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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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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妾的么?还有,什么叫“人手不多”,什么又算是“年岁正合适”,合着急吼吼地给赵家送了两个丫头,还是格外关怀了赵明礼么?
小小垂手站在陈氏身侧,心里暗暗鄙夷,弄了半天,这位司马夫人的意思,还是怪陈氏出身太低,配不上赵明礼,只有她的人才合适么?
那管事见没人接话,更是得意起来,掏了张帖子出来双手奉上:“咱们家夫人还说了,咱们家老爷和赵大人也是同僚,听说赵夫人精明能干,早就想结识一二。若是后日赵夫人有空,还请您过府一叙。”
小小接了帖子,奉给陈氏看了,陈氏这才开口感谢道:“本该是我先去拜访一下司马夫人才是。本想着司马大人刚刚上任,只怕夫人那边还没收拾妥当。若是司马夫人不嫌我讨厌,我也就厚着脸皮接了这帖子,改日再与你家主母一叙。”说着就端了茶。
这就是在赶人了,那管事事情已经办妥,也懒得多呆。叫碧莲红玉两个上前给赵夫人行了礼,这便回去覆命不提。
这头陈氏操劳了片刻,又叫赵明礼给训斥了一顿,本想发发火气,可没成想司马夫人还邀请她去玩。那些早已在心里打好腹稿的话,确是怎么都说不出来了,干脆早点送客,眼不见心不烦。
待那司马家的管事一走,陈氏也懒得看这两个可疑的家伙,索性叫小小安排她们的住处,自己便在厅堂里头坐了,拖着下班发起呆来。
院子格局又不大,前头院子里住着天赐天佑各一间房,还有书房、杂物间什么的,这两个丫头该如何安排。陈氏一想起来,就觉得头上发疼。随意说了那个丫头一句,她便把这两个烫手山芋丢给了小小,叫她来安排。
得了陈氏的吩咐,小小便叫了依旧垂手伺立的两个丫头出去了。
她早就想好了,还是将两个丫头放在跟张大娘一起的厨房里头,平日也得做一下洒扫的事情。虽然司马管事说得露骨,可小小一个云英未嫁的女子能懂什么?既然是丫头,那就住到丫头住的地方去吧!
领着他们穿过院子,一出院门儿,便感到有人在看。小小转头打量了一眼,不晓得是天赐,还是天佑。嗯,大概是天佑吧,依着天赐那个冷清的性子,才不耐烦管这些东西呢。
不过这一次她可料错了,前院书房里头隔着微敞的窗棂仔细打量的,真还不是天佑,是天赐。
见他们三人的身影往前头倒座去了,天赐这才叹了口气,把眼神挪回了书本上。
天佑正在抱怨:“这知县大人家是人口太多,还是嚼用不够?巴巴地把这两个又给送了回来,难怪今天父亲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好了。”在他的认知里头,人家送东西是好的,可也要看合不合收东西的人的心意。都已经送回去过一次了,怎么又送了过来。想了想,只有司马大人养不起这一大家子人,这才拼命地往别家塞人。
见他抱怨时小嘴撅得老高,天赐也跟着点头:“不晓得到底是谁跟父亲说了什么,多半还是为了这两个丫头的事情,才闹得脸色不好。只盼父亲莫要气坏了身子,待会儿晚餐的时候,你也注意些,莫要又惹了父亲不快。”
赵明礼的确还板着一张脸。
他虽然称病在里头休息,可外头司马管事的话也听了个七七八八,自然晓得他既是来送丫头,也是来向陈氏示威的。到底是结发夫妻,想到这里,赵明礼心中更是不快,直到吃完饭的时候出来,脸色都是一片寒霜。吓得本想说两句话的天佑也没敢出声,乖乖吃罢了饭,便和哥哥一同去了书房练习。
小小也没敢多呆,几口扒完了碗里的剩饭,说了声“吃好了”,便拖着步子回了后厨看张大娘收拾,留了空间让赵明礼夫妇好好说道一二。
一百七十九章准备二更
小小童养媳vip后面厨房里头,红玉和碧莲正小口小口地吃着饭。
不是她俩做出个斯文的模样,实在是这赵家的饭菜口味实在不合。司马氏本是杭都人,虽说司马大人只是家族旁支,娶的夫人也是大家里的庶出女,不过这饮食习惯跟出身可没什么关系,杭都菜讲究精致、清淡,而赵家自成都至施州至松滋,这几个地方的口味都是重油重盐。更何况小小捣鼓出了辣椒这个玩意儿,虽说外头不见售卖,可自家吃的从未少过。这样一来,口味就与碧莲红玉吃惯的杭都菜相去甚
上回来赵家,两人端着姨娘的架子,吃饭也是要求张大娘做这做那的,早就惹了张大娘厌弃。虽说这次依旧是高调入了赵家的门,好歹他们俩都晓得已经得罪了赵家上下,若是不夹着尾巴小心为人,哪里还敢提什么要求?
主子吃饭的时候,立在旁边伺候,本想上前布菜,却被陈氏淡淡一句“歇着吧,我们家没这些个习惯。”就给拦了。可真退下去,俩人也不敢,饿着肚子立了半天,好容易收拾了来,菜又不合口味,勉强就着剩菜数着饭粒儿往嘴里扒拉,那模样,比大家小姐更像大家小
张大娘在一旁冷眼看着,既没催促,也没吱声,自顾自地收拾着。
小小进来后厨的时候,见着的就是这般场景,虽说平常,到底这气氛有几分诡异。看着忙对自己行礼的二人,嘴里说了句“免礼快些吃饭吧。”心里多少有些疑惑,这两人难道是个傻的?明晓得不受自家人待见,还巴巴地贴上来做什么?
不过她又不是傻子,怎么会问出口?掀开咸菜坛子看了看,便问张大娘:“家里的咸菜是不是剩得不多了?眼看着白露也过了,咱们也该开始预备些咸菜了。”
说起这个,张大娘立时来了兴趣:“是不多了,姑娘今年打算做哪几样?再教我一次吧,去年做出来的就是没有姑娘做的好吃呢!”
做咸菜小小见过做得最好的人还是小李氏,一别经年,不晓得施州老家那边如今是什么光景?她一边想着,一边笑着答道:“您这是夸我呢!我觉得您做得也挺好,只不过做得少了,不熟而已。”
“那今年就让我练练手,姑娘就只动动嘴皮子罢了。
若是做错了,姑娘再指教也不迟。”张大娘一听就笑开了,这做咸菜也是门手艺,赵家的咸菜往年都是小小在做她也动过几次手了,明明是一样的做法,一样的调料,可出来的味道相去甚远,她也想跟着学一手。
小小笑着点了点头,任何人手艺受到夸奖,心情都会无比地好。她看向食不知味的红玉和碧莲,两人匆匆吃了几口便放了筷子,她本想顺口问问“可还吃得习惯?”话没出口,先在心里鄙视了自己一番。人家吃不吃得习惯关她什么事啊?
这就好比前世的办公室同事在一处共事,相处时间不少,这个度就得把握好了。何况在她内心深处对着两个人还是有着淡淡的同情。像个摆设物件一样,被人送来送去,却半点反抗的权利也没有。再想想自己,当初陈氏把自己给二郎做童养媳的时候,何曾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不过也就是一点点同情罢了。
如果说赵家是个公司,小小是个打工的员工,那红玉和碧莲相当于上级公司空降进来的两个人。虽然安排的职务比较低微,但是同样会让所有的人有所抵触。陈氏就是小小的老板她才没那个闲心思去可怜别人得罪了自己的老板呢。
吃罢了饭张大娘快手快脚地就收了碗洗了,红玉和碧莲两个反而手足无措不晓得干什么好了。
从厨房出来厅堂里头已经被西兰打扫得干干净净,陈氏和赵明礼掩了门儿在说悄悄话不用人伺候。至于二位少爷的书房,下午陈氏就说过不用她们俩过去伺候,后头厨房里小小和张大娘正说着准备咸菜什么的,红玉和碧莲发现自己竟然不晓得做什么好,怏怏地回了倒座里头呆坐。
西兰在外头看得真切,抿嘴一笑,回了厨房帮着张大娘烧水,这一大家子人都要洗漱,灶上可要烧不少的水才够使呢。
小小倒是无聊起来,家里人一多,她手上也没了事情,倒觉得无聊了,真不晓得以前的那些大家闺秀们成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事也不做,闲着都能干什么。难怪看着写那些大家族宅门儿里头的,成天就是斗来斗去,原来都是闲出来的。
想了想,叫西兰打了一小桶水,两人往后头花园子里头浇花去了。
一夜无话。
次日起来,早饭时小小偷眼看着,陈氏脸色倒是好了不少,想来昨夜赵明礼跟她夫妻夜话,也商量出了个结果。吃过饭,就剩了小小和陈氏独处时,果然陈氏说道:“那两个丫头,就先让她们呆着吧。左右咱家也不缺这一口饭食,只当供了两尊菩萨,只是看紧些,莫要惹出是非就行了。”
说到这节,她暗自好笑。司马家这般急吼吼地送了两个人来,赵明礼即便原有几分绮思的,也叫司马大人给气回去了。这样的人谁敢沾惹?赵明礼又不是个傻的,收下了,只当是全了自家体面。可人在家里如何安排,司马家总不能追着赶着来看吧?也幸亏昨日司马大人给赵明礼气受,要不放了这么两个千娇百媚的人儿在家里,陈氏还不晓得怎么担心呢。
小小笑眯眯地应了,可陈氏看着她的模样,心下又是一阵为难。
昨夜赵明礼特地提到了小小,觉得她太过有主意了,要陈氏好生敲打她一番。可这样的话叫陈氏如何出口?莫说在一处好些年,早就有了母女情分,就是近些年来,她本就是将小小按照心目中的媳妇模样调教的,只觉得小小甚合心意,自己一个眼神,就明白自己是个什么意思,更别提平日里为自己分忧解难。再者说了,如今小小可不是昔日的孤女一个,她还是土王义妹呢!不看僧面看佛面,人家田丰特地在临行前往赵家跑一趟是个什么意思,难道还不够清楚么?
细一思忖,陈氏真是不晓得如何开口得好,神色间的为难让小小看个明白,却不晓得既然这两个丫头的事情都解决了,她还为难什么?
迟疑了一会儿,陈氏还是轻言细语地开口说道:“小小,如今你年岁也不小了。我和你姨父的意思,是等你及笄便给你和天赐成亲。虽说你不是我嫡亲的侄女儿,可到底这些年的情分在这里,总不会亏待了你去。如今这家里人也不少了,西兰只服侍你,其他小事就让那两个来做。你就好生准备准备,给自己准备嫁妆罢。”
小小一愣,不晓得怎么突然就说到这个上头去了。不过他们算虚岁,十五及笄的话,三年时间准备,也确实不算长。只是她真不晓得要准备些什么,只好瞪圆了一双大眼望着陈氏。
见她这副模样,陈氏的心便没来由地一软,顺手将小小搂在了怀里,笑着说:“莫害羞,这嫁妆姨母给你准备。可是这嫁衣、铺笼帐盖什么的,总得你自己绣出来,裁出来罢?郑夫人不是邀了我们去江陵府么?正好借机给你挑几匹好料子,回来就该挑个吉日动手了。”
嫁衣、盖头、铺笼帐盖……小小光是听就觉得前途一片灰暗。她并不擅长女红,饶是陈氏手把手地教了这么多年,这刺绣裁衣什么的,只能叫堪堪入眼,算不得出彩,若是全由自己动手来做,只怕三年时间还是少的。
正说着,红玉领着郑夫人进来了。
远远瞧见,陈氏便松开了小小,顺手给她整了整衣角,这才站起来笑吟吟地迎了上去:“姐姐今日气色倒好!”说着便叫红玉奉茶。
郑夫人连连摆手:“不用茶了,你且收拾一番,咱们上江陵府去!也是凑巧,正好老家有人给我家老爷送东西,一会儿还要往江陵府去,咱们将就这马车,也就顺个路好了!”
陈氏一听就乐了,她刚跟小小说起绣嫁妆、买布料的事情,这边郑夫人就邀她去江陵府,正是瞌睡就有人送上了枕头。赶紧打发小小去换衣裳,自己也换了衣裳,跟天赐说了一声便出门去了。
郑家的马车模样倒是朴素,黑漆车身,青色门帘,一匹杂色壮马拖着,低调而不张扬。
若是之前小小还不清楚,来了这么些年,她也晓得这时代的马车,就跟自己前世的宝马、奔驰一样,不是普通人家消费得起的东西。看来郑夫人的夫家真是不简单啊。
马车空间足够大,郑夫人带了贴身伺候的大丫头,名唤夏雪,还带了个粗使的小丫头名唤双喜。陈氏带了碧莲,小小带了西兰,一行七人便往江陵府去了。
一百八十章撞见三更
左右不过一两个时辰的路,一车女人坐着,闲聊几句也就发过去了。
倒是郑夫人听说陈氏要给小小备嫁妆,感慨了一句:“这般好的模样儿,我还打算蘀我家俊儿求娶呢。订的是哪家公子?”
陈氏慈爱地摸了摸小小的头发说道:“我那妹子临终前将她托付给我,我自然要为她打算才是。亲上加亲,留给自己做媳妇儿了。”
郑夫人一思量,天佑年纪还小,不用急着成亲,那就是大些的天赐了。立刻暗悔失言,她刚提的俊儿是自家庶子,若是惹恼了陈氏,岂不是平白添了麻烦?马上笑吟吟地顺着话题道:“日子定了?到时可别忘了叫我也去喝杯喜酒。”又对小小说:“果真是个有福的孩子!”
碧莲听着有些不屑,什么托付?不过是这童养媳说得好听些罢了,到底年纪小,又没有红玉那般稳沉,忍不住轻轻“哼”了一声,却被紧挨着她坐着的西兰听得分明。当即就往旁边挪了挪身子,露出一个鄙夷的神色来。
小小一直低着头装害羞,感觉到西兰挪过来还以为她有什么不适,正好抬头就看见西兰对碧莲露出的鄙夷之色,忍不住挽了西兰的手臂,两人相视一笑,抵着头说起悄悄话来。
这一幕叫碧莲看在眼里,心中更是不快。奈何形势没人强,低了头不晓得想些什么。
郑夫人怕陈氏着恼,说起如今时兴的嫁妆品种来。陈氏并没听清她的话·不过素来与郑夫人交好,两人倒是聊得快活,感觉还没说几句,江陵府已经到了。
这一路上郑夫人早就打算好了,先找了间酒楼停下马车,那车夫自有事情要办,然后一众女人在酒楼里定了个雅间,逛完街回来就可以吃饭,然后再返回松滋。
路上听着这安排的时候小小就一直笑·这怎么听都跟前世与朋友逛街一样,先找个停车场把车停好,再去血拼,完了大吃一顿,拎着战利品嚣张地返回驻地。这么想着,却发现那些记忆如同明信片一般,凝成了一个个定格的画面,甚至好友的相貌都已经模糊不清了。站在这异世的街头,她突然浮起一种名为“寂寞”的感觉,有些失神。
“姑娘·想什么呢?夫人叫你了。”前头陈氏和郑夫人都走出一段了,回头见小小还站在原地,冲她招了招手,西兰就立刻扶了她的手用腔调怪异的汉话提醒了一声。
这一叫好歹让小小回了魂,勉强收拾了一下心情,她反手挽了西兰,两人快步追了上去。
江陵府是金江下游的重镇,更是荆湖北路的大城,仅是售卖各种东西的坊市便各有区分。有专售平民日用的,唤作“平市”;有专供达官贵人的·唤作“宝坊街”;也有针对中产阶级的,东西比平市的更好,价格比宝坊街的低廉·唤作“香坊街”。各自为阵,泾渭分明。
平市太过脏乱,宝坊街的东西大多只接受定制,对于陈氏和郑夫人来说,香坊街自然是最好的选择,一行人停留的酒楼本就在香坊街的范围之内,出了门边可以随意逛街了。
原来这香坊街也是有来由的。传说这条街上有一家老字号的胭脂铺子,因他家香粉、胭脂做得极好·大家都忘了这铺子原来的字号·只称“香粉铺”,在江陵只要提起“香粉铺”·谁人都晓得在哪里。久而久之,外地人来江陵·只要说要找的地方离着“香粉铺”多远,大家就知道是哪里。这香粉铺就成了江陵府的地标,附近再开的其他店铺,也以挨着香粉铺为荣,这一带也就被称为“香坊”了。
陈氏来过江陵府几次,自然对此知之甚详。可郑夫人刚刚回来落户,小小是个不怎么出门的,自然就带着她们先往香粉铺去看看。
走到门口,倒没有小小想象中那种人潮拥挤的场景出现。红棕色门脸儿三开大门,两层小楼与旁边的店铺看着一般高,上头一块黑色烫金牌匾“香粉铺”。进进出出的,看模样客人也不是特别多。
一进门,便有梳着妇人发髻的女子迎上来,笑着行了个福礼问道:“几位夫人小姐请随便看看。”说罢便带着她们走近柜台,也不多言一句,态度亲切,并不让人觉得无礼。
小小低声问陈氏:“不是说顶顶有名么?也没见多少人啊。”
陈氏正看柜台上陈列的各种物品,也压低了声音回答道:“日日都有人来买,哪里会有好多人?再说大户人家的小姐都是叫人送进家里选的,哪里会自己跑出来买这些呢?”
小小一听,忍不住为各位夫人小姐们叹息一声,一个女人连街也不能逛,那还有什受可言?就是她前世经济窘迫,可也从没克制过自己的酿睛。买不起,挂个眼科总是没问题的吧。瘪了瘪嘴,没急着打量柜上的东西,先左右看了看。
叫她惊奇的是,这香粉铺子里头不仅有梳着妇人发式、姑娘发式的女人,还有不少男人。有的明显是下人打扮,有的还穿着圆领长衫,分明就是大家公子。哟,看那个胖子,还舀起柜上的香粉在手上试呢!
察觉到小小并没看柜上的东西,陈氏轻声呵斥了一句:“东张西望什么?别乱看了,你且帮我看看这合口脂颜色如何?”
小小赶紧应了一声,看向陈氏手上的东西。
小酒盅大小的一个扁盒子,里头是淡淡粉色的口脂这东西陈氏也有两盒,不过颜色比这个都要艳些,没有这个看着浅淡。再看柜上,一样的盒子,按着深浅不同,各种红色排排摆开,竟有好几十个盒子,看得小小一阵眼花。
陈氏毫不知情,又取了一盒略偏黄的淡红色叫小小看,她连连摆手,做了苦相道:“姨母自己挑吧,我真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
“你这孩子!”陈氏斜了她一眼,到底无可奈何。学绣花的时候就发现了,小小对颜色真的不怎么敏感,真白色和珍珠白都分不清,要在上百个不同的红色里头挑出不同来,也确实难为她了。好在郑夫人是个同道中人,两人很快就说得热火朝天地。
旁边的女小二极有眼色,在旁指着柜上的口脂又说了几种不同,有桃花香味、茉莉香味、玉簪香味等等香味的不同,有的颜色能经久不衰,有的能保持唇部的润滑,小小在旁边听着咋舌,这也太惊人了吧,要不要分得这般仔细啊?
陈氏偶然回头,见她在旁边站着无趣,只好摇头叹息:“守着我做什么?你去旁边瞧瞧就是。”
这句话如同佛语纶音,小小大喜,带着西兰在店里走动起来。
说起来这店里的东西实在是多,各种胭脂、面脂、香粉、口脂、胰子、发油什么的,装在各式小小的瓷盒里头,上头还根据各种分类的不同压了浅浅的模印,光是看就叫人觉得喜爱,恨不得据为己有,也难怪这家铺子的生意如此之好了。
小小一边看着,一边悄悄腹诽,还记得前世看那些穿越文,女主穿越过去捣鼓什么香水胭脂的发大财,开铺子,可看了这个香粉铺,实在就觉得奇怪,那些人是怎么把生意做起来的。
就说她刚看到的一套面脂、口脂、发油、胰子什么的,按着香味、使用的季节什么的分类,简直就是叫人眼花缭乱,目不暇给。
西兰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些东西,尤其是那些胭脂,各种红色装在小小的盒子里,实在是可爱极了。若不是小小拉着,她恨不得将每一样都试上一试。旁边的女小二倒是极客气,挑了两样适合她这样小姑娘的请她只管试。西兰试得不亦乐乎,小小便在旁边随口说道:“你若是试颜色,就在手背上试,那里与脸上的颜色最为接近。若是想买,就在手腕内侧试一点,别买了回去过敏,又不能用。”
女小二听着将信将疑,看了小小好几眼,到底忍住了没有出声。西兰也不敢大声说话,凑近了小小轻声问道:“真的么?”
察觉到女小二的表情有些不对,小小暗悔失言,胡乱点了点头便往旁边走去,一不留神撞着了人。西兰赶紧拉住她,问她要不要紧,被撞的那人却笑了起来,惊喜中透出几分亲热:“小小姑娘?这可真是凑巧了。”又看向西兰,更是露出一副古怪的神色:“咦,你怎么在这里?”
小小抬头一看,暗道运气真“好”,居然能在香粉铺子里头碰到熟人,这不是周公子又是哪位?
低头行了个礼,往他身边看了一看,只得一个随从,并没看见何七爷。虽然认识,可到底不熟,小小打了个招呼便准备转身,却被周公子叫住了:“你不是在松滋么?怎么上江陵府来了?可是看上这家的胭脂?喜欢哪些,我送给你。”一副长辈疼爱晚辈的语气。
铺子里头人本不多,这边的小动静已经惊动了陈氏,她走了过来,拉住小小,看着周公子一脸戒备的神色问道:“这位公子,小女无状,冲撞了公子,还请原谅则个。”。
一百八十一章身份
见陈氏将自己拉到身后,一副保护的礀态,小小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在后头轻轻扯了一下陈氏的衣裳,小声说道:“姨母,不要紧,是认识的。”
声音虽小,却逃不过周公子的耳朵,他脸上喜色一闪而过,郑重地对陈氏行了一礼:“原来是赵夫人,在下有礼了。”
虽是行礼,却没有通名报姓,陈氏皱着眉侧身避了一避,心情有些复杂。
在容米遇见了周公子的事情,天赐天佑都跟她说过。对于这个说小小是自家子侄的人,陈氏原来是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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