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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偶天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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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老爷也不怎么管家里的事情,所以平三少爷在平家就是一个受气包,小姐嫁了那样的人,在平家还不是要吃苦头的,夫人也是的,瞧着是宠着小姐,可怎么能安排了那样的人呢?”
七儿说完之后,晟语蝶才回想起上次见面的情景,平修锦照比那些富家公子是少了那么些狂傲的气质,就是陆尘仓这个伪富少也比他要来得张扬的。
晟语蝶是现在去的女子,心下当然与七儿这种坚信了女人只有嫁对了人家才有出路的想法是不同的,她看中的只是那个人,出身不是他能选择的,可是后来的生活却可以是自己创造的。
想到了这点,晟语蝶反倒觉得没有比平修锦更适合自己的人了。
看着晟语蝶淡漠的反应,七儿紧张了起来,“小姐,你怎么还是这一副不在意的样子啊,想来这婚事还没定下,现在老爷宠着你,你去跟他说不要嫁给平家三少爷,老爷会同意的。”
晟语蝶淡笑着说道:“平家三少爷我见过了,他总比那个陆尘仓要好上太多了,你说是吧?”
晟语蝶随意的一句话便让七儿方才的一阵抢白隐遁了去,随后眼睛转了转,咬着唇,似是不甘心的说道:“也是,瞧小姐的样子,想来那个平三少爷传闻不虚,有陆姨娘那么个惦记着,还莫不如找个踏实的人过日子去,这平三少爷再不济,好歹也是平家出来的,样样都赛过了平三少爷就是了。”
晟语蝶只觉得好笑,自己嫁人,却感觉七儿比她还要紧张了,这人和人还是要比的,一比起来,方知高低。
七儿撅着嘴,晟语蝶想着自己的心事,可谁也没注意到站在一边的香秀的落寞。
正文 第二十五章 新的算计
转过了天,平家的媒婆来的时候,自然得了个好消息,这媒婆子做成了亲,眉眼嬉笑少不得,做事也就更加的殷勤了。
两家匹对了晟语蝶和平修锦的八字,说是天作之合,随后纳吉、纳征还算到位,至少不因为平修锦在平家没什么地位而断了礼数,最后请下了日子,说冬月初二适宜婚娶,就算定下了晟语蝶与平修锦的婚事。
那个时候待嫁的姑娘家要准备什么,晟语蝶是不懂的,好在有七儿人前人后的张罗着,也用不着她动手做什么。
晟继堂知道了晟语蝶就要离开了,满是不开心,最初两天都不过来找晟语蝶了,可随后的日子天天留在竹烟阁,任谁叫也不走,晟夫人没办法,也就随了他去。
晟语蝶想着最初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就七儿和晟继堂待她亲,现在要分开了,多多少少也生出了不舍来。
人家女子出嫁前,都是给自己缝嫁衣,晟语蝶要出嫁了,镇日关在竹烟阁里缝公仔。
不但缝制出了许多男孩子喜欢的公仔,还做了些益智类的游戏卡片。
晟语蝶去跟晟老爷要了些上好的宣纸,随后命七儿打糨糊,把宣纸粘在一起,一共粘个七八层就好了,然后找到有力气的巡院,用剪刀把宣纸裁成十公分见方的统一大小,随后晟语蝶在上面画了些给类似心灵鸡汤的小故事,不过偏近孩子读,全送给了晟继堂。
这边日子倒也还算闲,不过香秀几天都打不起精神,因为没精神,也不怎么靠近晟语蝶,只是远远的帮着七儿做些零活。
晟语蝶忙着给晟继堂做礼物,倒也没发现了香秀的异常去,七儿平时也有些粗枝大叶的,加之身为晟语蝶的丫头,晟语蝶每日只顾着做公仔玩具,多出来的事情都要她帮忙打理,不焦头烂额的也差不多了,更是没心思留意了香秀的反应,再者香秀平日了也都是少言寡语的,镇日默声做事,也不稀奇,自然更是没发现了香秀脸上的落寞。
那日香秀听了七儿的吩咐,晟语蝶要用的白色的棉布没有了,要去她库房里领些回来,晟老爷早有交代,晟语蝶这里要用什么,只要跟管家说一声就可以随便领了,所以这事也只要香秀一个去领就成了。
由于心不在焉的,没想到香秀在花园的小径上竟撞上了甩开了贴身的丫头,约见了陆尘仓的陆姨娘。
只听陆姨娘‘哎呦’了一声,随后就跌倒在了地上。
香秀没瞧见陆姨娘,是因为她心中装着事;而陆姨娘没瞧见香秀,却是因为她左顾右盼,怕被人瞧见了她的异常。
待到陆姨娘瞧清楚了撞了她的是谁之后,火气顿时涌了上来,若是换了旁人,她也不会这般的来气,却偏偏在心烦意乱的时候,遇上了被晟语蝶从她这里抢去的丫头,她怎么能咽下了这口憋了好些日子的怨气去。
再者她原本与晟语雁盘算着要借晟语蝶让陆家在晟府中的地位更牢靠,现在眼看着这好好的算计也要空了,新仇旧恨的加在了一起,愈加的瞧着香秀里里外外都是不是了。
香秀瞧见自己竟然撞倒了陆姨娘,上面就要去扶了她,却被陆姨娘狠狠的甩开。
香秀僵在原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陆姨娘站起了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随后就甩出了一巴掌,狠狠的拍在了香秀的脸上,顿时让香秀感觉眼冒金星。
陆姨娘冷着声音说道:“没长眼的下贱蹄子,遇见了我还敢不让路,这些就是你那淫贱的主子教给你的么?”
香秀捂着发胀的左脸,眼圈含泪,可也只是小声的说道:“回姨奶奶的话,奴婢方才只顾着想事情,没注意到您,奴婢当真不是有意的。”
听见了香秀的解释,陆姨娘突然冷笑了出来,“你这下贱的丫头,以为攀上了语蝶那贱人,就登了天了,老爷宠着她能怎么样,夫人向着她又能如何?终究还是别人家的人了,语雁嫁入平家可是嫡媳,也只能带一个陪嫁的丫头,语蝶那贱人嫁了平家,也就跟着个私生子过日子,那平修锦本身都是看别人脸色过活的,嫁了他又能得了什么好处去,这陪嫁的丫头,弄好了,老爷可怜语蝶那贱人,跟平家商量一下,带了七儿那小蹄子进了平家,至于你,还不是老爷买回来的使唤丫头,卖身契没到日子,想离开晟家,门都没有。”
听见了陆姨娘的话,香秀惨白着一张脸,陆姨娘这话是踩在她心坎子上了,这些日子她就担心着这事,若是晟语蝶只能带一个丫头出门子,想来是也自小就跟在她身边的七儿能得了那样的机会。
想着自己进府之后过得悲悲戚戚的日子,总算遇见个开明的主子,不说受得云开见日明了,好歹也过得舒服了许多,可是也没几天而已,又要失去了。
香秀也明白按照自己的身份,是万万领不到那一吊的月钱的,至于夫人赏了,也是看在自己是晟语蝶的丫头的份上,当初晟夫人明摆着说了要她好生伺候了晟语蝶,才有这月钱的,晟语蝶一走,这月钱大概也没有了,这些倒还不是主要的,她当初进了晟家的时候已经明白了自己就是来做工但是没有月钱的,有了也是偏得的,现下被收回去了,也只是觉得有些可惜,倒也没那么大的失落。
可她最害怕的就是陆姨娘,瞧着陆姨娘那阴森的笑脸,香秀都能想到陆姨娘在想些什么了,那意思再明白不过的表示了——你这丫头,居然敢开怀的跟着晟语蝶走,等她出了门子,有你好看的!
越想香秀越怕,声音都跟着抖了,“姨奶奶,我不是故意的,当真不是故意的。”
陆姨娘冷哼一声,斜着眼睛笑道:“回去告诉了你的主子,别以为嫁了平家就真的是少奶奶了,在晟家,好歹还是和语雁同为庶女,仗着有老爷宠着,也算是平起平坐的,嫁入了平静,她可是差了语雁一大截子去了,哈哈哈……”
说完狠狠的撞了一下香秀,香秀身子本来就单薄,刚才撞倒了陆姨娘,纯粹是因为陆姨娘没注意了她,加之脚下不稳。
陆姨娘的身子可是比香秀壮实多了,这一撞,香秀必然倒下,陆姨娘这么轻易的放过了香秀,只是因为惦念着外面等着她的陆尘仓,不然她定要借这机会好生的收拾了香秀就是了。
陆姨娘笑着扭腰摆臀的离去,香秀呆呆的坐在原地,眼角开始向外滴水,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好在这里是小径,没多少人会过来,哭够了,抹去眼泪,晟语蝶待她很亲近,这点就连府中很多丫头都做不到的,可晟语蝶却能那般的平易,香秀愈发就是觉得喜欢了她,她甚至开始羡慕了七儿,现在她还有事情要做,总不能因为自己不开心,让主子等了去。
匆忙找了管家,去库房领了小半匹白棉布,抱在怀中就往回走。
却在经过方才的花园的时候,隐隐听见了假山后似乎有人断断续续的交谈声。
香秀本来就不是个多事的人,本打算低着头绕过去的,却在即将要过去的时候,听见了里面那个男声说了起来,“姑妈,你是怎么搞的,竟让晟语蝶嫁了别人去。”
只这一句话香秀想起了上次听见的事,也算巧了,两次都被她听了去,因为上次听了个大概,这次也便知道前因后果了,遂放轻了步子,屏住了呼吸,听这声音,该是在假山后的另外一条小径上说的话才是,天冷了,很少会有人在这里徘徊,也只竹烟阁要去库房领东西的时候才能路过了这里,所以那两个人说话的声音虽然刻意压低了,却不见得有多高的防备。
“这事还要怨我,我上次告诉了你,凭你以前那些对付女人的手段,居然没搞到她,现在不但老爷向着她,就是那个贱人也处处维护了她,下个月初二就是正日子了,也没几天,我想了个办法,今天晚上戌时一到,我就去把侧门偷偷的打开了去,你潜入府中,那丫头一般都是亥时入睡的,先让她成了你的人,等到亥时一刻,我再想办法去老爷那里叫了他们一起去那丫头的院子,这生米煮成熟饭,老爷虽然会怪罪了你,那个时候那丫头已经是你的人了,他们也是莫可奈何的,总不能让真的破了身子的女儿嫁了别人才是。”
随后是陆姨娘吃吃的笑,还有陆尘仓附和着的声音,“还是姑妈聪明,我竟忍不住等着今晚的好戏了。”
“你这没出息的,就惦记着那么点破事。”
“我没这点破事,姑妈还不会找我来呢!”
两个人又是一阵奸笑声,
听见了这姑侄二人的算计,香秀只觉得身上一阵恶寒,不禁抱紧了身前的棉布。
假山后面两个人的奸笑声越来越小,想必是走远了,香秀才站直了有些发颤的腿,用她现在能做到的最快的速度,跌跌撞撞的向竹烟阁跑了回去。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心生感激
香秀跑回了竹烟阁,身子还没站稳,就看见了正要出门去找她的七儿。
七儿等得有些焦躁,不禁重了些口气问了起来,“香秀,你怎么搞得,去要些白布,居然去了这么久,小姐还等着呢?”
平日了不管是谁的口气稍稍重了些,也不分有意还是无意的,香秀心中都要合计许久的,七儿对香秀的口气,是这么多日子相处以来最重的一次,七儿说完之后,才想到了香秀像个水做成的丫头,还想着要怎么补救呢,却发现香秀似乎根本就没听见她的话,已经抱着棉布慌慌张张的向屋内冲去了。
香秀边跑边喊着,“不好了,七儿姐,先莫要去想那些东西了,快些进来,我有事情要说呢!”
七儿有些摸不着头脑,可是看见了七儿紧张的样子,心头也感觉到一阵乱跳,慌忙转身就跟在了香秀身后,一起向屋子里跑去。
晟语蝶一连多少个日子都被晟继堂缠着,好歹今天晟继堂被晟夫人带去庙里上香了,小孩子的,都有些好奇,觉得新奇,才跟了去,不然他是怎么也不会迈出竹烟阁半步的。
因为晟继堂不在,加上她要做海豚肚皮的白棉布没有了,这会等着香秀去拿,许久也没回来,所以晟语蝶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香秀进门之后瞧见的便是这幅场景,晟语蝶睡得很沉,她的呼吸均匀,侧着头枕在胳膊上,露出来的半边脸上带着甜甜的微笑,让人不敢发出半点声音,生怕扰了她的好梦去。
也不怪晟语蝶竟会睡着了,她的作息一直都很规律的,可自从知道她即将嫁人之后,晟继堂就没日没夜的缠着她。
也不能怪小孩子不懂事,他是府中的宝,所有的人都宠着他,可是他却感觉到孤独,那些宠爱里更多包含的却是忌惮,他们怕他,害怕了他,又怎么会有真情真意。
自从发现了晟语蝶会做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还能讲好听的故事后,晟继堂就找到了当孩子的乐趣,可再过不久晟语蝶就要走了,他是真真的舍不得,才会紧紧的追着她的。
面对着这样的晟继堂,晟语蝶总是充满了耐心,白天给他讲些西奇古怪的故事,等到夜里晟继堂睡着之后,晟语蝶还要为他做哪些样式繁琐的布偶。
因为这样,晟语蝶的脸色是越来越苍白,说是待嫁的闺阁千金,倒不如说更像是病人,七儿和香秀心疼她,奈何谁也劝不动她。
所以现在看见晟语蝶趴在桌子上熟睡的样子,香秀心中紧张着,可却不忍心叫晟语蝶起来。
七儿随后跟了进来,嘴上叽里呱啦的说着:“香秀你这丫头,平日里倒还稳稳当当的,今儿这是怎么了,要是说不出个要紧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七儿这样说,也只是玩笑口气,看着晟语蝶趴在桌子上,立刻默了声,随后拉着香秀,示意她有什么出去说。
晟语蝶本就是个觉浅的人,又是趴在桌子上临时休憩一会,再加上听见了七儿那霹雳哗啦的话,怎么能不醒来。
直起身子,揉了揉额头,睡眼朦胧的问着:“出了什么事,要你这样像个雀儿似地叽叽喳喳的。”
七儿见晟语蝶醒来了,也不再小心翼翼,几步走了过去,伸手按上了晟语蝶的额头,替她揉着。
晟语蝶闭上眼睛,舒服的享受着七儿的服务。
七儿把眼睛对上了香秀,香秀看了看晟语蝶,放下了手中的棉布,慢慢的走了过来。
感觉到她的靠近,晟语蝶突然睁开了眼,却猛然发现香秀的左脸红彤彤的五个指印,也不顾得身后七儿还在给她揉着额头,突然站起了身,绕过桌子来到香秀身边,伸手捧起了她的脸,有些担心的问道:“香秀,你这脸是怎么了?”
香秀不自在的别开了眼,轻声说道:“没,没什么,方才在花园里不小心撞了姨奶奶,被她教训的。”
晟语蝶一听这话,心头顿时恼了,声音也略微拔高了几个音,“这个陆姨娘,你都是我的人了,她还要来找茬,就算再不济,好歹我也是这晟家的二小姐,她多少也该有些分寸的才是。”
香秀喃喃的说道:“小姐莫气,也怪我没眼睛,竟撞倒了她,只打了个巴掌,算是轻饶我了,不过这不打紧,我取了布回来的时候,又经过了花园,没想到听见了陆姨娘和那个表少爷之间的对话,让我实在有些胆战心惊了。”
晟语蝶听见了这话,知道是要有比香秀被打还麻烦的事情,禁不住的顺了话去,“莫不又是那个陆尘仓,他这次又想要干什么?”
七儿也瞪圆了眼睛,吃惊的说道:“陆尘仓,难不成他来找过小姐了?”
那天遇见陆尘仓和平修锦的事情晟语蝶也没和七儿多说,七儿自然不知情,这会听了晟语蝶这话,才觉得蹊跷,可她知道现在不是追问这个的时候,所以禁不住催促着香秀,“不要卖关子,先说说到底让你听到了些什么龌龊事?”
香秀顿了一阵,才抬头对上了晟语蝶,小心翼翼的说着:“那陆姨娘告诉了表少爷,说戌时初她会去给表少爷开门放他进来,待到小姐亥时歇下了,让表少爷潜入小姐的房间,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了,姨奶奶再找了老爷和夫人来,捉了小姐和表少爷的事去,到时候就是老爷和夫人再不愿意,小姐的身子受了辱,也没别的办法,所以……”
香秀默了声,晟语蝶听完了这段话,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她现在是愈发的讨厌这个陆姨娘了,整天把心思拴在别人的身上,也不嫌累,特别是她总每次都要算计着自己,更觉得厌烦。
不过晟语蝶厌烦是厌烦,坐在这里大骂了那狼狈为奸的二人也不是办法,她要想一个既能保护好自己,又让陆姨娘与那个陆尘仓得不到半丁点的好处,自然更是让陆姨娘从此以后收敛些的办法。
七儿听了这话,可是没晟语蝶那番心思,立刻就破口大骂了起来,“香秀,莫要叫那个畜生不如的男人表少爷,这陆姨娘也真是的,上次就用这招数来害小姐,都被老爷关了许久了,要不是碍着平家的面子,怕现在还没出来呢,这出来了还不省心,又要耍这样的招数,想来这陆姨娘也就会这么一招下三滥,反反复复的,也不嫌恶心。”
晟语蝶心下计算了一阵,随后淡笑出声,“好了七儿,我们要好生准备一下,今天晚上可要恭候了陆大少爷和陆姨娘的大驾光临呢。”
瞧着晟语蝶的笑,七儿算是安心了,经过上次周华之事,七儿对晟语蝶已经满是信服。
跟在晟语蝶身边很多年了,七儿自然看得出现在的晟语蝶和从前有着天壤之别,可她不想去深究,她喜欢现在的晟语蝶,过去的晟语蝶空有美貌和才情,可是却活得太累了,相对于晟家这才算简单的人家都被吞噬了,更别说像平家那样的地方了,也只有现在的晟语蝶在听见了如此让人恶心的奸计之后,还能沉着以对。
沉默片刻,晟语蝶便笑嘻嘻的对七儿说道:“七儿,一会去管家那里给我要几样东西。”
七儿看着晟语蝶眼中闪烁着的光芒,眼睛也眯了起来,笑成了一副狐狸样,甜腻着声音说道:“小姐要拿什么,七儿现在就给小姐拿去!”
晟语蝶眨了眨眼,微微放低了声音说道:“先找个身体壮实些的婆子,然后要几根绳子,当然,少不得棍子,再多支几个灯笼,暂时就这些,香秀你陪着七儿一道去吧!”
香秀听了晟语蝶的吩咐,有些不明所以,也不多问,转身就要跟着七儿出门去,可还没迈出步子,就听见身后晟语蝶的声音又响了起来,“等等,香秀你先回来。”
香秀和七儿以为晟语蝶又想起了别的东西,都转过了身,香秀听得分明,晟语蝶是要她回去的,也不敢有迟疑,直接往回走去。
香秀走回去了,晟语蝶在香秀转身的时候已经转身向后面走去,香秀不明所以的看着晟语蝶在自己的梳妆台前翻找着什么,不禁问出了口来,“小姐要找什么,我给您找?”
香秀话才问完了,就瞧见晟语蝶拿起了个小巧精致的瓷瓶,兴奋的向她走了过来,边走边给自己的行为来了个解释,“我就记得上次太太给了我瓶活血养颜的药膏,果真还在这里的,你这脸现在都肿了,瞧着我心中都跟着痛,用这个试试看,应该会很快就好了的。”
晟语蝶这边说着,那边已经把瓷瓶打开了,来到了香秀跟前,香秀刚想说她这卑贱的脸皮用不着那么精贵的东西的时候,晟语蝶已经把药膏贴上了她的脸。
香秀就感觉到一阵清凉伴着药香,随着晟语蝶温柔的手指揉开,把那胀热压了下去,这一刻,看着眼前晟语蝶那小心谨慎的表情,香秀感觉自己眼圈又开始酸涩了,这样的主子,今后要找恐怕是难了!
正文 第二十七章 赵家婶子
香秀带着脸上的药香,跟在七儿的身后出了竹烟阁,她的手中一直紧紧的攥着晟语蝶给她的药膏。
香秀本来觉得自己的脸面沾了主子的药膏已经算是欺上了,却没想到晟语蝶给她抹匀了脸上的印子之后,问过她的感觉,知道她比没上药之前舒服了许多,随后就把那颇具价值的药膏给了她。
香秀本不敢收,晟语蝶告诉她不收她也没处用,坏了更是可惜了,香秀也觉得那样实在可惜,便收了去。
之后香秀偷偷的问过了七儿这东西值钱几何,七儿也没瞒着她,直接说了出来,这药膏,大概需要好几两的银子。
香秀当场就愣住了,多么精贵的东西,好多两银子呢,想当初她卖身进府,也就换了二十两银子,那还是晟家瞧着她可怜,多给了些银子的,可晟语蝶随便给她的一瓶药膏,就值好几两,香秀说不清楚自己当时的感觉,等到静了心思才愈发的不想离开晟语蝶了。
七儿瞧见香秀抓着药瓶子的样子笑她,笑完之后才说现在的小姐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以前很喜欢那些胭脂水粉之类的东西,可如今却是极其的不喜欢了。
晟语蝶自从出了那关着她的院子之后,颇得晟老爷和晟夫人的心,自然,精巧的稀罕物晟老爷和晟夫人也没吝着给她,多半她都送给了七儿,因为七儿喜欢那些小巧的东西。
一次七儿得了晟语蝶的东西后说晟语蝶这次因祸得福,却引起了晟语蝶的伤感来了,七儿当时有些不明就里,好在没过多久没,晟语蝶就笑开了,清清淡淡的说着‘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然后还告诉了七儿她方才是在逗她的。
那次是不是逗七儿,七儿自小跟在晟语蝶身边,人情冷暖也看得多了,察言观色之道多多少少还是懂得些的,她忘不掉晟语蝶说那些话是逗自己的时候,晟语蝶脸上怎么也化不去的伤感,那些伤感令七儿觉得心都揪在了一处。
方才瞧见晟语蝶翻找着东西的时候,七儿就已经想到了香秀的脸,因为上一次就是因为晟语蝶不小心碰到了额头,淤青了一片,晟夫人就差人送来了这东西,晟语蝶抹了两次就好了,送着药膏来的丫头是个懂行的,她偷偷的告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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