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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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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她往深里想,碧莲就神情紧张地闯了进来。小小微微皱眉,问她:“你不是在外头伺候茶水么?可是差了什么?”
碧莲福了一福,低头答道:“外头并不差什么。是,是司马大人和夫人来了,老爷叫我请夫人一同出去迎接一下。”
司马大人和夫人?这个时候怎么来了?小小几乎是反射性地看向了立在厅门外等着传唤的红玉,不用说,昨日她出去定然是给旧主报信去了。狠狠瞪了她一眼,她却跟没察觉到似的,甚至听见碧莲的话,脸上带了几分喜色出来。
小小只得进去回禀了陈氏一声。陈氏面上不显,心里却将红玉从头骂到了脚,嘴上却笑着对七奶奶说:“还请您稍坐一会儿,我去去就来。”说罢扶了小小便往外头去了。
刚出内院门儿,便看见司马大人和司马夫人带着管事、丫头,浩浩荡荡一行十几人往里头走来,赵明礼面带无奈之色在前头迎着。
不等赵明礼介绍,司马夫人便扬着帕子笑道:“这位就是赵夫人吧?前儿请你去我那儿坐坐,偏你贵人事忙,这不,我只好舔着脸上门儿找你来了。”
司马大人也拱拱手道:“叨扰贤伉俪了。不过是想着今日沐休,左右无事,陪着拙荆随意走走,还请夫人莫要怪我们唐突!”
赵明礼和陈氏满腹不满,但也不能真的撵人家回去,只好笑着迎了客人进来。
只是这院子太小,何家人便是避也无处可避,周公子和何七爷只好又带着七奶奶出来,几人一通见礼、寒暄,丫头、婆子、管事站了一堆,倒把个赵家小院吵得沸沸扬扬的。
重新叫了小小和天赐兄弟出来给司马大人见了礼,又赠了见面礼,小小便借口奉茶退了下去,一出门便长长松了口气,这都挤到一块儿了,真烦!
一百八十六章 喧闹
西兰上前来扶了小小的胳膊,她嗔笑着挣脱了去,一指头点西兰的额头上:“坏丫头,我又不是走不动路的老太太,扶着干什么呢?”
进来赵家一段时日,西兰的汉话说得算是顺溜了,至少以前好得多,但还是略带了丝异样的口音。她摸摸被戳的地方,做了个鬼脸嘟囔道:“姑娘以为奴婢乐意么?这几日夫人都说了奴婢好几次了,要把规矩学起来,什么跟着姑娘不离左右啦,行走间要扶着姑娘莫要摔着哪里什么的…···”
西兰的声音在耳边叽叽喳喳,小小忍笑听着,一面带着她往后厨去,一面暗自思忖着司马大人两口儿巴巴地撵过来做什么。不是传说那位司马大人和夫人都是出身什么世家大族的么?高高在上的世家大族听说何七爷过来,也巴巴地撵过来是干什么?
说来好笑,到了这个时空也有好些年了,这些朝堂上的纠葛自己竟然是一概不知,赵明礼在这松滋县也颇有偏安一隅的意思,回家对于外头的大事也是只字不提的。如今要回去见似乎有些显赫身份的亲生爹娘,不晓得究竟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
片刻间便进了后厨,张大娘正忙活着。小小见了也懒怠寒暄,指了灶门前叫西兰烧火,自己挽了袖子系了围裙就要干活,唬得张大娘一叠声地说“这可不行。”到底因为临时多来了些人,忙活不开,还是让小小上了灶,自己在旁边打着下手。
家里人少,整治前头主人们的饭食都忙得脚不沾地,小小思忖了片刻,取了银子叫西兰去前头酒楼里头叫了三桌三等的席面,何七爷带来的下人一桌,司马大人家的下人多些须得两桌才够。西兰得了吩咐,晓得这是不能耽搁的,便赶紧去了。
正忙得不可开交的时候,红玉昂着头过来了。看见热气蒸腾油烟弥漫的厨房便皱了皱眉看见小小挽着袖子上灶,讶异了一瞬,到底还是压了心头的不屑,勉强一礼道:“表小姐,夫人叫奴婢来传个话。”
小小正抹着汗看小灶上头熬的汤,雾气蒸腾地也看不清红玉的表情,只淡淡问道:“何事?”
红玉低了头回道:“夫人说今儿客多需得分席。爷们儿一桌就开在院子里,女眷们就搁在内院厅里就是。”
小小点点头表示知道了,心里却烦得不行,也没空计较红玉的口气之类的,看着已经准备了大半的菜肴叹了口气。
张大娘已经愁容满面了:“姑娘,这可如何是好?本就只备了一桌的酒菜,这个时候要开两桌,哪里去寻菜呢?”
这个缘故小小自然明白她也是为这个犯愁。且不说原本准备一桌的菜肴要分成两桌,就是这两桌,还有不同。爷们儿那桌人多些自然分量要多些,还得多备些下酒菜;女眷一桌人倒是少些,可菜品不能少了,不然就是丢的赵家的脸面。
本来这才何家过来,陈氏便存了一份好胜的心思。一来表示自家也不是那种仰人鼻息过活的贫寒之家,二来也得让人看到小小在这个家里过得是极舒坦的。这样无论事情谈得怎么样,自家说话的腰杆也要硬一些。
如今临时采买是来不及了,想到让西兰去定的酒席,小小便想着不如去打包几个好些的菜过来添上,到时席面上也要好看些。不过这种事情她虽然可以做主还是要知会陈氏一声才是,不然就是失礼了。
对于如何跟顶头上司相处,小小的经验还是较丰富的。她解了围裙,洗了手放下袖子,便自往后院厅里去了。
厅里倒是言笑盈盈,三个女人各有心思不过言语上倒还是和气。司马夫人倒是与赵明礼同姓,不过开头拉了陈氏做个幌子,与何七奶奶搭上了话,此刻正拿着款儿跟七奶奶说些杭都趣事,说话间也没冷落陈氏,气氛非常融洽。
小小进来冲着几位女眷行了礼,任由赵氏拉着自己又说了几句逗趣的话,何七奶奶很给面子地捧了,小小和陈氏便跟着笑了一场,趁她们不注意,悄声将原委说了一遭,陈氏点头表示晓得,小小又退了出
吃过饭,何七爷便说府里还有事情,改日叨扰,拱手告辞了。他一说要走,司马大人哪里做得住?说是送何七爷一程,也跟着出了赵家的门。
不过顷刻间,方才还热闹到有些拥挤的赵家小院儿霎时清净了下来。陈氏揉揉额头,面露疲惫之色:“可算是走了。这若是多来上一次,说不得我又得病上一遭。”
残局自有张大娘和红玉碧莲两个收拾,西兰打了水,小小服侍陈氏净面更衣。
换了家常衣裳躺在床上,陈氏才长叹一声嘟囔道:“也不知这个时候上来凑什么热闹,正事儿儿也没说成。”言语间颇有几分不快。
小小抿嘴一笑:“姨母管那些不相干的人做什么?快别心烦了,这天儿冷了起来,莫要再犯了旧症。”
陈氏闻言看了她一眼,嗔怪道:“你倒是不急不燥的样子,跟……”天赐那孩子越来越像了。后半句到底含在了嘴里,没能说出来。
小小可不知道她想说什么,反正周公子索要自己回家这事儿在赵家已经是明朗化了,她也不甚在意地开口直说道:“我急什么?反正我晓得您是舍不得我吃苦的,这事儿关系重大,您和姨父一定会替我把好关的。”
这倒是实话,如今赵明礼夫妇俩也有些拿不定主意。陈氏舍不得小小,怕周家并非她的亲人,强行索要了去,又给这姑娘添一层伤心;但是赵明礼想得更多自己在这松滋县能过得舒坦,不能不说是承了人家何七爷的情。若是非得对何七爷遮掩的事情刨根问底,又有些却不过情面,实在是为难。
见小小说出这样一番话来,陈氏的眼眶霎时就红了。她闭了眼别过脸去,轻声说道:“你虽不是我生的,这些年也跟我女儿没什么差别。若真是…···那倒罢了,如若不是,岂不是害了你?”
小小心里也有些不舒服,赵家呆得时间长了,她倒有些懒怠起来,想到又要面临不可知的命运,说不害怕是假的。可来了就是来了,避是避不过去的,只能迎头上前罢了。
想到这里,她勉强笑了一声,岔开了话题道:“姨母先别说那个了,我都听您的。今儿这司马大人和夫人来得倒是有些蹊跷,您看她怎么办?”
这个“她”是谁,两人心知肚明,不用明说。陈氏咬了咬牙,恨声道:“不是咱们家的,心就不在咱们家。我看今日司马夫人的样子,倒是挺巴结七***,就是不明白这其中是个什么缘故。只不过那两个,没有身契不说,人家都送来第二次了,再退,只怕对老爷的前程有些妨碍。先晾着她们就是,过几日定好了宅子,买了跟前服侍的,把她们打发得远些也就罢了。”
小小默然,似乎目前除了这个真没有更好的法子了。倒是一直在边上伺候的西兰嘟囔着插嘴道:“那可真便宜了她们,在我们司治,这样的奴婢直接就从后山叉下去了……”
陈氏闻言笑道:“你们那是化外之地。再者说了,这两个可是上峰赠的,跟一般的丫头可不一样。
听陈氏答了话,西兰似乎感觉受到了肯定,仰了头大声答道:“有什么不一样?夫人不晓得,我们司治里头从来就没有身契这个说法,给了谁人就是谁人的奴婢,就算是给旧主递话,那也是背主,由得主人们随意处置的。”
陈氏听着,笑得眯了眼,接着又沉了脸对小小说道:“你瞧,这化外之地来的都晓得不能背主,那些世家大族出来的,连这些个都不如了……”
这话就有些贬低西兰的意思了,小小怕西兰听了不舒服,冲她安抚地笑了一下,这才对陈氏说:“姨母,依着我看,这也不分什么世家大族,化外之地的,但凡是个人,就该晓得信义二字。这背主与不背主的,暂且不提,连主子都不放在眼里的行径,是不是根本就没把您当主子呢?”
陈氏微微一笑:“还用你说?人家本就没把咱们当主子,说不得在人家心里,那头才是主子,咱们这儿不过是个······是个······”
“是个什么?”外头传来一句问话,赵明礼掀帘走了进来。小小和西兰行了礼,赶紧退了下去。陈氏也要起来,叫赵明礼摆摆手示意她不用,也就又躺了下来问道:“回来了?七爷他们走了?”
“走了,一直送到城门才回来的。”赵明礼摸摸桌上的茶水,见是温热的,便自己倒了一杯吃了,接着说道:“何七爷也跟我说了,这周公子家世显赫,只是不好明说,再者家中幼女走失也不是什么光彩事,往后就不要多问了。”
陈氏一听,惊得从床上坐了起来:“何时说的?”
赵明礼过去挨着她坐下,将司马大人来之前,他们在书房里头的谈话告诉了她,最终说道:“估摸过几天就该来接人了,你给小小好生收拾一下,终是与我们一场缘分,莫要亏待了她,也叫人瞧不起我们。”
一百八十七章 临行
次日一早,赵明礼一走,阖家上下便都晓得了小小不日就要鲽开的事情。
天佑乍一听就看向了天赐,天赐合了合眼,再睁开时清明一片,抓着天佑对陈氏行个礼便退了出去念书去了。
看他们兄弟二人的模样,陈氏一颗揣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说到底,天佑对小小超乎寻常的关心总是让她心里有些不怎么踏实,如今看来,倒是自己想多了。想是几个孩子从小便在一处,又是一起吃过苦出来的,其他人更亲厚些也是说得过去的。
只是大儿子让她越来越看不透了。要说小小是给他做童养媳的事情,从一开始他就晓得,还是他自己应承下来的。可如今说小小要走,竟然脸上半点不舍之色都没有,不知道是自己年纪大了没看出来,还是儿子渐长心思深了。
想到原来日日抱在怀中的孩子一日大过一日,就连心思自己这个做母亲的也看不出来了,陈氏不由有几分惆怅,微微有些失神,偏了头打量案上供的花儿。
眼角余光扫过外头,院子里红玉和碧莲正捉了扫帚和水桶洒扫庭院,心里更加烦躁。
这两个,撵也撵不得,退也退不得,卖更是卖不得,放在家里除了碍眼就没别的用处。若说最初送来时赵明礼还有那么几分绮丽的桃色心思,如今也早就丢开了去,就是回了家来远远望见,也就远远就避了开去。
尤其想到昨天不请自来的司马夫人赵氏,陈氏就是一阵恶心。端着高高在上的世家小姐的款儿,又说着些言不由衷的话,一副既想讨好七奶奶,又有些放不下架子的模样,偏还来得不是时候。什么世家大族的?陈氏从鼻孔里头哼了一声,若真是在家族里头有些个分量的,能到松滋来做个县令?
周公子和何七爷才是真正世家大族里头出来的·对赵明礼贫寒相交,以礼相待不提,就是在小小这事上头,人家也是一副坦荡直率的样子。家世不好外泄·走失幼女不是什么光彩事,这话说得多么坦荡?细一想,点点滴滴不都是为了小小着想的么?这才是世家大族的风范。
又看了眼洒扫庭院还不忘了交头接耳的红玉和碧莲,陈氏心中不喜,思忖着不能把她们退掉或是卖掉,但是拘起来总是可以的。亲自起身去了后厨,吩咐张大娘看好后门·莫让那两个丫头走脱出去,又叫来小小和西兰,只说是家中事多,更要谨守门户,自内将大门闭了,无事不可开门。
简单吩咐下去,陈氏这才松了口气,露出一个略带得意的微笑来。这家里人少有人少的好处·只需将这两处进出门户守紧了,又没有人给她们传递消息,且看她们还能使出什么法子去跟司马家通风报信。
安顿好了这些·陈氏便打叠起精神给小小准备行前的东西。
不收拾还好,一打点起来,倒叫陈氏心酸起来。
衣裳不过就是日常里头穿的那几身,首饰也不过几朵绢花,几条缎带,再没有更多的东西了。本想着待她及笄之后便与天赐完婚,如今年纪小,身量没长开,也就没置办什么东西,可是收拾出来一看·居然连一个箱笼都放不满,陈氏莫名地自责起来。转眼看看另一边儿,脸色更差。
去容米的时候,那边给置办的衣裙鞋袜还有各种首饰,居然满满地堆了三大箱子。两厢对,陈氏更觉得自己待小小太过苛刻′脸上一阵发烧。
小小倒不在意。对于提供食宿的公司能有多大意见?人家公司还给你置办衣裳呢,所以,有得穿就不错了。别的她真心没想那么多。
再者说了,乌龟有肉不在壳上,她手里攥着的可也不少了。除了陈氏看见的三大箱子东西,还有总计约莫五千两银子,近百两金子,这些存在钱庄的死物不提,贴身的衣裳里头还有这个院子的地契,以及田丰临走前交给她的庄子等等。
算下来,她也算是个小富婆了。远了不说,就是这条街上,怕是找不出她更加富有的人了。
陈氏可不晓得这些,她想了想,还是说道:“这再过些日子天就更冷了,趁着还有几天,再给你添置几件冬衣,披风也要添置起来,这路上可不家里,冷得慌,还有大毛衣裳、羊皮靴子,每样也都添上些,路上也更暖和。”
小小甜甜一笑,上前挽了陈氏的手臂笑道:“晓得姨母最是心疼我了。不过添置东西还是免了吧。这眼看着天赐哥和天佑都要入学,束和年节礼就是一笔开支,再要进学,家中嚼用,哪里不得花银子,何必浪费?”
陈氏一想也是,再赵明礼不是也说了,那周公子家世显赫,自己家这小门小户的置办的东西,人家不定还瞧不起呢!既然这样巴巴地把人找了来,总不至于亏待的。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安了不少,不过还是说道:“如今自然是都依你的。只不过咱们一场缘分,我就亲手给你再做身衣裳,也莫嫌弃我手艺粗糙,只当留个念想罢了。”
小小自然不会再推,福身下去谢了,送了陈氏出去。回头却看见西兰一边收拾箱笼,一边撅着嘴不高兴,不禁笑着逗她:“这嘴上都能挂上油瓶儿了,这好好的,谁又惹了你不高兴?”
西兰笑了一笑答道:“奴婢哪里有不高兴,只不过心中有些不舒服罢了。”
见小小没有露出不悦的神色,她便压低了声音轻声道:“成日里总听夫人说对您如何如何好,一场缘分,缘分一场的,可落到实处,”她朝还摊开着的箱笼呶了呶嘴接着说道:“还不都是虚的。瞧这些衣裳料子,我们大人预备的,差的不是一点半点。我们大人预备的,还是听说您乐意去司治观礼,草草备下的。这天天儿都在跟前的,若是真心疼您,就给做这么些个东西?”
小小笑了笑,走去拿起箱子里头那些无论手艺、布料都不算精致的衣裙,摩挲了片刻道:“料子虽说差了些,可这手艺还算过得去吧?都是我自己一针一线缝出来的呢!”
西兰这才晓得,讪讪笑了一声,又强辩道:“手艺不提,这料子总不是什么特别好的,奴婢没什么眼力,可也不是瞧不出来的。”
“说哪里话呢!”小小觉得有必要跟这丫头好生谈谈,毕竟她是准备带着西兰一路走的,斥了她一句,想了想才开口道:“虽说顶着姨侄的名分,可说到底,我不过是路边随手捡来的,这还是姨父姨母好心,拿了一袋杂粮换的我。若不是他们救命之恩,此刻莫说抱怨衣裳,只怕是连命都没有的。这些年来,赵家不曾少了我的吃穿用度,姨母甚至放心我来掌管家中琐事,换了其他人家,可是怎么也做不到的。”
见西兰露出思索的神色,她这才接着说道:“我们为人做事,但求无愧于心,更要认清自己的本份。西兰,你是从容米出来的,容米与这里风情不一,规矩也有些不一样,你又真心护着我,自然是觉得我受了委屈。可是静心想想,我又不是姨母亲生的,凭什么人家就得无缘无故的对我好呢?我走,肯定是要带上你的。瞧那周公子的做派,只怕家中显赫,也更加复杂。我们先得认清自己的位置,再来想一想自己所得的,所想的,是不是跟自己站的位置一致。若是多了,就得掐断念头不再去想;若是短了,只管理直气壮地去要。该是你的,必少不了,不是你的,争也争不来。”
西兰想了一会儿,又轻声辩道:“可是我们大人,还有土王,对姑娘你不就是很好么?”
小小露了一丝苦笑,心说那是你不晓得我们之间到底是个什么关系罢了。嘴上还是敷衍道:“像你家大人和土王的,这天底下又有几个?”
“那倒也是,像我们大人这样的好人可真不是很多。”说起这个,西兰颇是自豪,与有荣焉地昂着头做出一副得意的模样,惹得小小笑了一回,又跟她一起收拾东西,轻声说笑着。
耳房窗下,天赐手里拿着一个不大的包袱,静静伫立了片刻,终是抬腿出去了。
里头小小又跟西兰说起田丰留下的东西的事情来:“······给你家大人送个信,问问我这走了,这边的铺子、庄子什么的该怎么办,还有你们留下的其他几个人,怎么安置得好?”
西兰手里拾掇着东西,头也没抬地回道:“大人当日将我们交给您,就是任凭您做主了,这样的事情,何必还跟大人问什么?反正奴婢定是要跟着您的,至于其他的那些人啊、庄子的,您随意处置了就是,不用问大人的。
小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当日田丰说那些话,她就觉得这是在交代后事似的,如今听西兰这样说来,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却也更加不乐意随意处置田丰让她“代为保管”的东西,坚持写了封信,叫西兰送了出去。ps:感谢亲爱的投出的催更,我紧赶慢赶算是在午夜之前码出来了。我这个叫懒病,得治啊······还有亲给投的评价票,谢谢了!明天就是五一小假期了,祝愿大家都玩得愉快哟!
一百八十八章 离开
十月二十三,宜出行。
在赵家拜别赵氏夫妇的时候,小小就陪着陈氏哭了一场,旁边红玉碧莲也跟着落了几滴泪。此刻在人来人往的码头之上,陈氏拉着小小的手舍不得放开,眼圈看着又红了起来。
周公子暗暗叹了口气,若是照这样耽搁下去,后头所有的计划都得变动。
自松滋乘船而下,可直达杭都。可是他们的目的地并不是杭都,而是千里之外的安都。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一行人还是会从松滋上船,之后在江陵下船,换乘马车往北归家。而客船载着药材继续往杭都去。
江陵接应的人手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可若是一直这么耽搁下去,非得误了今儿的事情不可。思及此处,他便不耐地向何七爷使了个眼色。
得了周公子示意,何七爷便上前劝道:“赵夫人莫要伤心,这可是喜事,您就别哭了。”又说小小:“劝劝赵夫人,若是哭坏了眼睛可怎么好?”
小小正拿着帕子替陈氏拭泪,听了这话忽然有些不太高兴的感觉,没等她开口,就听见天赐说道:“想到这一去不复返的,家慈实在是太过伤心了。这么多年来,母亲一直把小小妹子当女儿一般抚育,从未离开过身边一日,这一去,不晓得还有没有再见面的机会······”
这话明着是解释陈氏哭泣的原因,暗地里就有些指责何七爷过河拆桥,不近人情了。
两家如今也算是通家之好,不管最初是出于什么目的结识赵明礼的,这么多年相处下来,对于赵家多少何七爷还是有几分在意,陡然听了天赐这句软中带硬的话,竟一时噎住了,不晓得如何作答才好。
赵明礼喝斥了天赐一声:“怎么跟七爷说话呢!还不快些给七爷赔礼?”
天赐撇撇嘴,装作忙着安慰陈氏没有听到这话的模样并不回身。赵明礼又羞又怒,涨红了脸皮说不出话来。
还是陈氏自己洒了几滴泪,心中略微好过些,冲着何七爷一行人遥遥下拜道:“叫七爷见笑了确如天赐所言,小小从来就没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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