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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偶天成-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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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婆子退下后,晟夫人拉着晟语蝶细细的端量着,好像在赏看一件珍品一般,口中连连赞叹,“不愧为莲花仙子,这不过只是随意打扮了一下,竟有如此令人惊艳的效果来了,如此瞧来,咱们晟家终究是能出得那仙子般的人物来的,不过也仅仅是你才配得上这称呼的。”

晟语蝶听出了晟夫人这言外之意,也只是但笑不语,晟夫人现在对陆姨娘母女没什么好感,虽然她也是十分不待见这一对满脑子算计的母女,可她却没什么心思现在来评价了他们,何况晟夫人这话说了出去,想来用不着太久,陆姨娘也便知晓了,她们母女没犯到她头上的时候,她也没必要多招惹处是非。

晟夫人见晟语蝶只是淡淡的笑,也没了说三道四的兴致,屏退了跟在身后的丫头婆子,拉着晟语蝶的手坐了下去。

晟语蝶见一旁的婆子丫头都走了,只余下晟夫人与自己两个人,倒是生出了许多的不解来了,心下知道这晟夫人定然要与自己说些秘密的事情,可她却是不好主动张口问的。

这晟夫人见身边没有旁的人了,才从自己的怀中摸出了一本泛黄的小册子递进了晟语蝶的手中,晟语蝶初还有些不明就里,待到低头查看,才发觉到了异常,双颊立刻飞上了两抹红云,若问其故,却要把这话说到了那小册子上面了。

这册子想来也有些年头了,晟语蝶只一眼便发现上面居然画了一对未着寸缕的男女,晟语蝶前世也多多少少接触过那些男女之间最为亲密的画面的,可那只是私人的时候才见的,哪像现在这般与人正面讨论了,总觉得有些怪异。

晟夫人见她这般模样,脸上露出了和善的笑,语调不紧不慢的说道:“你也莫要害羞,其实这册子我昨日便该送来与你的,霍家妹子走的也早,撇了你,这事想来也该只有我能教你了,你翻看一下,到时候也不至太过茫然。

“娘,这个,我……”

“好了,你也莫要害羞,是姑娘家出嫁都有这个时候的。”

晟语蝶当真的尴尬,硬着头皮翻看了几页,心中已经一团麻乱,她初期也只是想到了反正都是要嫁人的,不如嫁个喜欢的,可如今这chun宫的册子明晃晃的摆到眼前了,才让晟语蝶想了起来,这婚姻之事,除了使原本毫无关联的两个人从此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还有一点便是要与一个不过只有一面之缘的男子行那世间男女最亲近的关系,不离丝毫距离的灵肉纠缠,单单就是用想的,就已经全身不适了!

这种心思过后,晟语蝶只觉得面上绯红一片,再也不敢翻看,慢慢的塞回给晟夫人,小声的呢喃着,“娘,我看完了。”

晟语蝶见了晟语蝶这般模样,面上只是笑,语调倒是柔和,“也罢,现在也是忙的时候,让你多看,也看不进多少,只是让你心中有个数,到时候不要太过紧张而已,还有女人家的第一次都会痛的,这不碍事,你也莫要紧张,忍着些,以后便好了。”

听了晟夫人的话,晟语蝶反倒不再像方才那般的难为情了,因为她的心中此刻却是被另外一种情绪充盈了,满满的占据心头,驱散了那些小女儿家的羞怯。

晟夫人给晟语蝶小册子上的那些图,对于来自二十一世纪像她前世那般年纪的女子多多少少都会有接触的,这实践倒是未必亲自试过,可理论谁也不会是全然无知就是了,单单一个人看的时候,许不会觉得有任何的不适,可与人讨论却带着别扭了,现下却是因为晟夫人这体贴的教育,这些尴尬顷刻间便烟消云散了去,她现在独独对这晟夫人的话动了别样的心思。

在她心中,像晟老爷和晟夫人这样身份的人,本身都是没有什么人情冷暖的,可他们不但出乎她预料的有,特别是这晟夫人,还真的如亲生的母亲一般在女儿要出嫁的时候将这些只有母女间才会有的话题,这样的晟夫人,让晟语蝶感觉温暖。

晟夫人眼瞧着晟语蝶的眼圈就红了,心下也跟着紧张了,忙细细的追问着,“语蝶,你这是怎么了?”

晟语蝶微微一笑没,旋即温柔的说道:“没什么,只是突然之间有些舍不得娘了。”

这些日子的亲近,让晟夫人听见了晟语蝶这话,心中满是感动,上前便拥抱住了晟语蝶,声音也有些哽咽了,“你这孩子,愈加的让我舍不得了,好了,莫要难过,反正修锦在平家也不是很忙,有空的时候多回来走走,小堂也惦着你呢。”

晟语蝶伸手抹去眼角的湿润,点头说好。

二人在房间内又念了些寻常的话,外面聚集的人群已经多了起来,晟夫人收了那泛黄的册子,随后竟站起了身塞到了晟语蝶陪嫁的衣服箱子里,待到确定这册子收得严实了,才转身对晟语蝶微微的笑道:“这册子是我出嫁的时候,我娘给我的,我现在把它给了你,你好生藏着,想来我这辈子,能生了小堂,已经算偏得的了,而今又多了你这样个闺女,算是齐全了。”

晟夫人如是说了,让晟语蝶心中又泛起了那样的感动,这册子虽然不值什么,却比晟夫人送来的那许多金银首饰在晟语蝶心中更有分量,它重在那个意义上了。

人群中的骚动更大了,随后七儿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低头顺目的看着晟夫人,小心翼翼的说了起来,“太太,平家迎亲的队伍已经到了。”

晟语蝶和晟夫人均是一愣,还是晟语蝶沉不住气先声问出了口,“怎般如此之快,上次来迎姐姐的时候,明明还要晚些的。”

七儿耸了耸肩膀,撇着嘴说道:“那带队的人说了,平三少爷是平老爷别样的宝贝,这迎亲的礼数要分外重些,平二少爷那个时候只是出了咱们的宅子,直接回转了平家,可三少爷却是要绕进街面上的,那里人多,路途难免会堵,怕耽搁了吉时,所以早早便到了。”

听了七儿的话,晟语蝶颦了秀媚,晟夫人却是嘀咕了句:“一个庶出的少爷,本就不被看好的,如此大肆宣扬,也不知道这平夫人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话被晟语蝶听了去,心头一阵乱跳,似是感觉有些阴谋的味道了。

旁人是顾不得她的心思的,晟语蝶一阵迟疑的功夫,头上已经被一方帕子盖住,这便是盖头了,方才丫头拿来的时候她是瞧见的,上盖头中央是黄线绣成的双喜,盖头的四个角绣上了四对鸳鸯,盖头用黄色寸长的丝线滚边,倒也还算精致。

盖上了盖头之后,晟语蝶也只能看见自己脚边少许距离内的东西,旁的是见不到的,然后像个木偶般被人牵引着走,拜别父母,随后踏上了另一处全然陌生的旅程。

盖头外的热络,晟语蝶是不在意的,那些似是都与她无关了一般,她只是想着早早结束这些繁琐。

平修锦是庶子,不过这拜堂的礼节半点都没短了他们的,听见有人高喊送入洞房这句话,晟语蝶心头倒是十分开怀了去,这头上的凤冠初期的时候倒不觉得怎样,可是时间久了,竟感到压到脖子都酸了,这早早结束,也早早解脱了去。

可由一条红绫牵着走的时候,这才感觉出了别样的悸动,入了洞房,便成了古人名副其实的夫妻,她与他之间,除了那一面之外,本是全无了解的,今后就要生活在一起了,怎能不紧张,还有那花烛夜,想想这脸面上的热便一浪接着一浪的滚了上来,脚下的步子也有些凌乱了,他们身边绕着一群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原本跟着的人渐渐的散了去,晟语蝶的步子渐渐的慢了下来,她总感觉这婚礼与她想向中的似乎不尽相同。

也不知道哪里的不同,可心底就是泛着丝怪异,思绪正在天马行空的时候,感觉自己的手竟被一双温暖的大手轻轻的覆盖住了,还是那熟悉的语调,说出的话却是让她心中泛起了舒畅。

现在竟会产生这样的念头——似乎自己与这个男人共度一生也是幸福的,那一刻,晟语蝶抛开了时时刻刻幻想着要如何找到回去的方法,只因耳边徘徊不去的轻声细语,“语蝶,对不起,许这样的婚礼不是你所满意的,但我今天觉得很幸福,因为这么多日子,终能牵到了你的手。”

正文 第三十三章 不同与常

从平修锦对晟语蝶说话的那刻,晟语蝶便感觉到了他们二人的婚礼真的是不同的,她对古代的婚典其实并不十分了解,可看过的那些影视作品中,新人之间都是用一条红色的绫子牵引着彼此的,可他们却是在还没回到新房的时候就已经握住了彼此的手,十指相扣,自然的仿若已经认识了一生。

平修锦会如此大胆的动作,只因为他们身边居然半个人都没有,

晟语蝶因为平修锦这个动作,原本那些对陌生人的局促全然的消失了,心头荡着雀跃的感动,良久,只轻溢出口了两个字,“修锦……”

平修锦只是更加的握住了晟语蝶的纤细的手掌,第一次明白的体会到了,原来女子的手抹上去是这样一种感觉的。

他们的婚礼的确是太不相同的,从旁人的议论声中,晟语蝶得知这迎亲的队伍并不盛大,却要把声势做得全面,恐怕没人知道了平家的庶子也风风光光的迎亲了一般。

可这迎亲的队伍一回到平家,那些喜气的场面立刻就黯淡了许多,匆忙的拜完了堂,连余下的那些规矩一并省略了去,等到回了新房,晟语蝶更加深刻的体会到了这点,因为平修锦回到房间许久,似乎都没离开过新房,也没有给她揭盖头,只是静静的坐在她旁边,似乎在陪着她,又似乎是想不到接下来该如何去做。

旁人的新房,多多少少也是有下人侯着的,可她的新房连媒人吉利话都省了去,那些什么枣子啊,花生的小细节也都是没有的,好像这婚礼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也仅仅只是她们二人之间的事情而已。

晟语蝶终究忍不住,还是问出了口来,“修锦,难不成你都不出门去会客么?”

听见了晟语蝶的问题,平修锦尴尬的轻咳了咳,沉默片刻,却还是说了出来,“语蝶,这也便是说我不能给你满意的地方,这府内今日与平日其实没多少区别的,只除了给我备了去迎亲的队伍,旁的一律都是没有的,因此,今日府中并没有婚宴。

平修锦以为他这样告诉了晟语蝶,她也许会不开心的,没想到晟语蝶只是‘哦’了一生,随后轻柔的说道:“这样也好,省了那么许多的麻烦去。”

晟语蝶这样说了,平修锦却有些摸不着头脑了,轻缓的问道:“你不会觉得卷了你的颜面么?”

这话让晟语蝶一愣,“颜面之说从何而来,我本就不与那些人熟识的,倒是这事该看看你的心思的,你会不会觉得难堪。”

晟语蝶问过之后,才想起自己的话似乎有些重了,还想着怎么解释好,一边的平修锦先笑了开来,“我已经习惯了。”

他是笑的,晟语蝶却听出了一丝的辛酸,忍不住的,她便伸出了手去抓上了平修锦撑在她一边的手,被晟语蝶这样一抓,平修锦心头一颤,好像有什么温暖在一瞬间又注入到了他的身体里,令他不由自主的想要靠近。

可这也只是在心中想想而已,终没有逾越,他以前只是听着一同出门收账的账房几个聚在一起,闲来无事的时候说那女子的妙处,具体是怎么一回事,他是没有亲见的。

晟语蝶不说,他也不动,两个人静静的坐了许久,晟语蝶终于坚持不住,轻柔的开了口,“平修锦,你都不给我掀盖头的么,这凤冠压着我脖子难受。”

听见了晟语蝶的要求,平修锦才想起来了这事,左右张望了一下,才看见了那称,急忙拿了起来,想着揭开盖头,那个娇美的女子便是他的人了,心头怎能不雀跃,手也跟着颤抖了起来。

晟语蝶说完之后,透过盖头下摆的位置,瞧见了平修锦那双穿着黑色软底布鞋的脚在移动着,心头才涌上了紧张,掀了盖头,他们便不再是那样寻常的关系了。

有了那样的想法,晟语蝶把自己的头垂的更低,却在久久的凝视之后发现了异常,现在分明已经是初冬的季节了,天气不但是凉,已经可以称之为冷了,虽然平修锦脚上的鞋子是新的,却是她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那些人脚上穿着的——那个时候,很暖和的!

这个季节,多半会穿厚的鞋子的,可平修锦却是这样穿了,令晟语蝶心头浮现一抹说不出的酸涩,也因为这抹酸涩令她忘却了眼前的心头的紧张。

平修锦在晟语蝶想着心事的时候揭开了晟语蝶的盖头,却发现她只是低头顺目的,权当她是羞涩了,也禁不住直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晟语蝶。

他知道她是漂亮的,这是第一次见过之后,她留给他的全部印象,美丽,聪慧,却没想她装扮后竟然更是夺魂摄魄的,这样的美好是他曾经不敢想象的,现在却已经成了他的妻子,其中的感觉,外人说不清楚的。

他们二人此刻是全然的投入,晟语蝶心头是酸涩的,因为单从这鞋子上,晟语蝶已经证实了那些传言——平修锦当真是不被重视的,若是受宠,又怎么能在这个季节做如此的装扮,脚下有许多人体上的穴位的,凉了脚,身子也会受到影响的,越是如此想了,晟语蝶心中愈加的泛滥起来说不出的感觉,似是爱恋,又似同情了。

而平修锦却是因为晟语蝶刻意装扮过后的容颜移不开眼了,他们二人谁也没有发现此刻门外竟来了人了。

“恭喜平三少爷,贺喜平三少爷,婆子来给三少爷和少奶奶道喜了。”

这婆子的声音尖锐亢奋,似乎当真遇上了什么大喜事一般的雀跃。

晟语蝶和平修锦同时回神看向这个婆子。

晟语蝶自然是不认得她的,眼中全然的不解,这婆子也就五十多数,脸上抹着厚重的脂粉,看上去仿若带着个小丑的面具,上身穿了个绿底大红色花纹的对襟滚黑边的袄子,下身是厚棉布的黑蓝色缎面裙子,头上还戴着朵大红的绢花,这装扮,已让晟语蝶心中有了些数,大概这人便是给她与平修锦张罗婚事的媒婆吧——在晟语蝶的印象中,也只有媒婆才有如此夸张的造型的。

那婆子见平修锦和晟语蝶都睁着一双不解的眼睛瞪着她,倒也没什么尴尬的表情,挥动着自己手中那个半长的帕子,对门外的丫头们说道:“把饭菜水酒和三少爷和三少奶奶送进来。”

晟语蝶与平修锦对视一眼,二人都希望对方给自己答案,可两人都在对方的眼中看见了与自己一般的茫然。

不一会便有十来个丫头鱼贯而入,先进来的丫头每人手中都端着一盘菜,都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这些晟语蝶在晟家的时候,晟夫人都当寻常的饭菜给她端来过的,待到桌子上摆满了八盘之后,随后进来的丫头便是端着水酒的了,看着那张有些老旧的木桌上摆了个满实——说实话,这张桌子上也就只能摆下八个盘子,再多一个,恐就要叠在一起了。

看着菜和酒水上齐了之后,婆子挥手把那些丫头都遣下,才陪着笑脸对着晟语蝶和平修锦说道:“三少爷、三少奶奶,这是夫人吩咐给你们卑下的,也就夫人有心,这般的给三少爷张罗着。”

晟语蝶扫了一眼那些饭菜,心下只是觉得这婆子的话好笑,但终究是没有说出口来的。

平修锦尴尬的说道,“谢过夫人和苏婶子有心了。”

那婆子把画的妖细的眉挑的老高,口中还是道谢,却并不离去,晟语蝶不想见她,微微叹了口气,这些规矩她还是懂得,遂伸手进自己的袖袋中摸出了约摸半两散碎银子,站起了身子走到婆子身边。

婆子精明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晟语蝶虽然不知道这个婆子是什么人,可瞧着平修锦的态度,她便知道这婆子大概也是府里的人,这样的人,在她一无所知的时候,还是得罪不得的。

“您是苏婶子对吧,今日有劳您来帮着张罗了,这些散碎银子不多,就算是给苏婶子带个喜头,还望苏婶子莫要嫌弃。”

晟语蝶说完之后退到一边,苏婆子也不客套,接过了晟语蝶递过来的银子,轻轻掂了掂,多少心里也有数了,眼睛这回眯得更弯,连连笑道:“既然三少奶奶如此说了,我也就不学那些不开事的下人,就收下了三少奶奶到好意,还是我们三少爷好福气,能得了如此贤良淑德的娇妻为伴,得了,我这婆子也不碍着你们的眼了,这便下去了。”

说罢摇晃着臃肿的身子就向门外走去,今天她是有收获的,这差事还是因为她与佟妈关系好才落到她头上的,方才她掂量了那散碎银子的分量,足够她半个月的月钱了,这算是平白飞来的外财了,怎能不开怀。

苏婆子在前头走的慢,她听见身后平修锦跟过来关门的脚步声,嘴角的瞧得个老高,等她迈出了门槛,这身后的平修锦正要关门的时候,苏婆子突然转过了身子,伸手抓上了平修锦,瞧着这个方向,门内的晟语蝶是瞧不见的,这才放了心,略略压低了声音对平修锦小声的说道:“三少爷,想必你也听过了三少奶奶的事情,都是明白的人,大家也都怕三少爷被三少奶奶骗了去,这个给三少爷用着,那些传言是真是假,明早大家心中也便有数了。”

正文 第三十四章 思绪混沌

听见了婆子的话,平修锦才发现她手中竟捏着一团白色的绢帕,脸在看见这绢帕的一瞬间胀得通红,这次是当真恼了,沉声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婆子见平修锦恼了,也不害怕,口气带着一丝不屑,“三少爷,我实话告诉你吧,这绢帕是佟妈命我送来的,想必你也知道,这佟妈的意思,多半就是夫人的意思了,这么做,大家也是为了你好,你也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让大家跟着遭难。”

姓苏的婆子这番话,哪里还有一丝丝下人的样子,盛气凌人的仿佛平修锦才是那个下人。

方才婆子还刻意的压低了声音,这会儿越说越兴奋,不觉的抬高了这声音,自然引来了晟语蝶的注意,她眯起了眼睛,几步走了出来,边走边大声的问着:“相公,苏婶子可是还有些什么事情没交待完,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来?”

平修锦听见了晟语蝶的声音越来越近,可那婆子手中的白绢却愈加的不掩饰,这会竟抖了开来,一尺半见方的帕子,迎着风轻摆的样子很是招摇,平修锦即便再无知,也知道这帕子是什么用处的。

平修锦虽然不受重视,可也不是总关在府中的人,在没有遇见晟语蝶之前,就曾有过耳闻这为晟家二小姐的那些所谓的风liu事,以前有人在他耳边念起,他多半一笑置之,可那次见过了晟语蝶之后,他也留心了那些关于晟语蝶的传闻,在他看来,那些多半都是假的,可这姓苏的婆子这般明晃晃的拿着白色的绢帕来让他试探了晟语蝶,这不但是对晟语蝶的侮辱,也是对他的嘲讽,他又怎能甘心受人摆布。

平修锦虽然心有不甘,可又怕晟语蝶尴尬,连忙伸手接过了帕子,僵直的身子,三两下便把这帕子卷了起来,缩进了自己的袖管中,好在今日他的喜服是宽摆的袖子,这一缩手,倒也见不到那方帕子了,这才略略的放了心。

平修锦以为自己做得毫无破绽,可晟语蝶却是瞧了个分明的,这一刻她的心情是复杂的,以前在晟家,来回接触的那几个人都知道她是被冤枉的,大家也不会用异样的目标去看她,可现在不同了,出了晟家的大门,她的生活便不再是那个安稳的圈子,晟府的人知道,外面的人却是越传越夸张的,晟语蝶知道以讹传讹的威力。

那些流言蜚在还很遥远的时候对晟语蝶来说有权当与无,她不会介意,可是清者自清的道理说起来是那般的冠冕堂皇,在世俗的眼中却是与狗屎没什么区别的,她现在倒是有些害怕,竟开始担心起来平修锦的感觉。

那是一种矛盾的心思,一方面,她希望平修锦是个明辨是非的人,他可以冷静的处理这件事情,可一个人如果完全的冷静了,那么便与事不关己的淡然区别不明白了。

另一方面,晟语蝶又害怕了平修锦会因为这件事而耿耿于怀,那么代表着他介意了,如此他也免不得俗气了,这样平修锦大概也同小肚鸡肠的男人没什么区别了,如此她倒是可以安慰自己说平修锦是不值得爱的,发现的早,心才能完整的收回的,不是么?

可这样想了,却感觉似乎有把锐利的小刀在她的心口上戳着,一下又一下的,生疼!

婆子见了平修锦如她所愿的收了那白绢,这才笑着对已经来到平修锦身后的晟语蝶说着:“瞧瞧,我这婆子当真的没眼,又耽搁了三少奶奶和三少爷相处的时间,婆子我这便下去了,明个一早再过来伺候了三少爷和三少奶奶。”

晟语蝶见了苏婆子的笑脸,心中堵得难受,可面上却要装出柔和的笑脸,想了想,却张口问了与方才她与平修锦对话全无关系的话来,“等一下,苏婶子,你可知随我一道入府的丫头七儿和香秀去了哪里么,似乎从我进门之后,便再也没见她们陪着了。”

苏婆子听了晟语蝶的问题,眼睛却是转了转,随后陪着笑脸说道:“这个我似乎有些印象,好像那两个丫头进府之后便被佟妈叫了去,大概是说一些府中的规矩,这个三少奶奶便不要惦着了,入了冬了,天照比暖和的时候短了几个时辰呢,一会天便黑了,良宵苦短,还望三少奶奶和三少爷莫要蹉跎了,婆子我也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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