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旺家小农女-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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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娟听着章云的话,这些情况她心里也有数,确实穷人家的日子难过,连讨媳妇都难,不由跟着轻轻点头。
章云心里其实存了很多心思,可是不能和家里人说,怕他们操心,和常娟说,就没有这种负担,话开了头,不由得慢慢说下去,想将心里的话,找个人全吐一吐,心里也能轻松些。
“不止大哥,兴子今年也八岁了,家境宽裕的人家,早已经开蒙了,咱们虽是农村人,可也想有好前程,过上好日子,兴子自然得送去学堂读书的,就算不为功名,也能明理,总比在地里挖泥巴好,爹娘虽没明说,可有时候,我也能听出他们有这个心思,要把兴子送去集上或者镇里上学堂,这又是笔不小的开销,还有爷爷年岁大了,干不动几年活了,家里总得攒些钱给他养老,这些事样样都得银子,你说,我除了赚银子,哪还有功夫想其他的。”章云索性把一肚子的话,都倒给了常娟。
常娟听了,不免想到自己家里,虽上面还有大伯、二伯,奉养奶奶的事,不太需要她操心,可下面也有个弟弟,过了年七岁了,她却一点都没有考虑过爹娘和弟弟,平日尽顾玩,娘虽然整天念她,可心里是很疼她的,念她也是怕她没有一点操持家事的能耐,到时候嫁人要受苦,这么想来,自己和章云,真是完全不能比,日子过得太没成算了。
想到这些,常娟不由反握住章云的手,道:“云儿,我咋一点都没为家里人操心过,真太不应该了,往后我也得跟你一样,好好为家里人打算才行。”
章云瞧常娟满脸惭愧的样子,面上露出微笑,道:“像你这样的性子,没啥不好,做人简单点,没心没肺点,就能更快乐,我其实挺羡慕你的。”
“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啊,我有啥好羡慕的,要让我娘选的话,肯定巴不得你是她闺女,就不用整日盯着、念着了。”常娟听完她这句,不由翻了翻白眼,身子一歪,又靠上章云的肩膀,嘴里自我吐槽了一番,之后想想自个娘笑眯眯直夸章云的样子,只觉很不习惯,不由呵呵笑了起来。
章云被她的笑感染了,也跟着笑了起来,伸手拧了下她的胳膊,道:“你呀,身在福中不知福,你娘多疼你啊,哪里舍得不要你这个闺女。”
被章云这么一拧,常娟身子一下坐直了,忙伸手揉胳膊,嘴里嗔道:“痛。”章云瞧她眉头微蹙的撒娇样,就又笑了起来,常娟不服气拍了她一下,之后就绷不住了,也笑了起来。
两人笑了一通后,章云摆摆手,慢慢收了笑,等常娟也笑停后,正紧面对着她,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提那些事了,我今儿是想让你帮个忙。”
“帮啥忙,你尽管说。”常娟想也不想,直接就应了。
章云吸了口气,开口道:“刚的话,你都记清楚了,我想让你把这些话,全转给一个人听,然后对他说,三年之内,我是不会考虑自己亲事的。”
这话已经说得很直白了,常娟哪里会不明白,面上的笑容慢慢收了,常满对章云的感情,她看得很清楚,让她如何能开得了这个口。
“云儿,你就非得这么做嘛,他对你是真心的,由他帮着你,日子指不定能过得更好呢。”常娟实在有些不忍心见事情变成这样,她都可以预见,常满会伤得多重。
“我一定会亲手让家里人过上好日子的。”章云很肯定的把这句话说出来,说她执拗也好,说她矫情也好,她从来都认为,自己和家人的幸福,要靠自己来打造,绝不依靠男人来达到目的,也许这就是现代人的独立意识吧,不管在这个年代适不适合,她都无法做到违背自己的性格生活,对这点,她很执着。
见章云如此坚定的神情,常娟也没法再说什么,低着头沉吟了一会,抬头看她道:“这些话我会帮你带过去,不过,他会不会放手,我没法保证。”
这话一落下,章云的脑子里,突然映出常满看着自己的眼神,那里面透着固执,她不由地甩了甩头,让自己不要去想这些,就是不想让他打乱自己的生活,她才要这么做的,反正话已经点明了,能不能成功,就尽人事听天命了。
“你尽管把话带去就好,其他的我会想法子的。”章云将话说完,就钻出了草屋,常娟往章云的背影瞧了眼,吁了口气,也跟着钻出草屋。
两人又循着原路,回到了章云家的篱笆院外,“你不再考虑考虑?”站在院门前,常娟还是忍不住劝上一句。
章云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常娟看出她已经决定了,只能无奈道:“那我先走了。”说完,转身离去。
章云瞧着她的背影消失,才进去院里,走进厨房准备做吃的,一进厨房,就见到了水缸板上放的篮子,篮子里躺着荸荠和马齿苋,默默看了一会,还是把篮子里的东西取了出来,动手烧荸荠和马齿苋糊。
常娟出了章云家的小道,慢慢走到青岭河边,在那看了半晌流淌的河水,终于吁了口气,径直往常满家走去。
等到她从常满家出来的时候,只觉浑身像散了架一样,一头钻进自家院子,径直进屋躺进被窝里去,蒙着头再没出来,连晚饭都没吃,被自个娘又是念叨了好大一通。
64旺家小农女
“满子哥,你知不知道,小娟去哪了?”正在给菜地浇肥的常满,听到身后有人唤他,就扭头看去,一眼就见到篱笆院外,那条娇小的身影,正在蹦跳着向他招手,原来是章程的妹子,平日也经常一处玩的。
正想回话时,突然想到,上趟她和常娟两人联手,戏弄了他一回,害他出了好大一顿糗,心里不由一动,就想也戏弄她一回,于是高声回道:“小娟去青屯岭了,说是去摘蓬蹋!�
“她咋一个人去了,不是说好明儿一道去的嘛,肯定是嘴馋忍不住了,那满子哥,我去找小娟,先走了。”说完后,转身就跑走了。
看着章云跑走,常满心想,到时候发现空跑一趟,小丫头气得哇哇叫,那情形一定很逗,想起来就觉得乐,不由低声笑了起来。
不过他很快就笑不起来了,才过了不到两刻钟,明明很晴朗的天,突然就乌云密布、阴风阵阵,常满瞧瞧天空,发现雨云积得很厚,整片天灰蒙蒙的,眼见就要落下大雨,一下子就想到了章程的妹子,她是不是还在山上。
有了这层想法,常满心里一下就焦急起来,虽然大家都是山里跑惯的娃儿,可这种天气,就算是有经验的猎户,都不敢在山上行走,要是运气不好,随时有可能滑下山坳去,想从山坳里爬上来,没点力气和能耐,根本不可能,像她那样的小身板,哪里有这种力气,恐怕只能等死了。
轰隆隆一声巨雷响起,常满再耐不住性子,飞快地夺门而出,真恨不得身上长两条翅膀,能一下子飞上山,心里头焦急万分,一个劲念着,可千万别出事,不然他得内疚一辈子。
也许他的念力感动了上苍,虽然大雨已经滂沱落下,他还是在半山腰的一处荆棘丛里,发现了被荆棘缠身,已经让大雨打得昏沉沉的章云。
“云儿,云儿,你怎么样,能不能起来,我扶你下山。”常满顾不上自己被荆棘割破好几道口子的手,只是搀着章云的胳膊,嘴里大声唤着,想要唤醒她,扶起她。
可章云只是掀了掀眼皮,眼里很快有雨水砸落进去,双眼又闭了回去,嘴里发出不成句的呻‘吟、喃语,完全被雨声掩盖住,听不出说的是啥,瞧着似乎已经半昏迷了。
雨越来越大,再这么下去,章云的身子恐怕吃不消,常满心里想到这点,再看看她脑子已经往下直耷,身子根本无力撑住,软软地直往一旁倒,要不是他抓着手臂,早已经倒地。
这种情形,也由不得他再犹豫了,常满牙一咬,就伸出手,将她身上缠的荆棘,一根根扯开,手上被荆棘刺划得血直流,也不顾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决不能让她死掉。
好不容易把荆棘全扯开,常满一下子就把她娇小的身子,背上了后背,抹了把被雨水冲糊的双眼,往下山的方向跑去。
常满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下的山,他只知道,得赶快送章云回去,一下山就埋头奔跑,连路上撞倒了两个人,也顾不上去扶一把了。
当他把浑身湿透,衣裤还被荆棘划破几道口子的章云,交到章程手里时,他能感受到,章程眼里冒出的火焰,恨不得能把他烧着。
他没有说一句话,任由章程重重打了他几拳,自己确实该打,要不是他的戏弄,好好的姑娘,怎么能弄成这样,都不知道,会不会因此一病不起。
被章程打,被章家人赶,他都无话可说,可是他实在担心,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村里突然就流言四起,这种流言,对女娃来说,实在太伤人,尤其她还是有娃娃亲的人。
他很担心,想要知道她的近况,可是不能直接去看她,在青岭河边徘徊了好些天,都没踏上那条去她家的小道。
也不知道是不是老天可怜他,这日他在青岭河边,就遇到了栓子娘,说是从章家刚出来,栓子娘是他的堂婶,大家亲戚总好说话,他忙询问章云的情况,晓得她已经醒来,心里头再憋不住,很想去看一眼,看她好不好。
脚好像不由自己控制一样,就这么慢慢地走到了篱笆院外,本想隔着篱笆院,偷偷往里看,看能不能瞧见章云。
哪里知道,他刚瞟到院子里的小身影,就被从地里回来的章家人发现了,根本就由不得他看清楚,一路被章兴追着丢石头,他觉得自己很丢脸,回到家里,就把自己关在屋里,自个生自个的闷气。
娘进来时,他都不晓得该怎么说,只是埋着头,可是娘却坐到炕边,突然就说道:“人家是女娃儿,被村里人说成这样,她哪里还有脸面,这是你造的孽,就得由你来承担,我和你爹商量过了,咱们去提亲,把人家女娃娶回来,堵了村里那些没口德娘们的嘴。”
娘的话就好比响雷一般,打在他心上,余音回荡,他真的仔细考虑了,觉得这是他应该做的,于是郑重地去给堂叔婆蒋氏下跪,求她登章家的门,去求亲。
他知道章家未必会同意,叔婆也很为难,可他已经下了决心,必须得这么做,就算三跪九叩,也得求得叔婆点头。
只可惜,结果和预想的一样,章家一口回绝了,他很是沮丧,连干活都没啥心思了,第二日下晚,下地的人都回去了,他却一个人坐在田埂上,本来心情就不好,还被突然冲来的铁锁喊打喊骂的,原先还忍得住,毕竟铁锁和章云有娃娃亲,他生气也是应该,两人是从小一块长大的,他能体会铁锁的心情,可他一口一个媳妇,不知怎么就戳了心,毛起来就干上了。
农村娃,打架本也是常事,打完后,常满心里虽不舒服,到也没怪铁锁,可这该死的铁锁,居然和别人相看,前几天还一口一个媳妇,这都是空口白话不成,气得他想去揍人。
人没揍到,去了趟铁锁家,还没进门就听说铁锁跑出门了,没相看,铁锁娘急得到处找人。
一听铁锁跑出去,常满撒腿就往章家跑,他怕铁锁去找她,这样她不就知道,铁锁家要给他说亲的事,那得多伤她的心,流言都还没停,就要往她伤口上撒盐,他决不允许。
可是,去了一趟回头时,常满心里更难受了,她好像并不领情,对他又踢又打的,应该心里还很恨他。
当晚,常满就做了个梦,梦里章云老是打他,他却很开心,翌日醒来,心里还是有些美滋滋的,也不知怎么的,之后他老是做梦梦到章云,尤其是白天遇到过她之后,晚上就老是发梦,就好比大雨里送蓑衣碰到,镇上赶集碰到,青岭河边兜虾碰到,无数次碰到她,或远远见到她,都会让他发梦。
他心里已经深深知道,自己是喜欢上章云,到底是怎么会喜欢上的,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也许是因为内疚,也许是因为怜惜,又或许是因为她的一颦一笑,总之不管怎么样,他就是喜欢上了。
他心里老是想着她,惦记她,想要见她,所以千方百计想办法靠近她,借各种机会,比如帮着垒灶头,送干荷叶,送豆腐,只要能靠近她,他心里就会很欢喜,越接近她,越觉得她是好姑娘,又孝顺又能干,又勤快又聪明,不管哪里,都那么好,那么可爱。
可这么好的姑娘,铁锁居然舍得放弃,他心里很恨,怕她伤心,可又止不住心底丝丝缕缕的开心,心里很矛盾,又想去安慰她,可他知道,章云是不会理他的,左思右想,弄得跟没头苍蝇一样。
所幸,他找到了一点曙光,因为有常娟,自从出了那事,常娟都不敢去找章云,好一段日子断了来往,没想到这日章云娘亲自来找常娟,刚好让隔壁院子的他瞧见了,他一下子就上心了,一整天都盯着常娟,见她从章家回来后,再也忍不住,跑去找她,本想把心事瞒下来,不想让常娟知道,可这丫头鬼得很,一个劲试探他,而他又想她帮忙,只能求到她跟前去了。
他从来都不晓得,原来为喜欢的人下厨,是这么快乐的事,就算瞒着家里,每天偷偷摸摸上山采薄荷叶,偷偷摸摸进厨房烧薄荷粥,都还是那么欢喜。
可惜欢乐的日子很短,她的病总有一天会好,他居然有那么一瞬间,希望她生病能长一点,真是傻了。
虽然心里有过这样的念头,可见她欢欢乐乐同大家一起说笑,一起去镇上时,他还是觉得她永远不要得病,每天这么开心,是最好的。
没有想到,只是一次闹春耕,居然拉近了他们之间的距离,只要想到,曾有一瞬间,章云在他的怀里过,他的心就抑制不住狂跳,那种感觉太幸福了。
不知道是不是幸福都很短暂,明明闹春耕的时候还好好的,之后在青岭河边碰到她,就变得不一样了,他很焦急,很想要对她好,也想让她看到自己的好,他不断趁她去河边打猪草的时候,出现在她面前,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太急,她居然为此躲开他,把打猪草的时间改了。
他觉得很难过,变得有些不敢靠近她,只能没天下晚时,偷偷跑去河边,看她打猪草,目送她回去。
可是她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连惊蛰日都敢出来打猪草,看着她娇小的身子,站在狂风里,发丝被吹得乱舞,他实在忍不住,就算她要逃要避要骂,他也得冲出去。
怎么回事,她居然受伤了,看着那血流如注的血口子,心里揪着痛,这傻妞,居然为了割猪草,弄得自己成这样,他心里又生气又心疼,既然猪草这么重要,他就帮她一把,把猪草割了送去。
原本以为,这么一来,她又得避开自己了,没想到才隔了一天,就在堂叔家见到她,还能跟她一起踏春,只可惜,和她一起踏春的好心情,被那个大夫破坏光了。
居然连着又碰到她出来捕田鼠,他心里又砰砰跳起来,可惜章云还是明显避开他,就算这样,看见她为了弟弟,那么慌张、害怕,他还是忍不住要靠近她,想要安慰她,想要保护她,就算被章程打也一样改变不了心意。
可他的心坚定有什么用,她居然为了那个大夫,如此对他,本以为够难受了,却原来,真正的灭顶之灾在后边,常娟带来的话,让他知道什么是痛彻心扉,感觉心被撕裂了一般。
三年,三年不谈亲事,是为了拒绝他编造的理由吗?还是为了那个大夫?他
作者有话要说:菇凉们,三更完毕,送上番外一篇,描写常满的心路历程,希望误会他的菇凉不要再误会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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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旺家小农女
章兴在周氏和章云的轮流照顾下,身上的水痘依次结痂脱落,病了十几天后,终于好全了。
这期间,常满再没出现过,不过他的消息,多多少少都有传入章云耳里,她让常娟带去消息的当晚,常满就整夜未归,翌日家里人才发现,他花了整整一夜的时间,将地里松土、除草、追肥、浇水的活全干了,并且连着两三天,都埋头在地里,没日没夜干活,家里人都不晓得他发了什么疯,到后来,直接让常明、常亮他们,合力把他拖回家去,这才没在地里累倒。
这些消息,大多是常娟在她耳边碎碎念得来的,章云心里也不怎么好受,只能让常娟多劝着点了。
常满在地里闹了这么一通后,就被爹娘强迫在家待了几天,之后再出门时,就再没任何过激的举动,恢复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子。
这些事,传到章云耳朵里时,都已经过了大半个月了,章兴身子也已经完全恢复,章云心里总算松口气,不管是常满还是章兴,事情都已经过去了。
日子到了二月中,天气稍稍暖和了点,最近,整个村子都变得异常忙碌,在里正号召下,从每家抽出一名劳力,带上七桶八桶,桶里装上调匀的石灰水、煮开的艾叶水,跟着里正一同上青岭山,帮着给山上的树都刷上石灰水、艾叶水,以达到灭虫防蛀的目的。
这些活干好了,就得动手栽新的油茶树了,运用插扦的方式,将从原有油茶树上剪下的带芽枝条,□事先已经培高的苗圃里,等到插扦枝条生根后,才能移植到开垦好的地里。
这些都是关系到全村的事,家家户户都积极配合,章家也不例外,抽了章程去山上帮忙,地里少了一个人,这会又忙,周氏就跟着一道去下地了,家里的活全交给了章云。
章云因此就更加忙碌了,再加上章兴病的这段日子,为了照顾他,家里不少活落下了,这会都得捡起来做,尤其是猪草,前些日子割的基本都已经吃完,她得赶紧去割些回来,否则家里的猪没得吃了。
这日一早起来,烧完早饭,家里稍稍收拾了,章云背着背篓,带上早饭送去了地里,这样从地里回来,就好直接去青岭河边打猪草了。
将早饭送去地里后,章云顺道去了趟圆塘,虽说凤眼莲这么长时间没动静,机会已经很渺茫了,可她还是惦记着,反正地里回来也顺道,就打算去看一看。
还没到圆塘,老远就见到塘边有好些个人,手里拿着竹竿,正在打捞塘里枯萎的荷叶。
章云加快脚步走过去,凑上前去问道:“大叔,这是要做啥?”
“把枯的荷叶捞起来,准备播新的莲子,还得下藕芽,到秋后才能收莲藕、莲子菱角啊。”身边的大叔很是和蔼健谈,见章云问起,就说了起来。
听完这话,章云才想起来,周氏提过,年年秋后,村里都会分莲藕、莲子、菱角、菱角菜给大家,不过家家户户分得也不多,只能算是添几天菜而已,旧年她穿来那会,这些都已经吃完,因此她没啥印象,这会提起才想到。
一般来说,家家户户都用荷叶来包吃的,摘得人多,自然也就没啥枯萎掉的,章云站着看他们捞了会残荷,只是一会就捞完走了。
这会功夫,章云已经扫过塘里,还是没凤眼莲的影子,因此她准备顺手掐些水蜡烛的草芽,就去打猪草了。
章云蹲在塘边,拨开草丛,见到水蜡烛已经抽长了好多,也长密了很多,要不了多长时间,只怕塘边就要长满了。
章云一边蹲着,一边寻思刚的事,想着塘里光养莲藕、莲子、荷叶这些,真有些太浪费,虽说年年也会放些鱼苗下去,不过都是放养,并没人打理,等到捞鱼时,自然量多不了,其实村里已经有塘里养殖的意识,只是不强,只为养了添点菜吃,并没有正紧养了赚钱的概念。
要不是章云已经想到,稻田里养鱼虾的法子,做到鱼虾、稻谷双赢的局面,她就会考虑,把鱼虾塘养,不过这会就没这打算,况且鱼虾和莲藕、莲子、荷叶一起养,塘里就会很拥挤,产量一般也不会高了。
章云低头寻思着,身子挪到一旁去掐一棵草芽,不小心就撞到了放脚边的背篓,背篓一下倒地,压倒一片草后,落进了塘里。
章云忙伸手一捞,湿漉漉的背篓就捞了上来,所幸没飘走,只是背篓里的草芽,散落了不少在塘面上,白嫩嫩的草芽随着水流荡漾开去。
背篓捞上来后,章云忙朝篓里看,见篓里的草芽,已经所剩无几,大半都散在塘里了,掐这些草芽的时间,就白白浪费了,因赶着打猪草,章云就没有再继续掐过,稍稍沥干背篓的水,就背起背篓准备往青岭河去了。
临去之前,章云看了眼塘面荡漾的草芽,想着散了就散吧,就当在塘里播芽好了,过不了多久,也许就会抽出新的水蜡烛来,心里想着就转身走去。
才走了几步,她突然停住脚步,扭头往塘面看去,脑子里一个念头油然而生,她记得以前陪爸爸看新闻访谈时,曾有采访过一名养殖大户,专门将莲藕和水蜡烛一起间作,既收水蜡烛,又收莲藕,莲藕自不必说,用途多多,蒲草则供应到编织厂,以编织出大量的工艺品和生活用品,销售进大城市里,花粉、雌花全都利用起来,水蜡烛的花粉是一位药,就销售到药厂,雌花拿来填枕头卖,草芽、嫩茎供应给菜馆,烧蒲菜用,可谓利用得当,难怪越做越大,连电视台都去采访了。
心里有了这个想法后,章云就边走边琢磨,想着蒲草可编织鞋、席、扇、篮、筐,就连家具,她都见过用蒲草编织的,家具自然是不现实的,可扇、席、篮、筐这些,一般人家都用得上,编织起来的话,少少也能卖几个钱,花粉卖给药店应该也会收,至于雌花估计就卖不了了,只能自用,芽茎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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