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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小地主-第2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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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六淡淡地扫了彩绣一眼。他身居高位。手下人众多。像每一个在他这样的地位的人一样,只要手下人忠心对他,那么手下人之间或者对待他人所耍的一些小手段,他都会无视。
只不过这一次,彩绣玩的过火了。
“你这是承认了,连蔓儿说的都是真的,是你故意设圈套,将她骗去假山的书房的?!”沈六突然道。
“六爷、婢子”彩绣就是一怔,一双大眼睛看着沈六。刚刚她还认为沈六是不追究这件事了。怎么现在沈六又这样说。一时之间,这倒让她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沈六到底是怎样的打算。
“彩绣,我再问你,你说和连家人从前并不认识,和连蔓儿也无冤无仇,那为什么你这么想治死她。甚至连她的兄弟和家人都不想放过?”沈六微微侧身,一直手臂拄在桌子上,眼睛幽幽地看着彩绣问道。
“我”彩绣一个我字出口,就顿住了。
“怎么,不想告诉我?”沈六眯眼微笑着问。
彩绣的脸顿时就红了。
她的心事并不是不想告诉沈六,她想要沈六知道,并认为沈六应该已经知道了。可是这心事,可以意会。却万万不好说出口的。
现在被沈六这样当面问出来,彩绣不仅脸红,她的心也乱了。
“你不说,我也不难为你。看在你在我身边伺候了这么多年,我这次网开一面。”沈六在椅子上坐正了身子,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他冲外面招手。“来人,将彩绣带下去。”
“六爷,六爷打算把婢子怎么样?”彩绣见外面人进来,就急了,忙问道。
“你年纪也不小了,让管事的们送你去小沈屯的庄子,给你找户人家吧。”沈六就道。
“不。”彩绣也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她挣脱了两个上前来拉她的婆子,又往沈六跟前爬了一步。“六爷,不要,不要将婢子送走,不要将婢子送人。”
这么说着,彩绣声泪俱下。
“六爷,婢子知道这次的事做的拙了,婢子任凭六爷责罚。只要六爷别将婢子送走,给婢子留口气。婢子、婢子生死也要留在六爷身边,一辈子伺候六爷。”彩绣一边哭,一边还想上前,抱住沈六的大腿。
不过,在抬眼看清沈六的脸色后,彩绣还是打消了后面这一个念头。
“那么,现在你肯说了?”沈六再次问道,对彩绣的话却不置可否。
“婢子、婢子”彩绣低着头,连说了两声婢子,头脸都涨红了。她咬了咬牙,决定还是赌一次,将心里的话当着沈六的面都说出来。
那样,沈六应该会看在她服侍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还有她娘的情分上,以及她的一片痴心上面,将她留下。而且,揭破了这层窗户纸,或许、或许…
彩绣不仅头脸红,露出来的一截粉腻的颈项上也染上了红霞。她含羞抬头,又看了沈六一眼,这一眼中的爱慕,是毫无遮掩的。
少女怀/春,本来就是一件难以遮掩的事情。
沈六听完了彩绣一番含羞带怯,又带着点决绝的表白,脸上的神色并没有什么变化。
“这个、和你要害连蔓儿,有什么关系?”沈六问彩绣。
“六爷,婢子不是不知礼的人。六爷的事,婢子知道没资格管。”毕竟还是个姑娘,彩绣刚才拼着脸面说了表白的话,这个时候还是有些羞的抬不起头来,因此她也无法看见此时沈六的脸色。
沈六冷哼了一声,不置一词。彩绣早就将自己看过是沈六通房的必然人选,她现在嘴里所说的“六爷的事”,指的当然也不是什么公事,而是沈六屋子里添人进口的事。
“只不过”彩绣才要继续说下去,就听沈六喊了一声停。
彩绣有些诧异地抬起头。
沈六已经冲屋里侍立的几个以及刚进来的两个婆子挥了挥手,那几个人忙都垂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说吧。”见人都出去了,沈六才道。
彩绣大着胆子又抬头看了沈六一眼,眼泪就再次噼里啪啦地掉了下来。刚才她那样表白的时候,沈六是让她当着众人的面说的。可是现在,她才开口说了几个字,沈六就将屋里的人都斥退了。
沈六应该是猜到了,果然、果然吗…
彩绣觉得一股酸涩之气直冲嗓子眼,心里又恨又痛。
“六爷要…要什么样的人没有”彩绣抽泣着道,“连蔓儿、连蔓儿她不配。她不过是个乡野的大脚丫头,就算是走了大运,能到府里,那也就是个粗使的丫头。这些还算了,关键是,连蔓儿她…她使手段认识了六爷,从此就紧紧地巴住了六爷”
“六爷什么人没见过,就被她给迷住了心,这一次次地给她们家恩典,她、她还不知足。连蔓儿的心大着那,她要是进了府,哪还会有别人的生路。别说婢子们早晚坏在她手里,就是府里平常的爷们、奶奶们,也都要着了她的手”
“住口!”沈六听着彩绣越说越不像话,不由得拍案怒道,“哪里这么多的混话,来人,拖出去掌嘴!”
很快就有两个掌刑的婆子进来,抓了彩绣往外就拖。
“六爷”彩绣的一双大眼睛里先是不可置信,紧接着就换上了乞怜,哀哀地看着沈六,挣扎着想甩开婆子们的手。
沈府中,一般得宠的大丫头们,即便犯了错被责罚,也多是骂两句,罚站、罚跪之类的,极少真正重刑加身。而这掌嘴,还比打板子更严重、更丢脸。
彩绣不敢相信,沈六竟然会让人掌她的嘴。她和沈六这么多年的情分,她说了什么了,不就是说了几句连蔓儿的不是吗,沈六怎么会生这么大的气。
彩绣哭着哀求,沈六面色如铁,那两个掌刑的婆子察言观色,刚开始还是慢慢地,后来就很干脆地将彩绣拖了出去。
…
荷轩里,连蔓儿喝了一碗安神茶,就不肯再躺着,而是从榻上坐了起来。
沈谨坐在榻上相陪,沈谦和小七都坐在榻旁的绣墩上,关切地看着连蔓儿。
“我好多了,没事了。”连蔓儿见他们这样,就道。
“蔓儿,那我去六哥那边看看。”沈谦就起身道。看见连蔓儿安稳下来,沈谦就想着要去常青园看看彩绣审问的怎么样了。
等沈谦离开,沈谨又找了个借口,将小七给支了出去。
“蔓儿,刚才有些话,我不好在小九和你弟弟面前说”沈谨斟酌着开口道,“彩绣这丫头,是我母亲陪房的女儿”

第六百三十七章 原来如此

刚才连蔓儿问沈谨,知不知道彩绣为什么要害她。沈谨当时只是叹气,说彩绣是沈六的丫头,平时看着还好。在沈府那样的人家,沈谨一个未出嫁的姑娘,自然不好多过问。因此,连蔓儿也不好再问,只向沈谨解释,她之所以问沈谨,是怕这两天有什么地方得罪了彩绣而不自知。
现在,沈谦离开去常青园了,沈谨又特意地将小七给支开,还向她说起了彩绣的事。
连蔓儿对彩绣一无所知,本就好奇,再加上知道沈谨这样,自然不是无意的,因此听的格外认真。
“母亲在世的时候,彩绣的娘就被安排在六哥身边服侍了。母亲过世后,彩绣的娘对六哥更是忠心耿耿。…彩绣的娘前几年没了,留下彩绣。彩绣自小就跟着她娘在六哥的院子里,这么多年了。”
说到这,沈谨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似乎不经意地在连蔓儿脸上略过,见连蔓儿一副沉思的表情,就暂时住了口。
原来彩绣不仅是受宠的大丫头,还是个有背景的大丫头。怪不得敢对自己一个客人下手。连蔓儿此时正在想。而沈谨现在告诉她这些,是想让她知道,沈六和彩绣之间,并不是一般的主仆吧。沈谨仅仅是想让她了解一下,还是有别的目的那?
“平时看着她也还不错,怎么也没想到,哎。蔓儿,你要问我这个缘故,我哪里说的上来。…这些年,六哥念在她过世的娘的情面上,她又服侍的勤谨,或许…,这丫头,或许有些被宠坏了。这一次。她少不得要好好的挨一顿教训了”
“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缘故,想来一会就能问清楚了。”
沈谨说了这一番模棱两可的话,连蔓儿还是听出了一点意思。说白了,就是沈六和彩绣之间关系不一般,这次彩绣陷害她,会受到怎样的处罚,沈谨也没底,毕竟有那个不一般的关系在那摆着。
可彩绣为什么要害她?难道就是因为彩绣和沈六之间不一般的关系。彩绣这是将她当做了…竞争对手?要将她给灭在萌芽状态?
一开始。连蔓儿对这个想法嗤之以鼻。她和沈六之间的接触,屈指可数。而且,除了第一次救了沈六,还有方才在假山书房的内室。她根本就没有和沈六单独相处过。而这两次的单独相处,也不可能被外人知道,起码彩绣就不可能知道。
这可真是无妄之灾,太没有道理了,连蔓儿在心里苦笑。
可是转念想想,连蔓儿又觉得彩绣这样想,也不是真的就没有可能的。就是这两天的工夫,她不是都看出来了吗,彩绣对沈六。绝不只是侍女对主人那么简单。
不管是明恋还是暗恋,有一点可以明确,那就是彩绣恋着沈六。而一个恋爱中的、心胸狭闸嫉妒心重的女人,是很可能杯弓蛇影,将任何靠近她目标的异性都看做是潜在的情敌的。
在前世,这种女人连蔓儿不是没见过。对了,她还曾经看过一本脍炙人口的武侠小说。那里面的一个似乎叫做青青的女猪脚就是这么善妒的。
这个时候,连蔓儿就想起小喜和小庆说的,向她们俩探问她私事的那个小丫头,还有昨天她离开念园的时候,彩绣盯着她身侧的那双眼睛。
那个时候,她的身侧站着的是小喜。而小喜的怀里,正抱着沈谨送给她的那只螺钿匣子。那螺钿匣子和匣子里的头面是完整的一套,都是沈谨过世的母亲的遗物。
那么作为从小就跟在沈六身边服侍。亲娘是沈六的母亲的陪房的彩绣,是很可能认识那个匣子的。
对了,是不是那个匣子,让彩绣有了危机感,将她视为情敌了那。
这种可能性,是存在的。尤其对方是正处于痴恋中,善妒而狭隘的,对她人的性命视如草芥的女子。连蔓儿思考了一番后,做出这样的判断。
那么今天这件事,沈六会怎样处理那。会不会因为彩绣对他的爱恋,而对彩绣网开一面?那么自己那,沈六会怎样对自己交代?
“蔓儿,你在这歇一会,我已经打发人去常青园了,有什么消息,她们会马上回来告诉我们。”沈谨告诉连蔓儿道,就站起身,“蔓儿,我去去就回来。”
沈谨指着内室的方向,连蔓儿见沈谨脸色不太好,就猜出了是怎么回事。
“五姐,你去吧,不用担心我。”连蔓儿就道,“…我想出去坐一会。”
沈谨由丫头扶着进了内室,连蔓儿也从轩中出来,她叫了小七,就在荷花池旁边一座凉亭内坐了。姐弟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
沈谦走进常青园的时候,正看见彩绣跪在院中的青石地上,正被两个掌刑的婆子掌嘴。彩绣的脸已经肿起来了,嘴角留下来的血迹染红了衣襟,滴落在青石地面上。
沈谦厌恶地看了彩绣一眼,直接迈步进了上房。
“六哥。”沈谦进了上房,就看见沈六背对着门,站在屋内,似乎正在欣赏墙上的一幅唬
“来了?坐吧。”沈六缓缓地道,并没有转过身。
“六哥,可问出什么来了?”沈谦当然没有坐,而是走到沈六身边,又问道。
沈六见沈谦走过来,这才侧转过身来,不再看墙上那幅唬
“不过是妇人愚蠢的见识。”沈六就道,“我怀疑,有人背地里怂恿了彩绣。”
“六哥,咱们府里还有别人要对蔓儿不利?”沈谦的一张脸绷的更紧了。“六哥,先别让她们打了。现在就打坏了,就没法问话了。”
“嗯。”沈六点了点头,就向门口的下人吩咐了一声,让将彩绣带进来。
沈六和沈谦都在椅子上坐了,看着跪在面前的彩绣。
此时的彩绣两颊高高地肿了起来,眼神也是一片灰败。被掌嘴了,而且还是在她跟沈六表白了心意之后,彩绣的心疼的如同撕裂般。相比之下,脸上那火辣辣的疼似乎都不算什么了。
“彩绣,你可知错了?”沈六清亮的声音响起,这声音对于现在的彩绣来说,似乎有些遥远和飘渺。
“婢子知道错了。”彩绣磕头,现在的她口齿已经有些不清楚了,只能放慢了语速说话。
“那我问你,是谁怂恿你暗害蔓儿的?”沈六又问。
“六爷。这、这个”彩绣有些迷惑地抬起头,看着沈六。
“你们在府里,什么时候知道外面的事了?”沈六冷笑,“你也说了。从不认得连家的人,也不认得蔓儿。那么是谁告诉你有这样一个人,又是谁往你脑子里灌输了那些话?”
“你好好想一想,不要糊涂到底!”沈六道。
彩绣一开始还是有些迷茫,慢慢地似乎想到些事,脸色就跟着起了变化。
她是怎么开始关注的连蔓儿的那?是因为沈六突然连着往三十里营子去了数次?是因为沈六突然对非亲非故的一户庄户人家屡次施恩?是因为素来不关心小事的沈六,却突然为了这户人家迁居而亲自挑选礼物?
这些自然都让她心中有了警觉,但是第一次听到连蔓儿的名字,却不是从沈六那里。也不是任何一个服侍、跟随沈六的人?彩绣的思绪陷入到回忆中,那些似乎是不经意中提到三言两语,那些痛苦的倾诉,还有担心她前途的贴心的私语。
彩绣并不是一个真正愚钝的人,她虽然深陷局中,但是经过提点,她还是能醒悟过来的。
“是…是柳大奶奶”
…
连蔓儿和小七坐在荷轩的凉亭内。就看见沈谦从外面快步走了回来。
“小九哥。”小七忙起身唤道。
沈谦看见连蔓儿和小七,就忙走了过来,在两人身边坐了下来。
“小九哥,彩绣为什么要害死我姐,问出来了吗?”等沈谦一坐下,小七就急忙问道。
“蔓儿,小七,你们还记得申强吗?”沈谦问道。
“申强?”连蔓儿就微微皱起了眉头。
“记得。我当然记得。”小七的记忆力很好,何况那件事也不是容易就能忘记的。“就是那个冒充六爷,在镇上欺负我们的人。”
“彩绣,和申强?”连蔓儿诧异道。难道彩绣和申强有亲,陷害她是为了给申强报仇?
“彩绣和申强不相干的。”沈谦告诉连蔓儿,“这申强的娘。是我们旁支一个柳大奶奶的乳母。是这个柳大奶奶记了仇,她自家没本事下手,就撺掇了彩绣。”
“她撺掇彩绣,怕是连我六哥都给恨上了。六哥这次气坏了。因此那次的事,六哥回去很是申斥了他们,是他们央求,发誓说以后再不敢了,六哥才放过了他们。现在,却弄出这样的事来,六哥说,回去后,是再不可能饶了他们的。”
“蔓儿,你尽管放心,就是六哥不严办他们,我也不会放过他们。总不会让他们再有机会害你。”沈谦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异常的坚毅。
原来祸根竟然是“假沈六”那件事,连蔓儿和小七都恍然大悟。
“还有彩绣,六哥让人掌了她的嘴,说是要将她打发去小沈屯的庄子上。”沈谦又道。
“完全不需要如此的。”连蔓儿垂下眼帘,目光暗了一暗,随即抬起眼,拉着小七站起来,向沈谦告辞,“小九哥,我们该走了。”

第六百三十八章 抉择

“蔓儿,说好了在这吃午饭的,我都让厨房安排了,都是你和小七爱吃的菜。”
沈谦听见连蔓儿说要走,自然是不愿意,极力的挽留。
连蔓儿只是摇头,小七自然是和连蔓儿一起的。
连蔓儿又带着小七去跟沈谨告辞。沈谨刚换了一件衣裳从内室出来,见连蔓儿要走,也吃了一惊。
“外面这大太阳地,还来回走什么那。在这里用了饭,小七还要接着和九弟念书。”沈谨这样劝着连蔓儿的时候,仔细地看了连蔓儿的脸色。
连蔓儿脸上丝毫没有异样,只是执意不肯留下来吃饭。
“今天舅舅家怕是有人要来,好歹要回去看看。”
连蔓儿只说要走,绝口不提什么时候再来的话。
沈谨和沈谦都苦留不住连蔓儿,沈谨就给身边一个丫头使了个眼色,那个丫头转身飞快地朝常青园去了。
这边连蔓儿带着小七朝念园外走的时候,常青园里的沈六就得到了消息。
“…看着倒也不像是生气,还和五姑娘、九爷有说有笑的,只是不肯留下吃饭,定要回去。”
沈谨身边的丫头正在向沈六禀报着。
这个时候,彩绣自然已经不在屋里了。沈六问清楚了事情的缘由,就让人将她带下去看了起来,并没有立刻就送去小沈屯的庄子。
“事情的处置,九弟可都告诉她们姐弟了?”沈六一边问,一边将人刚端上来的茶放在唇边,却并没有就喝,似乎是在专心致志地闻着茶香。
“回六爷,事情的处置,九爷都跟蔓儿姑娘姐弟说了。”那丫头忙回道。
“我都知道了,你回去吧。”沈六又闻了一会茶香,挥手打发了丫头出去。
等那丫头出去了。沈六才缓缓地放下茶保他从椅子上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了两步,然后,就出了屋子。
沈六出了上房,也不说话,身边伺候的人也就不敢问,只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跟随着。
沈六下了台阶,略顿了顿。身子就往左转,走到廊下的大鱼缸旁边,看了一眼里面游的自由自在的鱼儿。然后,他就抬脚走开了。
沈六走的很慢。伺候的人都看不出他要去哪里。
走到常青园的大门口,沈六又站住了。
正是晌午,门口又没什么遮拦,沈六就那样站在大太阳地里,他自己恍若未觉,只是伸手舀了旁边架子上垂下来的藤蔓把玩着。
那是一架蔷薇,如今枝繁叶茂,开满了黄色的重瓣蔷薇花,引得蝴蝶蜜蜂在上面翩翩起舞。蔷薇多刺。一不小心,沈六的手指就被扎了一下。
沈六看着手指肚上鲜红的血珠,眸色转深。
今天出了那样的事,伺候的人都知道沈六的心情并不好,现在不明沈六的心意,却都很明智的没有上前打扰。
半晌,沈六又缓缓地走了回来。
“去个人。请九爷过来一起用饭。”
…
连蔓儿和小七坐在自家的马车上,正离了念园的西门,往山下走。姐弟俩谁都没有说话,连蔓儿将身侧的窗帘掀起一角,往车后看了一眼。
她们已经离念园的西门越来越远,不过还可以看见沈谦带着人站在门口,朝她们的方向张望着。
连蔓儿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将窗帘放下。
“小七。今天的事,咱们回去,不要跟咱爹娘说。”连蔓儿小声地对小七道。
“姐,我知道了,我不说。”小七就点头应道。
两个孩子都很懂事。今天的事,如果让连守信和张氏知道了。这两口子还不知道得多担心。两个孩子不想为自己的爹娘增添烦恼。
“小七,”连蔓儿坐在那,想了一会,才又开口道,“要是咱们不来山上了,你还回私塾念书” 小七微微一愣,看向连蔓儿。姐弟俩的目光相遇。
“嗯。”小七重重地点头,“…私塾很好。哥不就是在私塾念书,一样考上了秀才。那我也可以,…还有鲁先生给我安排的功课。”
“鲁先生和哥也快回来了”
“姐,你放心吧,我会更努力的。”小七抿着嘴道,“…姐,书包我都让核桃帮我背回来了。小九哥让我把书包留在那,我没让。”
连蔓儿抬手,揉了揉小七的脸。小七这孩子,比她想象的还要聪明、懂事。
跟小七商量好了,连蔓儿又小心地嘱咐了小喜、小庆和小核桃。回到家,大家果然谁都没提山上发生的事,连守信和张氏自然不知情,小闺女和小儿子回家吃饭,夫妻俩都很高兴。
吃过了饭,连蔓儿就试着跟连守信和张氏商量。
“…小九太贪玩,说是来读书的,这半天我看他就是来玩的。这要是让咱们小七跟着他念一个月的书,小七也要玩野了。”不让小七再去山上念书,这是瞒不过连守信和张氏的。所以连蔓儿必须得有一个合适的理由。
抱歉了,小胖,连蔓儿心里暗暗地道。
“真的?”连守信和张氏听连蔓儿这样说,似乎都没怎么吃惊。“哎,我就说吗,那孩子性子好,这是没话说。就是…人家毕竟不像咱们,念个书啥的,就念个样子就行。”
“我就说,他叫咱们小七去,就是贪伴儿。”张氏就道,“我就想着,不看别的,还得看石太医。他也不能在山上常待,就让小七陪着他玩些天,正好也让小七歇歇。”
连蔓儿抚额,张氏这辈子都是做不成一个严厉的母亲的。好在她们几个孩子都懂事,知道自律。
“小七要不去,那小九爷不得生气?这事,你们跟他说了没?”连守信也问到。
“爹,这个你就别管了,我有法子,他也不能生真气。”连蔓儿就道。
连蔓儿说的那样有把握,连守信和张氏都没有异议。
又闲聊了几句,连蔓儿就回到西屋。搬到新宅,她们还是延续了原来在老宅的习惯,吃过晌午饭,都要睡个晌午觉。其实这也不仅是她们,三十里营子的庄户人家都是这个习惯。
连蔓儿和连枝儿相对在炕上躺着,姐妹俩东一句西一句地说了一会,看到连枝儿的眼睛闭上了,话音也越来越低,连蔓儿就也合上了眼睛,不再说话。
不过,她并没有睡着。
周围很安静,连蔓儿闭着眼睛将今天在山上发生的事,都回忆了一遍。
做为客人,她是不是该大度一点那?从沈谦的态度里她可以肯定,这次沈六回到府城之后,那个所谓的柳大奶奶,是不会再有好日子过了。沈六所说的严加惩处,绝不会仅仅是申斥。
这一点连蔓儿是肯定的。
然后,就是彩绣。沈谦对于彩绣的处置,并没有细说。毕竟彩绣是沈六屋里的丫头。彩绣挨了打,还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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