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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童养媳-第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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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妈妈笑着宽她的心:“也许是您想多了。自打赵少爷住进来,您这精神就一直紧绷着,成天紧张兮兮的。要奴婢说啊,也就是咱们郡主实在是太过惹人疼爱,秦夫人也是不放心女儿嫁进来跟小姑子好不好相处,想着看一眼罢了。”
“但愿如此吧。”林氏笑着应了一句,心想秦夫人应该不会如同自己想的那样,略微宽了宽心。都不是普通人家,哥哥娶了妹妹,妹妹又嫁给哥哥,这算是怎么回事?再者说了,秦尚书不是一直跟自家老爷不合么?嫁个闺女都拖拖拉拉的,怎么还会肯娶自家女儿回去做媳妇?但愿真是自己想多了。
小小也觉得有些疑惑,不过很快就将这些乱七八糟的丢到了脑后,回房将收到的镯子交给了西兰,叫她登了簿子收好,自己换了衣裳坐下来练字。
这豪门小姐的生活的确悠闲,越是临近年关,反而越是没什么事情可做。家中该处理的事情早就在十五之前处理得七七八八了。庄子上该送来的年货各处也规整好了。如今家里的丫头婆子,多是跟过周伟的下属亲眷,对于府里的忠诚度也很高,并没有什么多余的可操心。
自从前年周府各房分府别居之后,请的几位女先生也就各自散了,只有温嬷嬷留了下来,跟郑妈妈一起管着小小房里的事情。实际上两位上了年纪的妈妈都不怎么管事,小小的财政大权是交给西兰负责,衣裳鞋袜和屋里的琐事则是两个大丫头小可和小爱分别管着,再加上已经升格成了刘家媳妇的璎珞。小小的院子里就诡异地出现了一副岗位多人手少的局面。
林氏倒是提过要给小小把四个大丫头配齐,这身边服侍的人通常还有另一层含义。可是小小拒绝了之后,她转念想到如今的陈姨娘。立马就提不起那兴致来,由得小小自己去闹。反正到目前为止,小小那院子也没出过什么岔子,家里人口也不多,这身边服侍的空额就莫名其妙地一直空闲了下来。
小小一边写字。一边没忘了吩咐西兰:“去看看天赐哥哥今日在做什么?这都在房里窝了二十来天了,也没见他出门走动走动,莫要窝在房里窝出病来了。”
“呸呸呸!”西兰作势打了自己嘴一下,瞪着眼睛看小小:“这大过年的,小姐您也注意一些,不管什么话都敢往外说。您也太不忌讳了。”说罢还是照着小小的吩咐,往外院去了。
她前脚一走,旁边的小可就皱着眉道:“小姐您也太惯着西兰姐姐了。瞧她什么话都敢说,您也不教训教训她!”
小小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教训什么?她也没说错,原就是我说话口无忌讳的。”
温嬷嬷一直觉得小小待几个丫头都太过宽容,闻言就冷了脸对小可说道:“小姐做什么需要你来教么?”
被她瞪着眼睛一看,小可就觉得身上一冷。忙低了头委屈道:“小姐,奴婢知错了。”
“罢了罢了。”小小浑不在意地挥了挥手道:“这院子里的事情我自己心里有数,你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别妨碍着我练字!”
小可红着眼眶看了温嬷嬷一眼,行礼退了下去。待她出了门,温嬷嬷才对小小说道:“小姐,您这性子也太好了些,这些小丫头心思都活泛得很,可不能一味宠着。”
小小眼睛盯着纸张,写完了一个字,这才回头对温嬷嬷笑着说:“嬷嬷放心,我这心里有数的很。我脾气虽然好,但也容不得那些欺到我头上来的,平日里调笑一两句也就罢了,若是拿我当傻子,我也不会就那么惯着她们的。”
温嬷嬷还是有些不放心,这位国公府的娇娇女,可跟她往日里见过的那些贵女们不一样。两人相处也有几年了,她也看得出来小小虽然面上温和,实则性子是个极坳的主儿,只得忍了劝诫的话,想着反正准备跟着这位养老了,自己帮着多看着些也就是了。
西兰出去问了一下,回来却惊奇道:“小姐,今日倒是奇了。松针说天赐少爷一大早就带着松塔出了门,到现在还没回来呢!”
二百四十七章 访友
听说天赐居然出了门,小小倒有些惊讶了:“他舍得出门啦?我还以为他要在房里呆到春闱开始为止呢!”
西兰也挺感兴趣的,走近些小声笑谑道:“那奴婢去跟松针说一声,天赐少爷回来就告诉您他去哪儿了。”
小小扭头看了西兰一眼,心里有些不悦,同时也在反思是不是像温嬷嬷说的那样,自己对她太过好了些。若是平常闺蜜,悄悄说一两句倒也没所谓,可现在书房里除了她们俩人,还有温嬷嬷也在旁边呢。这话听起来倒是没什么,可禁不住细想,这岂不是说自己与天赐关系不一般么?
果然小小还没想好怎么说,温嬷嬷就黑了脸道:“西兰,你这是什么话?赵少爷不过暂居苦读,为来年春闱做准备罢了,又不是府中下人,去哪里不用跟任何人报备。你这话可将府里主子置于何地?若是让外头人晓得,岂不是要说咱们昌武公府仗势欺人?”
西兰吓了一跳,看见温嬷嬷黑了脸就忍不住害怕,再扭头看小小,她不但没有为自己解围说情,反倒是一脸不赞同地摇头道:“西兰,说话之前需三思,你自己想想吧。”
她有些委屈,瘪着嘴应了声“是”,走到书桌边伺候了起来。
小小悄悄叹了口气,先是小可,再是西兰,莫非自己对她们真像温嬷嬷所说的太过放纵了些?心烦意乱的,也就没了写字的心情,推说想看会儿书,和衣躺在榻上随手拿了本书举着,不知不觉竟睡着了。
见她睡得熟,西兰取了床薄被来替她搭上,转身发现温嬷嬷招手叫她。便叫了小爱进来服侍,跟着温嬷嬷出去了。
两人进了侧面的茶水间,遣了照料的粗使婆子,温嬷嬷冷声教训道:“西兰,你可知你今日说的话有何不妥?”
西兰是个聪明的,略一思索也明白自己错在何处,虽有点委屈小小没给自己解围,还是诚恳地点头道:“西兰知错,还请嬷嬷看在相处的情分上,多教导西兰一些才是。”
她态度不错。看样子确实是想通了,温嬷嬷松了口气,跟聪明人说话还是省心些。不过有的话还是要讲明白。遂拉了西兰的手道:“你年纪也不小了,这性子怎么还是如此莽撞?你自己想想你这话,传出去可是要出乱子的。浅些来说,赵少爷不过暂居,怎么可能出门入内的都跟主子禀报。他说了,那是他知礼,他不说,也是他的私事,咱们做奴婢的哪里能置言?要是往深里说,赵少爷与小姐都是未婚。你这话可不是污他二人私相授受,坏了小姐的名声?素来你都是最得小姐看重的,若是因你的缘故坏了小姐的名声。莫看夫人待下宽和,可碰上这种事情,你能有个好果子吃?”
西兰确实没有想到这一层,实在是往年见他们相处如兄妹一般,天赐凡事也跟小小有商有量的。没想过那么多。猛被温嬷嬷点破,西兰禁不住后背挺直。额头冒汗,心里更是自责起来。
见她的神情,温嬷嬷便晓得她明白了里头的厉害,又提点了她两句,这才回了房。
晚饭前赵天赐便回来了。他是惦记着那几个同来的老乡,怕他们孤身在外诸多不便,思及年关将至,想去看看他们准备得怎么样了。众人见他过去,自然是欢迎之至,围着他打听那日来接他的人家,打听小小的事情,或是奉承,或是嘲讽的,倒也热闹。天赐性子像赵明礼多些,这些应酬事体倒不如天佑,没几句就叫人套出话来。晓得他如今住在昌武公府,顿时说什么的都有。
在小小看来,北周攻下南唐,是天下一统的好事。可是在南唐遗民心中,北周便是掠夺了家园的强盗,而昌武公周伟更是首当其冲的仇恨目标。这可是国仇,同来的几个南唐举子晓得了他与昌武公府的渊源,顿时便将仇恨目标转移到了他身上,指着他的鼻子便骂他是叛徒、走狗。气得赵天赐拂袖便去,连马车也没叫,一路往府里疾行。
同行的松塔也是愤愤不平。伺候赵公子几十天,他只觉得这位赵公子是个老老实实的读书人,每日里除了念书便是写字,因为对读书人的敬畏,对他也颇多好感。可是今日这事他还真有些不是滋味,他本就是周家的家生子,听见那些话的时候只差刷了袖子上前揍人了,若不是怕赵公子为难,大耳刮子早就扇了过去。
可赵公子也就是起初辩驳了几句,后头就没说什么,最后干脆还直接甩手走人。瞧着在前头疾行的身影,松塔暗暗啐了一口。国公府从上到下对赵公子可算够好的了,每日的饭食都是小姐吩咐过,夫人嘱咐过的,可赵公子居然……莫非,赵公子心里也有那些想法不成?
赵天赐此时心中正是困惑、郁闷、压抑各种情绪交加。打从心底来说,国号是大周还是南唐,对他并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就是北周攻打江陵府的时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记得当时风闻北周军队到了江陵府城下,还没等大家紧张起来,便听说知府大人献了城,然后街上一如既往,似乎并没有什么差别。他的生活自然就更不会有什么影响。再者自从晓得小小家在北周之后,他便气馁两国对峙,往后难得见上小小一面,乍听说南唐失败,并入北周版图,他心中竟然还有些隐隐的欣喜。
可今日与一路走过来的旧友相聚,他这心里忍不住便想,莫非自己真是冷血无情,从未把这事情放在心上?
抬头看看身边川流不息的人群,听见各处响亮的叫卖声,若不是景致不同,一切与松滋和江陵都没什么差别。人同样是人,生活也同样在过,改朝换代,所谓的亡国只恨,真的有那么重要么?
可若是重要,为什么他们也要进京应试呢?
赵天赐有些迷茫,顺着人流挤进了集市,逛了一圈随手买了些零碎物件,便回了周府。
林氏自然晓得他出去的事情,不过拨了靠近角门的院子给他,本就是方便他出入的,只是叮嘱了两句在外小心注意些,便也揭过不提了。不过对于他出门一趟还记得给自己带些礼物,觉得这孩子还是挺不错的,心里评价隐隐又高了两分。
腊月二十七是国公府的家宴,一大早府里就热闹起来,周家二房、三房早早便过府来,一片欢声笑语。男人们在外头书房聊天,节哥儿也是准备科考入仕的,倒是跟赵天赐颇为谈得来,茗哥儿小大人似的端坐不动,芹哥儿是个活泼的,早就按捺不住,只想着出去玩耍。周伟见他们几个小的似乎都不自在,打发了艾哥儿带着他们出去玩耍,自家兄弟三人围炉闲话。
内院女眷们之间也是相谈甚欢。周英有了实职,韦氏又怀了身孕,心情相当地好,便连萍姐儿拘得也没那么紧了,任由她跟在小小和荷姐儿、莎姐儿后头乱转,脸上满是笑容。
黄氏则更得意些,荷姐儿的婚事也有了着落,前几天刚下了小定,节哥儿又出息,她便也难得地没有处处刁难韦氏,妯娌三个坐着聊天,气氛也极是融洽。
接连下来的两天,二房三房也办了团年小宴,小小每日都要起来折腾,竟觉得有些累得慌,只盼着这走街串巷的拜大年活动能够早些结束,自己也可以好生休息一下。
腊月二十九,刚到周英家没一会儿,皇帝便派了贴身的大太监宣召周伟进宫,周伟只得赶紧回府换了衣裳进宫去,一走便是大半天,闹得全家老小都跟着担忧不已。幸好晚饭前倒是回来了,兄弟三个悄声商议了一番,吃过晚饭便散了各自家去。
待回了国公府,不等林氏和小小追问,他便说了去宫里的事情。皇帝陛下闲来无事,心血来潮招他进宫聊天,然后临走前顺口说了一句让小小明天也进宫参加宫宴。
闲来无事心血来潮什么的绝对都是假的,不过小小和林氏也不会去追问,能告诉家人的事情周伟一般都会说,这样遮掩的话,只能说大周又要兴起战事了。不过母女俩最关心的是为什么皇帝要召小小参加宫宴。虽说小小有个郡主的头衔,但是并没有正式封号,这就跟有实权和荣誉称号一个道理。这郡主头衔是一种类似于朝廷颁发的奖励,历年来发出去的也不少,按照惯例都是不用进宫,在家遥拜一下就行了。突然要小小进宫,林氏就不由得往小小的婚事上头去想,可是已经成年的两位皇子都已经娶了正妃,皇帝再是想要拉拢也不会将小小赐给某一位皇子做侧妃的。可不是还有几位王爷吗?嗯,雍王世子好像已经到了婚配年龄了……
她一晚上胡思乱想的,忍不住就告诉了周伟,听得周伟哈哈大笑,只是笑声中有些苦涩:“夫人,你放心,皇上不会把小小赐给皇亲贵胄的。”因为,皇上不会放心的。
二百四十八章 年夜
周府的一大家子人都去参加宫宴,顿时府里就冷清了下来,下人们面上虽然带着过年的喜气,到底松懈了几分,看着就有些心不在焉的模样。
今日国公爷和夫人带着少爷小姐去了宫里,临走前将周妈妈留下同陈姨娘坐镇府中,叫了赵天赐和芹哥儿一同坐着闲话,倒也还不算冷清得厉害。
听说赵天赐十六岁上头就中了举人,陈姨娘有些惊讶,更有些钦佩,拉着芹哥儿就要他向赵天赐请教一二。奈何芹哥儿本就对这些之乎者也的东西不怎么上心,好容易等到过年可以好生玩耍,哪里坐得住?勉强在椅子上陪他们说了几句话便要走。陈姨娘不让,母子两个拉扯起来。
赵天赐在一旁看着就有些尴尬。虽说周府上下对他都挺恭敬的,可他总是觉得不适应,况且这个时候人家亲娘俩拉扯,他一个外人杵着也不像,借口有些乏了便告辞回了自己的院子。
松针守着院子,见赵天赐匆匆回来了,便有些惊讶,拿眼去看松塔,见他微微摇头,也就不多问什么。两个小厮服侍赵天赐除了大衣裳,洗了洗手,赵天赐便说要看会儿书,将他两个赶了出去。
他两个也不以为意。这位赵少爷脾气挺好的,就是不喜欢看书练字的时候有人在旁边打搅,他们两人也乐得偷闲,钻进了旁边的茶水间烤火烧栗子吃。
自从那日从客栈回来,赵天赐就一直有些恍惚。灭国之仇是不是真的那么重要?可若是重要为什么又要参加大周的恩科?若是恩科得中,授了官,做得岂不是大周的官?做了大周的官难道就不是叛国么?为什么那些人一听说自己从小就跟昌武公府的人相识,便立刻变了脸色说自己是叛国贼,好似南唐覆灭就是因为自己认识了昌武公府的人一般……
这些问题他都想了好几日了,越想越是头疼。就像一个被猫咪玩乱了的线团,找不着头绪,乱七八糟的一团疙瘩。闭了闭眼睛,他索性不再去想,提笔练起字来,心绪渐渐平静。
正院的耳房里头,陈姨娘拉着芹哥儿非不让他出去,不止周妈妈在旁边看着皱眉,后来的郑妈妈、温嬷嬷等人脸色也挺不好看。
陈姨娘正数落芹哥儿:“你怎么就一点儿也不让人省心呢?赵公子都中了举子了,学问定然是好的。叫你向他请教一二,你问问便是,怕什么?”
芹哥儿低头看着陈姨娘紧紧拽着的袖子。无奈地解释:“姨娘,我不是都说了么?那什么制艺文章的,我真没兴趣。再者说了,咱们周家都是沙场历练出来的,那些文章什么的。请教有什么用处?我自己有几两重自己有数,何必去讨没趣?”
陈姨娘一听就竖了柳眉:“他敢!吃着国公府,用着国公府的,不过问他一问罢了,他还敢不教给你么?”
芹哥儿真无语了:“姨娘,我不是这个意思……”
周妈妈和郑妈妈还克制着。温嬷嬷就有些听不下去了,黑了脸道:“姨娘说话也注意些分寸。赵公子不过借居而已……”
“咦,你这奴才倒真是好笑。我跟我儿子说话,什么时候轮得着你来插嘴啦?”话没说完,便叫陈姨娘给打断了。
这话一说,芹哥儿真有些呆不下去了,甩脱了袖子出门招呼上自己的小厮飞快地跑了。周妈妈一跺脚。忙追了出去。
温嬷嬷素来就看不得陈姨娘,认为林氏对她太过宽容。今日听她这一句话,简直就快气炸了,这不分尊卑上下的,传了出去对整个国公府的名声都不好。不过到底是从宫里出来的,脸上并不显露什么,只是淡淡说道:“陈姨娘仔细想想自己这话,也得管好你这张嘴,莫要出了事还不晓得这祸是从哪里来的!”
说罢横了陈姨娘一眼,同郑妈妈相携出去了。留下陈姨娘气得心口发疼。
等到宫宴结束后林氏等人刚刚回府,便有服侍陈姨娘的小丫头来报,说陈姨娘胸口疼,躺在床上都起不来身了。林氏暗道晦气,吩咐开了库房先拿点子养心丸之类的药用一下,又嘱咐小丫头叫陈姨娘好生休息。安排完了,看周伟坐在那里脸色并不怎么好,叹了口气还是问道:“你也过去看一看是怎么回事儿?”
周伟皱着眉道:“看什么看?走之前还好好的,这才多大会儿工夫,便折腾出病来?这大年三十的,上哪里去给她请大夫?先让她自己将养一日,若是明日不好就去寻大夫来吧。”说罢也嘀咕了一声“晦气!”
夫妻俩卸了朝服大妆,换了家常衣裳出来,见小小和周艾也收拾好了,加上芹哥儿同天赐,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坐着吃年夜饭。
芹哥儿同周艾最是要好,坐在周艾身边满是笑容地问道:“哥哥,宫宴好玩么?”
周艾摇头道:“不好玩。”
芹哥儿有些失望:“那有什么好吃的?听说陛下一顿饭要用九九八十一道菜呢,都是龙肝凤髓的,一定特别好吃吧?”
小小听着有趣,便侧头打趣道:“你也知道是听说了,才没那么多菜呢!我们坐的小几上前后也就二十来道菜吧,还都是冷的。唉,皇上真可怜。”
这话一说,周伟林氏等人同时瞪她:“闭嘴!”她缩了缩脖子,习惯性地吐了吐舌头,抬头却正好对上天赐含笑的目光,不知怎么脸颊就有些发起烫来。
天赐想起往年小时候,小小也常做这个动作,显得又是调皮又是好看,虽说母亲总说女孩儿这样做不够端庄,可她总也改不了。说错了话,或者是做什么小动作被人抓住的时候,她就会这样,缩缩脖子再吐吐舌头,可爱极了。
桌上顿时气氛有些冷,还好有芹哥儿在,他小声地向周艾求证:“哥哥,你们真的吃的残羹冷炙啊?”
周艾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模样有些好笑,回头见父亲好似并不特别在意,也就低了头小声说:“倒不是残羹冷炙,只不过预备得早了些,待行礼什么的过后,端上来可不就冷了?”
芹哥儿点点头,怜悯地看向周艾:“那哥哥快些喝碗热汤,暖暖肠胃。”说着真的起身亲手盛起汤来,先给周伟和林氏各敬了一碗,又敬了客人赵天赐,然后小心翼翼地满满盛了一碗给周艾,只差小狗似的摇尾巴了。
周伟看在眼里,心中轻声叹气,口里还是表扬芹哥儿懂事,顺口问起陈姨娘的病来。这是给芹哥儿面子,也算是抬举陈姨娘,府里的人口虽然不多,可见风使舵的下人哪里都有,有的事情不过是家主一句话罢了,他也很乐意顺口说这一句。
谁知芹哥儿听后并没多说什么,甚至给陈姨娘求医的话都没说一句,只是淡淡地答道大约是天气冷受了风寒。周伟心里犯疑,看了林氏一眼,意思是叫她问下是怎么回事儿。
林氏点头应下了,心里更多的却是在疑惑今日进宫的事情。特地说要带小小进宫,可进宫之后皇上和皇后等人也没有特意召见她,就连上前问话也没叫她,闹得林氏满腹疑惑,不明白皇上此举是个什么意思。
周伟也不明白,不过皇上的举动做臣子的如何揣测得出来?他一个粗人,自然是想不通就不想了,该如何行事便如何行事,就是兄弟几个相聚的时候多了些,好几日都是喝得醉醺醺的抬回来的。
守岁之夜过后,郑妈妈自然将陈姨娘的作为高速了林氏,她听完根本就不生气,只是觉得无语之极。往年跟着自己做小丫头的时候好像也挺聪明的,要不怎么能趁着自己怀上艾哥儿的时候爬上周伟的床?如今蕙姐儿嫁了好人家,芹哥儿也大了,怎么日子好过了她反倒糊涂起来?不过一个姨娘罢了,自己要作死难道林氏还去拦着不成?因是大过年的,好容易请来了大夫,诊治下来也不外乎是思虑过度,肝火太旺之类的结论,药倒是开了不少,可陈姨娘的病却丝毫没有起色。
听说了这事,蕙姐儿特地回府来看了一回。如今她家里正准备分家,婆婆说是过完年就叫他们小两口分出去单过,她也正忙活,哪里顾得上照顾陈姨娘?不过带了些补品,略坐了一坐便匆匆走了。
芹哥儿倒是常来看看,可毕竟是内院,他一个男孩子老是在里头呆着也不好。每次陈姨娘还没说上两句话,他便抬脚要走,反倒成了他去一次,陈姨娘的病就重一分。
过年也只忙活那么一两天,热闹一过,天赐在安都也没什么亲戚朋友,自然就捧着书本又钻进书房用起功来。有了之前的例子,周家上下也不管他,只是将饭菜单做,用小小的话说是专门准备的考生餐,保证营养。隔三差五小小还亲自下厨操刀,做上一两个江陵口味的小菜,惹得林氏周伟都跟着眼红不已。
不过林氏最近也忙活起来,从正月十二开始,各府夫人邀请她过府赏花、小宴的帖子就多了起来,还都指明了要带上小小。林氏隐约有些明白皇上叫小小参加宫宴的意图了,可是跟小小一说,她都说不愿意出门,林氏只得推拒了好些人家的帖子,心里却更加笃定小小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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