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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8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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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见林氏刚穿好衣裳还没梳头,走过去梳妆台上打开了林氏的妆盒,听见这句便笑道:“母亲的好东西多得是,叫什么穷啊?再嚷,我就把你这首饰匣儿给抱走了!”
林氏知道她是逗自己开心,闻言只是笑:“若是你抱得起,直管抱走就是,我也不拦着你。”
那妆盒形似一个小柜子,里头有明抽七层,还有两层暗格,各种首饰塞得满满的,莫说小小抱不动,这屋子里的女人们就没有一个能抱得动的。小小却挥手叫西兰:“快来,母亲把这盒子赏我了,快帮我抬回去!”
大家又是一阵哄笑。正在此时,外头的小丫头进来,附在周妈妈耳边说了句话,周妈妈眉头皱了皱,还是告诉林氏:“陈姨娘来了,带着蕙姐儿和芹哥儿在院子里头,要给夫人请安呢!”
林氏正笑得开怀,听见这句,慢慢收敛了笑容,叹了口气道:“罢了,叫他们进来等吧,我梳了头就出去,别在院子里站着,把孩子冻坏了可不好。”
周妈妈应声出去了,小小看林氏似乎有些不开心,凑了拢来小声道:“母亲,若是不想见他们,不见就是了,别弄得自己心烦。”
林氏看着一派娇憨的女儿露出微笑道:“傻孩子,他们也是你父亲的孩子,也要唤我一声母亲,怎么能慢待呢?你一定要记住了,周家能兴旺,就是靠的团结,你二叔也是庶子,你瞧我待你二婶同你三婶可有什么不同?”
小小低头思索起来。林氏的意思,大约就是因为周家都是武将,讲究的是“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所以对待庶出的孩子与嫡出的孩子都是一般教养,这样才能保证在前线伤亡率高的情况下,依然有人能振兴家业。不得不说,相对于前世看过的那些描写嫡庶区别的文章和影视剧,周家的做法的确要高明一些。只不过嘛,想到母亲说的待二婶和三婶的区别上头,小小忍不住笑了起来,对待庶出二叔的夫人,您可要比对嫡出三叔的夫人亲密多了。
林氏挽了个斜斜的堕马髻,插了两支嵌南珠的赤金发簪,带着小小慢步出了内室,不忘低声叮嘱她对待蕙姐儿和芹哥儿要亲热些,毕竟是一家人。再者来说,林氏管得再严,也怕有鞭长莫及的地方,不能叫那些眼高手低的奴才因为觉得主母不喜欢庶出子女和姨娘就慢待了他们,这样毁坏的是周家的名声,于己并无益处。
这个道理小小倒是明白,就像在施州的时候,她不止一次地觉得赵李氏的愚蠢简直是天下无敌。不去好生巴结出仕的次子,反倒屡次要求次子无限制地贴补不成器的大儿,甚至赵老大失踪之后,为了能掌握二房,不惜毁坏陈氏的名声。这样做的结果,人家只会说赵家家宅不宁,站在一旁捂嘴看笑话,同时也看轻了赵明礼和陈氏,对赵家能有什么好处?
赵李氏的心态,经过这么久,小小也分析过一二。无非就是拉扯几个孩子长大了,心中颇为自豪,而且当家做主地惯了,不习惯有脱离自己掌控的事情。所以张明礼坚持念书、逃婚、在外成婚等等一系列的事情,都让赵李氏对赵明礼喜爱不起来。爱屋及乌的心理影响,对于陈氏自然更加喜爱不起来。再者她也知道自己的三个儿子之中,赵老大最没有生存能力,反倒是自己不喜欢的次子赵明礼能力最强,所以就更加偏心赵老大这一股,要求老2贴补老大,想要用尽各种方法把老2手中的钱财逼干净,因为这样老2就失去了自理能力,只能在老宅呆着,任凭她驱使。
可是结果却事与愿违,不但将老2一家越推越远,渐渐跟她离了心,还给赵家的名声抹了黑。
不过这道理明白归明白,可真要实实在在地去做,小小觉得有些做不到。主要因为对于“姨娘”“庶出”这样的字眼,她有一种本能的抗拒。深深吸了口气,她告诫自己,如果实在无法把对方当做手足兄弟对待,就算是普通朋友吧?最差,就算是同事吧,大家都在周府打工,担任着不同的职位,各自付出最大的努力,去谋求一份与付出等同的回报而已。
小小的回报已经得到了,就是林氏的关爱,这是她活了两辈子加起来最大的收获,而蕙姐儿需要的回报,应该就是一门好姻缘,这个就要看她的付出是否合格了。
想要什么都不做就拿工资,哪里有这样的好事?

二百零七章碰面
   
小小牵着林氏的手一路出了内室,门边的小丫头打起帘子,她跟着林氏一进去,就看见正屋里三个人垂手而立,倒是极为恭敬的样子,只不过低着头看不清相貌。
林氏往屋子当中的堂上坐了,小小立刻挨了过去,林氏低头看了她一眼,眼中满是坚定和自信,小小这才放心一些。
这是目前这个异世里她最在乎的人,她不希望她受伤,哪怕是一丁点儿。
不等丫头取了锦垫过来,陈姨娘立刻跪下行了大礼,恭恭敬敬地对林氏叩头道:“奴婢给夫人请安了。”
林氏虚扶了一把,指了旁边的椅子叫陈姨娘坐下。旁边素纨扶了陈姨娘起来,她诚惶诚恐地说:“奴婢这么多年没能在夫人身边服侍,心中实在有愧,不敢当夫人赐座。”
林氏笑『吟』『吟』地说道:“这些年你服侍大爷尽心尽力,替周家开枝散叶,就是尽了本分,哪里称得上什么愧不愧的?快些坐下才是。”
陈姨娘哪里敢坐,转身指了身后的两个孩子道:“蕙姐儿和芹哥儿都生在大定,一直没能见到嫡母,孺慕得紧呢!”她话音一落,两个孩子也跪下来行了大礼,这次旁边伺候的丫头挺有眼『色』,及时递了锦垫过去,他们才没跪在地上。
林氏一脸欣喜地站了起来,亲手搀了两个孩子起来,笑『吟』『吟』地说道:“这就是蕙姐儿和芹哥儿啊?陈姨娘多年辛苦了,替大爷抚育了两个好孩子,瞧这模样,跟大爷可有分相似呢!”
这是陈姨娘最自豪的地方。周艾她是见过的,像林氏多些,倒是她生的两个孩子,更像周伟,所以平时也颇得周伟的宠爱。不过这个时候她可不敢『露』出自得的神情来,恭谨地低了头道:“这是奴婢的福气。”
林氏一手拉着蕙姐儿,一手拉着芹哥儿,看了又看竟是一副喜不自胜的神情,末了从口袋中掏出一块儿玉佩递给芹哥儿,又从头上拔下一支南珠赤金簪子『插』在蕙姐儿头上说:“我这儿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们拿着玩罢。”
刚才叩拜的时候两人都是闷声不吭,这个时候接了东西,推辞不得,蕙姐儿和芹哥儿对视了一眼,不情不愿地说了声:“多谢母亲。”声音含含糊糊听不太清楚,可是落在林氏耳朵里头,却是放了一多半的心。
她伸手从后面一拽,把小小拉了出来道:“快给陈姨娘行个礼,替我谢过她这些年的辛劳。”
小小站到前头,微微一笑,落落大方地朝陈姨娘行礼,口中说道:“小小替母亲多谢陈姨娘照料父亲,照顾姐姐弟弟的辛苦了。”
陈姨娘慌忙避开了,连连摆手道:“这都是奴婢分内的事情,可不敢当小姐的礼。”接着才站直了身子好生打量了小小几眼,这个小姐出生的时候,她就已经不在安都了,听说府里出了事,小姐也失踪了,前些日子找了回来的事情,她也是晓得。虽说私下里直犯嘀咕,说别是弄错了,为了哄回大爷随意抱了一个回来,可这一打量,登时就泄了这口气。
只因这丫头实在与林氏长得太像,要是细说起来,最像的还是周艾,结合了大爷和夫人相貌上的长处,更添了眉心嫣红的一点朱砂痣,叫人一看就移不开眼光。
小小站着任凭她打量了两眼,又侧过身对蕙姐儿和芹哥儿行了同辈的礼,笑『吟』『吟』地问道:“蕙姐姐好,芹弟弟好。”说罢不待他们有所回应,便站直了身子回到林氏身边坐了,一副目中无人的模样。
周蕙看着,双手在袖子里紧握成拳,一腔怒气生生忍在了喉头,周芹冷冷地看了小小一眼,别过了头去。
小小才懒得理会他们,有林氏庇护着,她的日子可逍遥了,犯不着跟两个孩子置什么气,只当做没有看到、没有听到便罢了。
将小小通身打量了一遭,周蕙笑着说道:“听说妹妹小时候失踪了,可是把父亲急得一直吃不好睡不好,如今你回来了,我们总算是放心了。”这话说得,似乎她跟周伟才是一家人,林氏和小小倒成了外人一般。林氏不愿与她斗嘴,失了身份,小小则是不屑跟她说什么,装作打量林氏头上的发簪,好像没有听到似的。
周蕙还待再问,却被陈姨娘瞪了一眼,闷闷不乐地低了头暗自气闷。本来就是嘛,不晓得流落哪里这么些年,谁晓得在外头过的什么日子,如今不过是仗着自己嫡女身份罢了,还敢给自己脸『色』瞧。大定府府尹的女儿都得给自己赔笑脸,凭什么回来还得看她的脸『色』?
心中虽然不怎么高兴,不过样子总是要做做的,林氏便问了他们的起居,对住所是否满意,差什么只管找她开口等等,全是客套话。末了叫过清溪清源几个丫头来,当面赐给了周蕙和周芹,这一场会面才算是结束了。
林氏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反正衣裳发式都没什么问题,直接带着小小便去了垂花门。半路上碰见了荷姐儿,她带着二房庶女莎姐儿一块儿给林氏问了安,把小小给劫走了。
路上荷姐儿拉着小小的手,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一直就不搭理莎姐儿。小小悄悄打量她的神『色』,见她神态自若,并没有流『露』出不满,嘴角微微带笑一副镇定从容的模样。与自己的庶姐周蕙相比,印象分要高出好些。只是不晓得这莎姐儿是一贯如此还是装出来的了。
目的地自然是小小的院子,她刚刚有了独立的居所,荷姐儿说是要给她“暖房”,非拉着莎姐儿过来玩耍。小小觉得她也挺可怜的,虽说不怎么限制出府,可是女孩子们还是关在府里的时候居多,难得有几个同龄的姑娘回来,可又是庶出的,让人心里膈应,正是爱玩爱闹的年纪,却没什么朋友。加上本来对荷姐儿的印象就挺好,莎姐儿看起来也还不错,小小自然便点头了。
进了院子,她还特意吩咐璎珞:“去看看蕙姐姐在做什么,就说莎堂姐和荷姐姐都在我这里玩,请她也来玩吧。”
璎珞迟疑了一下,点头去了。小小带着姐妹进了自己的小院儿,又吩咐把果子、吃食都拿上来。女孩子聚会么,零食可是少不了的。
落了座,莎姐儿郑重与小小见了礼,取了一块天青『色』的绣帕出来,说是自己做的,送给小小玩。接在手里一看,帕子上绣的几只绿草上开着黄『色』的小花,布料有些粗糙,针线也跟平日见的不一样,线要粗些,针脚细密,整个图案显得大气粗犷。
见小小打量,莎姐儿忙道:“茹堂妹莫嫌东西太粗,这是大定那边儿的样式,据说是从外蒙人织的『毛』毯花纹变化出来的,不算什么稀奇东西,只是有些别致,给堂妹做个玩物。”
小小还没说话,荷姐儿便在旁边撇嘴道:“你跟她客气什么?她从南唐来,见的稀奇、精致东西比你多了去了。哎呀,你们也别什么堂姐来堂妹去的,我们都唤她小小,你也别叫什么堂姐,就称莎姐姐就是。”
说话间一派天真烂漫,郑妈妈在旁看了荷姐儿一眼,心里有些恼怒,这不是贬损自家小姐么?但是看小小不以为意,也就忍了没出声。
倒是小小惊奇地看了莎姐儿一眼,荷姐儿率直天真不假,但也不是没有分寸的,之前对要回来的这几位她可没什么好脸『色』,不晓得这莎姐儿有什么奇处,竟然一个晚上罢了,就能让荷姐儿语带亲昵地说出这番话来,笑着答话道:“那我就谢谢莎姐姐了,我很喜欢呢!你可别听荷姐姐瞎说,我虽长在南唐,也不过生活在小户人家罢了,哪里见过什么精致稀奇的东西。”
说罢叫西兰:“去把我箱子里的口脂取来,总不能白占了莎姐姐的便宜。”
那是临走前买的香粉铺的口脂,每种颜『色』都有,虽不名贵,是个心意罢了,而且也要给荷姐儿做个面子不是?
果然抬头就瞧见荷姐儿轻快地冲自己一笑,转头得意地冲莎姐儿道:“莎妹妹,这次我可要沾你的光,占个便宜了。”
西兰取了口脂过来,放在桌上,荷姐儿见是一个一尺见方的木盒子,讶异道:“这么大一盒,可要用到什么时候去?就是天天擦,只怕一辈子也用不完吧?网不少字”
小小对这个堂姐无语了,直接打开了盒子,叫她们挑。
盒子打开,荷姐儿和莎姐儿禁不住“啊”一声。原来这盒子内分了五层,里头全是酒盅大小的小瓷盒,每只瓷盒上头都是浅浅的不同样式的花纹。这样的东西就是当初小小也被深深吸引,何况这两个养在深闺的女孩儿?
荷姐儿眼花缭『乱』,喃喃道:“你这是把人家铺子搬回了家了……”莎姐儿也在一边猛点头。
门口传来蕙姐儿的声音:“你们这是看什么呢?都快钻进去了!”
三人回头一看,蕙姐儿正往桌前走来。荷姐儿皱了皱眉,对着小小低声说:“也太没规矩了吧!”小小笑了一下,招呼蕙姐儿道:“蕙姐姐快来,看看有没有喜欢的,你也挑一盒去!”(
   

二百零八章吵嘴
   
蕙姐儿果然也不见礼,直直地朝着她们走去,莎姐儿见她过来,往后退了些,让开了一个位置,看得旁边几位小姐的『奶』娘、丫头都『露』出忿忿之『色』。/
小小没注意到这个细节,她指着盒子里头分的几层告诉姐姐们:“这是南唐江陵府有名的香粉铺子出的,都是日常使用的口脂,第一层的是红『色』,第二层的是黄『色』,第三层的是紫『色』,第四层的是橘『色』,最底下一层的都是透明没颜『色』的,只是香味不同罢了。”
看了看荷姐儿,她自橘『色』那层找了一只打开,递给荷姐儿:“荷姐姐皮肤不是顶白的,这个颜『色』最是衬你,若是要配擦了粉的,挑个浅红的也好看。”虽说是送给莎姐儿,但是亲疏远近她还是心里有数的,要是真的先给莎姐儿挑,荷姐儿肯定会不高兴。
荷姐儿接过来一看,里头是一点儿浅浅的橘『色』膏子,闻起来有股淡淡的柑橘味道,放在鼻下闻了闻道:“好香!可我是跟着占便宜的,还是让莎姐儿先挑一个吧!”
小小点了点头,往紫『色』那层翻找,旁边蕙姐儿笑道:“妹妹还有这么多好东西!送我几盒可好?”
她话音刚落,荷姐儿就不高兴了:“你是谁呀?没见过急巴巴地上前讨东西的!”莎姐儿见她过来就往自己后头缩了缩,离着桌子远了些,别人没有注意到,不代表莎姐儿身边的荷姐儿没有注意到,逮着机会立马就摆了脸『色』。
蕙姐儿一愣,没想到荷姐儿居然这么说话,小小叫她过来的,这屋里谁不晓得她是哪个?脸上一红,眼里噙了泪水,低着头一副受了莫大委屈的模样。
小小叹了口气,都是十来岁的女孩子,能不能消停些?荷姐儿跟自己亲近,可是蕙姐儿是自己的庶姐,这分寸真不好把握,她笑着站起身来,对着荷姐儿一礼道:“荷姐姐莫生气,都是我的不是。这是咱家的蕙姐姐,我倒忘了没跟你见过面,忘了给你们引见了。”
荷姐儿只是为了维护莎姐儿发难,并不想要小小难堪,赶紧还了礼道:“小小快别这么说,我也是瞧见你的好东西心喜,忘了规矩了。”只字不提蕙姐儿,却隐『射』蕙姐儿没规矩。
话都说得这么明朗了,蕙姐儿还不明白就是傻瓜了,她赶紧朝荷姐儿行礼道:“荷妹妹快别这么说,都是姐姐的不是,姐姐给你赔礼了。”
荷姐儿可有可无地回了一礼,哼了声转身坐下,又拉了跟着站起来的莎姐儿道:“你喜欢什么颜『色』,快别跟小小客气,只管挑了去就是。”
小小也顺势拉了蕙姐儿坐下,『露』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人家正主儿都没开口呢,你倒成了打劫的了,还是姐姐呢,羞不羞?”
莎姐儿跟着笑了笑,感激地看向荷姐儿,荷姐儿却拉了她的手,指着盒子里头的口脂一一评论起来,这个颜『色』好看,这个盒子漂亮,末了还说:“小小都这么说了,我要是不多挑几盒,岂不是白白担了这‘打劫’的名声?你还有什么好东西,一并摆出来让我们挑!”
小小赶紧拉了莎姐儿求饶:“莎姐姐,你快说句话,这强盗借了你的名头要把我的好东西搬空呢!”荷姐儿便丢了手里的口脂去揪小小的脸,莎姐儿忙去抱她的胳膊,三个女孩儿闹成一团,唯独蕙姐儿有意无意地被排斥了。
蕙姐儿坐在旁边看她们嬉笑,心里暗恨,脸上还是笑着劝道:“几位妹妹都消停些吧,闹出汗来小心受凉。”
没人理会她。
她又冲着莎姐儿道:“莎妹妹也是,你那些胭脂水粉的也够多了,还要饶了我们茹妹妹的东西去,用得了这许多么?”
荷姐儿一听就不高兴了:“蕙堂姐,给你面子称你一声姐姐,我家妹妹轮不到你来管教,这东西多与少都是小小的心意,与你什么相干?”
往日真还没有人对蕙姐儿这般说过话,就是有那些嫉妒她讥讽她的,也都是含沙『射』影指桑骂槐的招数,什么时候有人这样明着说出来的?又是气,又是羞,涨红了脸起身草草行个礼便掩面走了。
小小赶紧站起来吩咐璎珞:“快跟去看看。”扭头对荷姐儿无奈地说:“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荷姐儿还是气呼呼的模样:“我就是看不惯她那德行,以为自己是谁啊?没规没矩的先不提,指手画脚地还想做谁的主呢?小小,不是我要拂你的面子,她也太过分了些!”
说罢又扭头问莎姐儿:“你们往日在大定,她也是这样么?”
莎姐儿苦笑了一下:“她是长姐……”四个字却说了很多东西,小小忍不住又打量了这个堂姐一眼,见她一副有苦难言的样子,估计往日就是蕙姐儿的菜,随意拿捏的。只是不晓得她是真的温婉贤淑,还是装出来的罢了。
荷姐儿正是正义感爆棚的时候,拉了莎姐儿的手亲热地说:“你别怕她,都回了家了,自然有我照顾你,她要是再欺负你,就是母亲也不会善罢甘休的。”
这倒是实话,黄氏再是不喜姨娘庶女,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庶女被大房庶女欺负了去。更何况黄氏本来就是个嘴碎的,一张嘴平日就颇为尖利,若是得了理,更是不会饶人。
小小倒是好奇起来:“莎姐姐,往日在大定你们也是住在一处么?”
莎姐儿轻轻点了点头道:“住在一个府里,不过不在一个院子里头。其实,蕙堂姐人不坏,就是争强好胜了些,平时对我都很好的。”
荷姐儿跟小小对视一眼,估计这蕙姐儿的争强好胜可不是一丁点儿,要不然她们多年相处,怎么还是以“堂姐”称呼呢?就差划清界线了。
因为几盒口脂闹得姐妹斗气,小小也没了介绍的心思,见荷姐儿莎姐儿也没心思细看了,随意挑了几盒出来,叫西兰另拿盒子装了给莎姐儿带走。又取了一个盒子给荷姐儿:“我看姐姐平时也不爱涂脂抹粉的,这一盒里头面脂香粉什么的都有,不过都是些浅淡的颜『色』,只不过全是荷花香味儿的,也是一套,倒是衬荷姐姐的名字,送姐姐拿去玩罢。”
荷姐儿这才笑了起来:“还是我占了大便宜。”
外头璎珞进来禀报:“蕙姐儿回了院子,奴婢瞧她一路哭回去的,只怕是心情不好,已经吩咐清溪他们仔细照料了。”
小小表示知道了,荷姐儿却又垮了脸:“倒还像我欺负了她一样,这是哭给谁看呢?莎妹妹,你不是说她争强好胜么?这么点儿小事都哭哭啼啼的,莫非她就是别人能哭些?”
莎姐儿有些惶恐:“若是闹到母亲跟前可怎么是好?”
荷姐儿“哼”了一声:“她若是敢闹,看我怎么收拾她!”又对小小说:“你可是从头看到尾的啊,谁是谁非你心里有数,要是大伯娘问起来,你可得帮理不帮亲!”
小小有些不解:“不过姐妹间几句玩笑罢了,还值得闹到母亲跟前?”小孩子的事情小孩子处理就好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只不过拌了两句嘴而已,有必要捅到大人面前去么?
莎姐儿咬了咬嘴唇,为难道:“蕙堂姐『性』子要强,只怕不肯吃这个亏,就是她肯,陈姨娘素日看她如珠如宝,也不会让她受委屈的。”
小小一听就明白了,合着蕙姐儿这个『性』子全是陈姨娘宠出来的,不过也是,没有人娇宠,哪里会养成这样的『性』子。可这里又不是大定,不管原来你在大定如何风光,可回了安都周府,也不过是周府的一个庶女罢了,若是有眼『色』倒还罢了,一点眼『色』都没有的样子,还想不吃亏不受委屈,岂不是笑话?
荷姐儿一听冷笑着说道:“又没骂她又没打她,她吃了什么亏了?她若真是有脸闹,往后看我怎么收拾她。”说罢便问莎姐儿:“你们往日在大定都做些什么?一个府里住着,往来应该也挺多的吧?网不少字”
小小也对她们之前在大定的生活挺感兴趣,连连追问大定是个什么情形。
莎姐儿定定神,说起大定的人物风光来。
大定府是北周最北边的一个府城,离北周与外蒙的前线非常近,不到百里,民风彪悍豪迈。大定人相当一部分是往日的游牧民族定居之后慢慢迁徙过来的,汉人倒是不多,多是屯守的军户,所以不管男女老少都会骑马,擅饮酒。大定田地不多,粮食都从内地购买,这里主要是朝廷的马场,放养马匹、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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