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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地主-第20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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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能种。
有了春小麦种植成功的先例,一家人对于冬小麦还是比较容易接受的。
但是冬小麦比起春小麦来说,风险更大。或者说,种植春小麦,其实是没有什么风险的,但是种植冬小麦却有风险。毕竟这边没人种过,虽然连蔓儿判断冬小麦能够安全过冬,但是实际情况如何,只有种了之后,才能知道。
“一次咱也别把摊子铺的太大了,”连蔓儿想了想,就道,“春小麦咱是买了十亩地的种子,冬小麦,咱就先买上三四亩地试试吧。”
放在别人家,要拿出三四亩地,试种一种作物,而且还明知道存在着风险,只怕是很难。但是在连蔓儿家,大家却很快都表示同意。
玉米、地瓜,春小麦,都是这里从来没人种植过的,关于玉米,甚至之前大家都不知道还能当做粮食。经历过这些,使得一家人的头脑和思维都更加灵活。胆子也更大,何况这些还为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收益。
冬小麦的种子,一家人决定还是去太仓买。不过,他们并不打算去人。而是打算托人给买回来。
现在还不到种冬小麦的时候,不过等高粱、糜子那些作物收获之后,就到时候了。
“等明天我往镇上去一趟。跟老郑家的说一声。听说他们这两天就有商队往太仓那边去,正好托他们给咱买回来。他们在那人头也熟,啥事都放心。”
这么说定下来,第二天连守信果真就拿着钱去了郑家,郑家很痛快地答应了,保证会将冬小麦的种子给他们及时带回来。
不过,回到家里的时候。连守信的脸上却并不见有多高兴,相反的,还有点郁闷的样子。
“爹,咋地,跟谁生气了?”连蔓儿见了。就问道。
“没生气,就是……我刚从老陆家出来,就碰见老赵家的人了。”连守信闷声道。
听见连守信说碰见了老赵家的人,张氏也停下手中的活计,看了过来。老赵家,自然指的是赵秀娥的娘家。
“你碰见老赵家谁了?”张氏就问。
“赵文才。”连守信就道。
连蔓儿家本来就和赵家没什么交往,自从连家上房的人搬去太仓之后,两家之间就更没来往了。只有赵文才看着她家的日子一天天过起来了,就来找过连守信几次。不过是攀关系,想要连守信照看他家杂货铺的生意。
吃过赵文才的亏,又有陆家的铺子也在镇子上,连守信对赵文才的要求,就都只表面上敷衍着,依旧照顾陆家杂货铺的生意。
陆家杂货铺铺子更大。货更全,而且绝不杀熟。她们没有理由去赵家的杂货铺找不自在。
后来,赵家和太仓那边走的近了,常去太仓,也许是一心惦记着那边,刮到的油水丰足的缘故,再加上占不到连守信这边的便宜,就极少来纠缠了。
“爹,他说啥话让你生气了?”连蔓儿就问。连守信老实,嘴上也不像别人那么来得,相比赵文才一张油滑的嘴,连蔓儿就猜是两人碰见,连守信在言语上吃了亏。
“说啥话什么的,我不跟他计较。是他找我商量事。”连守信摇了摇头道。
“啥事?”连蔓儿就问。
“他让我别再卖麦种了,说是他打算从太仓进一批麦种卖给大家伙。”连守信就道。
“他要卖麦种,咱不拦着他。他凭啥拦着咱们啊?”张氏就道。
“是啊,爹,你没答应他吧。”连蔓儿也觉得有些可笑,就问连守信道。
“没。”连守信就道,“他的话还没说完那。他那意思,是说咱的麦种卖的便宜了,他打算从太仓进麦种,然后抬高价格来卖。跟我说,让我也把麦种的价格抬高了卖,问我家里还剩下多少斤麦种。 还说这是因为咱们是亲戚,先告诉我,让我也多挣俩钱。要是别人,他还不说那。”
“咱一共打了多少麦子?卖了这些天,咱自己不还得留点儿,就是剩,还能剩下多少。他这是没安好心,让咱抬价,到时候他再卖高价,别人就不能说啥了。”连蔓儿就道。
“这我还没想到。”连守信就道,“我就是想着,咱这价格都定在这了,半道儿再抬价,咱不能办那样的事,那成啥人啊。”
“对,咱不抬价。”张氏道。
“他家卖个杂货啥的,还能凑合买点。他家要卖种子,要是我,我就不敢去买。”连蔓儿笑道。
赵文才一家因为太仓那边发达了起来的缘故,这些日子上蹿下跳地,很有些狗仗人势的样子。油水刮的不少,不过他家的名声也臭了不少。
“我看他那样,是打算用这桩买卖,好好发一笔财。”连守信有些不屑地道。
“发财,怕也没那么容易。”连蔓儿道,“他看咱卖麦种了,别人也不是没看见。他能想出这个挣钱的道儿,别人就想不到?”
有竞争的,赵家以他那名声,就不占优势。要发财,除非他从太仓进货的进价比别人低。可赵家在那边商号里的人面儿,总不会比常去那边的客商们更广。
想到这,连蔓儿的脑海里瞬间有什么一闪而过,大暑之后,就是立秋。说是立秋,暑气依旧逼人。五郎温习功课也到了最紧要的时候,虽然一天三顿饭,雕琢各样地给他做,另外还加上夜宵。五郎吃的也不少,但是人还是明显地瘦了一圈。
张氏心疼的了不得。
小七跟着吃小灶,胖了那么一圈,不过大家都选择性地无视了这一点。
王幼恒在镇上闭门读书,隔一两天就会来一趟,向鲁先生请教学问,跟五郎一起听鲁先生授课。他们两个在家里温书,连守信和张氏又托了吴玉贵等人,帮着踅摸各种院试的资料。
院试是要在八月份举行,不过七月下旬,五郎和王幼恒就出发去了府城。府城毕竟是各种消息汇聚之地,提前去府城,可以获得更多的关于院试的讯息。
鲁先生作为陪同,也跟着五郎一起上路。院试不同于县试和府试,鲁先生亲自去,可以根据得到的消息,做些临考前指导。而鲁先生能从山上离开,自然是连守信通过老黄,给请了假的缘故。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连守信敢去办这件事,山上敢准鲁先生离开,还是因为五郎两次去沈家,得到的一些暗示。
估计五郎这次出门的时间要比前两次都要久,一家人自然是依依不舍。张氏给五郎准备了两大包袱的衣裳。
“能赶回来过中秋不?”张氏问五郎。
“能。娘你放心,我肯定赶回来。”五郎就点头道,“娘,你不用给我准备这么多衣裳,穿不了。”
“那个时候啊,一早一晚的,就该冷了。不多准备两件衣裳哪行。娘不在你身边,到时候可得自己记得加衣裳。”张氏嘱咐道。
五郎自然点头应承。
连蔓儿这边也给五郎准备了不少的银两,整锭的银元宝、散碎银子、成串的铜钱,各有各的用处。
“哥,你这次去府城,别省着花钱。该花的就花。咱挣钱是为了让一家人过的好,可光有银子,也不行。这银子挣来,就是为了花的。只要花在正地方,就不用心疼。”连蔓儿给五郎拿钱的时候,也嘱咐五郎。
“我明白。”五郎点了点头,就将一包银子小心地收了起来。
鲁先生、五郎和王幼恒去府城,连守信一共租了两辆车,一辆车坐人,另一辆车拉行李,另外还准备了不少家里田庄上的出产,主要有三样,即莲子、菱角和鸡头米。
这个时节,正好是这三样收获的季节,都挑最好的,一斤一斤地用荷叶打包,给五郎带着去府城当见面礼。正好也是给她家的荷塘做了最好的宣传。
“哥,一切都靠你了。”送五郎上路,连蔓儿笑着嘱咐道。
“嗯。”五郎郑重地点头。
……
送走了五郎一行人,这天,张氏正带着连枝儿和连蔓儿切晒菜干,吴王氏就带着吴家玉来了。娘儿三个就暂时停下手,陪着吴王氏和吴家玉到屋里坐着说话。
“枝儿、蔓儿,你们陪家玉去西屋玩会去。”吴王氏和张氏交换了一个眼神,张氏就道。
连枝儿、连蔓儿和吴家玉就从东屋出来,连蔓儿才出来将东屋的门带上,就听见吴王氏已经迫不及待地开了口。
“周捕快他们回来了。”
第五百一十章 初秋
连蔓儿听见这一句,不由得顿住了脚步。这句话里面涵盖的信息量太大了。周捕快他们,回来的除了周捕快,还有谁?他们回来做什么?是暂时的回来有事,还是回来了就不再回太仓了?
连蔓儿真想继续听下去,但是有吴家玉在旁边,她也只得将东屋的门关了,就陪同吴家玉来到西屋。连枝儿就在炕上铺了小褥子,连蔓儿则是端了些点心和果子,又给吴家玉倒了茶,三个小姑娘在炕上围坐,吴家玉就拿了旁边笸箩里面,连枝儿和连蔓儿做了一半的针线看。
“家玉,吃东西。”连枝儿让着吴家玉。
“哎。”吴家玉软软的应声,眼睛却是从连枝儿绣的花上挪不开。
连蔓儿就打量了吴家玉一眼,周捕头回来的事,不同于赵秀娥的事,吴家玉应该也知道一些。吴王氏和张氏之所以将她们赶出来,肯定是因为要说周捕头回来这件事,就会说到赵秀娥的事,怕她们小姑娘在旁边不方便。
那么大家只装着不知道赵秀娥的事,只问问吴家玉周捕头回来的这件事,应该是没问题的。
这么想着,连蔓儿就笑着跟吴家玉搭话,并很快将谈话引入正题。
“我婶子这次来,是不是又听说了太仓那边的啥消息啊?”连蔓儿问吴家玉道。
“嗯。”吴家玉就点头,“是周捕头一家回来了。”
“一家都回来了,是咋回事?”连蔓儿就追问道。
“我们家也是刚知道。听说,他们一家前天就回来了,一直在县城,今天周捕头回镇上。大家伙才知道。”吴家玉就告诉连蔓儿,“周捕头和他媳妇,还有他老丈人。都回来了。听说是他老丈人得病了,在太仓那边没治好,怕有个好歹的,就都辞了差事回来了。结果这一回来,找咱这县城的郎中给看了,又吃了药,病就见好。”
“周捕头回来见着人还说。在太仓差事是干的挺好,就是他媳妇,还有他老丈人总是小病小灾的不断,这一回来,他们就不打算再回太仓了。打算还在咱这县衙里找份差事。”
听吴家玉这样说,连蔓儿不由得心中一动。周捕头还有他那位做刑名师爷的老丈人,这是不打算再回太仓了。事情绝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什么生病一回来吃药就好了,什么在太仓就小病小灾的不断,若真是如此,那怎么早不回来。
这件事,肯定是跟闹出来的赵秀娥那件事有关系。看来,因为那件事,周捕头这一伙跟连家上房那一伙之间出现了裂痕。无法再共事下去,所以周捕头他们都回来了,为了保住面子、掩盖真相,还编出了这样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然而,周捕头这个时候回来,仅仅是因为这样的理由吗?
不对。连蔓儿算了算日子,周捕头回来的日期,离吴王氏来告知赵秀娥那件事的日期可有一段不小的间隔,那么离事发的时间间隔更大。真的仅仅因为那件事,那周捕头他们应该早就从太仓回来了。既然宾主之间那么尴尬,为什么又相处了这些时日?
周捕头和他那个做刑名师爷的老丈人,当初去太仓,是奔着总捕头,和首席刑名师爷的差事去的。这两桩差事都是油水极丰厚的。要他们舍弃那样丰厚的油水,势必有十分充分的缘由。
所谓的生病,治病,应该只是借口,用来缓冲的。
连蔓儿觉得,赵秀娥那件事闹开来,就是充分的缘由。但是她却不能以此标准来要求周捕头这一伙与连家上房的人。
仅仅是因为不得已吗,连蔓儿心里想,但愿如此吴王氏和张氏唠了半晌,才带着吴家玉走了。送走了这娘儿两个,连蔓儿就再次向张氏询问,吴王氏这次来,都跟她说了什么。
张氏并没有隐瞒,她告诉连蔓儿的和吴家玉说的大致一样。
“你婶子说,周捕头他们在太仓那边,恐怕也是捞够本了。他那个老丈人,可是出名的吃人不吐骨头。”
晚上,连守信从外面干活回来,一家人吃饭,张氏也当着连枝儿、连蔓儿和小七的面,就跟连守信说了这件事。
“他们回来是好事。”连守信就道,“周捕头和他老丈人的为人,我也听人说了。尤其是他老丈人,能从人骨头渣子里头炸出铜钱来,有名的要钱也要命。就是滑不溜手,肯给上面花钱,这些年才没出事。……他二伯他们看着跟咱挺精的,到人家跟前,根本就不是个儿。……没人往歪里带,咋地也能好点儿。”
“那照他这个为人,还有油水没吸干净,他咋回来了那?”连蔓儿随口就道,“就是病了,没办法,只能回来,这不又好了吗,咋不赶紧回去那?”
连守信和张氏就交换了一个古怪的眼神。
他们俩知道原因,但是不能说。他们当然还不知道,赵秀娥那件事,连枝儿和连蔓儿都已经知道了。
连蔓儿脑子里的某个念头则更加清晰了。如果没有赵秀娥那件事,那么周捕头他们这个时候回来,原因就只有一个。太仓那边的油水,再继续刮下去会有危险。
“兴许是太仓那边出了啥事吧,”不能说真正的原因,连守信就含糊地道,“周捕头这一伙人,在衙门里做久了的老油条,看着不对劲,就不在那干了呗。”
“能有啥事,咱咋不知道?周捕头他们害怕,我大伯和二伯他们就不害怕?”连蔓儿很“没眼色”地刨根究底。
连守信和张氏就都有点尴尬。
“……他们怕啥呀,他们不就依仗着人老郑家吗……”张氏含糊了一句,“蔓儿,别光顾着说话,你不是张罗吃鱼吗,咋娘做的这鱼不好吃?”
显然,这是岔开话题,不让连蔓儿再继续追问的意思。
“好吃。”连蔓儿笑了笑,低头扒饭、吃鱼……
进入八月,天高云淡,空气中的暑气早已消尽,偶尔吹来的风,凉意已经很明显了。距离收庄稼还有一段时间,对于普通的庄稼人来说,这是秋收前最后一段比较清闲的时光。
然而连蔓儿家此时却已经提前进入收秋状态了。
荷塘里的莲子、鸡头米、菱角已经成熟,要将最后一茬采摘干净,而荷塘水下的莲藕,也到了能收获的季节。
这新藕刚挖出来,订货的人就纷沓而至。这其中有各大酒楼的掌柜,也有富户、士绅家的管事,还有因为倒卖莲蓬、鲜菱角得了利的商贩。
连蔓儿只让人挖了一部分藕,就不肯再挖了。
“这个时候,还不缺瓜菜,咱这藕也就是当个新鲜吃。咱先卖一部分,其它的还是先留在塘里,等上冻前再挖出来。那个时候,没有新鲜的瓜菜,咱这藕的价钱还能卖的更好点儿。而且,到那个时候再挖,还能存放的时间更长点儿。”连蔓儿将她的打算说了出来。
一家人都没有异议。
“姐,那咱这藕多少钱一斤卖?”小七就问。
关于藕的价格,再卖莲子、鸡头米和菱角的时候,连蔓儿就想过了,还曾经咨询了吴玉贵和吴家兴父子俩,以及镇上的武掌柜。
“暂时定二十文钱一斤吧。”连蔓儿拨了拨算盘珠子,说道。
等到入冬的时候,依照鲜藕的销售情况,这个单价还可以往上加上几文钱。
“就这两天来订货的数,咱挖的那些藕就不够卖的。这卖给谁不卖给谁的,我还真有点发愁。”连守信就道。
“买藕回去自家吃用的优先,那些倒卖的靠后。”连蔓儿想也不想地道,“先在咱这交了定钱的优先。……数量上控制些,尽量多交下几个买主。”
“好。”连守信就点头。
连守信这些天带着长工们在荷塘忙活,还要接待一批批来买藕的人,偶尔还要照料连记,忙的脚打后脑勺,很是辛苦。
“娘,这几天可把我爹给累坏了,晚上给我爹加菜吧。”连蔓儿收了算盘和账册,就笑着对张氏道。
“行啊,孩子他爹,你想吃啥?”张氏就问连守信。
“吃啥都行,我没挑。”连守信道。
“那这样吧,”连蔓儿就开始铺排,“一会咱去镇上买两斤好排骨,那藕咱自家还没咋吃那,晚上就吃排骨炖藕。”
“好。”小七的两只大眼睛就笑的完成了月牙。
“行。”连守信见小闺女提议,小儿子又爱吃,自然跟着点头。
“我看咱那鱼塘的虾长的也差不多了,干脆,咱晚上就捞一盘出来。娘,那天我跟你说的白灼虾,你能做不?”
“能。”张氏点头,“那天听你说的,也不难。就是一会做的时候,你再把那菜谱跟娘再说一遍。……不等你哥回来咱再吃啊?”
“那没问题。”连蔓儿道,“咱先试吃,塘里那老多虾,等我哥回来,咱多换些花样吃。”
这边正说着话,就听见外面鞭炮声响……
第五百一十一章 秀才
那鞭炮声是由远及近,到了连蔓儿家的大门口更是声音震天、热闹非凡。一家人忙从屋里出来,就看见门口站了几个人,长拿了鞭炮在放。其中一个,正是吴家兴,旁边有两三个人做衙门差役的打扮,另外还有几个人年轻人,是做寻常的装扮。
见连蔓儿她们出来了,吴家兴就忙跑过来。
“给叔和婶子道喜,五哥中了。”吴家兴向连守信和张氏行礼,提高了嗓门说道。
“啊?”连守信和张氏就微微的一怔,似乎是没听清楚吴家兴的话。
“家兴哥说我哥中了秀才了。”连蔓儿见门外这样的排场,已经猜到了,听了吴家兴说话,那自然更加无疑。
连守信和张氏就都激动起来,连守信还好些,张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五郎那?”张氏就问。
“五哥在后头,一会就到。我们先来给叔和婶子报喜。”吴家兴就道。
这个时候,那另外几个人也都纷纷朝连守信和张氏行礼报喜,满嘴的吉祥话儿流水似地倾倒出来。
“五哥路过县里,这差役是跟了来,给报喜的,另几个有镇上的,也有县里的,都是跟来给报喜的。”吴家兴往旁边让了一步,略压低了声音对连枝儿和连蔓儿姐妹道。
连蔓儿一下子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来混喜钱的。一般的大户人家办喜事,经常会有这样的情况发生。这些人也并不为主家办什么事。甚至有的人他就不做别的,只打听得哪里谁家办喜事,他的穿戴的利利落落的去,说几句吉祥话,讨赏钱。这样的人,还得罪不得。若不打发赏钱,或打发的少了,他就能说出些话来,让人触霉头。
一般主家人逢喜事,自然大方,又要讨那好彩头,打发喜钱、赏钱是不会手软的。
连蔓儿就忙回到屋里,取了些钱出来,她也不操心要给谁多少。只把钱都给了吴家兴,让吴家兴给那些人散发下去。
那些人见赏钱丰厚,都连连道谢,嘴里面的吉祥话越加的讨喜了。
知道五郎的车在后面,一会就到。一家人忙着将前厅又收拾了一番,就都走到门口来,向着官道上翘首张望。
很快,就有两辆马车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一路从官道拐进来。马车前后,还簇拥着些人,其中就有吴玉贵、吴玉昌、里正等人。
马车走到门口停下,五郎和鲁先生从马车上下来,众人相互见礼过。就前呼后拥地进了前厅。五郎考中秀才,这就不是连蔓儿家一家的事情了。虽然一家人多日不见五郎,正想要多亲近,说说私房话,但是还得先招待宾客。
大家落座,话题自然是围绕着五郎考中秀才的事。
县试和府试是童生试,又被称为小考,由地方官主持。而院试,则是科考的入门,是由朝廷同意派下学政,到各地主持考试。考过了童生试,还不能算作入仕。而考过院试,成为生员,也就是大家俗称的秀才,这才算真正的入仕,有了功名。
秀才参加岁考,成绩优秀者,可以获得国家发放的廪米。秀才还可免一人的丁税,见县官不必下跪。
就有人问五郎取在第几名,同案的案首是谁,又问这次派下来的学政是谁,考题是什么等等,五郎都一一的答了。
连蔓儿在旁听着,才知道五郎这次取在第四十六名,正好处在中游。
一会工夫,老黄、连守礼也都听到消息赶来了,之后王举人,并另外几个村中的村老也来给五郎贺喜。
这么多人,晚上自然是要留大家吃酒庆祝。
张氏、连蔓儿、连枝儿娘儿三个就都出来,还有赶来帮忙的吴王氏、吴家玉、赵氏、连叶儿,吴玉昌媳妇、二丫等,张罗着准备晚上的宴席。
“娘,是直接到镇上的酒楼定几桌,还是咱现做?”连蔓儿就和张氏商量。
“现做吧,咱家材料全,这人手也够。几桌席,一会咱就做出来了。”张氏就道,因为心里高兴,张氏想亲手做几道菜,安排席面。
“娘,我刚才数了数人数,估计一会还得有人来,咱就按三桌准备咋样?”连蔓儿就道。
“我估摸估摸,三桌应该能够。”张氏就点头。这个场合,她们娘儿几个还有帮忙的女眷们都不上桌,只等人家正席吃完了,她们再吃。
张氏就又叫了吴王氏、吴玉昌媳妇、赵氏都过来,一起商量着要准备些啥菜。
要杀三只鸡,每桌一道小鸡炖蘑菇,还要三条大鲤鱼,每桌一道糖醋鲤鱼,另外还要三个肘子,每桌一道东坡肘子。除此之外再准备一道白灼虾,一道莲藕炖排骨,一道红烧肉,一道蒸肉,一道炸茄盒,一道炸甜丸子,一道鸡蛋炒木耳,一道肉丝炒蒜薹,一道干煸豆角,另外四道凉菜分别是凉拌三丝,油炸花生米,卤猪耳朵,酱猪肝。
主食则准备的是大米干饭,还有家里新麦子面蒸的馒头。
等摆上酒席的时候,又来了一些道贺的人。这些人都拿了礼物,刚才先跟着来的那些人,也都有贺礼送上。三桌席面,坐的满满的。连守信又拿了三坛酒,每桌上放了一坛,放言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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