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悠闲在北宋-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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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二更送上!!!




、路遇

郑婉知道李妈把妹妹当成至亲晚辈,才会说这样的话,只不过这种门第之见,郑婉可不赞同。有道是“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找一个真心实意对自己好的男人,才是最重要的,郑婉看了看妹妹,生怕她听信了奶娘的话再反悔。 

郑秀的表情倒是很平静,她的一颗芳心已经给了周庭槐了,前天晚上,若是没有小五哥帮忙抓住那几个无赖,自家姐弟三个还不知道怎么样呢!这个男人心又细,相貌又好,武功也不差,对自己更是没的说,那天晚上和她在一起的时候,还偷偷地送给自己一支银簪子呢!二人早已定了情,此刻她对李妈的话当然不以为然,不过却也不好意思反驳,郑秀便笑而不答,只转移话题,仔细的问佃户、佃租的事儿。

李妈是从大户人家脱籍出来的,见此情形自然也就明白了,二姐儿这是不愿意退亲。她虽然觉得有负夫人是的嘱托,但是二姐儿终是主人,她也不好说什么,见郑秀问佃租的情况,便详细地说了说,倒是跟周庭槐说的基本一样,一般主佃按七三的比例分收粮食,也就是说地的主人收取粮食的七成,剩下的三成才是佃户的,至于种子,当然也是地主来出。

说着说着,李妈的眼睛也发亮了,这对自家倒是一个天大的机会呀!她家里有三个大小伙子,有道是半大小子吃死老子,况且又要攒钱给他们娶媳妇,当然要多种些地才行,可是她丈夫原本只会赶马车,庄稼把式虽然也会,到底不如世代耕种的人经验丰富,是以有土地的大户人家,都不愿意收他家做佃户,尽管她自家的三亩地粮食产量并不比别人少多少,也还是没有人愿意把土地佃给他们,当然也有欺负他们不是坐地户的意思。刚才李妈的注意力全都在郑秀的婚事儿上了,现在她说到了土地要往外佃的事儿,李妈这才想起是个机会,她忙说道:“大姐儿、二姐儿,不如把那三十亩地佃给我家吧!也免得大柱二柱还得出去打零工,你们放心,佃租绝不会比别人家少。”

郑秀笑道:“奶娘,三十亩地呢!你家自己能种的了那么多吗?”

“能能,一准没问题,你李叔的一个远房叔叔家里有牛,春耕的时候租一头牛回来用几天,三十亩地肯定能种完,当初你李叔就是投奔他来李家庄落户的……就算种不完也可以让左邻右舍佃去几亩,三十亩地也不算很多。”

郑秀看了看姐姐,意思是让郑婉拿主意,郑婉笑道:“李妈,我的意思,这粮种你们自己买,佃租按着□分,我六你四,你看这样行不行?”她可没种过地,便是买种子,也不知道种子的好坏,所以就想出这个省事儿的主意。

李妈还没等说话,就听外间有一个男人说道:“大姐儿,这主意不妥,你不种地不知道,种子虽然比粮食贵点,却也多花不了几个大钱,按着大姐儿说的这么办,你就亏了。”

进来的是一个黑脸膛的汉子,身上脸上都是尘土,显然才从地里回来,郑婉一看就知道是李妈的丈夫,听了他的一番话,郑婉不由得对这一家人的评价又高了几分,既然李妈的丈夫也是个厚道人,郑婉就更放心把地交给他家来种了,自家去世的娘还真是有眼光,怪不得临终时托他们照应自己姐弟,娘信任的人当然也值得自己信任。

郑婉当即笑道:“李叔,什么亏不亏的,你和李妈是我家的老人了,以前一直是你们关照我们兄妹,如今我们有能力了,当然也要关照关照你们才对。不过这佃租还是别跟别人说,免得别的地主听了不愿意,再惹什么麻烦……”

李家夫妻连连点头,“不会乱说的,我们对谁也不说。”二人激动地搓着手,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佃租可比别人家低了一成,一亩地的粮食怎么也能多卖出几百钱来!三十亩地也不是个小数目。李家夫妇心中高兴,郑婉觉得找了一个好佃户,也高兴,便是李家父子耕不完这些地,也完全可以转佃出去,他还能从中赚点钱,郑婉想的明白,不过她只打算少操点心,她当即便跟李家签了契。

大家又说了一会儿闲话,郑婉便让李叔带着她去看看自家的那一片地在哪里。因为有地契在,而地的两边也立了界石,倒也好找,看着自家的一大片土地,原本没什么感觉的郑婉忽然热切起来,这可是自己凭本事赚来的!有了这片地,自己就有了生活的根本,便是做生意赔了本,也不用害怕没饭吃……

郑秀看李叔下到地里去看了,便悄悄的对郑婉说道:“姐,你说小五哥怎么这么久没回来?他会不会生气了?”

郑婉“扑哧”就笑了“不会……他若是真的为这点小事儿就生气了,那咱们就跟他退亲!”

“啊……那天晚上……他还说他娘张罗着这几天让媒人来纳吉、纳征,还说要过两个月就成亲……”

郑婉闻言笑了笑,若是头些日子,她听见这话就会反对郑秀这么早成亲,可是这几天她稍微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在大宋朝,十五岁的女孩就做了娘的比比皆是,而十七岁的她,已经是老姑娘了!那周庭槐也十七岁了,所以人家商量着要尽早成亲也情有可原,郑婉也不好说什么。她只笑道:“二妹,你若是成亲,这三十亩地给你十亩做嫁妆。”

“啊?真的吗姐姐?十亩地的嫁妆?这也太多了。”

郑婉听了呵呵笑“那当然!姐姐还跟你撒谎不成?便是那七十贯钱,也给你二十贯,你自己想买什么自己准备去,剩下的是我和二弟的,我还要做生意用……”

“姐……”郑秀泪眼汪汪的,姐姐居然给她这么多,便是中户人家嫁女儿,也不可能有这么多嫁妆的。

郑婉看见妹妹激动地哭得稀里哗啦,不由得气道:“真没出息,赶紧把眼泪擦干,让人看见了,还以为我这个姐姐欺负了你呢!”

一句话说得郑秀破涕为笑,她赶紧一边拿出手帕擦干了眼泪,一边说道:“姐,我不要二十贯,给我五贯置办嫁妆就行,其余的十五贯就给姐姐做生意,以后赚了钱算我的两成股份就行……嘻嘻,我对姐姐有信心,你做生意肯定也能赚大钱的。”

郑婉笑道:“两成少了些,算你三成吧!不过那个小五哥,当然得归我指挥。”

“行行!”郑秀当即答应了,一副当家做主的模样,郑婉看着妹妹不由得一个劲儿的笑,这丫头脸皮越来越厚了,跟周庭槐还没成亲呢,就敢替人家做主了。

姊妹俩跟着李叔回到李家,周庭槐的毛驴车正停在李家门口,车上已经有了一头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肥猪,正一个劲儿的乱叫,周庭槐站在院子里同李妈说话,看见郑婉和郑秀回来了,他便张罗着要走,回城还有好长一段路,晚了城门就关了,进不了城就麻烦了。

可是李妈已经宰了一只鸡,正要炖了给郑家姊妹打牙祭,此刻一听二人要走,知道郑家还有一个小哥儿在家,没人照料不行,便也不强留她们,只把那收拾好了的白条鸡用绳子栓了,提着放到了驴车上,接着又拿出一匹李妈亲手织成的家织布来,说什么也要给姊妹二人带着,她知道李家现在不差钱了,穿得起绫罗绸缎,但是这家织布用来做亵衣亵裤穿着最舒服。

郑婉听李妈这么说,便也不再推辞,幸好姊妹二人来的时候把李家夫妇当成了长辈,没空着手来,买了不少东西不说,里面还夹带了一贯钱,要不然还真不好意思要这些东西,不过郑婉还存了一个心思,她看着李家那一窝狗崽,有些不好意思,但是还是张嘴问道:“李叔,你家那狗崽,能不能送给我一只?我想养大了留着看家护院。”

李叔一愣,随即笑道:“行啊,这不是什么大事儿,我家的狗这次产了四个崽,大姐儿拿回去两只吧,免得养不活……”

郑婉连连点头,小狗崽还太小,刚能睁开眼睛,的确不好养,虽然她有把握养活,但是考虑到以后还要开铺子,两个狗崽并不多,郑婉便同意了,小狗崽毛绒绒的甚是可爱,毛的颜色居然有些发红,郑婉虽然有些惊讶,却也没有多问,只当它是普通的中华田园犬。

郑秀欢喜的抱着两个小狗崽坐在了周庭槐的身边,旁边放着一匹布和白条鸡,车板上是一头大肥猪直哼哼,郑婉没地方坐,只得坐在车后稍。

周庭槐看见郑秀对他依然巧笑嫣然,跟原先没有什么两样,便把先前的担心都抛到了脑后,他琢磨着回家赶紧让娘找媒婆,也好跟郑家商量着纳吉、纳征的事儿,可不能再耽搁了……

驴车徐徐前行,没走多久就碰上一队骑着高头大马的人,为首的那个男子二十六七岁的年纪,身穿黑色镶金边的斗篷,头发由一个金环束起在头顶,垂落的黑发散落肩头,在春风中轻舞飞扬,身后的人都穿着黑色的家丁服。

那男人的这幅打扮,在大宋朝还真没见到过,他一见到郑婉一行人,便勒住了马缰绳策马而立,目光在几个人身上扫了一眼,便灼灼地看向郑婉,那眼神有些肆无忌惮,郑婉心中暗恼,这人是谁呀?


作者有话要说:吼吼,猜猜路遇的人是谁?




、被劫

尽管郑婉没有仔细打量那个男人,第一印象却也觉得他的身份不简单,那通身的贵气,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小驴车缓缓地前行,郑秀忍不住回头看,然后悄声问道:“姐,你认识那个人吗?”

郑婉皱眉道:“我怎么会认识他?”

“可是……你看,那人跟来了。”

郑婉回头一看,可不是,那个人正调转了马头,紧跟在驴车后面,他看见郑婉回头看,便在马背上双手一抱腕,微笑道:“请问你可是郑子恒的姐姐郑小娘子吗?”

头几天赵夫子也曾经这么问过她,郑婉诧异的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确定自己根本不认识,这男人麦色肌肤,给他平添了几分野性美,秀美深邃的五官,灼灼有神的幽黑眼眸,在阳光下闪着墨玉的光泽,眉宇间一派温润,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飞扬傲气都收敛了去……

郑婉说道:“不错,我是姓郑,您……找我有什么事儿吗?”

“我姓赵。”那人笑道:“你叫我赵大官人吧!听说郑小娘子能治疗牛肠辟,不知道能不能治疗其他动物的疾病?”

看见他希冀的眼神,郑婉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她以后还想开店呢,多认识几个人自然好,不过她也不敢把话说满了,只是淡淡的说道:“我倒是会治疗一些动物的小病……”

那赵大官人顿时喜道:“那太好了,实不相瞒,我有一只爱犬,最近怎么也不肯吃东西,听闻郑小娘子能治牛肠辟,我特意找了来,想劳烦你给看一看……”

郑婉疑惑地看了看他,也难怪她疑惑,实在是这个人身份应该不一般,就算是他的爱犬真的病了,他手下的人肯定不少,何以他会亲自来找兽医?派一个人来不就行了吗?再说了,萍水相逢,他怎么知道自己是郑子恒的姐姐?难道他一直跟踪?

那赵大官人仿佛仿佛知道郑婉所想,他笑呵呵的说道:“我跟赵承昊是好朋友……先前去了你家,你家里没有人,所以我特意去找了你的兄弟,是他说你和你妹妹往李家庄这边来了,我因心中焦急,故此就迎过来了。”

郑婉恍然大悟,不过,她一想到自己的半吊子医术,便连忙说道:“我的医术,是自己在一本书上学了点皮毛,你的爱犬……治得好治不好可两说着。”

“当然当然,”赵大官人笑道:“我明白……你放心,就算是治不好,我也绝不怪你就是。”

这话在郑婉听来,原也寻常,可是这位赵大官人身后跟着的那些随从,脸上都露出诧异表情,仿佛这位赵大官人平常不是这样,郑婉看得清清楚楚,她自己不由得满脑子画圈,怎么了?难道这赵大官人平时很严厉?他姓赵,现在的国姓……

郑婉虽然满心疑问,却也不便开口,周庭槐常年在市井间历练,早就看出这位赵大官人的身份不一般,人家不跟他说话,他也不敢多言,只是在郑秀耳边低语了几句,嘱咐她对这人一定要恭敬。

等周庭槐赶着驴车回到汴梁城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那赵大官人带着随从远远地跟着,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尽管隔得远,郑婉还是感觉到这赵大官人的灼灼目光,她不由心中忐忑,这人到底是真的给他的狗求医还是别有目的呀?转念又一想,就算是他别有目的,自己要钱没钱,要地位没地位,要相貌也只能说是清丽,他会得到什么?这么一想,她的心又安然了些,只不过这赵大官人的目光让人受不了,郑婉便也不回头看,只自欺欺人地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天色晚了,街道上也没有多少人,况且距离家近了,周庭槐见车上车上载重太多,他心疼小毛驴,便下了车在一旁走,边走边跟坐在车上的郑秀说着话,哪知道忽然从胡同里飞奔出来一个人,那人手里捧着一个瓷器,一头撞到了毛驴车上,那瓷器“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情况来的太突然,郑婉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那个撞上驴车的人大呼小叫道:“呔!你这汉子怎么回事儿?赶着车往人身上撞,告诉你,老子这花瓶可是前朝越窑的青瓷,花了二十贯买的……”

郑婉一听这话,再看看周围慢慢围上来的几个大汉,她顿时明白了怎么回事儿,这些人是碰瓷的!不过碰瓷的人也只要钱财,这几个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莫不是不只要钱财那么简单?

周庭槐见势不妙,他一下子跃上了驴车,大声喝道:“不用装神弄鬼,我知道你们是‘胎里坏’的朋友,你们这是想要干什么?替‘胎里坏’报仇吗?”

郑婉一听“胎里坏”的名字,顿时吓得变色,她可记得清清楚楚,这人不就是头几天半夜跑到自家去抢劫那四个人中的一个吗?完了完了,她的担心终于变成现实了,古代的黑社会也惹不起呀!

郑婉觉得她在这里帮不上忙,与其让周庭槐分心,还不如先逃走,可是四周好几个无赖子围上来,她还真不知道怎么逃。

那为首的大汉嘿嘿笑道:“‘胎里坏’,他算什么东西,老子会把他放在眼里吗?周庭槐,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既然碰碎了我的花瓶,就应该赶紧陪来,我知道你丈人家发了财,识时务就快让你未过门的小娘子陪二十贯钱来,否则咱们就没完,让你一辈子不得安生……”他话音未落,周庭槐已经先下手为强了,他手中的鞭子“啪”的一声响,接着那大汉一声惨叫,他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道血痕……周庭槐手中的鞭子一通甩,几个无赖被他打得手忙脚乱。

郑婉虽然害怕,倒也没怎么慌张,因为那位赵大官人带着一群人就在后面不远,他应该不会见死不救吧?哪知道回头一看,见不远处的他,正带着手下人端坐在马上看热闹。

郑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蓦然想到,这些无赖会不会跟他有关?此时,为数不多的路人远远地站定观看,他们大都认识这几个无赖,也没人敢招惹,但是这个赵大官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有权有势应该不会怕几个无赖吧?

郑婉气得心里暗骂,给你爱犬治病?治个屁呀!道貌岸然的家伙,一会儿我非得把你的狗整死不可……

周庭槐站在驴车上,他的鞭子够长,站得也高,占了不少优势,无奈六个无赖一起围攻,他还要护着郑秀,便有些顾不过来,有一个无赖趁机拉住了郑婉,一下子把她从车上拉了下来,郑婉吓得一声尖叫。

其实那个自称赵大官人的正是魏王赵光美,他本来端坐在马上等着郑婉开口相求,也好卖她一个人情,哪知道那丫头瞥了他一眼,竟然半个字也不肯说,他眼看着郑婉被一个无赖拉住了,再也忍不住,一催坐骑便冲了过来……

那无赖一抓住郑婉,立刻叫道:“周庭槐,你的人现在到了我手,还不赶紧放下鞭子!”

郑婉被无赖抓住了手腕,虽然她没有那个无赖的力气大,但是终归不是古代的闺中弱女子,以前防身术还是学了几招的,趁着那人分神的刹那,她一抬脚狠狠地踢在那人的胯|下……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那人双手捂着下|身便倒在了地上,一阵鬼哭狼嚎。

骑马冲过来的赵光美,目光一直没离开郑婉的左右,郑婉那一脚他看得真真切切,顿时他感觉自己的胯|下都好像隐隐作痛似地,不由暗道,这郑小娘子居然如此狠辣,根本就不是闺中的纤纤弱女子,跟表妹也只是长得有些像罢了,到底不是她……

赵光美的手下看见王爷已经动手了,自然一拥而上,这些人以前都是跟着魏王上过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看起来如狼似虎,这几个无赖见势不妙,想跑已经晚了,片刻间几个无赖就全部被拿下。

赵光美冷冷地说道:“拿我的片子,把这几个人送到赤县知县事那里,问问他,这京城的治安如此混乱,到底是怎么搞的!”

手下人答应着,分出几个人押着人犯走了不提,但说那魏王赵光美,目光仍落在郑婉身上,心说我好歹帮了你的忙,怎么也得上前道谢吧?哪知道郑婉正暗自腹诽呢!就冲赵大官人刚才说的那几句话,她也可以肯定他身份不俗,一个当官的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几个被人欺负不上前帮忙,肯定不是一个什么好官……

周庭槐以为今天的事儿不能善了,哪知道居然有这样戏剧性的变化,他稍微愣怔了一下,赶紧扔下手中的鞭子来到赵光美跟前拱手道谢,赵光美原本没把周庭槐当回事儿,不过刚才看见他独斗歹徒的勇猛,便对他刮目相看起来,赵光美正想跟他好好说几句,还没等他说话,郑婉已然淡淡地说道:“小五哥,天不早了,赶紧赶路吧!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赵大官人只是做了分内的事儿,用不着道谢。”

周庭槐一听郑婉这话,吓得他直冒冷汗,一个敢命手下人对赤县知县事训话的人,官职肯定小不了,大姨姐怎么这么说?这不是得罪人嘛?若是惹怒了这位,可不是好玩的……他偷偷地看了看那位赵大官人,哪知道他居然一脸笑意地上下打量着郑婉,蓦然问道:“郑小娘子,红薯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牙疼,脸都肿了,太阳穴都跟着一跳一跳的疼~~~~~今天总算好些,恢复更新,看在带病坚持的份上,要撒花呀~~~~




、身份


回到家,郑子恒已经回来了,还有他的夫子赵承昊也在,在院子里,双方见了礼,郑婉便发现了家里多了一只高大威猛的藏獒,这家伙冲着郑婉摇头摆尾,赵承昊惊讶的眼珠子差点掉下来,半晌这才说道:“郑小娘子,看来这藏獒跟你还真有缘,我听说你们家前几天闹了贼,今天特意带了它来,留着给你们看家护院吧。”

郑婉虽然非常喜爱这藏獒,不过无功不受禄,这藏獒肯定价钱不菲,她哪敢乱收?郑婉忙说道:“谢谢赵夫子关心,我今天已经在奶娘家要了两只小狗回来,这藏獒就不必了,它需要天天吃肉,我家的条件……可养不起。”

其实这也不过是郑婉的托词而已,赵夫子一听,便信以为真,他脸上不由得讪讪的,觉得光想着藏獒凶猛了,就忽略了吃食的事儿,不过他忙说道:“那不是什么大事儿,这藏獒算是我借你的,它吃的肉还是我负责。等你家的两只狗长大了,你再把它还给我好了。”

郑婉不由得愣住了,这位赵夫子也太热情了吧?

赵光美在一旁说道:“郑小娘子不要理他,你先看看能不能治好我的狗。”

“好,”郑婉说道:“能不能治总要看了再说。”

一行人进了花厅,那赵大官人也不等郑婉让座,便毫不客气、大刀金马地在花厅的主位坐下了,赵承昊在客座相陪,郑子恒在下首坐了。

郑婉原本就对这所谓的赵大官人不满,此刻一见更是心中有气,这人怎么可以这样啊?这个时代是非常讲究礼节的,一个客人居然坐在了主位上,就算是官身也不应该,这分明是没把主人放在眼里嘛!

郑秀得了周庭槐的嘱咐,不敢轻易插言,她急忙去厨房烧热水,没一会儿便小心翼翼地端了茶壶进来,给赵大官人和赵夫子沏了茶。

郑婉盯着那赵大官人带来的那条狗看,那狗的个头并不大,看外形倒像是一只狐狸,黑嘴巴,昏黄的油灯下,可以看出这条狗的精神很萎靡,它趴在地上,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

郑婉搜寻着以前的记忆,不由得两眼放光“这狗是青犴吧?”

赵大官人笑道:“郑小娘子果然不凡,它正是一只青犴犬,我把它从小养到大,没想到现在病了……”

郑婉记得以前教授讲过,《淮南子·道应训》里说,周文王势力膨胀,商纣很是担心,于是就把他叫来囚禁起来,周文王的大臣为了营救周文王,就花重金搜罗天下奇珍,最后得到一只青犴,献给纣王,就因为这个,纣王就把文王给放了。据说犴是胡地野犬,在春秋战国时,胡犬的名气还在藏獒之上。《史记·赵世家》把胡犬与代马、昆山之玉并列为赵国的三宝,足见胡犬的名贵,可惜到了后来,这种青犴已经消亡了。

郑婉伸手摸了摸青犴的头,吓得那赵承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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