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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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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罢了,隔着这么远,不就是看看么,就让她看一会儿罢了,反正这船上都是自己人,也不怕他们胡说或是笑话什么。
小小自己看还不够,招手叫站在旁边的墨兰和青竹:“快来看,那个是不是花船啊?好漂亮啊!”
青竹两个依言上前看了一回,红着脸回道:“少夫人,那都是些不正经的,您就别看了。”
小小头也没回:“怕什么,不过看两眼罢了,我又没说要上去玩。”
敢情您还想上去玩么?青竹两个看向天赐,那位脸上已经黑了,忙又提醒小小:“少夫人,这都入了秋,江上风大,还是不要看了,将窗户放下来吧。”
小小可没看见身后天赐的黑脸,趴在窗口啧啧称奇道:“可惜隔得太远,听说江南女伎不但生得妖娆多姿,而且个个极有文采,若是有幸能做她们的入幕之宾,不但不丢脸,还是人生幸事呢!”
天赐彻底黑了脸,再也忍不住地上前关了窗,回头呵斥她:“都是哪里听来的混话,什么入幕之宾人生幸事的,你,你从哪里看来这些玩意儿?”
小小眨巴眨巴眼睛,满脸无辜:“话本上啊!还能有哪里,坊间话本写这些个的可多了,唉,可惜没带,有本叫《寻珠记》的,写得可真是不错!”
天赐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青竹两个赶紧忍了笑推出去,郡马爷的脸都黑成那样儿了,可郡主一点儿都不怕呢。
此时旁边一条船却靠了过来,船头一个面目俊秀的青衣小厮扬声喊道:“不知船上是哪里的贵客?我家公子想过来一叙,还请通传则个!”
墨兰与青竹互看一眼,同时意识到,只怕是刚才小小趴在窗前看船的时候,叫人看了去,这下人家跑来搭讪来了。
二百八十八章 纠缠【三更】
这声音不小,船舱里头也听得清楚,小小一听便赶紧低了头,做出一副愧疚的模样来。
天赐不好说他,忙叫墨兰两个进来,让松针去回话,就说自己忙着赶路,不好招待客人罢了。
松针依言站在船头回了话,那青衣小厮回头似乎是听舱室中人的吩咐,回头满脸不耐烦地说:“我家公子说了,今日就是要见上一见!”
说罢就指挥船上的人拿了抓钩之类的物什要往小小他们的船上套。
天赐恼了,瞪了小小一眼,又舍不得在下人面前说她,吩咐墨兰:“叫护卫们去撵了,让船家快些赶路!”
待青竹墨兰两个出去,听见外头护卫去亮了相,呼喝几句,似乎跟对方起点争执,不过船还是加速前进了。这才回头低声说小小:“瞧你不慎惹来的闲事!”
小小心知定是刚才在窗前看花船招了人眼,嘴上也不肯承认,低了头强辩道:“也不一定是我,说不定是人家船上有位小娘子瞧见你英俊潇洒,急着攀上来呢?”
她不但不承认,反而倒打一耙,气得天赐脸色涨红:“我都坐在船内,人家哪里有可能瞧见我?你还嘴硬,殊不知君子谨言慎行,女子更是要……”
天赐一掉起书袋来,跟赵明礼有得一拼,要不然天佑也不会格外畏惧。小小听他教训自己,口口声声都是拿着“女戒”“女四书”那些东西来印证自己哪里做得不好,心里更气,懒得理会,背过身去捂住耳朵表示自己的抗议。
见她这态度,天赐气的胸口发疼,干脆也懒得再说,起身摔了门出去了。
青竹两个见天赐脸色。就晓得他们俩定然是吵架了,进去只见小小也是满脸忿忿之色,少不得劝慰几句。可是小小此时哪里听得进去,冷脸一言不发,青竹墨兰到底是下人,又怎么好多说?只得住了嘴不提。
到了晚间泊岸处,天赐吹了一会儿江风,倒将心口怒气散得差不多了,进来看小小满脸委屈的样子,又有几分不忍。可还是做出冷脸道:“你可知道自己错了?”
小小点头,又一脸倔强:“我又不是故意的,值得你发那么大的火?”
天赐叹了口气:“都不是小孩了。这出门在外的,自然是多事不如少事。你还别说发火,我这气还没消呢。那条船远远坠在我们后头,少不得等下要烦恼。”
小小哼了一声:“咱们雇的船,又有护卫。一看就不是平常人家,难道还怕他们不成?”
天赐恼道:“刚说了多事不如少事,这要不是你刚抛头露面的,哪里会有这番纠葛?”
小小又来气了:“什么抛头露面,说得这样难听!若是照你这样说,什么陪着我去扬州。看寒山寺,都是哄我吧?”
天赐不想跟她吵架,按捺了火气道:“既然答应陪你去玩。我自会做到。可是这船行江上,又不是旁的地方,惹来纷争总是不好,何必多生些事端么?”
小小都气笑了:“这不过人家上前说句话,你就紧张得跟什么似的。连人家的意图都没闹清楚,就强说是我让人瞧了去。惹了人家觊觎。天下哪里有这样的道理?你这不是给我安些莫须有的罪名么?”
天赐楞了一愣,回过味来才明白小小是说自己冤枉了她,可他总不能说这是因为私心里不想让任何人瞧见小小的面貌,只想把她藏着,所以才会特别紧张吧?脸红了红,放了身段哄她:“好好好,是我冤枉了你,咱别气了。若是待会儿那人再过来,就叫护卫们将他丢下江去可好?”(“莫须有”一词出自宋代岳飞冤案,在本人的架空背景里头是不存在的,所以天赐才会愣住,因为没听说过这个词。)
小小见他服了软,也乐得不再追究,微微笑了道:“丢下去就是,大不了咱们亮出身份,叫他还敢来惹咱们!”
天赐也笑了:“看来你这郡主身份,震慑宵小之徒也能有用,那还不如直接拿帖子将他扭送官府,岂不是更好?”
小两口的气来得快去得也快,不过几句话功夫,两人便和好,互相打趣起来。
果然晚饭刚刚端上来,那条船便也在此处泊了岸,那俊秀的青衣小厮站在船头朗声问道:“不知贵主人可在?我家少爷乃是扬州黄家二公子,想邀贵主人月下小饮几杯。”
刚在前头见这边船上站出了五大三粗的护卫,这位公子再是没眼色,也晓得对方并不是什么穷酸,而是家世尚可用得起护卫的人家,自然也就谨慎了些,没有了之前的张狂之色。
天赐在船舱内听得清楚,望着对面的小小挑了挑眉。小小调皮地一笑:“去应酬两句,说不定是看上你了。”
见她这个时候还在玩笑,天赐都不晓得说什么好了,拂袖站了起来出门去了。
旁边青竹和墨兰一边收拾桌上的残羹,一边小声问道:“郡主,要真是冲着您来的,该怎么办啊?”
小小浑不在意:“天塌下来也有高个子顶着,郡马爷不是出去了么?让他处理就是!”说罢走到舱门处,侧耳听着外头的动静。
郡主真是……两个小婢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默默做着自己的工作。
外头天赐正跟人家说话:“多谢你家公子美意,只是旅途疲惫,就不耽搁公子的雅兴了。”
对方见主人家出来了,那位黄公子也赶紧出来拱手为礼:“不知这位兄台贵姓?”
“免贵姓赵。”天赐懒得跟他费口舌,只是旁边还有别的船只,又不想闹出事来,还是笑着说:“多谢黄公子美意,只是在下多日行船已经疲惫,枉费公子的用心了。”这话说起来难免就带了几分讥讽的意思。
黄公子见天赐站在月色之下,虽是一身样式简单的青色圆领长衫,可是整个人显得气度非凡,又一表人才的,倒真起了几分结识的心思。他倒也不是特别贪好美色,只是之前偶然见到小小,青春貌美又带了几分其他女儿身上少见的活泼俏皮,有些惊艳。谁知上前搭话,人家竟然不理,还出来了护卫。想来这位小娘子定然是出身好的,自然就勾起了黄公子一点好奇之心,加上刚好顺路,这才一直跟在他们身后。
对着天赐明显的讥讽之色,他也没有见怪,郑重行礼道:“想是在下之前的举动叫赵公子误会了,在下给您赔礼了。不过这行船枯燥,既然遇上了,也是缘分。若是赵公子不嫌在下无礼,我俩谈诗论词,月下小酌一杯,也是解了旅途劳顿。何不一同做个伴儿呢?”
见他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天赐倒有些踟蹰了。一路上的确有些无聊,如果这位黄公子真的跟自己同路,看对方那只船儿与自己的相仿,想来速度也差不多。这到余杭还有两三日功夫,只这一条水路,少不得路上时常碰见,若是拒绝得太过直白,确实有些不太好。想了想便道:“既然黄公子盛情相邀,小生便却之不恭了。”
黄公子大喜过望,便叫手下整治酒菜,邀了赵天赐到自己船上来坐。说来还是他自己有几分心虚,不好意思往人家船上去,那就只能让别人上自己的船了。
旁边青衣小厮赶紧提醒道:“二少爷,不晓得那人是什么来路,这样有些不妥当吧?”
黄公子低声呵斥:“少爷做事还用你教?快点叫船娘把下酒菜整来!”
天赐回房同小小说了一声,小小其实全都听见了,少不得理直气壮地说天赐冤枉她。天赐哄了她两句,叫墨兰开了箱子取了一支竹雕的笔筒做礼物,往黄公子船上去了。
黄公子在船头甲板上摆了小桌,简简单单四个下酒小菜并一壶花雕,与天赐互相见礼坐下,聊起天来。酒过三巡,觉得差不多了,这才敢开口询问天赐的来处、去处等事。
好在天赐也不是那等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伙子了,小心与黄公子打起太极来,只说自己是来自江陵,往余杭看望亲戚,顺便游山玩水。
谁知黄公子一听笑道:“果真是缘分。在下也是往余杭去,我外祖父过些日子便是六十大寿,家中事多,母亲便叫我押了寿礼先行一步,倒跟赵公子同路了。不知道赵公子的亲戚是哪位?余杭那边我熟得很,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随意吩咐一声就是!”
天赐连连拱手:“岂敢岂敢,只是听说苏杭人杰地灵,托了看望亲戚的名头出来玩耍罢了。倒是黄公子,之前听你家小厮的口气,似乎黄公子倒是扬州的有名人物,还请赐教一二。”
后头的小厮小声嘀咕道:“乡巴佬,连我们扬州首富黄家都不行晓得……”
黄公子回头瞪了他一眼,天赐只当做没有听到的,依旧笑眯眯地看着黄公子。
他有些不好意地跟天赐道歉:“小仆无状,还请赵公子见谅。什么扬州首富不过是各位叔叔伯伯看得起我们家,抬举罢了。我是扬州黄家三房的,家中行二,若是赵公子不嫌我铜臭,叫我一声黄二也就是了。”
见他客气,天赐便也报了自己的字,两人兄弟相称,推杯换盏,聊些诗文曲艺,谈兴十足。天赐学问扎实,在这诗词一道上却不怎么擅长,而黄二是风月场里的老手,蝶间花丛的常客,说起诗词曲赋、佳肴美食、风景名胜,更是相当在行。两人聊得十分投契,直到月上中天,酒意微醺方才散了。
二百八十九章 抵达【四更】
回到自己船上,小小已经睡了,可天赐很是高兴,非弄醒了她,夸赞黄公子文才了得,又叹息他为商贾身份不能入仕。()小小嫌他满身酒气,撵他去洗漱,折腾了好一会儿,方又才安置下来。
次日一早,天赐捧着微微作痛的脑袋醒来,口中呻吟:“好像昨天也没喝多少,怎么今天这头就这么疼呢?”
小小好笑不已,端了船娘早早备下的醒酒汤喂他吃了,又服侍他梳洗过后,两人方才坐下来用早餐。因为天赐宿醉,早餐做得极为清淡,熬了点白粥,配上油炸的小鱼儿和一点子拌了辣子的泡菜,天赐胃口大开,一连喝了两碗粥。
小小便笑话他:“不是醉酒不舒服么?胃口却还这样好,倒真看不出来不舒服的样子。你今天也别看书了,这船上摇摇晃晃的,本就看不舒服,好生歇一天醒醒酒气。咱们可说好了,今日若是那个黄公子叫,可不能再饮了。”
天赐听见她提起黄公子,伸手掀了窗儿,果然见黄公子那条船儿跟自家的船离了十几步远,并头行进着。放了窗子回头对小小道:“黄二倒是个妙人,昨日我倒以为他是看见了你的容貌,贪恋美色才纠缠不放,倒是我冤枉了他。少不得要给他赔礼才是。”
说着便叫了墨兰,在随行的箱子里头翻检起可以送人的东西来。
小小便奇怪了:“昨日不是带了礼物么?还找什么?”
“你不晓得,原来那个黄二是扬州首富,一个竹雕的笔筒儿,送出去实在有些拿不出手,还是另寻一件好些的。”天赐正色跟小小解释了几句,少不得又将黄二的学问、人才夸耀了一番,显然是非常欣赏对方。
小小便摇着头笑:“你这是赶着巴结他还是怎么?不是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么?拿那些黄白俗物出去。岂不是坏了你们相交的本意。再者说了,既然黄公子家是扬州首富,你觉得拿个什么人家能看得上?昨日那个竹雕的笔筒儿就挺好,瞎忙活什么?”
天赐听了也觉得有道理,大大方方地朝小小拱手道:“是我迷了心窍,多谢娘子指正。”
墨兰见了,又叫青竹一起将开了的箱笼收拾起来。外头黄二的声音隔着水面传来,又是在叫天赐。
天赐忙换了衣裳出去,叫船家将船驶近些,两人隔着水面说起闲话来。
小小则对墨兰吩咐道:“不是来之前将余杭一带的情况摸了摸的吗?你把那本册子找出来瞧瞧。”
墨兰转身捧了一本册子出来。小小拿起来翻看,果然看到其中一页,写得是“余杭赵氏。前朝曾为江南道都督,传至本朝,如今嫡支共三房,长房老爷赵兴言,有五子两女。二房赵兴祖,有一子一女,三房赵兴文,有三子两女。”她细细看下去,这个黄二大概就是二房赵兴祖的外孙,因为二房的嫡女就是嫁给了扬州黄氏。黄氏一直是专供内务府的皇商,南唐覆灭之后,迅速地搭上了大周内务府的路子。依旧做的是专供丝绸的生意。
如此说来此人倒真是可以结交一番,若是能通过他跟余杭赵家搭上关系,往后天赐在余杭也好做些。这赵家先祖曾为江南道都督,在江南一带人气颇盛,到了赵兴祖的父亲这一辈。又建了书院,如今是赵家长房管着。赵兴祖则是捐了个正七品的官儿,虽没领差,在余杭也是小有名气的。
小小心里默默计较着,竟没注意外头天赐跟人家说了什么,待到天赐转来,说是黄二相邀,去那边船上吃饭,小小只叮嘱天赐莫要喝酒,自己带着两个小丫头在舱内吃饭。
其实她心里也清楚很有可能是自己的容貌引来的黄二的觊觎,人家这才过来搭讪,想到这点,小小便直觉对方就是个游手好闲的富N代,加上本就因为自己露面才引来对方的接近,自然宁肯在舱内呆着,也不乐意出门。
见天赐独自带个小厮过来,黄二有些失望,装作不经意地说道:“我这里把赵兄叫走了,嫂子不会埋怨我吧?”
天赐还没丢掉戒心,闻言心里一紧,脸上却是一片轻松地说道:“无妨。不知道今日黄兄又准备了什么好菜?只是这酒不能再喝了,今儿早上起来我这头还疼呢!”
黄二笑了笑,还以为天赐不过一个迂腐书生呢,没想到也是滑不丢手的,也就顺着他的话题瞎扯,不再去想旁的事情。
两日之后,入了余杭地界,水道中的船只更是多了起来。郑妈妈等人乘马车走陆路,比小小等人到得早些,已经安置好了住处,估摸着他们快到了,派了船只在水道边等着。
这日一早,两厢便遇上了。等候的是郑妈妈的男人,如今给小小做外头管事的,郑管事,上船在船舱外给小小行了礼,禀告住处都已经收拾妥当,而且这余杭一带全是密入蛛网的水道,不用往码头去,直接从旁边的水道就可以到自家门口,就是怕错过了,才在这边分叉的地方等着。
小小自然乐得直接去新家门口,叫墨兰两个亲自出去迎了郑管事进来说话,吩咐船只跟着自家来接的船去便是。
黄二的船就在一边,隔着不远自然看得清楚,小厮金宝更是看得目不转睛,嘴里啧啧称奇:“咦,这人穿的可是三十两一匹的上等绸呢!啧啧,跪下去磕头了!还以为是赵公子的亲戚呢,闹了半天还只是个奴仆么?二少爷……”
黄二早就嫌他聒噪,随手跟赶蚊子似的挥了挥:“站远些,闹得少爷我头疼。少爷我不认识那绸子,难道还要你来教不成?啰啰嗦嗦跟个女人似的。不过看来这赵兄的亲戚家非同寻常啊!”说到此处就是一愣,也喝了好几场酒了,到得今日他还真不晓得这位“赵兄”的名字,想到自己纵横酒场,居然一不小心栽了个跟头,心里就有些膈应。转念想到反正对方是要在余杭落脚,自然也好去寻,这才不再纠结。
天赐隔着远远地冲黄二道了别,两只船儿一前一后拐进旁边的水道渐渐远去了。
这江南风光确实格外有趣,船儿前行约莫一里地左右,便进入了更窄些的水道,小小他们那只两层的船只差不多便将水道占满,船家方老大有些紧张,忙问还有多久。郑管事忙安抚他:“不远了,再过去一里左右便道,也有地方让你这船儿调头,不用慌张。”
又行一里左右,便进了一处安静的所在,两边皆是高大的白墙,墙内间或有水道通向外头。到了一处水道,旁边是青石累就的小小码头,沿着细些的水道过去一道黑漆小门,郑管事带着小厮先下了船,那小厮敲开了门,进去报信,小小他们便也在此处下船。
郑管事恭声禀报道:“这里是宅子的一处后门,水道尚窄,大船进不去,只得让船家往前头去调头,那里是个小小的荷花湖。”
小小等人正看得新奇,自然点头。
黑漆小门建在水道之上,一边是水道,一边是小路,进了门之后,小小他们探头看去,两个门口的小厮在门边转动一个绞盘似的物事,从水道里头一个铁做的栅栏就被缓缓吊起来,然后自家的小船才能进来。
真是巧妙,这样就把安全问题也解决了,再把门一关,根本就没人能进得来嘛。
小小看得津津有味,天赐过了最初的惊讶之后只觉得暗暗好笑。这一路上,他越来越觉得小小像个孩子似的,对什么都充满了好奇心。
郑妈妈带着一干人等过来的时候,就看见小小和天赐等人守在门口瞧着那水道,忍不住上前便说道:“小姐快些前头去,这里脏得很,莫要弄脏了衣裳,咱们前头去说话,也好让他们把您和姑爷的行礼搬进来。”
小小笑着点点头,扶了郑妈妈的手往里头走,后头墨兰两个忍不住小声嘀咕:“这院子也挺干净的嘛,为什么郑妈妈要说脏啊!”她们俩还想看看那个铁栅栏到底是怎么吊上去的呢。
“你们两个真是太过松泛了!”孙嬷嬷忍不住开口训斥了一句,又向小小解释:“这是宅子的外院,再过去就是厨房了,这水道也是为了厨房日常采买方便用的,这一边过去就是倒座,都是下人住的地方,怎么能让郡主在这样的腌臜地方久呆呢?”
墨兰两个不敢顶嘴,也暗暗警惕自己最近实在是日子过得松了些,微微屈膝算是认了错。
小小不以为意,随口安抚了两句,与天赐打量起自己的新家来。
知道天赐将到余杭为官的时候,疼爱小小的周伟夫妇二人便差人往余杭寻合适的宅子,前后找了好些地方,这才选定了这处名为“安园”的大宅子。
余杭便是原来的南唐旧都杭都,自天下一统之后,设了杭州府,余杭虽名为县,实际上与繁华的府城连成一片,中间并没有农田阡陌相隔,靠几条河道分界。
因为离着杭都近,余杭一地住的多半是前朝的大小官员,这处安园便是被杀了头的南唐户部尚书的旧宅,几代经营,端的是奢靡非常。自从灭了南唐之后,这里的宅子也不愁售,富豪的盐商、布匹商人,都想购买这样完好而且规模较大的宅子。不过他们刚好碰上的买主是昌武公府,自然竞争不过。
即便是昌武公周伟出面,这处宅子也是花费了白银六万余量才置办下来。
小小一路行来,也不由感叹宅子的奢华。
二百九十章 新任【一更】
安园占地颇广,因为南唐在礼教上比大周更加严格些,因此内外宅的分隔也很清晰严谨。两道高高的青瓦白墙,夹出一条三人身宽的小巷,这便是垂花门。往外头过去,便是外宅,共有房舍一百余间,大门进来的倒座基本是下人住的屋子,密密地排了一排。房屋规格严谨,显得庄重谨慎,宛如一个满脸端方的老学究一般,从中轴线对称,就连道路两边栽种的花木,花木的高度都是一模一样。
进垂花门往里,便是内宅。内宅气象一改沉闷,颇有几分江南少女的俏皮旖旎,几个院子或是用抄手游廊相连,或是用带着漏窗的粉墙分开,每个院子都算得上是一个小花园子。按着园内景致和大小的不同,分别是坐落在正中,种了一颗高大紫荆花,房舍最多的主院“紫堇院”,主院后门出去过抄手游廊,便是精致小巧的莲阁,院内有一池睡莲并假山凉亭。沿着流水边的抄手游廊往西,是“慎独堂”,大概是原主人的书房,窗前廊下几杆翠竹,迎着风儿轻摆。而离住院最近的,夹在慎独堂与莲阁之间的,则是流水淙淙的“曲觞院”。除这四个院子之外,其余的院子都要隔得远些,房舍数量也相对少很多穿越“原始社会”最新章节。
因此小小只略逛了一下,便懒得再看,只待有空时再去细瞧。
外头船上小小与天赐的随身行李也已经安排好了,全归置在了紫堇院里头。她和天赐分别去洗漱了一番,觉得有些疲累,便先歇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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