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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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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却忽然想起了往事,记得第一次见到周伟的时候,好像也是这样夏末秋初的季节。那个为了保护自己第一次杀人呕吐不止的少年,一边哭一边在溪边洗着衣服上的血痕,还不忘记安慰受惊吓的自己。皇帝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没变,可是自己已经变了很多了。
二百三十一章 散心
二百三十一章散心
天已大亮,大房院子里都已经洒扫干净,各处的小丫头有条不紊地忙活着,一派平和。
可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小丫头们走路都轻手轻脚的,说话也是尽量压低了声音,跟平时欢快跳脱的模样有所差别。显然是主母心情不好,做下人的也跟着提心吊胆。
小小带着西兰一进院子就注意到了,她并没有先进正房,倒是拐到充作茶水间的耳室里头,不出意外地见到了陈二家的,招招手叫她拢来问道:“母亲还没消气么?”陈二家的摇摇头:“早膳只进了大半碗粥,小菜都没动呢。”
小小叹口气,还是转身往正房请安去了。
她就不明白,说穿了自己曾经是童养媳的事情,怎么会让林氏生这么大的气?昨日父亲悄悄走了之后,听说了消息的三叔赶来,都没从母亲那里得到个好脸色,显然是母亲连三叔一同气上了。可怜三叔不晓得其中缘由,莫名其妙地被刺了几句,一脸恹恹的提不起精神。
皇帝说是赐婚,到底只是一个意图,并没有旨意下来,小小也不敢乱说,看着三叔没精神的样子也只能说声抱歉,不敢提真正的缘由。
昨夜她回去之后也好好想过了,与其盲婚哑嫁,她倒更情愿嫁给天赐,至少是认识的熟人,总比那些连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的人好。这个时代女子身不由己,即使她如今贵为国公嫡女,顶着郡主的封号,实际上又比那个在施州的小丫头小小好上多少呢?
给林氏请了安,看林氏还是一脸郁郁不乐意搭理她的模样,小小也觉得有些无趣,一路低着头不说话回了自己的院子。
西兰见她的模样,晓得她是憋屈得紧了,拉了好几句话见她也不接,想了想便建议道:“小姐,反正在家呆着也没什么事情,不如咱们上街走走去?”
小小想了下也是,告诉郑妈妈了一声,带上两个护卫出了门。
两个护卫是周伟临行前特意留给小小的,并不是周家的下人,认真算起来也是军中的同僚,只不过受了伤,战阵杀敌有些影响罢了。小小不是个很爱出门的,这几年里头出门的次数屈指可数,听说她要单独出门,两个护卫楞了一愣,倒也没多说什么,往外头要了马车便带上小小出去了。
安都的变化不是很大,可是走在街上的人们腰杆子都挺得更直了些,无论走到哪里,都可以听见议论收了南唐的事情,关于南唐的猜测、想象也成为了大家嘴里主要的谈资。贩卖南唐特色货物的铺子也多了起来,绸缎庄里来自南唐特有的绸缎等物价格也略降了些,人人脸上都是一脸喜气。
可是小小心中有事,低着头一通乱逛,并没有注意到那么多。
蒙头蒙脑地逛了一通,莫说是西兰,就是两个护卫都觉得有些累了,小小从自己的心事里回过神来,见他们一脸疲惫,有些不安,便笑着对那两个护卫之中的刘安说:“刘姐夫,我上街的时候少,你看哪家酒楼的饭菜好吃些,带我们过去尝尝呗!”
刘安往年伤了腿,走路有些微跛,一年前娶了小小身边璎珞,叫他一声姐夫是抬举璎珞,也是一句玩笑话罢了。西兰听着就笑着附和:“是啊,刘姐夫可要找那又贵又好吃的,咱们小姐的银子都没处花去,呆会儿你给璎珞姐姐也带些点心回去。”
刘安没什么心眼儿,听见这话脸红得跟灯笼似的,回头看了眼同来的温大牛,他也是一脸的笑,并不出言帮忙。虽然与这位三小姐接触不多,可是从自家媳妇那里他也听说了不少,三小姐性子好,三小姐温柔,可是三小姐认定的事情,谁人反驳也没用。他本有心劝小小回家,可一想到璎珞的叮嘱,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只得嗯了一声带着小小他们去酒楼。
刘安挑的是一家叫“闻香阁”的大酒楼,正是饭点儿,大堂里头坐无虚席,人声鼎沸,恰巧上头的雅间也没有了,西兰等人听了也有些为难。那小二是个机灵的,赶紧说道:“虽然没有雅间了,可是二楼靠窗还有两张空桌,若是小姐不嫌弃,不妨去那边坐,小的再取个屏风来遮挡着,跟雅间也没甚区别。”
反正是出来散心,小小也没那么多讲究,觉得小二的提议也不错,便抬腿上了二楼。
正好有两张靠窗的桌子腾了出来,小小带着西兰坐了一桌,拿屏风挡了,外头紧挨着就是刘安和温大牛,既安全又保证了私密性,小小挺满意的,还不忘了打趣刘安:“你也别客气,捡那些好吃的点就是,还有点心果子也包一些,等下带回去给璎珞。”
西兰见她心情好了,自然也开心,叫了小二按着小小的口味点了几样菜,嘴里不停说着话哄小小开心。
菜肴上来小小倒是楞了一愣,一道辣子鸡丁,一道醋溜菘菜,还有一碗三鲜汤,没想到这辣椒已经在酒楼里头推广开了。不由又回想起当年与天赐一同种那几颗辣椒苗的事情,有些恍惚起来。
忽然听见外头一桌书生说话,言语间模糊有“恩科”等字眼,小小禁不住站起来走到屏风旁边细听,原来是几个书生聊天说圣上可能开恩科取士的事情,不禁又有些欢喜。
虽然相隔南北,但是与赵家的书信联系也一直没有断过,她也晓得去年天赐就已经中了举人,就是天佑前年也已经是秀才身份了,若是开恩科的话,那么天赐也会上京赶考的吧?网不少字
没等她细想,外头那几个书生却又说到了这次降服南唐,一统天下的事情上头,言语间就带上了周伟,提起往年御史弹劾周伟克扣缴获什么的事情上头,听得小小心头火烧,到底碍着是在外头酒楼里,并没有发作。
回来吃了两筷子菜,再侧耳细听,竟然越说越不像话,什么周伟杀进南唐宫城,抢劫宫中珍宝,侮辱宫女的都出来了,这样的无稽之谈居然还有人附和,说军队里头周氏父子兄弟把持大权,什么交释兵权不过是向陛下献媚,气得小小一掌就拍在了桌子上。
外头刘安和温大牛都是跟着周伟厮杀出来的,若不是伤了身体,只怕攻打南唐也少不了他们,听见有人诋毁周伟,早就气得七窍生烟,只是身上挂着的职责是保护小小,这才一直按捺着没有出声。听见里头拍了桌子,刘安立即站起来朗声问道:“小姐,要不要教训一下这几个满口瞎说的家伙?”
声音挺大,一时邻桌几个聊得热火朝天的书生都回过头来,其中一人冷笑道:“这位兄台口气不小,我等闲聊几句,碍着了你什么事?”
屏风里小小冷笑一声道:“刘大哥理他们作甚?一群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废物,也值得你出手?”
几个书生都生气了,之前说话那人皱着眉头道:“这位小姐好没道理,小生吃酒闲聊,你却出言不逊,这是哪家女儿的家教?”
“家教如何自有我父母管教,轮不着你来评说。可你们还好意思自称‘小生’,难道就忘了圣人道‘非礼勿言非礼勿听’么?可见尔等父母白费了束脩,先生白费了功夫,教出你们这样不忠不义的人来。”小小心里正不舒服,有人凑上来岂有不打脸的道理?
那几个书生当即跳了起来,嚷着:“哪家的小姐,真是一副伶牙俐齿好口才,说话也太过阴毒了些!”“就是,碍着你什么了?”
小小站到屏风边,朗声说道:“战士们阵前浴血厮杀,可到了尔等口中,竟成了趁人之危打家劫舍之辈。尔等饱读圣贤诗书,不思为国效力,坐在这酒楼中高声谈笑,肆意侮辱有功之臣,散播谣言,难道这就是尔等读书人的风范?”
一句话说得其中几人脸色讪讪,还是有人怪笑道:“你这小娘子知道什么?难道那周伟做得,我等还说不得么?”
二楼一隅的争执早就惊动了其余的人,不少人睁大了眼睛围观,也有雅间的客人走出来看是出了什么事。那书生见人一多,更是兴奋道:“周伟劣迹斑斑,往年便有御史奏他私扣缴获贪冒军功,只不过是陛下用人之际,不与他计较罢了。这南唐富庶人尽皆知,你怎晓得周伟没在其中中饱私囊,要不然他急急地交释兵权干什么?不就是向陛下献媚么?”
这话一听似乎也有几分道理,围观的人忍不住低声交谈起来。
小小站在屏风边听得真切,提高了声音道:“这话真是好笑!周大将军若德行有亏,自有陛下圣意决断,莫非这位公子是自认比陛下更加圣明不成?你说周大将军中饱私囊,你可在旁边看得真切?可有账册证据?大庭广众之下随口胡诌,难道还不是散播谣言?说来周大将军也是可怜,若是不交释兵权,你可以说他拥兵自重,这兵权交了出去,你又说他像陛下献媚,真是两难啊,啧啧……”
后头几句隐含讥诮,听得围观的人忍不住笑了一笑,便有人低声附和道:“可不是么?怎么做都有说法,这还叫不叫人活了?”
小小未等那几个书生答话,紧跟着问道:“话说回来,这军队是大周的军队,兵权自然也是陛下的兵权,怎么到了尔等口中,倒像是周大将军养的私军一般呢?啧啧,周大将军真是好本事,养得起几十万的私兵哩!”
这话就更加诛心了,几个书生互相对视一眼,谁也不敢接话,只得丢下饭前,拿袖子掩了面目奔下楼去。
旁观者一见,更觉得这几个书生是心虚所为,有那些好事的还在旁边大叫:“别走啊!难道怕了这小娘子不成?”()
二百三十一章散心
二百三十二章 思慕
二百三十二章思慕
大家一通哄笑,渐渐散去。其中一个小厮打扮的走回一间雅间,对正在用餐的三位公子笑道:“几个书生议论昌武伯的闲话,叫一个小娘子三言两语给打发了。”
首座那人一愣:“小娘子?是哪家小娘子?”
那小厮躬身笑着回应:“回爷的话,那小娘子坐在屏风里头,并未曾瞧见是谁。”
坐在首座的年轻公子回想刚才听到的对话,忍不住乐出了声:“真是个伶牙俐齿的好口才,那些穷酸整日议论这个议论那个的,这次可碰到扎手的了。”
下首两人也笑了起来,其中一个留着短须的回头对那小厮道:“去打听打听是谁家的小姐?正好咱们秦大人还没议亲,若是门户齐整些的,倒也是一桩好姻缘呢!”
被打趣的秦睿铮却有些不快,给他斟了杯酒道:“见明才喝了几杯?这就说起混话来了,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坏人家小姐的闺誉?”
留着短须的钱见明饮了一口,瞪大了眼睛问道:“莫非你还惦念着周家小姐不成?这都三四年了,那周家小姐平素也不出门,就连踏青之类的聚会也去得少,真不晓得你是着了什么魔?”
居于首座的杜伯清来了兴致,不顾秦睿铮的囧色,忙拉着钱见明问道:“快好生说说,什么周家小姐?我不过外放几年罢了,难道还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不成?”
秦睿铮忙亲自执壶替他二人斟酒,嘴里拦着钱见明对杜伯清说道:“你又不是不晓得他是个爱起哄的,听他瞎说什么?咱们几人好久没见,说那些无关的干什么?”
钱见明哪里肯住嘴,吃吃笑起来指着秦睿铮对杜伯清说:“瞧,这不就恼了?还是四年前在悠然居撞见一位小姐,眉间一点红痣,生的貌美,咱们睿铮一见倾心。后来使人一打听,是周大将军的家眷,这不就爱慕上了?这几年里头也不晓得拒了几家的提亲,愁得秦夫人白发都多生了几根呢!”
杜伯清也是个爱凑热闹的,看着秦睿铮俊脸赤红,跟着就笑了起来:“没想到睿铮还是个痴情种子!只是若真是周家小姐,难怪秦夫人不肯提亲了。”
钱见明叹了口气附和道:“可不是么?就算是哪家勋贵的小姐,只怕也好说一些,偏是周伟家的。就是周家肯,只怕秦大人也不会肯的。”
这秦大人指的便是秦睿铮的父亲,时任礼部尚书,最是个刻板的性子,最看不起粗俗的周伟,朝中众人皆知。他们三人都不是白身,秦睿铮刚选了鸿胪寺寺丞,钱见明在礼部秦尚书手下做主事,杜伯清略差一些,刚从同知位置上调任回京,任命还未下来,对于朝中之事皆不陌生,如何不晓得秦睿铮求娶周家女该有多么困难?一时便沉默起来。
恰好下去打探消息的小厮进来,躬身禀报道:“楼下的马车上是将军府的标记,那两个坐在外头的护卫也是将军府的衣饰,想来那位小姐是周将军府上的,只不过不晓得是哪一位了。”
杜伯清一听就笑了起来,拉了秦睿铮道:“快去看看,说不定就是你日思夜想的那一位呢!”钱见明也跟着起哄,不由分说夹着秦睿铮出了雅间。
正巧小小吃完饭从屏风后头转出来,挽着西兰的手臂同刘安说话。
秦睿铮一见就愣住了,远远看着她比几年前略高的身影,嘴角不由浮出一抹笑来。
杜伯清一看就晓得估计是了,悄悄拍了拍钱见明,见他点头,这才肯定。扭头欲打趣秦睿铮几句,却看见他一副傻楞的模样,也不上前,就站着傻笑,忍不住一推他的背道:“快些上去攀谈两句,思慕几年连人家是哪位都不晓得,真是白费了心思。”
谁知秦睿铮趔趄一步稳住了身形,却不肯上前。再看那位小姐似乎已经说完了话,在丫头护卫的簇拥下往楼下走去,杜伯清忍不住高声唤道:“还请小姐留步!”
这声音似乎是叫的自己?小小有些纳闷地回头,看见三个年轻公子并肩而立,看衣着相貌都不是一般人,便站住了脚步,礼貌地行礼问道:“这位公子可是叫我?”
她这一回头,杜伯清将她相貌看得真切,忍不住扭头又看了秦睿铮一眼。这小姐果然好风采、好相貌,难怪睿铮几年来念念不忘。又伸手拍了呆愣的秦睿铮一下,见他面红耳赤只不开口,只好无奈地笑着说道:“在下听见小姐驳斥那帮穷酸,实在是说得极好,忍不住想要结识一下,还请小姐莫怪。”
当时只顾着撒气,哪里想到还会有人因为那些话想要认识自己,小小也不想惹麻烦,礼貌地回答道:“多些公子抬爱,不过是义愤之言罢了。结识倒不必了,我一个闺阁女儿,也不爱出门走动。若是公子无事,小女就先告辞了。”说罢又施了一礼,翩翩下楼去了。
杜伯清见秦睿铮一双眼睛跟着人家的身影远去,嘴唇蠕动几下却一言不发,拉着钱见明将他取笑了一番不提。
小小下了楼,径自回了府里。逛了大半天,又有人让她解了气,心里觉得舒坦了不少。想着林氏还没解气,带了几样打包回来的点心便去了林氏那里。
林氏还在午睡,周妈妈在旁边正绣一个小肚兜。她儿媳妇怀上了身子,左右她这做奶奶的成天事情也不多,便想着给小孙子做点儿小玩意儿。小小一进来她便看到了,忙放了手里的活计起身迎了她进来,低声说道:“夫人还在小睡呢,听说您出门去了,有些担心。您可曾用过午膳了?”
小小点点头,叫西兰将点心拿进来,告诉周妈妈:“在外头酒楼里吃了些,我尝着闻香阁的点心不错,带了些回来给母亲尝尝。另有一包给周妈妈带家去,那包大的就让小丫头们尝尝吧。”
周妈妈接了点心,笑着说道:“知道您孝敬夫人,连奴婢们都惦记着,奴婢替小丫头谢您赏了。”
小小忙嗔她道:“周妈妈可是母亲面前第一有面子的,什么赏不赏的,不过吃着好玩叫大家都尝尝罢了。您要是还这么客气,往后就不给你们带了。”
旁边西兰也跟着凑趣,故意苦着脸说:“周妈妈快别谢小姐了,她一年也难得出门一趟,吃了这回,还不晓得有没有下回呢!”
“你这丫头!”小小回头作势要掐她的嘴,她忙往周妈妈背后躲。里头林氏模糊中听见外头的声音,懒洋洋地问了一句:“可是小小回来了?”
小小丢了西兰不理,忙进去坐在母亲床前,歉意地说:“女儿回来了。已经在外头吃过了东西,带了些点心给您尝尝。可是刚才我们说话吵着您了?您别理我,快睡吧。”
林氏本想说她两句,转念又想到女儿难得出门一趟,还惦记着给自己带点心,怎么也板不起脸了。往里躺了点儿,拍了拍身边的空位说:“你是刚回来吧?不少字逛了一早上也该累了,陪我再睡一会儿。”
见她开了笑脸,小小松了口气,高高兴兴地脱了鞋子爬上了床,挨着林氏躺了,没过一会儿便睡熟了过去。
林氏却了无睡意。看着跟自己快差不多高的小小,她伸手把她脸上一丝调皮的头发掠到了耳后,小小睡得极熟,连嘴角也没有动一下。这孩子,平日里也不怎么爱出门,除了跟荷姐儿几个上一下课,就是陪着自己说话,难得今天出门逛了大半天,怕是累坏了吧。
自从小小回来之后,她心里那个一直隐隐作痛的缺口才算是补上了,到如今相处四年下来,满是甜蜜。这样体贴孝顺的女儿,她怎么舍得让她离开自己的身边?原是私心想多留小小几年,却没想到陛下起了赐婚的心思。其实周伟回来一提这个,她也明白陛下的考虑。无非是要将周家架起来,但是又不肯放了周家,若是往后再起兵事,少不得还要用周家的人。
儿女联姻倒是最便宜的手段,联姻嘛,结两姓之好,两个家族就绑在了一处。与其他的臣子结这门亲,陛下不放心;若是赐给其他的皇子,又没有适龄的,总不能让自家孩子去做侧妃。除了关系较好的几家勋贵,倒是没了其他选择。勋贵与朝臣不同,都是看着天子的脸色吃饭的,这点倒是与周家目前的状况有些相似。可是为了怕那些勋贵夺权,陛下将他们养的如同废物一般,哪有配得上自家小小的好儿郎?
林氏还不知道周伟已经用小小曾为赵家童养媳的事情回了陛下,只暗恨自己往年将孩子保护太过,那些圈子里的聚会也舍不得小小去,怕她听了闲话不高兴。在她看来,赵家是万万不可的,不提他家原就是泥腿子出身的小官罢了,更何况如今南唐已经收复,那赵家男主人辞官在家,靠着几个田庄做个富家翁罢了。就算那个赵天赐再是上进,这入朝为官的事情,没有前辈提携,没有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网,拼死了他也只能做到一个六七品的小官而已。她的小小,值得更好的夫婿,赵天赐终非良配。
想到这节,林氏再也躺不下去,悄悄起身唤了周妈妈进来梳洗。自己把近几天收到的帖子拿出来翻检了一遍。自从周伟封为昌武伯的消息传回来,上门递帖子攀关系的比往日多了一倍不止,多是邀约去庄子上赏花之类的。
林氏挑拣了半天,终于选到一张可心的,时间是半个月之后,发起人是如今的鸿胪寺卿金次山的夫人祝氏,原是自己相好的闺阁姐妹,虽说出嫁之后各自夫婿一文一武往来得少了,可到底关系还是极好的。那个时候周伟他们也该回来了,家中也不算忙得很,出去走动一下倒也有那个时间。
说不定出去走动一下,也能将长子和庶女的婚事定下来,想到还有两个未成亲的,林氏就一阵头痛。()
二百三十二章思慕
二百三十三章 赠礼
二百三十三章赠礼
五日之后,南征大军还朝,一同归来的还有作为质子的原南唐太子,如今的安乐王。当着大周天子、文武百官以及安乐王的长长车队入城时,引发了大周建国以来第一次大型拥堵,各地百姓齐聚京城,观赏这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观。
接着便是大宴宾客,封赏众臣。当日皇帝亲口御封了周伟为昌武伯,可绶印蟒袍等物并没有到位,如今趁着这个机会正式赐给了周家。
周明也得了御赐的宅邸,周英终于从暗地里浮上了明面,授兵部郎中。周家皆大欢喜,三房人口各自分府别居,妯娌之间的关系前所未有的融洽起来。
自从周明封了兴武候的消息传回来,黄氏就开始积极地准备起来,等宅子赐下来一看,隔着原来的将军府,如今的昌武伯府也近,只三条街的工夫,那宅子也收拾得齐整,不用另行修葺,黄氏立即乐滋滋地带着一家子人搬了过去。
相比黄氏的欣喜,荷姐儿却依依不舍。三个房头的女孩子自小一块儿长大,又是一处跟着先生进学,如今分了府,倒生出几分离别愁绪来,就是看素来不顺眼的蕙姐儿也和善了许多。这日他们离开,荷姐儿拉着小小很是洒了几滴眼泪,直到黄氏一再催促这才一步三回头地上了马车。
小小却没有那么多离愁,只是觉得好笑。不过几条街的距离罢了,若是有心,便是连马车也不用,走几步就到了,哪里需要弄得跟生离死别似的?
不过荷姐儿已经及笄,亲事也有了眉目,对方是周明手下的亲将,还有秀才功名在身,实在是家中困苦投笔从戎的。正巧赶上了北伐南征的几场战事,立了功劳,如今领着五城兵马司副指挥的头衔,虽只是个七品的,但是在天子脚下做官,比那军队里头强了许多。
照着目前的情况来看,未来十年之内,大周都不会再有大型的战事了。
挽着西兰的手臂转身回去,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回房,先往林氏的房里去了。
二房三房都是喜气洋洋的,唯有林氏同周伟正闹别扭,全家的心情都跟着好不起来。原因无他,还是小小的婚事。周伟一回来便说对陛下提了小小的婚事,用的便是小小曾为赵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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