。媛媛从厨房出来,甩甩手上的水,问:“什么使费?我这里按时交租,如有生意也会向衙门缴税,除了这些,恕小女子愚昧,还有什么使费是我不知道的吗?”
刀疤脸身后一名手下重重哼了一声,“小丫头,不要不识抬举。你知道我们老大是谁吗?”
媛媛白眼,原来古代收保护费就已经有这既定的模式了?几百年甚至几千年都不变?一定是先说明来意,然后对方若不肯就范,就搬出老大来压场。还真是没点创意呢!
汤不凡走到妹妹身边,小声道:“强龙不压地头蛇,不要激怒他们。等下不好收场。”
“为什么要怕?”媛媛不同意他的看法,越是害怕这样的事情将来越是络绎不绝,这生意恐怕就没办法再做下去了。难怪这人客往来频繁的码头居然如此萧条,恐怕敢在这里做买卖的人都与这帮家伙沾亲带故,要不就是委曲求全。
刀疤脸身边的那个小个子忽然哈哈放声大笑,“小丫头,你口气还不小嘛。连我们老大都不怕?”
“她为何要怕?”方池从楼上下来,负手走到楼梯中间,停下脚步,目光冰冷地扫过那群人,“我们做的是合符律法的买卖,是受官府保护的良民。”
方池一身素衣,却依然给人一种居高临下的傲然之感,不怒自威,仿佛藐视众人一般。
刀疤脸何时曾受过这样的轻视,他在这码头已经横行了近十年,一向是来这里讨生活的都得顺着他,如若不然砸摊打人是小事,被他赶出这个码头的人都不计其数。这里是繁城地界,但衙门离这儿尚远,定然鞭长莫及。
他对旁边那人使了下眼色,看来不给这些新来的一点教训,他们是不知道他的大名的。
他手下一名比较壮健的打手瞬间站出来,朝楼梯处跑去,伸手欲抓方池前襟,却不想被方池敏捷闪过,反手一拉一推,竟跌出了旁边的竹窗,噗通一声掉进窗外的运河里,连窗棂都没碰到半毫,身手干净利落,可一点都不像他这样的人能干出的事。
媛媛懵了,这是大神师兄发怒了吗?但他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依旧淡然自若。还有他刚才的那一招是什么功夫?传说中的小擒拿么?原来平时一副三好童鞋样的英俊少年发起威来竟然如此了得?
“不凡,很久没舒展筋骨了吧?”方池伸手拍拍袖口上的尘,仿佛沾染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汤不凡掰掰手指,捏捏拳,发出一串清脆的声响,左右晃动了下脑袋,“是很久没和你一起舒展了,不知怎的,忽然有些怀念起来。”
媛媛不自觉地瞪大了眼,原来大神师兄还是惯犯?不对不对,怎么能这样想他呢?这是亵渎啊!但显然这两人以前没少和人动过手吧?连架势都如此熟练……
这让媛媛一下想起了之前的一幕,原来大神师兄的腹肌是这样练成的?
刀疤脸见自己人吃亏,哪里愿善罢甘休,对手下一群人招手,“上。”
顷刻间,一阵乒乒嘭嘭的声音,刀疤脸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自己的人已经倒地的倒地,飞出去的飞了出去,自己也被死死地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但店里却没丝毫损坏。
一身着黑衣的人如同天降神兵一般,随手拧起一个就往外丢,根本不费吹灰之力,自己今儿究竟是招惹到什么样的主了?他的好日子到头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JJ抽得连留言都木有了么?
o(︶︿︶)o !空虚寂寞冷啊!
说好的互动呢?
、开张大吉(二)
店内一番变故,汤不凡眼瞪得大大的,完全没搞懂现在的状况,他和方池还没来得及出手呢!
“小侯爷?您这是……”演的哪出啊……
方才门外进来一行人,没等刀疤脸动手,他的手下顷刻间都已被来人和他带来的人制服,而来者正是白忆之。
白忆之左右看了看,没答话,对身边侍从下令:“带下去,别弄脏这里。”
方池见不用自己动手事情已经处理,微微对他点下头,算是打过招呼了,转身走回阁楼上。没一会儿楼上飘来阵阵优美的琴音,仿佛此间什么事都没发生似的。
白忆之的手下从外面进来,在他耳旁轻声低语了几句,他点点头,那人便退下了。
待到店里平静下来,白忆之含笑走到媛媛面前,轻蹙剑眉,“汤小姐怎可言而无信?若不是本侯今日正好路经此地,又正好饥肠咕咕闻香而来,都不知原来这里开了一间这样别致的食庐,更不知原来是汤小姐的小店,差点错过美食。”
媛媛愣了愣,一下记起那日比赛的事,圆乎乎的小脸上漾出微笑,“小侯爷那日临走时可是说倘若民女重开第一楼,务必派人告知小侯爷您,可这间店并非第一楼啊!不过是民女养家糊口的小小食庐而已,所以民女并未失信于小侯爷。再说,民女也一直不知小侯爷的府邸究竟在哪里。”
当时白忆之不过是随口一说,她怎知道他是认真的?万一告诉他,他又不来呢?这些场面话,她可从来没当过真。
白忆之被她反将一军,微微呆滞,随即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是是是!是本侯没说清楚,错怪了汤小姐。”
媛媛见好就收,对他行礼,“小侯爷言重了,是民女愚钝,不能洞悉您的一番心意。再说今日若非小侯爷出手,民女这里少不了一番打斗,恐怕今日开张就不能大吉了。民女尚未多谢侯爷呢!怎敢开罪您呢?”
白忆之很受用,“既然与汤小姐如此有缘,本侯今日就在此处吃饭吧!当是顺便贺贺你开张大吉。”
媛媛请白忆之上二楼雅座,亲自为他介绍了下菜品。白忆之点了两个烧菜和两个素菜,要了一壶陈酿,方对身后站着的两名侍从说道:“你们也下去吃点吧!本侯今日开心,就当我犒劳大家的。菜随便叫,酒任饮。”
两人恭敬地应了声,下楼去了,媛媛要准备菜式也跟着下了楼。
方池在阁楼上听见白忆之点的菜,知道媛媛一人肯定忙不过来,放下琴下楼帮手。经过二楼雅座时,见到白忆之负手背对着他,正在眺望江景。他没在意,只那一眼便准备继续迈步。
“方公子这是准备去帮汤小姐做事?”
方池没想到他会和自己说话,停住脚步应了声:“正是。”
白忆之转身,淡淡看他两眼,嘴角漾出笑意,“父王每次来繁城,便一定去‘在水一方’宴客。本侯从不觉得那里的菜肴有多特别,甚至还不如‘第一楼’美味,不过方才听了公子一曲,总算知道了其中的缘由。”
方池微微愣了下,出于礼貌应道:“草民技拙,是小侯爷过誉了。”
白忆之哼笑一声,“但本侯早有耳闻,‘在水一方’与‘第一楼’可是势成水火,实在不明白方公子如今所作所为究竟是为何,本侯十分好奇。”
方池没料到眼前的这位侯爷竟是如此喜欢打听他人的私事,不过他也没打算满足他的好奇心,心里隐隐不悦,“恕草民无暇陪侯爷闲聊。”
白忆之点点头,在方池迈开步子的一瞬,问道:“是因为汤小姐?”
方池脚下凝滞,继而迈开步子下楼,身后传来白忆之两声轻笑,“你喜欢她?”
“……”
“确实蛮特别。”
方池没有滞留,也没有回应,径直下了楼梯。春桃正在外面为白忆之的手下下单点菜,他来到厨房,媛媛在里面忙着洗菜,一双肥肥的嫩手在水里泡得有些泛白。方池挽起袖子,到一旁的水池边洗了下手,伸手拿过媛媛手中已经洗好的白萝卜。
“切丝吧!粗点儿。”
方池二话没说便拿到了案台边,随即响起当当当,均匀而有力的切菜声。
媛媛洗完几样青菜,开始热锅下油,“师兄,谢谢你。”
其实不用小侯爷动手,她知道凭他和败家子的武力值,那帮人也是可以料理掉的,不过可能会受点伤也不一定,小侯爷的出现只是让事情更快更顺利的解决了而已。
“嗯。”方池默默切着手里的萝卜丝,没有太多言辞。
媛媛先做了两道楼上那位等的菜,锅里热着油对大神师兄说:“先帮我炒一个素菜,我给小侯爷端上去。”
方池点点头,媛媛端着菜盘子上了二楼。
雅座里,春桃已经上了两道烧菜,白忆之却没有动筷子,一个人站在外间露台上负手对着一江春水。清凉的微风吹起他黑色锦袍一角轻扬,宛如一副泼墨山水画中傲然屹立的英武公子。
听到身后竹楼里发出的吱吱声,白忆之含笑转身,见到那个胖乎乎有点可爱的身躯,他忍不住轻笑一声,“汤小姐这件围裙很特别。”他从未见过谁这样穿的。
媛媛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一头黑线,能不特别吗?这是她凭着记忆勾勒出的一款女仆围裙好不?是许多日漫里的经典款式。她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令人过目难忘,要每个来吃饭的客人都记得她这间店,和她这个人。
但老实说,她穿起来好看是好看,可爱是可爱,还是没有身材姣好的春桃穿得出彩。唉!这身肉,是硬伤啊。也不知道小侯爷这句话是褒还是贬。
媛媛故意绕开这话题,将手里的菜轻轻放到桌子上,“小侯爷请。烧菜要热乎乎的时候才好吃,凉了就味道欠佳了。”
白忆之点头,坐下后却不动筷子,媛媛不想阻着他用饭,微微欠身准备下楼。白忆之忽然伸手拉住她手腕,又觉唐突似的立马缩回手,“先别走。我有礼物送给你。”
媛媛被他吓了一跳,倒不是他唐突的动作,而是他这也太突然了,正常人都会被吓到的。喘了几口粗气,平静下来,媛媛眼睛瞪得大大的,“小侯爷有礼物送给我?”
不是不知道她今日开张吗?不是碰巧路过吗?不是还不太熟吗?这能不让她受宠若惊吗?何况无功不受禄啊!
“也不是什么特别的,”白忆之笑着,“但相信汤小姐一定会满意。”
媛媛纳闷中,白忆之对着楼下提声喊道:“带上来吧。”
没一会儿,白忆之的两名侍从押了一个人上来,媛媛定睛一看,不是那凶神恶煞的刀疤脸是谁?不过此时这家伙已经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整个人象皮球泄了气一般,缩做一团,见到白忆之更是象见了鬼似的,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微颤。
“草民……草民不知是小侯爷驾到,也……也不知道这间食庐的汤小姐是小侯爷的好友,因此多有冒犯。请小侯爷饶命。”
白忆之拧起之前送来的那壶陈酿,缓缓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却不喝,端起递给了媛媛。媛媛茫然摇头,白忆之也没生气,收回放到自己嘴边,抬头一饮而尽。
“你得罪的是汤小姐,怎么处置你,她说了算。”
媛媛愣了,忙摆手,“民女不敢。还是小侯爷处置吧!”
她又不是什么官,除了处置败家子那样的家伙,她可不敢随便参言。
白忆之看见她不知所错的可爱模样,畅快地笑了两声,“算了。今日是汤小姐食庐开张的好日子,在此动武不吉利。本侯就饶了你这条狗命,不过从今而后……”
刀疤脸忙磕了两个响头,好像害怕小侯爷将这话收回一般,立马说道:“小的以后绝不再冒犯汤小姐分毫,若他人敢对汤小姐不利,我陈刀第一个出来替汤小姐出头。今后任劳任怨,任汤小姐差遣。”
白忆之很满意,媛媛却犯了难,低头学着春桃的模样,对着食指道:“我可养不起。”也不敢养,差遣就免了吧。
陈刀连忙摆手,惊慌失措地应道:“不……不用汤小姐养我们,我们以后收的钱都给汤小姐营生之用,算是我们的一点孝心。”
媛媛只觉乌云盖顶,孝心?她很老吗?就算胖点儿也不至于需要他们当老祖宗供起来吧?当她汤媛媛是什么了?趁火打劫?如果收了他们的黑钱,她这不就成了黑店了?她的志向只是做个名扬四海的大厨,可没想过做黑风渡头的镇渡之宝。
“这个就免了吧。”她还不想有朝一日被小侯爷当土匪婆子剿了呢。
陈刀忙道:“不、不。汤小姐一定要收下,这是兄弟们的一番心意。”
媛媛一副被打败的样子,转头向白忆之求助,白忆之端着酒杯轻笑,“起来吧!汤小姐说不要,就不准硬塞。知道吗?”
“对对!你们还是找个正当的营生吧!”媛媛立马附和道,“你们再这样下去,渡头哪还有生意可做?早晚还不得山穷水尽?到时又去哪里收使费?”
陈刀嘴上应着好,可心里犯难了,靠着武力吃了十年饭了,现在要他改行?他该做什么去好呢?
看着陈刀一脸惆怅的下楼去,媛媛转头瞅瞅白忆之,这家伙为什么每次都有锦上添花的本事呢?虽然事情已经很好了,他却总是会令这事变得更好。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真的很郁闷。
肿么没人说话了呢?
、开张大吉(三)
媛媛从楼上下来的时候长长舒了一口气,幸福来得太突然了,她还没适应。一头钻进厨房里,发现大神师兄黑着脸对着一锅子青菜。
“不是端菜吗?”
显然大神师兄生气了,媛媛急忙拿过他手里的锅铲,他还从未如此脸色对着她。也对!他是该生气的,本来让他代劳一个青菜,但在楼上耽搁这么久,外间都上了好几道菜了。恐怕都是大神师兄炒的吧?他是来帮忙的,又不是给她打杂的,换了自己也会黑脸。
“怎么耽搁这么久?”
果然是吧?看看,都质问了……
“那个……”媛媛不知道怎么回答,为什么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呢?刚才差点当了贼婆子,难道是因为这个?可是自己也是被逼的呀!我呸,胡思乱想什么?她压根什么都没做好不?
方池眉头一拧,又舒展开来,正想说话,门口探进来一张脸。来人神色古怪,对着媛媛挤眉弄眼,方池刚刚展开的眉头又紧紧蹙在了一起。
“汤小姐。”
媛媛听到这声叫唤,转头去看,只见一张刀疤脸紧贴着厨房的门框,正纠结地往里看。媛媛不知如何向大神师兄解释此人已经迷途知返,只好无奈地问:“找我有事?”
陈刀犹疑着走进来,低声说:“今日得小侯爷和汤小姐提点,小的愿意痛改前非。”
媛媛点点头,可这关她什么事?何必特地来向她说明一番呢?
陈刀见汤小姐没出声,只得硬着头皮说道:“小的自幼无父无母,靠着偷鸡摸狗才能活到今时今日,平时作威作福也不过是想混口饭吃。那个……方才汤小姐说让小的找个正经点的营生过活,小的实在是抓破头都想不出来。不如汤小姐给小的指条明路吧。”
这算什么事儿?她不过是说了一句导人向善的标准台词,就要对他的人生负责?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一语惊醒梦中人”了。
“洗菜会吗?”
媛媛面无表情的转头看向大神师兄,他这提议太有创意了吧?若不是他一脸正经,她真的会以为他是在开玩笑。
简直无法想象一个面目狰狞、又目露凶光的人蹲在厨房的角落里一匹匹地洗着青菜的样子。人家怎么说也曾经是老大,会不会太屈就了?她这小店容得下这样的江湖大哥吗?
不知为何脑子里出现了一个身着黑衣的刀疤脸老大,捏着一匹洗净的青菜,迎着风,对满堂客人沧桑地说:“我不做大哥已经很多年。”
“师兄……”
“嗯?”
“他面上有块刀疤。”
“嗯,可以是切菜时不小心弄到的。”
“……”
媛媛无力吐槽,切菜能切到这水准,该不会是连菜刀都拿反了吧?
“其实这位公子的提议,小的觉得不错。”
“那就这么定了,开始做事吧。日后一日三餐保你温饱,月银也不会少。”
媛媛好想伸手拉住大神师兄的衣角,却还是晚了一步。这店好像是她开的吧?为什么他就这样随便地帮她拍了板?是对刚才她离开太久的报复吗?
陈刀乖乖洗菜去了,媛媛重新拿起锅铲,听见方池在旁一边切着菜,一边说:“日后生意做大早晚需要人手。”
师兄,你想得真长远……
“他的刀法应该不错,可以学砧板。”
媛媛微眯着双眼转头,觉得今天大神师兄的背影特别伟岸。连人家刀法好坏都能预知,真乃神人也……
可想深一层,媛媛瞬间有种失落感,大神师兄早晚会走,他是在为他走后做安排吗?担心她忙不过来?这些日子有他一路陪着走过来,如果他真要回繁城了,自己会不会舍不得呢?
白忆之吃完午饭,在楼上雅座逗留了一会儿便带着他的侍从们离开了。临走见到陈刀猫在厨房的角落里洗菜,他也颇感意外,但却没问。只对还在忙碌的媛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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